《这个女人我要了:豪夺新妻》 他找上门来 他找上门来 苏晴柔像往常一样走进家门,古井无波的黑眸在看到客厅沙发上安坐的男人时,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僵在原地。 她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一幕,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冷,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丈夫乔少桓看见她,连忙招手让她过去,“晴柔,快过来,这位是梦洁的男朋友池未煊,未煊,我妻子苏晴柔。” 池未煊抬起头来,看到苏晴柔僵站在原地,他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站起来伸手向她问好,“嫂子,你好,我是池未煊。” 苏晴柔僵站着没动,警惕地看着他,他来干什么?是来揭穿她的吗? “晴柔,愣着干什么,你没看见未煊在跟你打招呼?”乔少桓皱了皱眉,觉得很没面子,不满地催促她。 苏晴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她每走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迟缓。 终于走到他面前,她犹豫着伸出手,已经被他主动握住。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刚要缩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她看着他,他居然冲她眨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我们又见面了。她强忍着甩开他的冲动,礼貌道:“池先生,你好!” “你好。”池未煊握住她的手,食指若有似无的勾着她掌心,表情十分无害,“我听梦洁说起过你,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温柔大方,大哥,我真羡慕你。” 苏晴柔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他太大胆了!她紧张地瞄了一眼乔家兄妹,生怕他们看出什么来。 乔少桓不以为然道:“未煊,别夸她,女人夸不得。” 苏晴柔用力抽回手,她脸上热辣辣的,浑身都不自在。池未煊始终微笑地看着她,让她如芒在背,她待不下去了,对乔少桓说:“少桓,我去楼上换身衣服,你们慢聊,失陪了。” 她仓皇离开,一不小心撞到了矮几的尖角,她顾不上疼痛,匆匆离去。 见她如此冒失,乔少桓脸上掠过一抹不悦,始终不发一言的乔梦洁不满的嘀咕:“哥,你看她……” “你少说两句,也不怕未煊笑话你。”乔少桓蹙起了眉头,然后又笑着招呼池未煊。对乔家来说,池未煊可是贵人。 短短两年,他在海城的商业圈里已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他旗下的“幸”集团,在海城已然是龙头企业,连市长市委书记都对他礼让三分。 若是乔梦洁攀上这门亲事,对他对乔家,都是好事。 池未煊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毫不吝啬的夸她:“哪里,梦洁性格直爽,不扭捏做作,正是她难能可贵的地方。” 乔梦洁脸上立即笑开了花,得意地冲哥哥眨了眨眼睛,“看吧,未煊可不会笑话我。” “你这丫头。”乔少桓摇了摇头,拿古灵精怪的妹妹没办法,池未煊笑而不语,眼角余光瞄到那抹仓皇逃走的身影,他抚着下巴,似笑非笑。 苏晴柔,既然你不肯来见我,那么只好我屈尊来找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桌下调戏她 桌下调戏她 苏晴柔逃也似的回到卧室,刚合上门,她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吞没,身体被贯穿的强烈痛楚,他在她身上纵横驰骋的模样,常常在午夜梦回惊扰她,让她不能释怀。 她以为久而久之,她一定会忘记那夜所发生的事。可是他又出现了,他就那样淡定自若地坐在那里,就让她慌乱无措、方寸大乱。 “大嫂,你换好衣服没有,我哥叫你下去吃饭了。”乔梦洁不耐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苏晴柔惊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苏晴柔应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可见有多紧张,她匆匆走到更衣室去换了身家居服。开门出来,小姑子还等在门外,她漂亮的小脸皱在一起,很不耐烦的样子。 “大嫂,你换件衣服跟绣花似的,不知道大家都等着你一个人吗?”乔梦洁娇俏的脸上尽是鄙夷,她看不起苏晴柔! 苏晴柔好脾气的冲她笑了笑,“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走吧。” 乔梦洁一拳打在棉花上,别提多郁闷了,她紧跟上去,贴在苏晴柔身边,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苏晴柔,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们之间的不同寻常,我告诉你,我不准你招惹我家未煊,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梦洁说完,警告似的瞪了她两眼,然后扭腰款步往楼下走去,苏晴柔苦笑一声,跟在她身后下楼。 乔家两老去避暑了,所以饭桌上只有乔少桓兄妹,苏晴柔与池未煊四人。乔少桓坐在主位上,苏晴柔坐在他左手边,池未煊与乔梦洁依次坐在他右手边。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乔少桓招呼池未煊夹菜,池未煊笑着点头,偶尔还体贴的给乔梦洁布菜。 饭桌上笑语不断,苏晴柔呆呆地坐着,心不在焉地扒着碗里的米饭,没人注意到她。她在乔家,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嫂子好像没什么胃口,是不是有了?”池未煊天外飞来一句,顿时将苏晴柔推上了风口浪尖。 苏晴柔猛得抬起头,乔少桓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剜向她,别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还会不清楚?他根本没有碰过她,她哪里来的有了? “没,没有,就是回来的路上可能中…中暑了。”苏晴柔怕乔少桓误会,连忙解释。 乔少桓的脸色稍霁,池未煊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而苏晴柔被他这一吓,再也没有胃口了,她放下筷子,正准备离席,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有意无意地蹭她的小腿。 长长的桌布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苏晴柔浑身僵直,心跳加速,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谁的脚。而能做这种事的,自然不会是乔少桓。 她险些倒抽一口凉气,双目直直地瞪着池未煊,他居然还望着她笑。这个该死的色胚,真当她好欺负吗? 她温顺地垂下眼睑,拿着叉牛排的叉子,不动声色地狠狠扎下去。伴随着池未煊的闷哼声响起,那只脚迅速撤离。 池未煊痛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吸着气,乔梦洁紧张地看着他,“未煊,你怎么了?”乔少桓也紧张地看着他。 苏晴柔悄悄将叉子放回桌上,顺势站起来,趁机离席,“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此时乔家兄妹俩的注意力都放在池未煊身上,谁都没有心思管她,只有池未煊暗恨在心里。 狡猾的小狐狸! “没事没事,不小心咬到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睡过算不算有关系 睡过算不算有关系 苏晴柔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喘口气,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那铃声很熟悉,熟悉到让她心痛。 因为只要那铃声响起来,她的丈夫就会马上匆匆离开,然后彻夜不归。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屏幕上闪烁着“言心宝贝”四个字,她俯身看着,直到那四个字闪花了她的眼,她才拿起来,接通。 “老公,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人家想你了嘛。”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在苏晴柔鲜血淋淋的心上又补上一刀。 结婚半年,她已经心力交瘁,每天要应付小姑子的无理取闹,要应付婆婆的挑剔,应付老公的冷淡,还要应付小三的挑衅,她年轻的心已经伤痕累累。 她想过无数次离婚,却终将不能说出口,因为在乔家,她没有资格说离婚。 叫言心的女人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一直没等到这边回应,她终于警觉起来,理直气壮道:“苏晴柔,叫少桓接电话。” 苏晴柔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清晰且简短地告诉她,“不好意思,少桓正在洗澡,我们要睡觉了,你明天再打过来吧。” 说完她挂了电话,并且生气的关了机。做完这些,她才觉得解气。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悲哀,这些小手段本该是小三做的,现在居然轮到她了。 心,突然堵得慌,她在卧室里待不下去了,床头贴着的喜字像一道道讽刺的目光,扎得她浑身难受,她转身走出卧室,从另一侧楼梯走进花园里。 夏夜,知了声嘶力竭的叫着,树荫倒映在水面上,夜风拂动,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苏晴柔靠在围栏上,目光投向远方,她太过专注,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等她察觉时,她的人已经在对方怀里。 她吓了一跳,刚要叫喊,一只手已经迅速捂住了她的嘴,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苏晴柔急忙挣扎,却被那人腾空抱起,“想引来他们吗?我不会介意,只怕你的处境会很糟糕。” 熟悉的邪魅男声,不是池未煊是谁? 苏晴柔浑身一颤,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眼里流露出忌惮之色,她咬牙道:“放开我!” 池未煊径直抱着她走到一旁的石椅旁,将她放在石椅上,不满道:“狠心的家伙,居然拿叉子扎我。你对他们有这一半的狠劲,谅他们也不敢欺负你。” 苏晴柔僵站着,他能找到这里来,自然也将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她也不掩饰:“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不欠你什么。” “呵!”池未煊冷笑一声,将她扳过来,目光犀利地落在她身上,“苏晴柔,你现在想跟我撇清关系,已经太迟了。” “我跟你本来就没关系。”苏晴柔嘴硬的反驳。 “那我去问问乔少桓,睡过算不算有关系。”池未煊松开她,当真往别墅方向走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兽~性大发 兽~性大发 夜色迷离,晚风吹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池未煊颀长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见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一时慌了。 这混蛋,他不把她逼死不甘心吗? “哎,你回来。”苏晴柔急得低喝一声,俏脸涨得通红。真要让他去问乔少桓,她就别想在乔家待下去了。 池未煊走回来,狭长的眸子里尽是促狭的笑意,“现在肯承认跟我有关系了?” “池未煊,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晚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苏晴柔头痛万分地盯着他,他英俊帅气又多金,要多少女人没有啊? “我说过,我看上你了,如果那晚你不是处子之身,或许我就当成叫了个小姐,但是你不是,所以我要负起责任来。”池未煊少有的正经道。 “呵,敢情我没被人**是我的错了?”被他戳中痛处,苏晴柔的脸色迅速变了,结婚半年,她还保有处子之身,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件很讽刺的事。 池未煊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突然道:“苏晴柔,你不觉得深夜长廊幽会,讨论这些儿童不宜的事,很容易让男人兽~性大发?” 他思维的跳跃性让她拍马不及,她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她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却一把将她按坐回去,那双深邃的眼睛冒着绿幽幽的光,让人渗得慌。 苏晴柔恼怒地瞪着他,看见他突然蹲下来,伸手掀她的裙子,她吃了一惊,连忙按住裙子,厉声喝斥:“你想干什么?” “乖,放手,你放心,我就算想干点什么,也不会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凄美,池未煊说这番话时,苏晴柔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心痛的神情。 她一怔,这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一般有故事的男人都招惹不得,瞧瞧她那晚喝醉了都干了什么? 趁她怔松时,池未煊猛地掀开了她的裙子,露出修长莹白的双腿。走廊里没有开灯,月光洒在湖面上,经过水波折射过来的光线落在她光滑的腿上,也照亮了她膝盖上那块明显的淤青。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有种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住自己浑身奔腾的欲望,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软膏,挤出白色的膏状药物,轻轻涂抹在她膝盖上。 膝盖上的清凉唤回了苏晴柔的神智,她一低头,就看见他正轻柔的给她抹药,像是对待稀世珍宝,那一刻,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淡淡的惆怅。 池未煊抹好药,一抬头就看到她目光迷离地看着他,他眸光轻闪,复又垂落下来,遮盖住眸底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时,长廊上传来乔梦洁的声音,“谁,谁在哪里?”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响亮的巴掌 响亮的巴掌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晴柔拔腿就跑,池未煊眼疾手快,一把拽回了她:“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跑什么跑?” 乔梦洁的警告言犹在耳,让她看见他们深夜在这里,就算是清白的,她也不会相信,更何况他们之间还不清不白的,苏晴柔着急的挣扎:“池未煊,你放开我。” 池未煊牢牢擒住她,感觉到她的害怕,他问:“你在怕什么?” “我是有夫之妇,你懂不懂?”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脚步声已经在转角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她害怕极了。 两人对峙了几秒钟,到底是池未煊先认输:“可恶的家伙,今天就放过你,下次再落我手里,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他如她所愿的松了手,她立即像只受惊的小兔夺路而逃,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长廊尽头,乔梦洁已经走近。 看见倚在栏杆旁,俊逸不凡的池未煊,乔梦洁心花怒放,欣喜道:“未煊,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风景,你怎么还没睡?”池未煊看了眼长廊尽头,那里早已经没有苏晴柔的身影。 “我也来看风景呀。”乔梦洁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主动偎进他怀里,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未煊,遇见你,是我人生最美的风景。” 池未煊站着不动,没有回拥她亦没有回她的话,眼底却流露出一抹讥嘲,最美的风景么? 为了避开他们,苏晴柔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别墅。她刚踏进大门,就看到乔少桓脸色难看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她惊了一跳,下意识想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乔少桓喝住她:“苏晴柔,你给我站住。” 苏晴柔僵站在原地,看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她努力扯开一抹笑,“少桓,你要出去吗?” “吗”字音未落,客厅里响起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苏晴柔被他打得跌坐在地,唇角溢出鲜红的血液来,她捂住火辣辣的右脸,错愕地看着盛怒的乔少桓。 “别给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苏晴柔,你跟她说了什么?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乔少桓凶狠地瞪着她,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苏晴柔心悸了一下,害怕地垂下目光,讷讷道:“我什么也没说……” “你骗鬼去吧,你什么也没说,她会激动地晕了过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我没有回来,不准走出家门半步。”乔少桓脸上尽是厌烦,再也没看她一眼,摔门而去。 耳边引擎声逐渐远去,苏晴柔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还维持着刚才被打的姿势。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湮没在白色的裙子里。 他说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们居然已经有了孩子了,那她的坚持算什么呢? 不要哭,苏晴柔,没关系的,可是为什么,眼泪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她抹了抹眼泪,倔强地站起来,一抬头,却看到楼梯上池未煊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 她的心瞬间揪紧,她狼狈地垂下头,脸上火辣辣的痛,心更是难堪。她固守的婚姻如此千疮百孔,他心里又会怎么嘲笑她? 池未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回房。客厅再度安静下来,苏晴柔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沙发上,她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唯有这样,她才能将这颗冰冷绝望的心捂暖。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给她难堪 给她难堪 破晓时分,苏晴柔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坐在沙发上,满头大汗,心还被梦里的景象揪得发疼。她抬头看着窗外浓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就像她的人生一样,看不到一点希望。 她原以为这段婚姻会是救赎,现在才明白,救赎的同时也是毁灭,她不仅毁了自己的尊严,更毁了自己的幸福。 天渐渐亮了,苏晴柔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一扬头,就看到池未煊与乔梦洁亲密地走下楼来,乔梦洁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他微笑倾听。 明明如此美好和谐的一幕,她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对了,是神情,他的神情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却寒凉如冰。 他不爱乔梦洁!!不知为何,她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她吓了一跳,她并不了解池未煊,她只知道爱一个人,眼神不会像他这样冷冽。 她直觉池未煊是个危险人物,刚要起身避开,池未煊已经淡笑着开口:“嫂子,早啊。” “早。”苏晴柔站起来应了一声,这个口不对心的混蛋,他那声嫂子分明是给她难堪。 乔梦洁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终究只是撇了撇嘴,没有找茬。看来再娇蛮的女人,也懂得在自己爱慕的男人面前保留几分。 苏晴柔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识趣的转身上楼。 镜子里映出脸上清晰的五根指印,苏晴柔终于明白为什么乔梦洁偃旗息鼓了,自己这张花猫脸,的确不值得她自毁形象来奚落。 她重重的叹了一声,拿粉饼勉强盖住指印,然后拿包下楼。 客厅外传来引擎声,她走出别墅,就看到黑色路虎尊贵优雅的徐徐停在她面前,缓缓下降的车窗里出现池未煊似笑非笑的脸。 “嫂子要出门吗?我带你一程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池未煊叫她嫂子时,她就有种想挠花他脸的冲动。明明知道她在乔家连个下人都不如,偏偏还要恭恭敬敬的叫她嫂子,那语气别提有多碜人。 “不用了,我有车。”苏晴柔婉拒,拿着钥匙走向车棚,牵出一辆粉色的电动车跨上去,慢悠悠从高大的黑色路虎旁骑过去。 池未煊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莫测。乔梦洁坐在他旁边,心里的不满已经到达顶点,“未煊,我们走吧,快迟到了。” “好。”黑色路虎加速驶离乔宅,很快追上了苏晴柔。快越过她时,迎面驶来一辆车正在加速超车,池未煊借着让道的机会,狠狠别了苏晴柔一下,苏晴柔慌乱闪避,电动车无可避免地撞上了路边的安全岛。 “该死!”苏晴柔低咒一声,她急忙下车检查,电动车前面轮胎撞爆了,龙头也歪了,根本没法骑,她气得直跺脚。 前面的黑色路虎神气威武的倒回来,池未煊探出头来,俊脸上满是幸灾乐祸,“抱歉,刚才让道,忘记你在旁边了,没事吧?” 看着他假惺惺的俊脸,苏晴柔在心里将他祖上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最后不得不碍于乔梦洁在车上而忍气吞声,她咬牙低咒:“我这么大个人在旁边,你也能忘记,焚蛋啊你!” 看着她憋屈的小脸,池未煊堵在心里一早上的不快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嫂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路虎,苏晴柔握着拳头朝着虚空挥舞了一下,假惺惺的死狐狸,她招谁惹谁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履行夫妻义务 履行夫妻义务 苏晴柔将坏掉的电动车送回乔宅,赶到幼儿园时,她毫无悬念的迟到了。园长脸色很难看,训斥了她几句,叫她下课后去办公室找她,这才放她去教室。 这份工作她是凭自己的实力找到的,工资可观,上班时间合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医院照顾妈妈。当时她提出要出去上班的要求时,乔震威说可以帮她在A大找份工作,她拒绝了。她不想欠乔家太多,欠他们越多,她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还。 下班后,她买了陈雅茹最喜欢吃的白果炖鸡,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她喜滋滋地踏进医院,就看到乔少桓拥着一个柔弱美女迎面走来,她避无可避,愣在当场。 乔少桓看到她时,下意识将怀里的女人拥得更紧,眼神似冰的射向她,“你来干什么?是嫌没害得言心流产,要再来补上一刀么?“ 晴柔错愕地看着他,她在他眼里难道就是这么恶毒的女人吗?她没有辩解,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执,徒惹人笑话。 然而乔少桓却不放过她,扬手拽住她提着鸡汤的手腕,她手一抖,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汁洒了出来。她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用力甩开他的手,蹲下去捡。 但是乔少桓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脚将保温桶踢得远远的,里面的东西全都洒出来了,晴柔看着满地狼籍,气得浑身发抖,她忍无可忍,回眸狠瞪着乔少桓,“乔少桓,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有种你就跟我离婚,占着乔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却不履行该履行的义务,那就让出来,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乔少桓估计是气糊涂了,才会说出这样怨气冲天且粗鲁的话。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爸爸逼他娶她的事,更不会忘记新婚之夜爸爸对他的告诫,该死的,娶了却不能碰,凭什么还让他娶? 晴柔回身冷笑,从齿缝里迸出几句话来,“你说得对,我没种,我也确实占着茅坑。” “苏晴柔,你说谁是茅坑呢?”乔少桓气得抓狂。 “谁应我就说谁。”苏晴柔也豁出去了,反正她再怎么隐忍,他都不会把她当人看,那她还忍什么? “你!”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言心连忙拉住怒气腾腾的乔少桓,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苏晴柔,这个女人连当她的对手都不配,她温言劝道:“少桓,我们走吧,跟她计较,只会降低我们的格调。” 乔少桓最爱面子,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群,整了整衣襟,阴狠地瞪了苏晴柔一眼,拂袖而去。刘言心轻蔑地扫了苏晴柔一眼,匆匆追了出去。 苏晴柔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保温桶,心疼得不得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柔声安慰她:“小姑娘,老公搞外遇吧,这种渣男不要也罢,别伤心了,赶明儿离了,我给你找个好的。 晴柔默默擦汗,乔少桓搞外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早就不伤心了,她心疼的是这一锅贵得要死的鸡汤……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苏晴柔,过来! 苏晴柔,过来! “幸”集团3楼总裁办公室。 池未煊临窗而站,看着海城的地标性建筑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叉在裤袋里,冰冷中又带着痞气,让人看不出来真实的他究竟是什么样。 “咚咚咚”结实高贵的红木门被人敲响,他头也没回,吸了口烟,将烟摁灭,才缓缓开口:“进来!” 顾远兮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叠资料递给池未煊,“老大,不出你所料,那晚确实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闻言,池未煊剑眉微挑,接过资料迅速看了一眼,接着失笑道,“这只老狐狸,果然已经有所察觉,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做?” “当然是承了他的情,既然他都不要脸了,我又何必给他留脸。”池未煊扬了扬眉,将资料塞进碎纸机里,看着资料被绞成碎末,他漆黑深眸里闪过一道精光。 “可是……”顾远兮有些顾虑。 “说,在我面前不需要吞吞吐吐。”池未煊言简意赅,唯我独尊的气场全开。 “苏小姐似乎是无辜的,她的母亲……”顾远兮话未说完,就被池未煊冷酷地打断。 “无论她是不是无辜的,作为乔震威的棋子,她就该接受作为棋子的命运。远兮,同情心不是用在这里。”池未煊抬头直视他,眼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顾远兮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老大,我是担心你。” “不需要。”池未煊生硬地拒绝,他猛地转过身去,他的背影像一根搭在弦上的箭,幽冷萧杀。顾远兮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苏晴柔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电动车代步的她,需要转两趟公交车才能回到乔宅。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爆满,她差点被挤成肉夹馍,她忍不住在心里又问候了池未煊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问候他的次数多了些,她下公交车时,就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路虎,降下的车窗隐约露出一张俊酷的脸,他似乎正看向这边。 苏晴柔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前面的路人,与他并排往前走,挡住池未煊的目光。池未煊简直就是她生命里的灾星,遇见他准没好事。 池未煊看着那个猫着腰躲在陌生男人身边的娇小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该有多鸵鸟,才会想出这种法子来避开他? “苏晴柔,过来!”没给她太多逃离的机会,池未煊大声喊道。 这一带路人已经很少了,准确的说,只有苏晴柔跟那个陌生男人,苏晴柔与陌生男人面面相觑,她连忙摆手,“他叫的不是我。” 说完她就想狠抽自己一巴掌,她这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她顾不上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她,拔腿狂奔起来。 对她来说,池未煊已经划进了毒蛇猛兽的行列,她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可能自己撞上去? 可是她刚跑了几步,就被人攫住了肩膀,一个大力扯了回去,她撞进了一副结实温暖的怀抱里。古龙水的香味混着淡淡烟草味扑鼻而来,她有一瞬间的晕眩,然后立即清醒过来,喝斥道:“池未煊,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已婚妇女,你觉得很有趣么?”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挑起征服欲 挑起征服欲 路灯下,那双愤怒的眼睛亮如繁星,眼眸深处那簇而燃烧的火焰,仿佛能够融化千年寒冰。池未煊黑眸里暗潮汹涌,他盯着她的眼睛,痞痞笑道:“当然有趣。” 苏晴柔气得吐血,激烈地挣扎起来,“池未煊,你堂堂一个跨国集团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对我死缠烂打?” 池未煊牢牢将她禁锢在怀,在晴柔浑身僵硬的同时俯身靠近她,独属于他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似温柔似暧~昧似叹息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苏晴柔。” 晴柔神色一僵,缓缓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他。路灯下,他的眸子凝成千万个闪耀的色彩,似冷似暖似幽似幻,又似经久的深潭耐人寻味,有那么一秒钟,她真的以为她是他眼里的独一无二,“池总,您这笑话真冷!” 她不再生气的叫他名字,而是用高高在上的敬称、淡漠的语气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池未煊无奈摇头,抿唇浅笑,“晴柔,你真像只刺猬。” 晴柔一愣,忙要推开他向后退,腰身却骤然一紧,他的手臂已经缠上她的腰身收紧,属于他独特的气息浅浅拂过她的耳际,唇瓣似有似无的在她耳廓轻蹭,惹得她没来由的浑身一颤,警觉的抬手横挡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横眼瞪他:“你……” “苏晴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我拔掉你身上的刺。”他霸道的宣誓,却让苏晴柔有种大祸临头的仓皇感,这个男人太狂妄太危险,她懊恼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人物。 “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她掩饰住心底的惧怕,桀骜不驯的挑衅。 “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池未煊讶然,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她眼里交替着,一为胆怯一为刚强,让他意外地摄人心魄。 纵然他寡欲了很多年,也被这双燃烧的眸子而挑起了征服欲,在她没来得及收回话之前,他说:“好,苏晴柔,你就等着接招吧。” 男人经不起激将法,这是苏晴柔在往后与池未煊诸多交锋时得出的结论。假如从一开始,她就是一副泛味无趣的样子,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然而到那时,她悔之晚矣。 在晴柔愣神的功夫,池未煊已经将她塞进车里,等她回过神来,黑色路虎已经在马路上飞驰起来,车窗外不间断的闪过或明或暗的车灯,她坐直了身体,偏头瞪着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放心,不会把你拉去卖了。”他心情似乎很好,眸里的笑容越发深邃。 苏晴柔抬腕看表,已经八点四十了,乔家的宵禁时间是十点,她要超过这时间回去,就只能睡大马路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命里的灾星 命里的灾星 苏晴柔焦急万分,频频看表,池未煊注意到她的神情,只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池未煊,停车。”感觉到车子突然加速,晴柔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如今的她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池未煊没有停车,反而一踩油门,黑色路虎如离弦的箭飞速前行。苏晴柔感觉车身都似要飞起来了,她本来打算去抢方向盘,迫池未煊停车,却被惯性摔回了椅子里。 她看见车窗外路灯急速倒退,脸吓得苍白,一手死死扣住扶手,一手死死捏紧安全带,扭头看向池未煊,怒吼道:“池未煊,你疯了。” 他不怒反笑,“苏晴柔,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疯了是什么样,坐稳了!”话音未落,她就听到油门被轰得哄哄作响,性能绝佳的黑色路虎快如闪电,风声呼呼而过,苏晴柔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骂不出来了,只能死死地拽着扶手稳住自己,泪流满面,天可明鉴,我还不想死啊。 一路驶入市区,池未煊未曾减速,在车阵中玩着漂移,车身左晃右晃,体形庞大的越野车愣是见缝就插,苏晴柔吓得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死过去多少回。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她推开车门,踉踉跄跄爬出去,扶着一棵大树开始干呕起来。 池未煊停好车,姿态优雅地走到苏晴柔面前,见她脸色苍白,满头冷汗,他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真丑!” 晴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眸里映着泼天的怒火,她刚想说什么,胃里一阵反酸,又干呕起来。池未煊简直就是她命里的灾星,遇见他,每次都能让她生不如死。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否则哪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吐过了,晴柔渐渐恢复过来,她没有理会池未煊,抬腿便走。池未煊的声音在她身后懒洋洋的传来,“苏晴柔,你的包在我车上。” 晴柔一惊,下意识看了看双手,手里什么也没有,她走回池未煊身边,说:“开门,我要拿我的包。” 池未煊竖起食指摇了摇,苏晴柔心里拼命压抑的怒火“腾”一下燃烧起来,她切齿问道:“你确定不开是不是?” “不开!” “好,很好,非常好,你别后悔。”苏晴柔掉头就走,池未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去追她,因为他笃定她会回来。 果然,三十秒钟之后,苏晴柔去而复返,她手里拿着一块很大的石头,怒气冲冲地走回来,在池未煊惊愕的目光下,狠狠地砸向车窗,玻璃应声而碎,池未煊听见自己的心也碎了,他的爱车啊…… “苏晴柔,你完蛋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看她出丑 看她出丑 池未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的人生座右铭是,他的爱车与女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如今他的女人砸了他的爱车……好吧,勉强算有一~夜~情的女人…… 晴柔无视他铁青的俊脸,砸窗,开锁,拿包,甩门,动作一气呵成。她将包甩在背上,一抬头,就看到夜色下,雅迪电动车专卖店的牌子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她心下微愕,转头看着站在树下一脸阴晴不定的池未煊,他强行带她来这里,难道是要赔她一辆电动车? 不可能的,晴柔马上在心里否定,他分明是想看她出丑,车会停在这里,一定是巧合,他才不会那么好心赔她电动车。 一想到被撞坏的电动车,她又开始心疼起来,换轮胎修龙头补漆,又得去好几百,这钱都够她给妈妈买几只乌鸡饨了补身体。 想到此,她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狠狠地瞪了池未煊一眼,转身就走。 池未煊没想到她敢瞪他,气得一阵气血翻涌,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她居然还敢瞪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接通后,他故意高声道:“喂,是110吗,我要报案,我在XX街外亲眼看到有人砸了我的车……” 苏晴柔听到他说110时,身体一僵,然后又听到他说要报案,她彻底凌乱了,飞身奔回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连忙挂断,愤然地瞪着池未煊:“你有病啊,你一个身家过亿的人,居然为了一扇玻璃窗报案,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 池未煊双手抱胸,老神在在地盯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用法律来保护自身的权益是每个公民的职责,我怕谁笑话?” “你……”晴柔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吐血,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境界的,简直没有下限!“好,那你报警抓我吧,我不信砸了一扇玻璃窗,他们还能把我关起来。” “你还入车盗窃。” 苏晴柔绝倒,怒道:“这明明是我的包。” “只要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信我们可以试试。”池未煊将无耻进行到底。 苏晴柔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她吃了很多亏,早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她知道这世上钱跟权可以颠倒是非,强权之下,她不得不低头,“大哥,别玩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池未煊噙着一抹高贵冷艳的笑睥睨着她。这一刻,苏晴柔嗅到了一股宿命的味道,就像池未煊此刻的笑容,很阴森, 苏晴柔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去抱他大腿了,连忙道:“我赔,我赔!”天可怜见的,十几只乌鸡被她的手贱没了。 “这玻璃是改良的防弹玻璃,有市无价。”池未煊似笑非笑。 “坑爹吧!”苏晴柔怒,防弹玻璃用石头就能砸烂,还防什么弹? “你要觉得被坑了,我也没办法,是你给了我机会。”池未煊露出一抹奸诈无比的笑容,然后转身往雅迪电动车专卖店走去,边走边说:“苏晴柔,从现在开始,一个月之内,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表现好的话,我既往不咎,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送你进牢房。”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就是弃妇 你就是弃妇 “池未煊,你太过分了。”苏晴柔气得抓狂,“为了一块破玻璃,你至于吗?再说我是有夫之妇,你凭什么让我往东往西的?” 池未煊扭头,看着她大义凛然地表情,冷冷一笑,“苏晴柔,你不用一再强调你是有夫之妇,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弃妇。” “你!”晴柔气结。 不待她骂出声,池未煊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你怎么忍受了这段无爱无性的婚姻,但是苏晴柔,如果你自己要作践你自己,没有人会同情你。” 池未煊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苏晴柔僵站在原地,气得全身发抖,她双手紧握成拳,半天才憋足了劲冲他吼道:“你知道什么?池未煊,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那日,她背着奄奄一息的妈妈跑进医院,最后却因为缴不上住院费被赶了出来,那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现实的残忍与冷酷。 为了筹钱救妈妈,她跑遍了所有亲戚家,但是没人肯伸手帮帮她,原来在金钱面前,亲情那么廉价。那夜,她已经做好准备将自己的初夜卖出去,最后却遇上乔震威。 乔震威说可以帮她,但是她必须嫁给他儿子。乔家在海城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她以为他儿子必定有什么隐疾,才迫使他来夜店给他儿子买老婆。 但是现实根本不容她多想,妈妈的病耽误不得。她答应嫁给乔少桓,后来才知,乔少桓根本没有隐疾,不仅如此,他还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 这段婚姻,从她答应嫁给乔少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个悲剧。嫁去乔家半年,她除了默默忍受乔家人的冷嘲热讽,不曾做过任何努力。 别人以为她忍受了一段无爱无性的婚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无爱无性,才是她最坚实的堡垒。 “对,我确实没资格。”池未煊看了一眼她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敛了所有火气,没再说什么刺激她,转身走进专卖店。 苏晴柔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努力逼退已经涌上眼眶的泪意,她不能哭,哭是弱者的行为。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她抬步往专卖店走去。 她不敢走,池未煊的威胁让她心有余悸,她相信他说得出肯定做得到。虽然她背后有乔家撑腰,但是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走进店里,她一眼就看到池未煊站在一辆天蓝色的新款电动车前,正摆弄着龙头。看着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她觉得刚才情绪差点崩溃的自己像个小丑。 他只不过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能让她情绪失控,他对她的影响力,似乎超出了想象。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吃干抹净 吃干抹净 此时安静站在天蓝色电动车前的池未煊,少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冷冽,神情温和,俊美如涛,宛如邻家哥哥一般,给人一种很亲切很安心的感觉。 只有晴柔知道,这个男人刚刚才残忍地揭了她的伤疤。 她缓步走到他身边,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轻抬了抬下巴:“坐上去试试。” 晴柔站着未动,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可惜她早就明白,这世上,从来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眼角余光瞄到她不以为然的神情,池未煊无奈摇头,还记着仇呢。他抬腕看表,面无表情道:“离十点还剩四十分钟,你若想继续耗下去,我没关系。” 尼玛!晴柔在心里低咒一声,愤怒地坐上电动车,她差点忘了乔家的门禁时间是十点。她倒不是怕回去晚了会露宿街头,她是不想给乔家人一个找她茬的机会。 “现在满意了?满意了就让我走。”晴柔没给他好脸色看。 池未煊一手抱胸,一手抚着下巴,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眸波光暗涌。须臾,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站在身旁的老板说:“就这辆。” 老板立即眉开眼笑的去开单了,苏晴柔诧异地看着池未煊,他真的要买电动车给她,为什么? 池未煊触到她眼里的狐疑,没有开口解释什么,拿起挂在龙头上崭新的安全帽,温柔地戴在她头上,说:“你还有37分钟……” 苏晴柔嘴角狠狠一抽,连忙伸手去摘安全帽,却见他微微倾过身来,她愕然向后缩去的同时,池未煊已经将她按在车座上动弹不得。属于他独特的气息笼罩着她,她心神俱颤,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温暖的手指,已经顺着带子来到她下巴处。 周遭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耳畔那股温热一直漫延到下巴,晴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快速跳动起来。她微仰起头,看着离自己仅一寸的俊脸,眼里浮现了一丝迷茫。 他有人格分裂症吧,否则怎么能将残酷与深情演绎得如此动人心魄,如果不是刚刚才被他威胁过,她一定会以为他爱上她了。 池未煊看见那双迷人的水眸里浮现一丝迷茫,唇角微弯,伸手扣上安全帽的暗扣,轻笑道:“还有35分钟……” 耳边传来“喀”的一声响时,苏晴柔惊得回过神来,那边开好单子的老板拿着电动车钥匙与售后保修单过来,池未煊接过来将钥匙塞进苏晴柔手里,“从这里到乔宅,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一路顺风。” “这车是买给我的?”苏晴柔惊讶地看着掌心的钥匙。 “你认为呢?”池未煊不答反问。 “为什么?” “就当是我吃干抹净后付出的代价吧。” “……” 晴柔怒气冲冲地骑车走了,夜色下,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淹没在浓浓的夜色里,池未煊一手插进裤袋,缓步走出专卖店,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唇畔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酒醉失控 酒醉失控 晴柔骑着电动车回到乔宅外,眼见铁门缓缓合上,她加大马力,在最后关头冲了进去,吓得关门的两名保安两腿发软。 她紧急刹车,回头见一老一少两名保安吓得不轻,扬了扬眉,巧笑嫣然道:“陆伯,陆大哥,对不起啊,没吓着你们吧?” “大少奶奶,您吓死我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叫我们怎么担待得起?”陆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只看见一条白影“嗖”地从眼前蹿过,若不是心脏够强大,他只怕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陆伯的儿子陆正中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晴柔“嘿嘿”干笑了两声,她要再晚一步,就得露宿街头了。虽然刚才她也被自己吓了个半死,好在有惊无险,“陆伯,我这不是没事吗?我先进去了,拜拜。”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骑着电动车往三层高的小洋房驶去,陆正中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久久都收不回目光,陆伯轻轻推搡了他一把,沉沉叹了一声,道:“正中,别看了,做事吧。” 苏晴柔停好车,拿着包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的乔少桓。她心里诧异极了,没想到晚上从来不回家的乔少桓居然在家。 想起在医院里他羞辱她的情形,她冷冷一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站住。”乔少桓喝斥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没看见我坐在这里吗?” 苏晴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她越来越不能理解乔震威为什么要亲手摧毁他儿子的幸福,只为帮她这个陌生人? 头皮骤然一痛,苏晴柔反射性的握住发根,扭头看着愤怒地双眼**的乔少桓,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身上酒气冲天,心里一惊,大声道:“乔少桓,你干什么?” “小贱人,我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乔少桓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向客厅中央,狠狠地摔在沙发上,然后扑过去,压住欲逃的苏晴柔,说:“我娶你回来,却连根手指头都碰不得,凭什么?今晚说什么我也要干你一次,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晴柔的头皮被他扯得生疼,整个脑子都痛得发晕,他说话时喷出的酒气让她恶心的想吐。她连忙伸臂挡在两人中间,用力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岿然不动,猩红着眼睛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乔少桓,不要!”看着他发疯一样地撕碎她单薄的上衣,晴柔骇得浑身发抖。半年来相安无事的相处,她以为她够了解乔少桓,这一刻,她才发现,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老子愿意碰你是给你面子,给老子矫情什么?”乔少桓扯烂那片碍眼的破布,立即被眼前所见的美景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那颤颠颠的雪丘,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揉搓一番,他惊叹:“小骚~货,我居然没发现你的身材这么好。” 苏晴柔奋力挣扎,心里既绝望又屈辱,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老公,他们之间无情无爱,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如今他肯碰她了,她应该高兴才是,至少她在乔家真正有了一席之地,等她再给乔少桓生个孩子,那么妈妈的医药费,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可是为什么,她这么不甘心?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失贞 失贞 乔少桓俯下身去,喷着酒气的嘴唇直接咬住她胸前的雪峰,一手握住另一只,蛮横地抓握起来。 疼痛使苏晴柔回过神来,她看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男人,抬了抬手想推开他,最终却无奈滑落下去。如果生米煮成熟饭,才能保证她在乔家的地位,才能保证妈妈的医药费后继无忧,那么这副早已破败的身子给他又如何? 她的不反抗鼓舞了乔少桓,他骑在她身上,看着她雪白的双峰被他挤压成各种形状,顿时有了种变态的快~感,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在她胸前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指印。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晴柔偏过头去,痛得整张小脸发白,却一声不吭,默默忍受这极致的痛苦。 从嫁给乔少桓的那天起,她的心就被掏空了,她已不是她,为了妈妈的医药费,为了弟弟能继续学业,她放弃了她自己,放弃得那么彻底。 然而这一刻,她仍旧感觉到心揪得发疼,曾经她所憧憬的婚姻,不该是这样子的,就算无关情爱,但至少彼此尊重。 乔少桓一边啃着她身上的肌肤,一边含糊道:“小骚~货,我没想到你还是一块宝,皮肤这么水嫩,难怪老头子不准我碰,恐怕是借我的婚姻,养你这个小贱人,以便近水楼台。” 不过几分钟,晴柔身上已被他啃得到处是青紫痕迹,她痛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因为他恶毒的话语而蓦然睁大了双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晴柔抬起手猛得推开他,乔少桓不妨她有这一手,当下被她掀翻在地上,他怒气冲冲地爬起来,重新骑在她身上。 “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懂?贱~货,我忍你很久了,老子娶了你,就是给自己戴了一顶大绿帽子,要不是碍于老头子,我早就打死你了,他~妈~的贱~货。”乔少桓说完,双手去解她的牛仔裤拉链。 苏晴柔从他的话里隐约听出了什么,她不肯再配合他,双手死死地揪住牛仔裤不放,双脚也乱蹬起来,想要将他甩下去,“乔少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她隐约明白,为什么乔震威第一眼看到她,目光会那么复杂莫测;为什么乔夫人第一眼看到她,就对她有敌意;为什么乔梦洁总是看她不顺眼;为什么乔少桓从来不碰她,看见她时总是一脸厌恶与痛恨的神情? “说清楚?你都干了什么你不是更清楚,瞧瞧这副无辜的样子,不知道你躺在老头子身下,又是怎样的放浪形骸?”乔少桓说着,一手掰开她的手,另一手用力拉下她的牛仔裤。 晴柔终于从他的话里听出端倪来,她愤怒道:“你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让我搞一次我就知道了,如果你还是处,以后我会善待你,如果你不是处,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乔少桓快速地解开皮带,褪下西裤,露出那个丑陋的东西。 晴柔脑子轰轰作响,她吓得连连往后退。那一夜,男人的手带着微凉抚慰了她身体里的灼热,他不顾她的哀求强行占有了她。她已不是处,却不是乔震威的女人。 然而此时此刻,乔少桓已经从心里认定,如果她不是处,就一定是乔震威的女人。而她,纵使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自己的失贞。 她陷入两难境地,进退维谷,此刻,乔少桓已经扯住她的双腿,蓄势待发。她挣脱不得,急得大叫:“救命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求救 求救 身上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压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苏晴柔用力掀他,双腿也拼命蹬他,想将他踢下去。可乔少桓不动如山,却因为喝多了酒眼前渐渐模糊,几次都没能对准,一时急得抓狂,猩红着眼睛给了她一巴掌。 晴柔被打得晕头转向,耳边嗡嗡作响,脸上立即就浮现了五根红红的手指印。她拼命抵抗那股晕眩感,她不能妥协,不能让乔少桓得逞,否则她的处境会更艰难。 她伸手掐他,指甲陷进他肉里,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乔少桓吃痛,又甩了她一巴掌,看着她嘴角逸出的血丝,艳红与惨白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更加兴奋,一把扯掉她的牛仔裤,她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可遮蔽的东西,乔少桓举着她双腿,兴奋的狞笑,“小贱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说话间,他已经挺腰准备一举没入。 晴柔疯狂的挣扎,脆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点,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她扭头看向客厅大门,希望此时能有个人闯入,将她救走。 不知何时,客厅大门被人推开,门口站着一个飘逸的身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苏晴柔对上她的视线,她眼里裹着幽冷的冰霜,视她求救的目光为无形,冷冷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梦洁,别走,快阻止你哥哥,梦洁,求求你了,别走…… 不管她在心里如何呼唤,乔梦洁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在大门外,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滑落下来。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感觉到乔少桓的动作,她放弃挣扎,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忽然,她身上一重,她震惊地抬起眼来,才发现乔少桓趴在她胸前睡着了。那一刻,她心里涌上狂喜,就好比一个人走在荒芜的沙漠上,快要渴死时,突然看见了一片绿洲。 她顾不上激动,小心翼翼地从乔少桓身下爬出来,刚爬出去,就听乔少桓在愤愤的骂着:“小骚~货,敢给我戴绿帽子,我弄死你。” 苏晴柔吓得够呛,缩在沙发角落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客厅里响起乔少桓的鼾声,苏晴柔才真正放下心来,她扯过茶几上的桌布包住自己的身体,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裤,踉踉跄跄地奔上楼。 直到锁上门,确定没人能闯进来后,她脚下一软,跪坐在地毯上,眼泪哗啦啦地涌了出来。她一直以为乔少桓不愿意碰她,是因为他心中已有至爱,要为至爱守身如玉。 那时候她还天真的想,像乔少桓这样对感情忠贞不二的男人,这世上已经不多见了。却没料到,他之所以不碰她,是因为他以为她是乔震威的女人。难怪他每次看见她,都是一副鄙夷与轻视的态度。 她想起乔少桓那些或鄙视或羞辱的话,心像被凿开了一个大窟窿,疼痛难休,她到底嫁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家庭?表面看起来父慈子孝,内里却已经千疮百孔。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乔少桓以为她是乔震威的女人?直到此时此刻,她终于能够理解乔家上下对于她出现的诡异态度。 她靠在门边,双手环抱住自己,却仍是止不住身子不停的颤抖。妈妈,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我该怎么办?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毫无怜惜之心 毫无怜惜之心 苏晴柔不知道自己在门边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她才站起身来,艰难地走到浴室,将浴缸里放满热水。 身体浸进热水里,她情不自禁的逸出“咝”的一声痛呼。身上那些被咬破的肌肤,沾上水就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钻心的痛楚,逼迫自己慢慢静下心来。 看来乔少桓真的对她痛恨之极,才会毫无怜惜之心。 她想起乔少桓的辱骂,深深地蹙起眉头来。为什么乔少桓会那么骂她?她仔细回想乔震威对她的态度,除了第一次见面,他眼里显而易见的震惊与诧异,还有那莫名的复杂神色,之后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半点暧昧都没有。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乔少桓误会她与乔震威有染? 难道仅仅是因为乔震威棒打鸳鸯,逼他娶了她,所以他就这样中伤他爹,也中伤她? 不!她摇了摇头,理智告诉她,乔少桓不会是这样一个捕风捉影的人,一定有什么事,让他误会她了。 她嫁来乔家,一直规行矩步,除了那夜的事,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乔少桓的事。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乔少桓这般误解她? 晴柔忽然想起医院里乔少桓充满怨怼的话,他说她占着乔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却不履行该履行的义务,她顿时恍然大悟。 她一直以为乔少桓不碰她,是在为至爱守身如玉,如今仔细想想,竟好似有人不让他碰她,难道这个人是乔震威,为什么? 晴柔百思不得其解,乔震威既然花了那么多钱让乔少桓娶她,为什么又不让乔少桓碰她,难道真如乔少桓所说,他是借着儿子的婚姻包养自己? 不可能!苏晴柔在心里否定,乔震威根本不可能荒诞至此。一时间,晴柔脑子里闪过许多千奇百怪的理由,最后都被她否定了。 她想得脑仁都疼了,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索性不再纠结。泡好澡出来,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痛得麻木了,她只简单冰敷了一下红肿的脸,就没再理会。 翌日,晴柔早早起床,趁乔少桓没醒之前,悄悄出了门。 在花园里,她看到晨起早练的乔梦洁,想起她昨晚的见死不救,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到了幼儿园,也许是她脸上的指印太清晰,同事们看见她时,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仅笑了笑,回应她们或关心或探究或同情或怜悯的神色。 下午放学前,门卫室打来电话让她去收快递。她愣了一下,她记得她没有买东西,但是门卫室的大叔指名是寄给她的,她只好去门卫室拿。 签了字后,她拆开牛皮纸胶袋,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跟一张纸,龙飞凤舞的字迹苍劲有力,像极了主人的狂傲。 只见纸上写了一串地址,然后附了一句话:六点半准时到达,逾时后果自负!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心有灵犀(二更) 心有灵犀(二更) 看着纸条上的字,苏晴柔的心刹那间揪在了一块儿,她下班后要去医院照顾妈妈,哪有功夫去侍候他。她立即就后悔了,刚才不该签收,急忙转身去叫送快递的小伙子。 可是送快递的小伙子仿佛知道她会反悔似的,把车开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她眼前。她追了一段路,追不上,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叉着腰拼命喘气。 东西退不回去,她能当从来就没看见过吗?晴柔看着手里的钥匙,再看看前面的垃圾桶,暗忖:就算她扔进垃圾桶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正当她认真的思考这个可能性时,手机响起来,她扫了一眼老旧的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来电,她顺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彼端沉默了一下,她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在严肃的讲着什么,然后就听到那道刻意压低的清越男声,“苏晴柔,你敢扔,我就把你的手剁掉。” 晴柔悬在垃圾桶上的手顿时缩了回来,这丫的怎么知道她打算扔钥匙?她朝四周瞄了瞄,没有看到池未煊,却听他说:“不用看了,我在开会。” “你丫长了千里眼吧,连我在干什么都知道。”晴柔嘴角狠狠一抽,顿时感觉手臂上的汗毛倒立起来,这人太恐怖了,坐在办公室里,居然清楚她的一举一动,难道他在她身上安了监视器? “我们心有灵犀不行吗?”池未煊调笑一句,正色道:“我现在忙,你记得准时过去,到那里会有人告诉你,你需要做什么。”说完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挂了电话。 “喂,我……”苏晴柔正想说她不会去的,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整张俏脸黑了一半。 再打过去时,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她看着手中的钥匙,心里憋屈得不行。 对她来说,池未煊是个危险人物,能够离多远,就要离多远。可是她拼命逃,拼命不想让两人有任何牵系,最后还是撞进了他的网里。 苏晴柔叹了一声,拿着钥匙回到办公室,好友安小离凑过来,趴在她肩头上说:“你买什么东西了?” “没买什么。”晴柔甩了甩肩膀,打算把黏人的安小离甩开,可是对上安小离的脸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就那样看着安小离傻笑起来。 安小离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下课后,苏晴柔赶到医院,苏母陈雅茹刚做完化疗出来,反应极大,染满风霜的脸上惨白如纸。陈雅茹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晴柔站在她身后急得直掉眼泪。 医生告诉她妈妈的病情在恶化,如果不尽快做骨髓移植手术,恐怕就来不及了。可是妈妈的血型特殊,至今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院方已经在全力寻找,但是却明白告诉她,医院找到合适骨髓的机率很渺小,让她最好发动亲友前来检查,看有没有合适的骨髓。 她原以为,只要有钱,就能治好妈妈的病,如今钱有了,却没有合适的骨髓,希望一下子变得渺茫起来,她茫然不知所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等你很久了 等你很久了 苏晴柔将吐得几乎脱水的陈雅茹扶回病床上躺下,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差点又哭了。可是她不能哭,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妈妈坚持化疗的信心,她不能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她看,更不能让她失去信心。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心里的悲伤与无助,笑得灿若阳光,“妈妈,刚才医生告诉我,您的病好很多了,照这样治疗下去,很快就能够出院了。” 陈雅茹躺在病床上,冲她虚弱的笑了笑。她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她心里很清楚,小柔的话不过是安慰她罢了,“小柔,我想出院……” “不行!”苏晴柔想也没想就拒绝,看见妈妈神色一怔,她连忙笑道:“妈妈,医生说过,您这病要坚持治疗,才能够康复,您千万别放弃,知道吗?我跟东宁还等着您病好后,跟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呢。” “小柔,我的病治不好了,我不想拖累你们。”陈雅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自她得了这个病开始,她就知道这是富贵病,一生都得用钱养着。 她的女儿有多大的能耐她很清楚,可是自她得病以来,大大小小的费用,用了不下二十万,她哪里来的这些钱? “妈妈,我是您女儿,您怎么跟我说拖累不拖累的话,如果今天换做我躺在这里,您会丢下我不管吗?”晴柔握住她瘦得皮包骨头的手,心里抽痛起来。 “傻丫头,我不准你这样诅咒你自己。”陈雅茹生气地板着脸,忽然想起下午去化疗时听到的风言风语,她叹了一声,“小柔,委屈你了。” 苏晴柔抬头看着陈雅茹,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她刚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安小离的夺命连环Call。 她看了一眼陈雅茹,然后起身走到病房外接通电话,“喂,小离。” “晴柔,救命啊!” 苏晴柔安顿好妈妈,匆匆赶到位于城西的高档别墅区,已是一个小时以后。安小离在电话里杀猪般的求救声,让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帝景天成是一年前落成的高档别墅区,每栋别墅都带有泳池与花园,价值千万。这里绿林环绕,环境雅致,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因此,这里的保全系统绝对称得上世界一流。 她经过重重关卡,最终来到保安部部长办公室,她原本以为会看见很血腥的场面,但万万没想到血腥是血腥,却是此“血”非彼血。 只见安小离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块冰冻西瓜正大快朵颐,鲜红的汁液顺着她嘴角流下来。苏晴柔眉心狠狠一抽,她知道自己被耍了,当时就愤怒地咬牙切齿,“安小离你这个吃货!” 安小离一点自觉都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向她招手,“晴柔,你来了,快过来吃块西瓜解暑。” 苏晴柔无语望天,转身就走,可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有一个人影挡在面前,冷漠道:“苏小姐,池先生等你很久了,请跟我过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乱来又怎样(二更) 乱来又怎样(二更) 此时距离池未煊要求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苏晴柔想要拒绝,可是看着眼前男人一身威武的军装及严肃的面容,她想,如果她不肯去,他肯定绑也要将她绑去。 与其被他难看的绑去,不如她自己走着去,至少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晴柔讪笑了一下,“池未煊如此劳师动众的邀请我来,怎么没有派抬八人大轿来抬我呢?” 军装男人眼角抽了抽,继续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苏晴柔瞪了他一眼,回头对安小离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市区。” 安小离这个吃货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她一个劲的挥手,包着一嘴的西瓜语音模糊的说:“不捉急,不捉急,慢慢来……” 晴柔一脸黑线的跟着军装男人走了,走出气势恢泓的保安部,门外停着一辆电瓶观光车,想必池未煊的住处距离这里还尚有一段路程。 坐上车,军装男人一言不发的开车。因为是观光车,所以视野极佳,能够将这一片繁华的别墅区尽收眼底。 晴柔看着看着就开始恍惚起来,这就是富人与穷人的距离,富人可以为了一栋豪宅掷金千万,而穷人,却连看病的钱都没有。这一刻,她忽然就有了种仇富的心态。 “苏小姐,到了。”正当她恍惚时,耳边响起一道冷硬的男声,她回过神来,冲军装男人笑了笑,跳下车来。 军装男人上前按了门铃,对着可视电话说:“池先生,苏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 铁门“咔嚓”一声开启,晴柔看着那条翠林掩隐的青石小路,突然紧张起来,那感觉像是在看恐怖片,对于未知的危险自然而然的起了警惕之心。 “苏小姐,进去吧,池先生在等你。”军装男人毫不客气的将她往里一推,然后关上了门。 苏晴柔冷不防被他一推,差点跌个狗啃泥,待稳住身子,身后已经传来电瓶车驶离的声音,她低咒一声:“靠,不带这样着急推人入火坑的。” 苏晴柔看着眼前的青石小路,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倩女幽魂里的古庙,小路两侧的路灯洒下一片惨白的光芒,影影栋栋间,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好吧,能把高档别墅修建得像栋鬼屋,也是人才。 晴柔稳了稳心神,抬步向里面走去,穿过青石小路,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外面。 池未煊倚在门边,一手叉在裤袋里,很随意的样子。看见她小心翼翼的神情,他冷冷一笑,讥嘲道:“我还以为巴掌大点的地方你都能走丢。” 晴柔眼角一抽,缓步上前,警惕地看着他,这是他的地盘,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叫我来做什么?” “进来你就知道了。”池未煊转身往里走。 “喂,池未煊,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进去的。” 池未煊侧头看了她一眼,瞧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乐了,转身逼近她。苏晴柔吓得直往后退,神经绷得紧紧的,义正词严道:“池未煊,你不能乱来。” 她明明就怕得要死,还偏要逞强,让他想不欺负她都难。他一步步前进,直到将她逼得背靠在了圆柱上,退无可退,他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圆柱上,一手环在她腰上,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头缓缓低下去,声音蛊惑:“就算我乱来又怎样?”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放过我好不好(三更) 放过我好不好(三更) 周遭的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苏晴柔瞪大双眸,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俊脸,感觉到他鼻间喷拂而出的呼吸,她紧张得汗毛直竖,结结巴巴地喝问:“你……你想干什么?” 她明明装得很有气势,可是结巴的语气却生生破坏了她的严厉。池未煊的薄唇停在了距离她红唇一厘米之处,瞬时两人呼吸交缠,亲密无间。 “你说呢?”池未煊挑了挑眉,看见她瞪圆的双眸清澈明净,满满倒映着他的身影,他心头隐隐一动,不过刹那,便又是那副轻~佻的模样。 晴柔抬起双手横在两人身体之间,试图将他推离,结果他纹丝不动,她急得满脸通红,懊恼地瞪着他:“池未煊,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池未煊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直起腰来,突然伸手向她。 “池未煊,你敢乱来,我就跟你拼命!”晴柔条件反射地伸出双臂挡在胸前,惊惧且凶狠地盯着他,却见他伸手拂过她头顶,她头皮一紧,他已经放下手来。她错愕地看着他手指间那片树叶,又低头看了眼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瞬间脸上腾起了一抹羞赧的红潮。 她窘迫地垂下手,再不敢看那抱胸站在原地,一脸欲笑不笑的男人,这一刻,她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进来吧。”池未煊并未趁机笑话她,他扔掉手中的树叶,转身进屋。 苏晴柔迟疑了一下,看着他颀长雅致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进去。走进客厅,苏晴柔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的景象,这次第,怎一个乱字了得! 池未煊在一室乱七八糟中安然徐行,仿佛一点也不为自己将家里搞得这么乱,而感到羞耻脸红。难怪他不让安小离进来,恐怕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天赋异禀。 外卖餐盒扔得满茶几都是,报纸文件杂糅在一起,从客厅一直铺到了餐厅,更别说他穿过的衣服外套裤子,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或是茶几上,从客厅一直到二楼楼梯口。 到底需要多大的能耐,才能将家里搞得这么乱?苏晴柔看向池未煊的目光,隐隐带着一丝敬佩,天才啊,太了不起了! 池未煊对上她的目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说:“我正在开视讯会议,你把家里整理好了就可以离开。” 说完,他踩着一地凌乱,没入书房门后。 苏晴柔看着满地狼籍,无语至极。言情小说神马滴都是骗人的,什么高富帅一定有洁癖,会做家务并且会烧一手好菜,那都是坑爹的。 安小离若是知道她梦中的高富帅是从垃圾堆里诞生的,她的玻璃心不知道要碎成几瓣。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给他洗内~裤 给他洗内~裤 苏晴柔站在原地,看着屋子里的凌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下手。她僵站了一会儿,理了理顺序,开始整理起来。 她去洗衣房里拿来衣篮,将他扔在地上的衣裤一件件捡起来扔进去,从楼下拾捡到楼上,装了两三篮。她正专心的捡着衣服,突然手一顿,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衣物,猛地缩回手去,脸红了大半。 这这这……,这丫的也太令人发指了,连内~裤都随地乱扔,真是没救了。 她瞪着那条白色的子弹内~裤,仿佛它身上长着刺一般,迟迟不肯伸手去捡。男人最贴身的衣物,总让她觉得很羞赧,更何况这个男人她还只见过几次面。 晴柔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想出一个折衷的办法,拿他的衣服包住手,闭着眼睛把内~裤捡起来,然后像捏着一块火炭似的,慌不迭地扔进了衣篮内。 收拾完衣服,她又下去整理客厅,把快餐盒扔进垃圾桶里,再把报纸捡起来,按日期整理好。地上散乱的文件,她不知道怎么归纳,索性全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 她一边用洗衣机洗脏衣服,一边拿抹布将楼上楼下擦了一遍,累得气喘如牛。路过书房外的走廊时,她听到里面正严肃地讨论着什么,她刻意放轻脚步声,以免打扰到他。一个小时后,家里已被她打扫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她灰头土脸地看着自己的成就,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此时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看了看紧闭的书房,拿起自己的包包往门外走去。 “书房还没打扫,你就这么走了?”身后冷不防响起一道疲惫的清越男声,晴柔猛得回过头去。 暖黄的灯光下,池未煊长身玉立,脸上噙着一抹复杂难懂的神色,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苏晴柔局促地站在门口,“我看你在忙,而且我朋友还在等我……” “苏晴柔,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池未煊忽然打断她,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对上苏晴柔一头雾水的迷茫神情,他晒然一笑,她到底是没听懂他的话,“进来吧,打扫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晴柔想起他的身份,让他送她回去,她不是找死么。 “进来吧。” 苏晴柔在门口僵站了一会儿,本来想说书房那么重要的地方,她还是不进去了,可是对上池未煊不容拒绝的神色,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回去。 与其跟他在这里逞口舌之能,不如快快打扫完早点走。 将包放在沙发上,她拿起抹布走到书房外,池未煊坐在书桌后,还在开视讯会议,声音从喇叭里飘出来,叽哩呱啦的,不是英语,所以她一句都没有听懂。 书房里依然凌乱不堪,苏晴柔简直服了他了,能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像垃圾堆,也是需要能耐的。她一边腹诽一边默默整理文件,擦地。 然而跪在地上用力擦地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池未煊的目光已经从电脑屏幕上落在了她身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撞在肉墙上(二更) 撞在肉墙上(二更) 苏晴柔把地板当成池未煊的脸,使劲擦使劲擦,一边擦还一边腹诽:大饼脸,擦花你的大饼脸,叫你威胁我,叫你威胁我。她正泄愤似的擦着地,书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感觉有两道灼热的视线粘在她身上,她浑身僵了僵,骤然停下动作,慢慢转过头去,正好对上池未煊燃烧的双眸,她心里一震,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撩~人。 她跪在地上,翘起双臀,白色印花T恤因为她擦地板的动作,而露出一截小蛮腰,怎么看怎么都有点苍老师的味道。 晴柔的脸一下子红得能掐出血来,她迅速坐在地上,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简直不敢看他。他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她懊恼得直咬唇,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动作,让端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目光一紧,顿时热血沸腾起来。 池未煊突然站起来,毫无预警地向她走来。 黑影笼罩在晴柔身上,她呆呆地抬起头来,下一秒,就被人攫住肩膀拉了起来,她撞在一堵坚硬结实的肉墙上。 “池未煊,你……”晴柔吃痛,一脸震惊得看着他,他背光而站,即使离得这么近,她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此时的池未煊很危险。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又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要不做点什么,似乎辜负了你一番美意?”他欺近她,刻意压低的嗓音性~感慵懒,让她的心猛得紧缩了一下。 头上被巨大的黑影罩着,耳边是他滚烫的呼吸,晴柔激灵灵一颤,手忙脚乱地挣扎,他果真还是误会她了,她心里又气又恼,凛着小脸道:“池未煊,你少自做多情了,我就是勾~引一头猪也不会勾~引你。” 池未煊眼角狠狠一抽,这丫头总是有能耐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他将她禁锢在怀里,似嘲弄似不信道:“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凭什么要我证明给你看,现在将我抱在怀里的人可是你,放手!”晴柔挣扎不开,急得满脸通红,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自大,明明是他揪着她不放,到头来居然说她勾~引他,真是好笑。 池未煊似乎理亏,被她激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恼怒地瞪了她许久,在她不甘示弱的回瞪下,忽然邪邪一笑,一手将她抗拒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手落在了她饱满的胸脯上。 手下的身躯猛地一颤,这样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他低笑道:“苏晴柔,你也有反应的不是吗?何必抗拒,我知道乔少桓……” “你混蛋!”在他将要说出羞辱她的话的同时,她怒喝了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她想起昨夜乔少桓对她的侮辱,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放开我,池未煊,羞辱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不要让人瞧不起你。”她气得嘴唇都在颤抖,眼里盛着满满的恨意,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只怕他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池未煊震惊地看着她恨不得杀了他一样的眼神,手臂一僵,缓缓放开她。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我是你的男人 我是你的男人 池未煊惊愕地看着她眼里的恨意,他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离得这么近,他才发现她脸上脂粉掩盖不住的指印,声音一寒:“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柔愤然地瞪着他,“池未煊,你少假惺惺的,你跟他……” 察觉到自己泄露了太多,她咬了咬唇,咽下到嘴的话,拿起抹布转身就走。早上起来,脸虽不似昨晚那么红肿,但是清晰的十根指印却是触目惊心,她扑了一层又一层的粉,才将指印勉强盖住。 下午去医院前,她怕妈妈看见会担心,她又上了一层粉,完全盖住指印,她才敢去医院。 此时大概是因为打扫时出了汗,她拿纸巾擦了脸,把粉擦掉了,所以他才能看见。 手臂猛地被人拽住,她被拽回池未煊怀里,他定定地看着她,恼怒道:“他又打你了?” 苏晴柔的自尊在这一刹那完全崩溃,她立即竖起全身的刺,进入一级备战状态,“要你管,放手!”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在他面前示弱,上次让他亲眼看见她被乔少桓打,她已经够无地自容了。 池未煊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隐约流露出来的怜惜,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苏晴柔亦冷笑回望着他,她甩不开他的手,咬牙挑衅道:“池未煊,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池未煊被她激得失去理智,待话一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下连自己都愣住了。 “无赖。”晴柔羞愤交加,想起那夜的痴缠,她在他身下苦苦哀求,他如火的身躯依然无所顾忌的压了下来,她的脸像着了火一般。趁他闪神间,她奋力甩开他的手,将手上的抹布狠狠砸在他脸上,转身奔了出去。 池未煊一把扯掉脸上湿湿的东西,垂眸一看,见是她刚才擦地的抹布,嘴角抽了抽,脸色黑了大半。他将抹布扔在地上,大步追了出去。 苏晴柔冲出书房,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快步奔出别墅。屋外,月华如水,树影斑驳,晴柔眼眶酸涩,虽然极力忍住,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伸手去抹,反而越流越汹涌。 昨晚乔少桓那么对她,她都没有觉得委屈,为什么池未煊仅仅问了一句,她就崩溃了? 是,她软弱好欺,她懦弱无能,只能依附着乔家,才能够救妈妈。可是她不需要同情跟怜悯,更不需要池未煊的同情跟怜悯。 如果相逢未嫁时,她一定会为他心折,但是现在,她除了忠于乔家,忠诚于乔少桓,她别无选择,所以池未煊,你别再来搅乱我的心,不要关心不要问,我不需要。 池未煊追出来时,已经不见苏晴柔的身影,不知为何,他没有再追出去。他站在别墅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双手紧握成拳,池未煊,你也入戏了吗?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铁血柔情(二更) 铁血柔情(二更) 苏晴柔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前跑,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几次险些跌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池未煊不过问了一句“他又打你了”,居然就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委屈。 是她太压抑了吗?所以对一个陌生人的关心,才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跟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所以她在潜意识里,会将他当自己人? 不行,她绝不能这样。池未煊是乔梦洁看上的男人,她不可以对他有任何的心动,否则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妈妈还等着她去救,弟弟还等着她供他上大学,她不能毁了自己的人生。 仿佛要坚定自己的决心一般,晴柔拼命向前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离池未煊远远的,才能够甩脱刚才那一刹那的迷茫。 身后,那栋三层高的小洋房越来越远,直到淹没在夜色里。苏晴柔跑不动了,回头看了一眼,见池未煊没有追出来,她松了口气。 她撑在路灯杆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苦笑,池未煊是什么人物,他怎么可能追出来?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回到保安部,安小离这个吃货正躺在沙发上睡得毫无形象,而刚才那个铁面无私的军装男人,则一脸柔情地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的睡相发呆。 苏晴柔轻咳一声,军装男人立即回过神来,正襟危坐地看着她。苏晴柔还记得他刚才那一推,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她走到安小离身边,俯身刚要叫醒她,却见她双手乱舞,嘴里含含糊糊的呓语:“晴柔,快跑,快跑。” 苏晴柔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安小离神经大条归大条,对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好,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让她感动一回。 晴柔的手刚碰到安小离的肩,她忽然一个翻身,直接从沙发上砸落在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晴柔傻眼了,军装男人也傻眼了,两人目光发直地盯着掉在地上的女孩。过了三秒钟,安小离嚎叫了一声,揉着屁~股抬起头来,泪眼迷蒙地看着晴柔,委屈道:“晴柔,我的屁~股被老虎咬了,好痛……” 嘎嘎嘎!一群乌鸦从晴柔跟军装男人头上飞过。 离开帝景天成,安小离坐在晴柔的电动车后座上,心里郁卒不已。她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居然在帅哥面前睡着了,不仅如此,还从沙发上摔下来,她不要活了啦。 晴柔从后视镜里看见安小离郁闷地捂脸,她闷笑了一声,安慰道:“没事啦,反正你不萌军人。” “谁说的,我是制服控,最萌穿军装的男人了,呜呜呜,我丢脸丢大发了。”安小离继续郁闷,怎么就从沙发上摔下来了呢? 晴柔没有再安慰她,而是明智的转移话题,“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哦,我梦见我们被一只老虎追,那只老虎人头兽身,最奇怪的是,身上居然穿着军装……”果然,安小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晴柔听着她眉飞色舞的形容梦里如何如何的惊险,心中一片安宁。其实老天对她真的不薄,她不该希冀得太多,不是吗?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她的清白(三更) 她的清白(三更) 晴柔送安小离回到市区,将她放在公交站,万分抱歉道:“小离,你自己坐公交车回去没问题吧?我要赶着回去,要不然今晚就要睡大马路了。” “没事,我自己回去,晴柔,乔家的人太变态了,现在居然还有门禁时间,我看你干脆离了吧,跟这些变态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迟早也会变态的。”安小离义愤填膺道。 “……”晴柔无语,安小离式逻辑,从来没有逻辑可言。“好了,公车来了,你小心点,我先走了。” 安小离看着她疲惫的神情欲言又止,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苏晴柔结婚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苏晴柔为何会匆匆结婚,“行了,你快回去吧,骑车慢点儿。” 晴柔向她挥了挥手,匆匆离去。 回到乔家,时间已经过十点了,她把马力加到最大,依然超过了十分钟。她以为今晚肯定会睡大马路了,没想到到了乔宅外面,大门还是开着的。 陆正中站在门前正在焦急的向外张望,看见她出现在视野里时,似乎松了口气。晴柔看见是他在守门,朝他笑了笑,“陆大哥,今夜你值班吗?陆伯呢?” 陆正中俊逸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我爸昨晚着了凉,我叫他回去早点睡,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再迟一会儿,可要关门了。” 晴柔只是冲他笑了笑,并没有解释。陆正中是留美博士,本身有着很好的工作,他回国后,就叫陆伯退休,陆伯死活不肯,说什么有点事做,才不会孤单。所以他下班后,就会来帮陆伯看守大门。 陆正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时怅然若失。 苏晴柔将电动车停进车棚里,仪表盘上提示弱电,她拿来插线板充好电,这才慢吞吞地往别墅里走去。 自从昨晚发生那件事后,她对回乔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害怕乔少桓,害怕乔家的每一个人。可是不管她怎么害怕,她始终还是要回到这里来。 她磨磨蹭蹭走到大门外,迟迟不敢进去。乔震威夫妇避暑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她跟乔家兄妹,若是乔少桓铁了心想要对她做什么,昨晚不成,今晚也不会放过她。 她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她一定不会抗拒他的求欢,因为她的处子之身足以证明她的清白。可是现在,他一旦得逞,她在乔家的日子将会比之前的半年更难过。 她正犹豫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讽刺的声音:“苏晴柔,什么时候我家成了龙潭虎穴?你拼命嫁进来,现在却望而却步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不能碰她 你不能碰她 炎热的夏夜,即使凉风习习,仍旧热得让人受不了。然而身后突然响起的男音,却让晴柔脊背发冷,冒起一层冷汗来。 她拼命想躲开的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她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拾阶而上的伟岸男人。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满脸戒备地盯着他,抖着声音说:“你…你回来了。” 乔少桓眼底尽是不屑与痛恨,昨夜他肯定发了失心疯,才会去碰老爷子碰过的破鞋。他冷哼了一声,越过她走进别墅。 晴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惴惴不安,半天不敢往里走。乔少桓在她心里,焉然比毒蛇猛兽还要恐怖。 她怕他会像昨晚一样发狂地想侵犯她。 她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才战战兢兢地向屋里走去。楼下已经没有乔少桓的身影,她松了口气,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去。 只要进了房间锁上门,她就安全了。她跟乔少桓结婚之后,第二天,乔少桓就搬出了他们的卧室,然后一直都不曾搬回来过。 当时她难受了很久,新婚第二天就成了下堂妇,没有人会高兴的。而现在,她却庆幸他搬出去了,至少给她留下了一个私有空间。 晴柔一口气冲上楼,就像后面有魔鬼在追赶。可是当她推开门,脚步猛然僵住,她一脸错愕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乔少桓,猜不透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乔少桓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很闲情逸致的样子。明明他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偏偏就让她感觉头皮发麻,莫名恐惧。 “少桓,你……”她紧张极了,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自从昨晚撕破脸后,她知道乔少桓连表面的和谐都不肯再维持。 以前他如何冷漠的对她,至少还能够维持表面的相敬如冰,现在,只怕他再也不会跟她客气。 “苏晴柔,你在我家倒是过得舒服惬意,你知不知道有人在为你占了这个位置而夜夜哭泣?”乔少桓一脸嫌恶地看着她。 当初老头子死活逼着他娶苏晴柔,他反抗过、挣扎过,但是老头子精得很,说他敢不娶,他的遗产他一分也继承不了。 那时他对苏晴柔存过怨恨的,直到第一次看见她,他眼前着实一亮。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娇小漂亮得多,那双含羞带怯的黑眸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他本来想好的恶毒话语,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刘言心大胆热情,跟她交往的这些年,他总被一团火包围着,刺激却浮躁。如今忽然看见一个清新小佳人,又是这样的羞怯,让他如沐春风。 他忽然就不再抗拒这段婚姻,甚至隐约还带着期待,期待这个女人给他带来全新的人生。 他没有一丝勉强地娶了她,新婚之夜,他紧张又无措,青涩得像个不识情~欲的少年,生怕太鲁莽太粗暴,会让她对夫妻之事产生抗拒。 然而他所有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老头子将他叫去了书房,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少桓,你不能碰她。”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先下手 先下手 “对不起!”苏晴柔的声音将乔少桓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他错愕地望着她,似乎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跟他说对不起。 苏晴柔抬起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乔少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说这三个字假惺惺的,但是我还是想向你道歉,是我的介入,才导致你跟你女朋友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对不起!” 晴柔郑重其事的向他鞠了一躬,倒把乔少桓吓得愣住了。他今晚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要趁老头子没回来前,好好羞辱她一番。可是她这样郑重其事,反倒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 苏晴柔道完歉,一脸凛然地盯着他,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但是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跟你爸爸没有你以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乔少桓震惊极了,虽然他昨晚醉得很厉害,但是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一清二楚。他没料到的是,苏晴柔居然会跟他解释。 自从她嫁来乔家后,她对他的无视与羞辱,一直都逆来顺受,从不争辩什么,也不争取什么。她今晚忽然对他说这些,莫非是喜欢上他了,想要讨好他? 乔少桓这样一想,心里竟然涌上了一股狂喜,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晴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乔少桓,她道歉,其实是想减少乔少桓对她的抵触,姿态放低了,肯定不会有坏处。更何况她的重点,其实就是想说她跟乔震威没暧昧关系,希望他不要借此又为难她。 她知道,昨晚她能逃过一劫,是因为乔少桓醉得不行了。但是今晚他很清醒,他若真想对她做点什么,那么她插翅难飞。 所以她先下手为强,让他没有理由发难。 显然,乔少桓关注的重点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她愣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误会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影响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她解释只是因为她不想影响他们父子关系,她在乎的还是老头子,那他算什么?乔少桓忽然就怒了,“苏晴柔,你他~妈的真是博爱,想老少通吃么?我怎么就没看出你这女人这么恶心呢?” “乔少桓,你别太过分了。”苏晴柔以为自己放低姿态,他就不会再为难她,没想到他软硬不吃,他今天是铁了心要让她不好过是不是? “我过分还是你不要脸?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会相信你,像你这种被人穿烂了的破鞋,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乔少桓口不择言的说完,站起身气愤地冲出房间。 晴柔气傻了,愣了半晌,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甩上门,对着紧闭的房门骂了一句,“不可理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怕他干什么 怕他干什么 海城一连几天的暴雨,缠缠绵绵,让人心情浮躁。 苏晴柔的电动车已经修好了,她没有再骑池未煊给她买的那辆。这几天,乔少桓没有回来过,连池未煊都揠旗息鼓了,没再找她麻烦。 晴柔的日子过得顺风又顺水,她依然每天去医院,依然踩着门禁时间回到乔家,陆正中依然为她等门。 今天,苏晴柔起了一个大早,看着窗外放晴的碧蓝天空,心情不错。她骑着电动车来到幼儿园,小朋友们陆陆续续被家长送来,她微笑的与家长交谈,告诉家长孩子们在幼儿园的表现。 她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下午园长叫她进办公室之前。 园长办公室。 园长白遇美是个东北人,个子很高,身体结实,圆圆胖胖的,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虽然她罚起职员来一点也不手软。 晴柔忐忑不安地看着白遇美,仔细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她叫她来,应该不是找她麻烦吧。 白遇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还没说话,晴柔已经睁大眼睛,开玩笑道:“园长,您又结婚了?” 白遇美满头黑线,将请柬递给她,说:“小苏,你知道过两天就是我们创办幼儿园两周年的纪念日了,你帮我把这张请柬送给‘幸’集团总裁池先生,当初创办幼儿园时,他出了不少资金。” 晴柔心里一震,池先生,莫非是池未煊?她接过请柬,翻开一看,上面果然写着池未煊三个字,她如拿着一块烫手山芋,连忙将请柬放下,“园长,您知道我放学后还要去医院,您能不能让小离给送过去?” 小离,对不起了啊,姐不是故意要将你往火坑推,可是你不入火坑,就得我入火坑,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啊。 “你下午的课我让别的老师代替,你下午就把请柬送去,不许推辞,否则你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白遇美板着脸,格外严肃。 晴柔咬牙,重新拿起请柬,在心里腹诽,万恶的资本家,就知道拿奖金威胁她。 走出园长办公室,晴柔泪流满面,她刚过了几天的舒心日子,难道又要送上门去找虐吗? 晴柔纠结半天,吃过午饭后,白遇美就催着她去‘幸’集团送请柬,并且让她一定要将请柬亲自交到池未煊手里,晴柔看着她白白胖胖的脸,突然觉得她像极了古装剧里逼良为娼的老鸨,囧~~ 不管晴柔怎么磨蹭,下午三点,她还是来到了“幸”集团楼下,她在那栋银灰色的摩天大厦下徘徊了许久,只要一想到要跟池未煊见面,她心里就莫名紧张。 她拿着请柬在门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苏晴柔,你在怕什么呢?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他干什么。再说了,你也不一定要把请柬交到他手里,交给前台,回去跟老鸨……哦,不,是园长说一声池先生忙,来不了就完事。 她这么想着,一鼓作气地冲进摩天大厦,来到前台,她刚要将请柬递给前台小姐,耳边却响起了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她面前的前台小姐忽然站起来,对着她侧后方微笑弯腰,“池先生。”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交缠在一起(二更) 交缠在一起(二更) 晴柔的心跳,在听到“池先生”三个字时,忽然就乱了,她浑身一僵,站在琉璃台前动都不敢动。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紧张,他看见她了吗?大庭广众之下,他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要不然她趁机把请柬给他,她也算完成任务了。她鼓足勇气,深吸了口气,豁出去般猛然转过身去,然而…… 池未煊被一群人簇拥着往电梯方向走去,他一手叉在裤袋里,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他目光清冷,神情淡漠而高贵,这样的他,无形中产生了很强的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晴柔拿着请柬,眼睁睁看着他离去,他的背影那样挺拔,那样好看,却是如此冷漠。他没有看见她,或许是她从来没入过他的眼。 她失望。 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红请柬,她苦笑,她在奢望什么呢?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他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存在,然后褪去一脸冷漠,独对她热情? 呵,苏晴柔,你在想什么呢,刚才你还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转眼就开始期待他能够注意到你,别天真了。 苦笑之余,她又开始庆幸,庆幸他没有再来扰乱她的心,这样也好。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到您?”身后传来前台小姐甜软的声音,苏晴柔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去,一脸赧然的将请柬递过去,“你好,我是博雅幼儿园的老师,这是我们园长给池总的周年庆请柬,麻烦你帮我交给池总一下。” “好的。”前台小姐接过去,态度很好,让人感觉不到大公司里那种看不起人的感觉。 能够让公司员工如此平易近人的接人待物,想必池未煊非常注重这方面礼仪,他似乎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玩世不恭。 她下意识又看了一眼电梯方向,电梯正缓缓合上,池未煊身着一套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将身形包裹得十分完美,他站在一群精英前,仍旧鹤立鸡群。 他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可是她从未这样仔细打量过他。空间的距离,让她卸下防备,没有不安没有害怕,就这样,直视着他没有移开眼。 可哪知,正专注倾听助理汇报的池未煊,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忽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缠在一起,刹那火花四溅。 晴柔尴尬地移开目光,耳根染上淡淡的红晕,心上像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撞里心脏生疼,久久不能平息。 他看见她偷看他了吧,他心里又会怎样耻笑她?那晚才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他的靠近,如今又送上门来偷看他,他一定会觉得她是在欲拒还迎吧?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激~情热吻 激~情热吻 从摩天大厦出来,阳光格外火辣,即使隔着一把太阳伞,仍旧热得让人受不了。 苏晴柔刚离开一会儿,乔梦洁就开着红色宝马到了摩天大厦楼下。她一身火红的晚礼服,青春洋溢又热情如火。她踩着十寸高的水晶鞋走进摩天大厦,前台小姐认识她,对她颌首微笑,不卑不亢的。 乔梦洁看也没看前台小姐一眼,骄傲地向电梯方向走去,前台小姐看着她的背影,本意想请她帮她把请贴拿上去,张了张嘴,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乔梦洁坐电梯来到三楼,三楼整层楼都是总裁办公室,装修大气奢华。她第一次来“幸”集团时,听前台小姐说总裁办公室在三楼,她还以为前台小姐忽悠她,没想到是真的。 都说站得高看得远,一般越大的公司,总裁办公室一定设在最顶层,以此来体现权力中心的不可亲近。但是池未煊偏偏特立独行,将总裁办公室设在三楼。 她开玩笑似的问过他,但是他没有回答,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皆是阴森与仇恨。她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多问。 乔梦洁畅行无阻的来到总裁办公室外面,她并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布置得十分简单,黑色的书桌,白色的沙发,灰色的柜子,虽然简单,却不失阳刚与品味。 乔梦洁走进去,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单手叉进裤袋里的池未煊。他手里夹着烟,青烟袅袅,他的神情在烟雾中模糊不清,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他,然后猛得自他身后抱住他。 池未煊浑身一震,浓郁的香水味从身后窜上来,他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却并没有推开她,“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我以为你看见我来了,未煊,你在看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激情热吻,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池未煊的理智与冷静让她很沮丧,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他为什么能对她这么冷淡? 这片落地窗外面,就是公司的大门口,可以清楚地看见来往的人,池未煊眉心一动,广场上那抹清雅的身影早已经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发呆? 他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今天却破例而行。 “没什么。”池未煊将烟摁灭,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晚上想去吃什么?” “江西街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听说味道很不错,我们去尝尝?”乔梦洁抱着他不松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俊逸完美的脸。 “好。” 乔梦洁欣喜若狂,“谢谢你,未煊,我好幸福啊。”说完,她踮起脚尖想吻他,池未煊不着痕迹地推开她,“你先坐会儿,我马上有个会议要开,开完会我们就去。” 乔梦洁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委屈地咬着下唇,他对她真的很冷淡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痛快哭一场(二更) 痛快哭一场(二更) 苏晴柔从摩天大厦出来,直接去了医院。 走进医院,她的心不知不觉开始沉重起来,骨髓,骨髓,她上哪去找跟妈妈配对的骨髓。如果她的骨髓能够匹配,她会毫不犹豫捐给妈妈。 可是老天,你为什么要跟我开这么大个玩笑,我以为只要有钱,就能救妈妈的命,为什么还要给一个附加条件? 苏晴柔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躺在病床上的陈雅茹,因为化疗,她头上的头发已经变得稀疏,面容也苍老了不少,整个人垂垂老矣。 眼泪刹那间涌了出来,她心里像坠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妈妈,我还要做些什么,才能治好您的病? 她趁着自己情绪崩溃的刹那,转身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苏母的主治医生姓黄,三十出头的儒雅男子,大约医者仁心,所以他面相比较斯文亲切。 黄医生见她敲门进来,示意她坐,苏晴柔犹豫了一下,问道:“黄医生,我妈妈这种情况,我可以带她出去走走吗?” 黄医生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说:“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不赞成,陈阿姨的情况很糟糕,能够静养还是最好静养。” 苏晴柔僵坐在椅子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真的快要扛不下去了,妈妈生病后,她怕影响东宁的学业,根本不敢告诉他妈妈的具体情况,她找不到人分担心里压力与恐惧,撑了这么久,终于撑不住了。 “黄医生,我…我只是想带她去走走,我怕……我怕来不及了,我……呜呜呜……”苏晴柔说不下去了,捂着嘴痛哭失声。 黄医生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安慰道:“苏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医院也在想办法,不要绝望,你要对陈阿姨有信心。” 苏晴柔趴在桌上,哭得声嘶力竭,她眼睁睁看着妈妈的生命正一点点消耗殆尽,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痛恨自己的无助,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黄医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哭得一耸一耸的肩膀。他从医这么多年,见过许多情绪崩溃的家属,苏晴柔的崩溃却叫人格外心疼。 她一直很坚强,每天忙进忙出,心里虽然难过,但是面对陈雅茹时,仍旧笑得阳光灿烂。可是此刻,她在他面前却哭得像个孩子,脆弱又无助。 哭了一阵后,苏晴柔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接过黄医生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满腮的眼泪,对黄医生笑了笑,“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么失态,我……是找不到人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了。” 黄医生的心莫名震动了一下,他儒雅轻笑,“你以后实在撑不住了,可以来找我,不要硬挺,我不会笑话你的。” “谢谢,黄医生,我想带妈妈去逛商场,她这么多年为了抚养我跟弟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商场都没进过,我想带她去逛逛。” 黄医生暗忖了一下,抬腕看表,“这样吧,我马上下班了,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吃醋 吃醋 满是霓虹的街头,五光十色。 苏晴柔推着陈雅茹行走在人潮汹涌的街头,年轻男女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走过,她的心一片安宁。如果留不住时光,那她就记住与妈妈度过的这些快乐的日子。 这样的妥协,是多么撕心裂肺。 黄医生跟在她们身后,离得不远也不近,给她们母女留下说悄悄话的空间。他看着她们亲昵的背影,那一颦一笑间的安宁,浮躁了一天的心情也莫名沉淀下来。 三人这样两前一后的走了一段路,来到江西街百货广场前面,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一块巨大的荧屏上正在播放时装展,苏晴柔低头对陈雅茹道:“妈妈,我给您买件新衣服吧。” “小柔,我有衣服穿,不用买。”陈雅茹脸色虽然不太好,精神倒是不错,一路上都笑容满面的。 “买嘛买嘛,算起来我还从来没给您买过衣服呢,我去试试,合适就买,行不?”苏晴柔撒着娇,她怕来不及尽孝,来不及让妈妈过上好日子,所以拼命想要把她未做的事都做完。 陈雅茹何尝不懂她的心?她叹了一声,随她去了。他们走到百货大楼的电梯前,电梯门正缓缓合上,她急忙喊了一声,“请等一下。” 电梯门在她眼前缓缓开启,她道了一声谢,顾不得看里面都站了些什么人,推着陈雅茹走进去,结果轮椅却卡在了电梯门前的缝里,她用力往前推,却卡得更紧,她着急起来。 “我来吧。”黄医生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轻推了一下,然后握住轮椅手柄,一起一落,居然将轮椅推进了电梯里。 “谢谢你,黄医生。”苏晴柔笑着道谢,抬头那一瞬间,才发现电梯里站了两个人,她目光一滞,心跳微乱。 感觉到她浑身僵硬,黄医生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苏晴柔走进去,侧身站在陈雅茹身后,与那两人隔开了些距离。她没有向他们打招呼,甚至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完全装作不认识。 电梯另一边,乔梦洁安静地将雪白的玉臂挎在池未煊的臂弯里,她怨怼的扫了一眼闯进来的苏晴柔,讨厌她打扰了她跟池未煊的独处时光。 可是碍于池未煊在旁边,她一言未发,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而池未煊却是在她闯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看见轮椅卡在电梯缝隙里,他下意识就想出手帮她,可她身后走出的高大俊逸男子,却止住了他所有动作。 他看见他们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看见她对他的甜笑,心里居然像打翻了五味瓶,焦灼难受。他不动声色地看见她走进来,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他顿时就炸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是我的(二更) 你是我的(二更) 池未煊心里憋着一团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涌而出。他心里越愤怒,表情就越冷,眸光越幽深,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苏晴柔僵站在陈雅茹身边,身后,一道冷冽的寒光射了过来,如芒在背。她不安极了,早知道会遇见他,她就不抢这一秒钟了。 空气有些凝滞,平常觉得上升速度很快的电梯,今天却像头老牛似的苟延残喘。二楼,电梯停,涌进来好些人,苏晴柔被挤得直往后退,等电梯门再合上时,她刚要松口气,腰间骤然横过来一只大手。 她吃了一惊,她听说过在电梯里或是公共汽车上,会有些猥琐的男人趁机吃女人豆腐,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遇上了,她不敢声张,怕让妈妈担心,悄悄往旁边让开。 可那只大手如影随形,像铁钳一样扣在她腰上,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抬头正想呵斥,却猛然撞进一双略带薄怒地阴沉黑眸里,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池未煊贴过去,借着人潮,将她逼进电梯角落里,利用身高优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他低头睨着她,那神情,分明就在说,你逃啊,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苏晴柔被逼得无路可退,恼怒地瞪着他,咬牙低斥:“池未煊,你放手。”他怎么能这样,乔梦洁就在旁边,她隐约能听到她在叫他,假如让她看见他们这样,她在乔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苏晴柔的排斥彻底激怒了池未煊,盘桓在心口的滔~天~怒~意让他理智全失,他看着她潋滟的眸子里尽是恐惧与戒备,心脏疼得发紧。他的视线落在她润泽的粉唇上,他没有忘记,上次吻它时的美好感觉。 他的喉结迅速滑动了一下,眸底流火乱窜,电梯似乎又停了,有人出去了,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将电梯塞得满满的。 可是晴柔感觉不到任何拥挤,因为她被池未煊牢牢的禁锢在角落里,他强壮的身躯为她撑出了一片安宁的天地。 但是她感觉不到任何甜蜜,只有一种被囚禁的无措感,乔梦洁的声音近了又远了,她恼火地注视着眼前霸道纠缠的池未煊,压低声音喝问:“你到底想怎样?” “苏晴柔,记住,你是我的!”他近似呢喃的声音未落,大手绕过她腰间,往上一提将她娇软的身子抱到胸前,俯下头就狠狠蹂躏她丰润的两片唇瓣儿。 她的纤腰不盈一握,发丝缠绵轻荡,他的心跳异常猛烈,失控的情绪让他忘了此时还在电梯里,只想狠狠的惩罚她,让她记住他刻下的烙印。 轰!晴柔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睁大双眸,瞪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的心跳到嗓子眼,血液直往脑门上冲,被他大手触过的后颈像着了火似的滚烫,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蹭得她浑身酥麻。 这一刻,世界安静了,只余两颗滚烫的心在激烈跳动……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惩罚的吻 惩罚的吻 这个吻,热切缠绵,霸道狂肆,晴柔心肝皆颤,她的双手起初是抗拒地横在两人中间,最后居然变成了抓住他的衬衣,才能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往下滑。 这感觉,太疯狂了! 电梯里人来人往,乔梦洁在旁边虎视眈眈,妈妈跟黄医生就隔着人群,而她,居然跟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在电梯角落里吻得难分难解。 老天,来道闪电劈死我吧。 晴柔很快从热吻中惊醒过来,她羞愤交加,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猛地推开他,抬起手就向他的俊脸招呼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池未煊一把擒住她的手,按在了电梯金属壁上,满脸阴沉地盯着她,在她即将失控咆哮前,惩罚的吻再度落下。 这一次,池未煊跟吃了炸药似的,吻不再轻柔,带着惩罚肆意蹂躏。一顿粗暴狂肆的啃噬,动作饥渴得像是一头饿了八辈子的野兽,将她红润的唇瓣吮~吸得水泽润滑,大手更是毫不客气地伸进了她的T恤里。 手掌下的身体轻颤不已,池未煊的男性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也不似先前那样烦躁,他怎么可能受她的影响,这场游戏中,他才是主导者。 电梯“叮”一声开启,像警钟一样,将两人从激~情热~吻中惊醒过来,他倏地抬起头,半眯着双眸,对上她迷离的目光。她脸上红云朵朵,娇媚妖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艰难地移开黑眸,神情瞬间变得冷酷绝然。 “苏晴柔,如果你耐不住寂寞,我可以牺牲一下自己满足你。”池未煊恶毒道,满意地看见她绯红的俏脸上血色褪尽,一点一点松开她,转身随着人群走出电梯。 “你!”晴柔错愕地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第一次不顾形象地冲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靠! 这什么人呀,有毛病吧?明明是他缠着她不放,他反而倒打她一耙,变成她不甘寂寞,真是太不要脸了。 电梯外,乔梦洁看见池未煊走出来,立即缠了上去,抱着他的双臂撒娇,“未煊,你刚才去哪了,吓死我了。” “被人群挤到另一边去了。”池未煊淡淡道,可一想起刚才夺得的那一吻,冷硬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乔梦洁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发现他唇上有粉色的唇彩,心底一震,下意识回过头去,一眼撞上苏晴柔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动作,以及她唇上有些糊掉的唇彩。 刚才他们两人在角落里都干了什么? 乔梦洁不是无知的小女生,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不单纯。让她没想到是,苏晴柔真不听她的警告,居然敢勾引她的未煊。 乔梦洁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嫉妒,有羡慕,有憎恨,有厌恶。苏晴柔,我不会放过你的。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热情似火 热情似火 晴柔对上乔梦洁狠戾阴森的目光,心里发憷,她看出什么了吗?她拼命避免跟她起正面冲突,如今还是避免不了吗? 再看池未煊,上一刻还热情如火的吻她,下一秒就能对别的女人温柔,他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了?或许更确切的问,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晴柔心里烦躁不安,以致于接下来的逛街频频走神,苏母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称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晴柔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便顺势送苏母回医院。 将苏母安顿好后,晴柔退出病房,黄医生倚在素净的墙壁上,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举起一杯冲她示意,“晴柔,给我十分钟陪我喝杯咖啡行吗?” 晴柔怔了一下,又看了看时间,这才接过热咖啡捧在手里,“黄医生,谢谢你,我妈妈今天过得很开心。” “那你呢?”黄医生边往楼梯间走边问她。 苏晴柔盯着杯子里因走动而晃荡起来的水纹,树欲静而风不止,她过得开心吗?似乎从得知妈妈的生病以后,她无路可走嫁给乔少桓那天开始,她就跟这两个字再也不沾边了。 晴柔淡笑不语,跟着黄医生走上天台,晚风徐徐,带着一股白天未褪尽的闷热,楼下五光十色的街灯将半边天映得恍如白昼。 黄医生看了看她,抿了一口咖啡,看向远方灯塔上的亮光,说:“晴柔,你听说过关于灯塔的故事吗?” “嗯。”晴柔点点头,“希罗是希腊神话中的女祭司,她与兰德尔一见钟情,每当夜幕降临时,希罗点燃火炬,指引对岸的兰德尔泅水过来欢聚。有一次海上刮起狂风,火炬熄灭了,兰德尔泅水过海时不幸遇难。第二天,希罗在岸边见到情人的尸体,痛不欲生,也投入水中,与情人同归于尽。后来就有了灯塔,来指引在海上迷途的船只归来。” 黄医生温和轻笑,像个邻家大哥哥一般劝道:“每个人在人生的旅途上都会或多或少的迷路,只要知道迷途知返,就不会走太远,晴柔,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相信你会懂我说这番话的意思。” 晴柔心底一震,诧异地抬头看向他,黄医生俊逸儒雅的脸上,尽是语重心长。他也看见了她在电梯里跟池未煊的纠缠了吗?他也认为是她想要走偏路吗? 明明刻意纠缠的人不是她,为什么大家都认为是她的错?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可是面对待她如妹妹的黄医生,她肚子里的火却无处可发泄。 “黄医生,眼见未必属实,耳听未必为虚。”她不是孟浪出格的女人,被人如此误解,很难心平气和下来,她说完这句话,负气离开。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让男人来大姨妈(二更) 让男人来大姨妈(二更) 冲出医院,晴柔心里还气忿难平,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从嫁进乔家,她就一直受人指点,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黄医生几句话,就让她这么生气? 夜风拂过脸庞,发丝被高高抛起,缠缠绕绕,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凌乱纠结。 她很清楚,她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黄医生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她已经掌控不住,渐渐有失控的前兆。 不可以,她绝不能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幸”集团总裁办公室,满室烟雾缭绕中,池未煊坐在皮椅上,神情萧杀酷冷,黑眸深处一片猩红,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宛如来自地狱的撒旦。 顾远兮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等待他的决策。须臾,只见他轻轻一笑,妖孽惑人:“远兮,不急,先让他们尝尝站在云端的滋味。”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说的做,下去吧。”池未煊不容置疑道,他当然知道顾远兮的担忧,网拉得越大,就越难收网,到时候免不了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顾远兮欲言又止,沉沉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池未煊抚着下巴,眼里流露出一抹誓在必得,乔震威,你当年做下的孽,我要你全家人作陪。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三伏天已过,秋老虎也能晒死人。 今天是博雅幼儿园两周年庆典,苏晴柔一早上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焉的。安小离一边给小朋友化妆,一边分神关心她,“晴柔,你怎么了?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苏晴柔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班里要表演的几个小朋友都推给安小离,让她帮忙化妆。她双手按在肚子上,郁闷道:“女娲造人时,为啥不让男人来大姨妈,她也是女人呀。” 安小离噗哧一声笑了,手一抖,就给小朋友脸上多画了一笔,连忙拿化妆棉沾了水给她擦干净,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不是结婚了吗?我听说哪个哪个后,就不会痛经了,怎么你还痛?” 晴柔即使跟安小离再要好,也没有告诉安小离乔少桓没碰过她的事,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事关她的自尊,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闻言,她脸色红了又白,支支吾吾道:“那都是骗人的,人家生完孩子都照痛不误……” “那你多做几次,哪啥通畅了,就不会痛了。”标准安小离无厘头式逻辑,晴柔只剩唏嘘的份。她连忙站起来,撑着因失血过多,又痛得软棉棉的身体,说:“我去厕所,痛死我了。” “可怜的,我要是个男人,我就解救你。”安小离在她身后同情且遗憾道。 化妆的小朋友里有人好奇道:“安老师,什么是男人,什么是解救?” “男人啊,你爸爸就是男人,至于解救么?嘿嘿,你妈妈有了你,就算解救了……” “……”晴柔走出很远,听到安小离这种会教坏孩子的解释,她风中凌乱了。她想杀回去,奈何力不从心。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耳根发烫 耳根发烫 博雅幼儿园是海城数一数二的贵族幼儿园,来就读的小朋友家里个个都大有来头,所以幼儿园两周年庆典,就成了上流社会的一场饕餮盛宴。 不知道哪里走漏的风声,说“幸”集团的总裁会亲临现场,给表现好的孩子们戴上小红花。为了巴结池未煊,众家长纷纷放下日理万机的工作,奔赴前来。 苏晴柔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遇上焦急万分的白遇美,她逮住她就劈头盖脸的问:“小祖宗,你确定你那天把请柬亲自交给了池先生?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晴柔的手腕都快被她捏断了,她额上冷汗涔涔,虚弱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看见白遇美急得发白的脸,她很心虚,不敢告诉她,她把请柬放在前台,只含糊的点头,“嗯,我确实亲手交给了池先生。” 白遇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直念叨:“怎么办?怎么办?园庆马上就开始了,如果池先生不来,那我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到时候得罪了这些权贵,只怕现有的学生都保不住。” 一开始,晴柔不知道白遇美急什么,池未煊不来就不来呗,园庆也不是缺了他就举行不下去。可是听她念叨,她似乎品出几分味儿来。 看来是白遇美在邀请小朋友家长时,拿池未煊做诱饵了,所以今天的园庆才会这么热闹。大家奔着池未煊而来,到头来却没见到人,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后果。 真没想到池未煊的影响会这么大,这些家长平日里难得一见,每次开家长会,都是让保姆或佣人代替,常常让她不知道谁才是孩子的父母。 今天他们却全都到了,不是为了陪孩子,而是奔着权贵去的,孩子们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她还来不及叹一声,突然看见白遇美直勾勾的盯着她,她顿时感觉脊背发冷,汗毛倒竖,刚想落跑。却见白遇美合掌一拍,拉着她就往办公室走去。 “哎哎,园长,我还要回去给孩子们化妆呢,您这是要拉我去哪里呀?”晴柔今天身体不舒服,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这样被白遇美拽着横冲直撞进了办公室。 白遇美将她按在电话机旁,说:“晴柔,你给池先生打个电话吧,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赶过来。” 苏晴柔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她直起腰,大声问:“为什么是我?园长,还是你自己打吧。”说完她就想开溜,结果被白遇美揪了回来。 “你别想跑啊,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明天我就辞退你。”白遇美一下子掐中了她的死穴,饶是她还想抗争,也只能服从。 可是让她就这样受制于人,她心里又实在不甘,她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啊转,“园长,打个商量呗,如果我请来池先生,你就给我加三千块奖金。” 白遇美脸上胖嘟嘟的肉抖了抖,没想到这小妮子学精了,“一千!” “两千五!” “两千!” “园长还是找别的老师吧。”苏晴柔作势欲走,白遇美连忙拉住她,“好吧,两千五就两千五,快打。” 晴柔贼贼的笑了,可是看见电话她又莫名紧张起来,不是已经将他列为黑名单、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现在又送上门去? 算了,他应该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她,她随便胡诌个名字,反正他也听不出来她的声音。 她犹豫半晌,照着白遇美给的电话号码拔了过去,等待中,她的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接通了,她才发现她快紧张得休克过去了。 “喂?池先生,您好,我是……” “苏晴柔。”那端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她愣在当场,只觉得紧贴话筒的耳根、脸颊开始不停发烫……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欠我一个人情 你欠我一个人情 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只有轻浅的呼吸声传进彼此耳朵里。晴柔的耳根在持续发烫,心跳砰然,让她呼吸发紧,一时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白遇美见她愣住,连忙冲她使眼色,做口型,“快说话,快说话。” 晴柔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眼似烧着一把火,她发不出声音来,脸就更红了。 彼端的池未煊听着她的呼吸声,心里熨帖得不得了,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可算学会主动联系他了。他微转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好整以暇的催促:“说话。” “那个……池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来幼儿园,园庆快开始了。” 池未煊的好心情瞬间被秒杀,他黑着脸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没有别的事?” “对,我们园长……”晴柔还没说完,电话那端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她错愕地瞪着电话,他挂电话了,是来还是不来啊? 白遇美见她挂上电话,连忙问她:“晴柔,池先生怎么说,来不来?” “我也不知道,他挂了电话。”晴柔哭丧着脸,她的两千五要飞了。 “那你再打过去呀,快快快,园庆马上就开始了,再打,再打。”白遇美大有今天池未煊不来,就势不罢休的意味。 晴柔苦着脸,正要再打过去,电话响起来,她跟白遇美对视了三秒钟,白遇美示意她接电话,她只好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对方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苏晴柔,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然后“砰”一声,又挂了电话。 晴柔愣了一秒钟,也“砰”一声挂了电话,嘴里咕哝着:“拽什么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谁稀罕你啊。” 可是一想到他说的“你欠我一个人情”,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似乎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挂掉电话,池未煊一踩油门,黑色路虎像离弦的箭一样急射出去,苏晴柔,我本已打算放过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园庆开始前,池未煊还未到场,白遇美急得胖嘟嘟的脸上全是汗,她想去逮住苏晴柔问清楚,结果那小妮子像条滑溜的鱼,看见她,一晃眼又不见了。 她只好硬挺着站上讲台,话没说几句,下面的家长就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大声质问:“白园长,你说池先生会来,池先生怎么还没到场,该不是耍着我们玩吧。” 白遇美不停擦汗,随着一人闹场,其他人也跟着质疑。这些人非富即贵,没人得罪得起。白遇美艰难解释,又因为底气不足,言词闪烁,“各位家长稍安勿躁,既然你们不想听我说,那就先看看孩子们的表演吧,我相信,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白园长,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为什么来,你很清楚,我们没有时间跟你耗。” 苏晴柔挂了电话就溜掉了,池未煊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她不敢给白遇美保证,索性先溜。她想,这些家长即使知道池未煊不来,碍于孩子的份上,也不会闹得太过分。 可是当她听见他们赤果果的道出目的,小宇宙刹那间就燃烧了,她也不顾安小离的阻拦,走上舞台,她接过白遇美手上的话筒,义愤填膺道:“各位家长,首先向你们致歉,刚才我们致电池先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马上就到。其次,我想问问各位家长,时间是什么?对于孩子们来说,父母的陪伴,会让他们感到幸福。他们每天都在成长,那么您知道他今天学会了什么吗,您知道他懂得了什么样的人生道理吗?不,你们不知道,你们眼中只有钱与权,你们看不到孩子们那一双双渴望关怀的眼睛,更看不到他们对你们的孺慕之情。如果参与孩子们成长的时间被你们用金钱来衡量,那么我替你们感到悲哀,更替孩子们感到悲哀。” 苏晴柔掷地有声的说完,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她的声音在幼儿园上空经久不息。过了许久,寂静的幼儿园里响起鼓掌声。众人惊诧望去,只见一身白衣飘飘的池未煊仿佛从天而降,在金色的阳光中缓缓走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充满攻击性的男人 充满攻击性的男人 池未煊在众人的目光下安然徐行,双手有节奏的互击出动人的乐章。人群自动分散开来,给他让出一条道,他像是走在红地毯上,缓缓走上舞台,在晴柔面前站定。 随着池未煊站在了舞台上,下面掌声雷动,不知道是对苏晴柔刚才说的那番话的肯定,还是只是为了逢迎池未煊。 池未煊的掌声响起那一刻,苏晴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就像急欲得到肯定的孩子,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终于得到家长的认可般,那委屈那兴奋那激动,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让她全身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起来。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仍旧能够感觉到池未煊的目光,一秒钟也没有离开她,是她视线太模糊吗?她竟然看到他眼里微微的动容。 池未煊站定在她面前,周围的一切刹那间都成了陪衬,渐渐模糊,只有他们俩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其实来了一会儿了,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他看见白遇美被家长们刁难没出现,看见苏晴柔走上台解围没出现,却因为她这番话而心神激荡,忍不住现身。 恍惚中,他回到了童年,父母见面总是无休止的争吵,每次吵到最后都打架,没人担心他跟妹妹是否会害怕,担心他们是否能健康成长,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其实已经捉襟见肘。 后来爸爸再也没有回来过,妈妈每天酗酒,醉了之后,就抱着他跟妹妹大哭。直到后来,妈妈有了新恋情,她全心全意投入新恋情中,甚至不曾对那个男人设防。她以为那个男人会是她的救赎,却不知道,真正的祸事才刚刚降临。 “池先生?池先生??”白遇美见池未煊盯着苏晴柔好一会儿了,他神色变幻莫测,她担心他怪罪苏晴柔,连忙出声叫他。 池未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只一刹那的失神,却让苏晴柔看见他黑眸里流露出来的脆弱、不甘与仇恨。这个男人,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也是个充满攻击性的男人。 从与他初遇,她脑子里的警铃就不停大作,可她仍旧没能及时逃开。 池未煊从苏晴柔手里接过话筒,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狂跳起来。晴柔生生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俏脸已一片绯红。 池未煊转过身去,面向坐在太阳伞下的家长与孩子们,他本就高大帅气,此刻褪去了周身的冷漠与疏离,显得十分有亲和力,让幼儿园里这些已婚的未婚的女人都怦然心动起来。 “苏老师的话让我很感动,事实上,今天我准备不过来的,但是我庆幸我来了。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为了享受为了高人一等,还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更美好的未来?我相信,作为父母的你们,更侧重于给孩子们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么为了赚钱,而忽略了孩子们的成长,忽略了教育他们成为优秀的人才,是否得不偿失?”池未煊清越的嗓音具有穿透力,震慑了众人。 苏晴柔站在他的侧后方,他这番话同样震慑了她,令她喉咙发紧,激动难抑……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不逞能会死(二更) 不逞能会死(二更) 池未煊点到即止,坐在这里的家长,不是集团老总,就是高管,或是官二代,他们的智商情商不低于任何人,相信他们不难理解他的话。 发言完毕,他将话筒递还给白遇美,睨了晴柔一眼,转身下台,走到主席位上坐下,刚坐下,立即就有人过来搭讪,他一律以“今日的主角是孩子们”将其打发走。 好几个人碰了软钉子,观众席上就消停下来了。 等池未煊再回眸看向台上,苏晴柔已经消失不见,他蹙了蹙眉头,没有寻找她的身影,安静的看孩子们表演。 晴柔肚子痛,悄悄的回到后台,安小离正在组织孩子们进行第一轮表演,忙得不可开交。她连忙走过去,帮她点名。 这一忙就忙到快11点半了,表演已经接近尾声,苏晴柔累得快虚脱了,趴在桌子上直冒冷汗。安小离给她买了杯热可可递给她,“怎么痛成这样了?你这好事什么时候不来,偏偏今天。” 晴柔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感觉正能量又回来了,她皱着小脸道:“我哪知道啊,唉,女人真难做。” “别哀声叹气了,我刚才听园长说,池未煊中午请客,包了锦年,真是大手笔啊,锦年一桌席好像要几千,这一吃,十几万就没了。”安小离说起吃的,两眼就开始放光。 晴柔摇了摇头,“下午不上课了吗?” “好像是的。” “那我去跟园长请假,肚子痛死了。”晴柔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刚站起来,就见白遇美疾步走进来,她胖嘟嘟的脸上喜形于色,走过来在晴柔肩上猛得一拍,“晴柔,你这小妮子今天表现得真好,刚才池先生说了,他为幼儿园有你这样的老师感到骄傲。” 晴柔被白遇美的大力神掌差点拍晕过去,还来不及说话,白遇美就抓着她的手腕说:“走,走,走,池先生说中午得敬你一杯,小离,你也跟上,这里等下午回来再收拾。” “哎。”安小离喜上眉梢,将手里的东西一放,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白遇美都在称赞池未煊如何如何的英俊神武,只应天上有,晴柔愣是没有插上话请假,走出幼儿园,外面马路上一字排开的豪车,几乎晃花人的眼。 白遇美将晴柔往池未煊的黑色路虎旁一推,拉着安小离对她说:“晴柔,我的车坐不下了,你坐池先生的车。” “喂,园长……”晴柔本来身体不舒服,被太阳一晒,又被白遇美大力一推,差点没晕过去。 池未煊及时下车扶住她,甘冽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晴柔感觉自己的晕眩症又加重了,被他扶住的手臂顿时火辣辣的,她不自在的退开一步,礼貌道:“池先生,麻烦你了。” 池未煊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冷得像冰渣子,他恼怒地瞪着她,“苏晴柔,你不逞能会死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压上她的身 压上她的身 晴柔本来就头晕,被他一吼,耳边更是嗡嗡直响。失血过多,又加上忙了一上午,她此时手软腿软脚软,头一歪,直接往地上滑去。 池未煊心跳一滞,连忙将她捞回来,她脸色惨白,额上汗珠一颗颗落下,看起来很热的样子,但是她身上的温度却是凉的。 她几乎已经晕过去了,整个人软棉棉的靠在他身上,往日红润的唇此时因不明原因而变成了淡粉色,脸白得近乎透明,连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睛,毫无生气的样子,让他的心像被丢进了油锅,一下子焦灼起来。 他连忙将她抱上车,系好安全带,然后边上车边给白遇美打电话,让她先带家长孩子们去锦年,他随后就到。 他坐上车,睨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奄奄一息的苏晴柔,发动车子向医院驶去。 豪车队缓慢驶离幼儿园,躲在暗处的平头男人看了看手中的照相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晃头晃脑的走了。 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将她送进医院,终于把她送进急救室,池未煊气喘吁吁的扯开衣领。 ……………… 苏晴柔被送回病房就醒了,她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医生正在告诉池未煊她昏倒的原因。 真尴尬啊! 因为来大姨妈而被送进急救室,简直丢脸到家了。更让她觉得难堪的是,为什么送她来医院的人是池未煊。 她不想活了!!! 池未煊送走了医生,转过头去,就看到那双紧闭的双眼在轻轻颤动,他慢悠悠踱步过去,也不揭穿她,在床边坐下,双手故意撑在她肩膀两侧,缓缓向她倾压下去…… 苏晴柔,有能耐你给我继续装! 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已经压在了她的柔软之上,晴柔装不下去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池未煊的嘴唇离她只有三寸距离。 她条件反射地连忙伸出双手捂住嘴,惊恐地瞪着他,发出模糊的声音,“你想干嘛?” 池未煊眉心一拧,眼底的迷雾刹那间恢复清明,刚才他居然想假戏真做,真的吻上她的唇。见她惊恐防备的样子,他直起身,有几分气恼,“你能耐啊,失血过多加营养不良,苏晴柔,怎么没笨死你呢?” 晴柔躺在床上,难为情地垂下眸,脸臊得通红。最近忙着照顾妈妈,她下班就赶来医院,连饭都吃不上一口,最开始胃还会抗议一下,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索性省了晚饭,节约出时间来多陪陪妈妈。 池未煊看见她咬唇不语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乔家到底怎么虐待你了,这年头还会营养不良?” “不关乔家的事,是我自己没时间吃饭。”晴柔着急解释,乔家人虽然不待见她,但是还不至于连饭都不给她吃。 “没时间??幼儿园五点就放学了,周末也不用上班,你的时间都用去干嘛了?”一提这个池未煊就火大。 池未煊的责问让她无言以对,转念一想,他有什么资格对她大小声?“池未煊,你讨不讨厌啊,我怎么利用时间是我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你……” “别说什么你是我男人这种话,一~夜~情满大街都是,你是不是对每个跟你上过床的女人,都这样纠缠不休?”苏晴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她只是不想他关心她,不想沦陷…… 池未煊气得肝疼,他瞪着她,真想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扔出去。他咬了咬牙,不跟病号计较,转身甩门而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千万不要爱上(二更) 千万不要爱上(二更) 满是红木家具的书房里,一名目光矍铄的老者端坐在办公桌后,他面前站着一个畏头畏脑的平头男人,这个男人赫然便是在幼儿园外偷~拍的男人。 他将照片递给老者,老者翻了翻,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张照片抓拍得十分好,恰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也不过如此。只见苏晴柔晕倒在池未煊怀里,而他紧张地低头看她。 老者无声的笑了,将照片锁进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沉声道:“继续跟踪。” “是。”平头男人喜滋滋的拿走牛皮信封,对老者连鞠三个躬走了。 老者站起来,缓步踱到窗边,外面阳光灿烂,却照不进他心里,他心里已经阴暗太久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池未煊,千万不要爱上苏晴柔。 ……………… 晴柔打完点滴,池未煊仍旧没回来,她悄悄的松了口气,下床整理好衣服,走出病房时,恰好遇上刚做完手术的黄医生。 黄医生见她脸色不好,关切问道:“晴柔,你怎么了?生病了?” 晴柔看见黄医生,想起那天自己的态度,心里有些尴尬,她傻笑了一下,“哦,没事,可能中暑了。” “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若倒了,你妈妈谁来照顾?”黄医生倒是没在意她的尴尬,依然像个大哥哥般关心她。 晴柔既感动,又为那天的失态而感到歉疚,她动了动唇,低头轻声道:“黄医生,那天对不起,我语气重了点。” “没事,我一大老爷们儿让你说两句,不能还真记上了,只要你别放在心上就行。”黄医生拍拍她的肩,“去看看你妈妈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晴柔看着黄医生的背影,轻叹着摇了摇头,她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看妈妈了,以免她担心。晴柔走出医院,立即有人迎了上来,对她恭敬道:“苏小姐,池先生让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公车。”苏晴柔回头一看,眼前的黑衣男子有几分面熟,上次她去送请柬时,看见他跟池未煊在一起。 顾远兮坚持道:“苏小姐,请不要为难我。” “那你就要为难我吗?”晴柔毫不客气的反问。 顾远兮一愣,晴柔已经举步离开,他摸了摸鼻子,看她渐行渐远,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大,她不肯上车。” “我知道了。”池未煊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知道以苏晴柔长满反骨的性子,绝不会坐上顾远兮的车。可她越是想跟他划清界限,他就越不想让她如愿。 谁让他也长了反骨呢?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刺激她的反骨 刺激她的反骨 晴柔看见顾远兮愣住了,别提有多解气,就好像当面扫了池未煊的面子一样,得瑟的像个小人。 只是乐极生悲这个词,从来都是给得意忘形的人准备的。 她没走出多远,迎面走来一个颇为面熟的女人,她想起来她是谁时,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晴柔一直清楚刘言心在乔少桓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所以她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这半年多以来,对于她来说,刘言心一直是传说中的人物,她从未跟她起正面冲突。就在那晚,她冲动地接了乔少桓的电话,然后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她跟刘言心开始频频偶遇。 说实话,刘言心长得很漂亮,越看越耐看,是那种柔在脸上,媚进骨子里的天然美女,一双凤眼像是会说话,十会勾人。 这世上,大抵没几个男人能够拒绝她。 狭路相逢,晴柔只当没看见她,正打算绕过她,她却叫住了她。“苏小姐,真巧。”刘言心巧笑嫣然,仿佛她是她久别重逢的朋友。 她态度这么好,她想不理都难,只好停下来,装作迷糊道:“咦,你是?” 刘言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小贱人,跟她装傻,“我是少桓的大学同学,前些天我们在医院见过,你不记得了?” “哦,有事?”她故意没听出来她说在医院见过她的得意劲儿,那是她最不堪回忆的片段。丈夫拥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招摇过市,她除了将心里的苦往肚子里咽,竟找不到别的方法来排解这种苦闷。 结婚之前,她设想过千万种婚后的情景,也像小说里那样幻想过,两个彼此心有所属的男女,会在婚后慢慢受彼此吸引,最终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幻想终究是幻想,当新婚之夜,乔少桓将她丢在新房里,马不停蹄地赶去陪他的女友;当无数次那道专属于他女友的铃声响起,他冷漠的离开;当伤害已经造成,她竟连争取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都说没有打不退的小三,只有不努力的正室,她或许真的不够努力吧,才会眼睁睁看着丈夫彻夜不归,而无所作为。 刘言心嘴角抽了抽,仍旧淡淡笑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苏小姐,我们聊聊?” 晴柔不想去,小三跟正室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可是她挑衅的眼神足够让人讨厌的,那股子得意劲儿很刺激她的反骨,“好!”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秒杀刘言心(二更) 秒杀刘言心(二更) 咖啡厅里,贝多芬月光奏鸣曲在上空轻柔婉转的响起,苏晴柔听着刘言心追忆往事,开始昏昏欲睡。 真不能怪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听众,昨晚她在网上兼职翻译,一直到凌晨三点,五点大姨妈至,折腾得她生不如死,更不用睡了。 刚才打的点滴里有镇静安神的成分,加上她一直把贝多芬系列当催眠曲,再加上刘言心讲的都是她不感兴趣的往事,睡着是无可避免的。 意识模糊时,她似乎在冷笑,谁没有一个青梅竹马,谁心里没盛着一抹白月光,只是……,她的白月光,她再也没资格靠近。 悲伤逆流成河,刹那间淹没了她,她心里堵得难受,恍惚中,似乎感觉到他还抚着她的头发,淡淡道:“我的小丫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我怎么放得下心?” 鼻头一酸,她睁开眼睛,再无睡意。 “在学校里,我跟少桓是最完美的校园恋人,少桓是个很贴心的恋人,他若想宠一个人,会将她宠上天,我们同居那段日子,他做饭洗衣服做家务,” 晴柔没想到乔少桓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在她面前的乔少桓,不是张牙舞爪,就是冷漠得如寒冰。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刘小姐,有人说当你经常回忆往事的时候,证明你已经老了。” 秒杀!! 刘言心被噎得脸青面黑,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再不掩饰对她的厌恶,“苏小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少桓最爱的人是我,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处境,就算你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晴柔啧啧称奇,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刘言心深得乔少桓的心,这两人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既然少桓爱你,你又何必在我身上下功夫,刘小姐,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记了,你肚子里还有一张王牌,就算当不了正室,姨娘也是跑不掉的。” “你!”刘言心气得肝脏皆颤,她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很好拿捏,却没想到反被她羞辱。她忍无可忍,端起滚烫的咖啡向晴柔泼去。 晴柔避之不及,只能及时侧过身去挡住脸,一杯咖啡全泼在了她身上,半边身子都痛麻了,她没有动,怕一动,自尊就会溃不成军。 刘言心闯了祸,看见她的手臂迅速泛红,然后烫出了水泡,她心里一慌,也不敢恋战,丢下百元大钞,慌乱离去。 晴柔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被烫过的肌肤火辣辣的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生生的逼退回去。苏晴柔,你不能哭,哭就是输。 刘言心敢拿咖啡泼她,所依仗的是乔少桓的爱。那么她哭,又是希望谁来疼惜? 或许从他绝望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人来疼惜她了。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避免自己想起他,可是此刻委屈如她,想起他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苏晴柔?!”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抚去她体内的灼热 抚去她体内的灼热 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在苏晴柔肩头,她心底一震,回过头去,透过迷蒙的视线,她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她想也没想,就扑进那人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怀里的女人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不出片刻胸前就湿了一片。 池未煊怔了怔,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冰层破裂的声音。他缓缓抬起手,大掌轻轻抚着她柔顺黑亮的长发,这主动的一扑让他的心快慰不已,可下一秒,他鲜活蹦跶的心就连中数箭。 “小哥,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熟悉的感觉让晴柔更加认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小哥”,在他怀里哭得越发厉害了。 池未煊是多么骄傲的男人,他虽然喜极了她主动靠近他,可是他的骄傲不容她把他当成替身,他猛得推开她,怒吼道:“苏晴柔,你给老子看清楚,老子不是你的小哥!老子是池未煊!!!” 这是池未煊第一次当着苏晴柔的面爆粗,可见他真的气狠了,连风度都不装了。小哥,那是什么玩艺儿? 耳边一声狮吼,晴柔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推开池未煊,像遇见了毒蛇猛兽一般避之唯恐不及。她错愕极了,连腮边挂着的泪珠都来不及拭去,就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警惕地瞪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来多久了?为什么他每次出现,她都在倒霉中? 池未煊的心震动了一下,可是他的脸却黑如锅底,“苏晴柔,你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没智商,她泼你咖啡你不知道躲啊?你简直蠢得无药可救。” “……”晴柔囧,大哥,没脑子跟没智商,好像是一个意思吧。 池未煊睨了一眼她身上冒起来的水泡,脸色黑得吓人,伸手粗鲁地将她抓起来,“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去。”晴柔抗议无效,见他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两句,那人的视线饶有兴致地在他们身上转了几圈,这才走开了。 池未煊“嘶”了一声,“你再跟我废话,我就直接扛你去。”池未煊恶狠狠的威胁完,拽着她就往咖啡馆外走去,他走得急,也不管她跟上没跟上。 他是在跟自己生气,明明先前在医院被她气得半死,可是看见她受伤,他又放心不下,偏要凑上来找虐。池未煊,你到底怎么了?对于一颗棋子,你已经超出了你该关心的程度,再这样下去,情况一定会不妙的。 苏晴柔被他拽着走,横冲直撞地冲出了咖啡馆,他走得太急,后来她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绷得僵直的后背,隐约感觉他似乎在生气。 可是他生什么气,受伤的人是她呀。 然而目光落在他紧扣着她手腕的大手上,心思一飘,就再也静不下来。他皮肤不白,传说中的古铜色,与她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夜,他温暖干燥的大手,是如何抚去她身体里异样的灼热……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想得身体发疼(二更) 想得身体发疼(二更) 手臂上火辣辣的痛拉回了苏晴柔的神智,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脸“噗”一声被点燃,整张脸火辣辣的。 丢死人了,她怎么会想起那晚的事,那明明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此刻,她却当着池未煊的面想起来,真够不要脸的。 于是,她觉得钳住她的那只大手更像烙铁一般,让她急欲甩开,然而悲剧就在此刻发生了。 池未煊的车停在咖啡馆对面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他火大地拽着苏晴柔一路急奔,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受控制一般急速发芽,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苏晴柔突然用力甩开他时,他心神还恍惚着,那一脚就踩了个空,拽着苏晴柔从地下停车场的斜坡上滚了下去。 “啊!”晴柔吓得尖叫一声,闭紧双眼承受即将到来的剧痛。剧痛并没有到来,她被人紧紧的护在怀里,两人从斜坡上一直滚到了底,途中不知道翻了多少个滚,一会儿她在池未煊上面,一会儿池未煊在她上面。 他们滚进地下停车场的黑暗角落,才停下来。苏晴柔吓得大口大口的喘气,抬起头恼火地瞪着池未煊,刚张开嘴,黑影压下来,她的唇被他急切地堵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可这种感觉依然撩~人心魄。那日在电梯里,他的大胆与狂肆让她心惊胆颤,亦被他撩~拔得浑身是火,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在拼命的抗拒。 然而那些做好的心理建设,那些勒令自己离他远点的话,在此刻都没有用了,她只想在他的吻里沉沦、深陷,而无力自拔。 当池未煊触上她丰润的唇瓣,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僵了一下,更加激烈地吻她。是的,他心里很恼怒,她每次看见自己,都像看见毒蛇猛兽一样远远避开,让他心里抓狂不已。 她越不想让他靠近,他就越是长了反骨一样偏要靠近她,就算是个陷阱又怎么样,他要她,她就一定得属于他。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有任何躲避,喷着热气的唇,毫不客气地肆虐她的红唇,猛吸她的甜美。 有多少年他没有这样的激动与失控了,想要一个女人,想得他身体发疼、心脏发紧,他不会再允许她躲开他,她是他的,在她将第一次交给他时,他就不允许她再属于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 他气喘吁吁的离开她的唇,黑暗里,那双瞳眸晶亮,仿佛漆黑夜里那颗指引方向的北极星,很美很美,美得让他想将她据为己有,“苏晴柔,离开乔少桓,做我的情人吧。”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扛不住诱惑的男人 扛不住诱惑的男人 晴柔愕然睁开眼睛,被他撩~拔得滚烫的身心刹那间冷了下来,她想也没想,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空气凝结了,池未煊那双还跳动着火花的黑眸顿时凝结成冰,阴鹜地瞪着苏晴柔。晴柔不甘示弱地回瞪他,被烫伤的手臂因这大力的动作,而痛得撕心裂肺。那一瞬间,她居然不知道是手臂痛还是心痛。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软弱来。 “池未煊,你以为你是谁,有钱就可以这样羞辱别人吗?我告诉你,即使这世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做你的情人。” 池未煊寒着脸,阴沉得吓人,“你嫁给乔少桓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钱,你能忍受那段无性无爱的婚姻?苏晴柔,你别装高尚!” 晴柔气得吐血,可是她却无话可反驳。对,她嫁给乔少桓确实是为了钱,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掩盖不了她的最终目的。 “你说得对,我俗不可耐,可是对我这样俗不可耐的女人你却再三纠缠,说明你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晴柔气哼哼说完,看见他脸都气绿了,心里十分过瘾,哼!别以为她是软柿子,就可以任他拿捏。 “人品?对于一个不甘寂寞爬上男人的床的女人,你觉得你有资格质疑我的人品吗?”池未煊嗤笑一声,满意地看见她的俏脸失了血色,他以为他会觉得痛快的,可是心里却泛起一股陌生的疼痛。 “你!”晴柔气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我爬上你的床你就要?像你这种扛不住诱惑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该死的女人,他没扛住诱惑还不是因为她!熟悉却陌生的面孔,白皙曼妙的胴~体,就那样半遮半掩的呈现在他眼前。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明知道前面有可能是陷阱,他依然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可是那晚,一整夜,她嘴里都叫着“小哥、小哥……”,即使情到浓时,即使她痛得整张小脸都扭曲了,她依然执着的叫着那两个字。 与她耗上,便是那个时候吧,无论他怎么折磨得她意乱情迷,她始终不曾改口。 对于男人,他身下的女人在他床上还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那是对他的一种赤果果的羞辱。那夜,他与她交缠、再交缠,积攒了十几年的情~欲如猛兽出匣,让他不知疲惫,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不用借助药物,也能睡得那么沉。以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当他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可掀开被子时,白色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的血迹,却提醒他,昨夜,并非一场梦。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在他身上留印迹(二更) 在他身上留印迹(二更) 池未煊忽然就揠旗息鼓了,也不知道想到了谁,目光忽然放空了,过了好半晌,他才从苏晴柔身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淡淡道:“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 晴柔再度愣住,这人变脸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她反应不过来好吧。 “谁要你假惺惺的。”晴柔恼怒地拍开他的手,转身向停车场外走去,刚走了两步,眼前一花,身体一轻,眨眼她就被他扛在了肩头。 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眩,胸口被他坚硬的肩膀顶住,硌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痛起来。痛让她失控,她气得破口大骂,“混蛋,你放我下来!” 她疯了一样又踢又踹,伸手挠他,想迫他放她下去。几次都险些从池未煊肩头掉下去,他忍无可忍,抬起手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拍,冷喝:“老实点。” “老实个P,快点放我下去。”晴柔气得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屁~股上火烧火辣的,她又痛又委屈。池未煊简直是她的魔障,是她的克星,只要遇上他,她就准没好事。 池未煊后颈被她的指甲划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疼得他“咝”了一声,火气也上来了,咬牙切齿道:“再闹,信不信我在这里上了你。” 苏晴柔忽然全身僵硬不动了,池未煊以为他的威胁奏效了,扛着她得意地向前走去。 只有苏晴柔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乱动,身下的热浪如涨潮一般汹涌而至,她隐约感觉到什么,脸“腾”地红透了,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不要漏出来。 池未煊将她扔进副驾驶座上,看见她不再挣扎,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乖你妹! 苏晴柔在心里低咒,目光落在他衬衣上那抹艳红上,她顿时如坐针毡,脸红了个彻底。怎么办?看样子她漏得厉害,要不要先去趟洗手间? 她还在犹豫,耳边“砰”一声响,池未煊已经坐上车关上门,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晴柔一脸干了坏事的心虚,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里。池未煊瞥了她一眼,她乖乖巧巧的样子让他很受用,早知道这女人要用强,他就不该跟她废话,省得气得自己肝疼。 池未煊越想越得意,根本没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抹印迹。 晴柔绷紧了身体,看都不敢看他,怎么办,他若是发现了,指不定会气得掐死她,然后毁尸灭迹。一想到他的暴怒,她就吓得缩了缩脖子,“那谁,能不能在前面停一下?” “我送你去医院,你的烫伤不好好处理,发炎了吃亏的是你自己。”他还惦记着她的伤,即使这个女人对他的称呼让他恨得牙痒痒,他也不能放任她继续自虐。 “……”晴柔没再说什么,经他提醒,痛得麻木的手臂再度热辣辣的痛了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医院,池未煊停好车,晴柔看着他的白衬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池未煊的电话响起来,她才瞅准机会跳下车,迅速消失在他眼前。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很黄很暴力 很黄很暴力 池未煊没有阻止她离去,他顺手接起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神情立即变得冷漠起来,冷声道:“我马上来。” 未煊回到公司,顾远兮领着一干下属们在办公室里严阵以待,若非事情紧急,他断然不会打扰池未煊。 片刻之后,池未煊匆匆推门而入,众人齐刷刷站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瞥见他肩头的红印时,众人的目光立即变得怪怪的。 有爱臭美者:啥情况?闷骚总裁大人今天终于风~骚了一把,肩上那朵小红朵真别致啊,哪家晕染出来的? 有思想不纯洁者:是糊掉的唇印吧,瞧总裁大人那得意的餍足样,大概那女人服侍得让他很满意…… 有远视加思想不纯洁者: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啊,那分明就是处~女~血好吧,总裁大人居然拿衣服给人家擦……,总裁大人好体贴,总裁大人好man…… 就连一向淡漠的顾远兮,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池未煊两眼,不经意间看见他颈后那几条长长的血痕,不由感叹,老大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这次这个似乎很生猛…… 气氛前所未有的怪异,大家都盯着他看什么?莫不是他脸上还开出了花不成?池未煊坐上主位,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脸,感觉没有任何异样,他轻咳了两声,众人立即回神,纷纷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心里其实在想:总裁大人害羞了,好萌…… 顾远兮给每人派发了一份文件,池未煊坐在大大气沉稳的黑木圆桌之后,手里握着一只金属钢笔,无意识地转着,他说:“这是跟乔氏的合作方案,需要跟大家商讨一下,你们讨论一下……” 众人不敢马虎,认真看起文件来。 会议结束后,众人鱼贯而出,经过池未煊时,个个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对穿着特别执着的周易不怕死的问:“池总,您这衣服哪里买的,真好看!” 池未煊一愣,顺着众人促狭的视线落在肩头,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瞬间回想起先前苏晴柔离去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回想起她今天晕倒是因为什么,回想起他将她扛在肩头时感觉到的那股异样的热浪,俊脸刹时风云变色。 该死的女人,居然在他身下留下这玩艺儿? 池未煊第一次领会到暴跳如雷是什么滋味,他沉着脸将众人赶出会议室,手忙脚乱地脱下这件象征着耻辱的衬衣,想起下属们很黄很暴力的眼神,他这算不算偷鱼不着反惹一身腥? ………… …… 晴柔想到自己今天二进医院,心里就悲催加郁闷,医生给她处理好烫伤,又注射了一针消炎药,叮嘱她一周不能沾水,这才让她去药房拿药。 正在拿药的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谁在骂她? 拿了药,她没有去病房里看妈妈,直接回了乔宅,刚到家,她就觉得气氛有些古怪,陆伯伯悄悄告诉她,老爷夫人回来了,她的心骤然惊惧起来。 乔夫人回来了,是否意味着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言心住进乔家 言心住进乔家 从大门一路走来,家中佣人看她的目光透着几分古怪,隐隐中又带着同情与怜悯。她早已经习惯,并未多想,抬脚往别墅里走。 过了两个月的清静日子,此刻得知乔夫人回来了,她又开始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还没踏进别墅,就感觉压力一重接一重扑面而来。她站在门口,正在犹豫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侍候乔夫人的佣人吴婶从里面走出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吴婶是乔家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并没有因为乔夫人的态度,而轻视她,反而很多时候都在维护她。 晴柔冲她歉意一笑,“对不起,吴婶。” “回来就好,只是……”吴婶本来还想说些什么,里面传来乔夫人的问话,她应了一声,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别墅里走去。 晴柔有些抗拒,她害怕乔夫人,害怕看到她眼里的厌恶与不屑,可无论她怎么磨蹭,到底还是被吴婶拉进别墅。 客厅沙发上坐了几个人,乔震威、乔夫人、乔少桓兄妹以及刘言心。 她有些发愣地看着乔少桓毫不避讳地将刘言心拥在怀里,他手腕上的金表折射出来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恍恍惚惚地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这样明目张胆了吗?是不再顾忌她了吗? 乔夫人看见她走进来,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弱不禁风,她眼底划过一抹厌恶,冷着脸说:“这都几点了,还知道回来?” 当着刘言心的面,乔夫人这样训斥她,晴柔感觉很难堪,她不用看,也知道刘言心此时一定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她默默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夫人,明天我会早点回来。” 她叫的是夫人而不是妈,因为乔夫人曾经说过不准她叫她妈。乔夫人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样子,心里更加生气,小狐狸精,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想勾~引谁? 瞥见丈夫眼里浮现一抹不赞同,她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谩骂,冷哼一声,便放过她,不过……“我跟你爸会提前回来,是因为言心怀孕了,怀的是我们乔家的孩子,刚才我们已经商议了,让言心搬来乔家住,你把主卧让出来,方便少桓就近照顾她。” 闻言,晴柔呆了一下,似乎不懂乔夫人的意思。 反应过来时,她觉得很可笑,乔夫人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吧,即使她跟乔少桓没有感情,但是她到底是乔少桓名正言顺的妻子,刘言心光明正大的住进乔家,那她算什么? 她抬头直视刘言心,看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她笑了一下,为自己感到悲凉,原以为这桩婚姻只会是救赎,却没料到,除了救赎还有毁灭。 为了妈妈,为了弟弟,她拨掉身上的刺,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嫁给了乔少桓。结婚之初,她真的很努力想要当一个好妻子好媳妇,只是他们从不曾给过她机会。 嫁入豪门,日子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艰难,可是为了她最亲的人,她步步为营,走到今时今日。这一刻,她却累了,没有信心再坚持下去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想要吗 你想要吗 晴柔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乔震威保持沉默,这个要求她嫁进乔家的大家长,他的心思向来难以琢磨。就像当初他从夜总会里将她带出来,要求她嫁给乔少桓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乔少桓身上,相处半年,又是那样亲密的身份,她对他不是没有过憧憬的。那时她想,即便做不到举案齐眉,至少也能相敬如宾。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此时乔少桓根本就没有看她,他缱绻如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身边的刘言心身上,刘言心小鸟依人般倚在他怀里,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已不是她能够插足的。 她心里刺痛一片,却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流露丝毫的软弱,“少桓,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做过很多伤害她的事,践踏她的自尊,打她,甚至差点强~暴她。她怪过、怨过,却恨不起来。是她亏欠了他,是她硬要闯进他跟刘言心的世界,她有什么资格恨? 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成全他! 乔少桓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眼前这个女人娇娇小小,一如初见那般惹人怜惜。此刻,她很平静。没有他预想的声嘶力竭,没有他预想的痛哭流涕,甚至连情绪都未曾波动一下,仿佛现在他们说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不爱他! 哪怕她对他有一丁点感情,她都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乔少桓心如乱麻,他知道若他点头,他就会失去她,即使他从未得到过她。 两人隔空对视了很久,久到刘言心开始不安,久到空气开始凝结,乔少桓忽而冷笑一声,“是我想要的,你就让出乔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吗?” 离婚?不可能! 虽然她曾想过千万次离婚,但是没有乔震威的允许,她都不能跟乔少桓离婚,这是当初他答应救妈妈的条件。 “我可以让出主卧,但是离婚,不行!” 乔少桓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莫名就轻松了,她不肯离婚,起码说明她还留恋这桩婚姻。不管她留恋的是什么,至少他们还是以这种最亲密的关系存在的。 乔震威矍铄的目光落在晴柔身上,似探究又似琢磨。须臾,他站起来发话了,“好了,晴柔你不用让出主卧,刘小姐,你跟少桓住客房,就这样,吃饭吧。” 乔震威一锤定音,无人再敢有异议。刘言心不甘地瞪着苏晴柔,她到底给乔震威灌了什么迷汤,让乔震威这么护着她? 晴柔并没因此而开心,有的只剩无奈。假如妈妈健健康康的,假如弟弟已经成年,假如她家不是穷得连医药费都付不起,她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糟糕的局面里。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选择嫁给乔少桓,总不会比沦落风尘让人糟蹋更糟糕。即使在这里没人喜欢她,她仍旧心怀感激,只因他们是妈妈的救命恩人。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流言猛于虎(二更) 流言猛于虎(二更) 这顿饭是怎样的食不下咽? 晴柔味同嚼蜡,依然逼迫自己将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这段时间她忙得没时间吃晚饭,胃已经在抗议了,她不能生病,否则妈妈就没有人照顾了。 饭桌上,乔夫人言笑晏晏,一直在说“盼望抱孙子”之类的话,还对刘言心说:“言心,你想要什么都跟妈说,妈一定会满足你的,你现在是我们乔家的大功臣,好好补一补,争取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 她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晴柔添堵的,晴柔又如何不知。她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专心吃饭。 乔夫人自讨了没趣,心里更加确信这个小妖精心里的人不是她儿子,而是她老公。偏偏她除了捕风捉影以外,找不到任何把柄来赶她出门。 于是,她心里更加憎恨苏晴柔。她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却偏偏碍于乔震威的威严,她不敢动她。所以这股怨恨积压在心里,让她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饭后,晴柔正准备回房,乔震威叫住了她,“晴柔,来书房一下。” 晴柔浑身一僵,下意识看了乔夫人一眼,她的脸果然已经变了色。如果从前她懵懂无知,不知道乔夫人为什么争对她,那么那晚乔少桓已经给了她答案。 晴柔心中忐忑,她知道流言猛于虎,否则乔少桓不会那样不明不白定了她的罪。 乔震威已经走了,身后射来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让她如芒在背。她叹了一声,硬着头皮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乔震威坐在书桌后,他面含几分威严与薄冷,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睥睨天下的王者,晴柔迟疑了一下,缓缓走进去。 “爸,您找我有事?” 乔震威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笑得和蔼可亲,“晴柔啊,坐坐坐,你妈妈身体还好吧?” “嗯,就是化疗的反应大了点。”晴柔拉开椅子坐下,又道:“我代我妈谢谢您的关心。” “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乔震威瞪了她一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支票簿来,在支票簿上写了一串数字,签上名,递给了晴柔。“晴柔,拿着,五万是给亲家母缴医药费。还有一万,你拿着,给你弟弟买些好吃的,他现在正是长个儿的时候,可不能缺了营养。” 晴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客气道:“谢谢爸。” 乔震威摇了摇头,看着她的脸有些失神,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说:“今晚的事,你受委屈了,爸爸会补偿你的。” “爸,您别这么说,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敢忘,要不是您,可能妈妈已经……”她没有将后面两个字说出来,“刘小姐怀的是少桓的孩子,应该的应该的。” 乔震威沉沉一叹,挥手示意她出去。 晴柔捏着手里的支票,匆匆退了出来。合上门那一刹那,疲惫汹涌而至。她无力地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支票,泪光闪闪。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触碰她的底线 触碰她的底线 为了救母,晴柔折了一身的骄傲,折了一身的傲骨,甘愿低进尘埃里,可她从不觉得委屈。妈妈含辛茹苦将她跟弟弟拉扯大,她还没来得及孝顺她,只要能救回她的命,她吃再多的苦也无怨无悔。 妈妈跟弟弟是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只要他们安好,她什么都无所谓。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支票,晴柔的脚步亦变得沉重起来。每次从乔震威这里拿了钱,她的心情就格外沉重,这一笔一笔巨额资金是她拼尽一生都偿还不了的人情。 晴柔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乔少桓坐在她的电脑前,似乎在看什么。她心里一惊,一个箭步冲过去,眼睁睁看着她辛苦了大半个月才翻译出来的稿子,被乔少桓删得一干二净。 “你在干什么?”向来软弱好欺的晴柔炸毛了,她气得浑身直颤,胸口怒意翻涌,撞得她心脏生生的疼,她一把掀开乔少桓,抖着手去找备份的文档。 乔少桓第一次见她发火,不由愣住。她眸里火光映天,俏脸因愤怒而染上红晕,更加显得她明眸善睐、生机勃勃。 她不是那个面对母亲刁难时的懦弱女人,亦不是面对他的羞辱时委曲求全的小女人,更不是先前在楼下平静接受不公平待遇的女人。 此时的她,有一种让人惊心的美,是他未曾细心去发掘的美。朝气,蓬勃,生动,不再死气沉沉的。 晴柔找了半天,绝望的发现真的被删了。明天就要交稿了,就算她今晚不睡,也不可能翻译得出来。她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否则她怎么会一改平日的隐忍不发,冲乔少桓发火。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删掉的是什么?谁让你碰我的电脑,滚,你给我滚出去,立即滚出去。”晴柔瞪着眼睛,指着卧室门冲乔少桓咆哮。 她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欺负得她还不够吗?他羞辱她,打她,带小三回家,她都可以容忍,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片平静的天地,为什么要来触碰她的底线? 面对晴柔的失控,乔少桓顿时慌了,他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尴尬道:“我……我不知道那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我……” “出去,滚出去。”晴柔拼命将他往外推,拒绝接受他的解释。 乔少桓从小被人捧到大,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哄着捧着,生怕他不开心,他何时受过这种的待遇? 他想起先前在楼下,他光明正大的带刘言心回来,她的反应都没这么大。他不过删了她一篇稿子,她就又吼又叫的,这让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喂,你叫谁滚呢,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家,你凭什么让我滚?” “好,你不滚,我滚。”晴柔气得直哆嗦,狠狠瞪了乔少桓一眼,冲回去抱起自己的电脑,拿起包蹬蹬冲出门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变态的快~感(二更) 变态的快~感(二更) 晴柔冲到楼下,见乔夫人与刘言心坐在沙发上,正把手言欢,乔梦洁也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她只觉得扎心扎肺,抱紧了电脑往外冲。 “苏晴柔,站住!你要去哪?”乔夫人怎么看她都不顺眼,一声厉喝,也是为了在刘言心面前显示自己的权威。 晴柔脚步顿了顿,她心情不好,也不爱侍候乔夫人,冷冷丢下一句“我去医院”,然后冲出别墅。 乔夫人没想到她态度这么恶劣,本想借机杀鸡儆猴给刘言心看,结果却被苏晴柔顶撞回来,一时气得脑袋直发懵,怒喝道:“滚出去就别给我回来。” 晴柔早已经不见身影,乔夫人下马威没下成,脸色难看到极点,刘言心连忙站起来安抚乔夫人,“伯母,您别生气,仔细伤了身子。” 乔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叹道:“还是你乖巧懂事,为什么不是你嫁来我们家?” 刘言心又说了些宽慰乔夫人的话,瞧乔夫人不似先前那么生气了,她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乔夫人的用意,只可惜不知道苏晴柔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冲乔夫人甩脸子。 呵呵,她还没出招,敌人就自乱阵脚了,倒省了她不少功夫。 晴柔冲到车棚,将电脑塞进包里,骑上电瓶车冲出乔宅。天边暗沉沉的,闷雷声声,似乎马上就有一场暴雨要来临。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自从妈妈病倒后,哪天对她来说不是乌云密布、暴雨不止? 大学刚毕业,毫无工作经验的她,处处碰壁。工作没落实,妈妈突然得了白血病,每天几千的医药费将她省吃俭用的积蓄用了个精光。 她找遍了所有亲戚,能下跪哀求的都下跪哀求了个遍。可是他们都怕她还不上,不肯借给她,她走投无路,甚至想过出卖自己的肉体。 乔震威的出现,等于她生命里的一道阳光,让她绝处逢生。她来不及去想他为什么愿意帮助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让她嫁给他儿子,她只知道,他保住了她的尊严与清白。 所以她感激他。 所以无论乔夫人怎么嘲讽她,无论乔梦洁怎么看不起她,无论乔少桓怎么羞辱她,她都忍气吞声,不予反抗。他们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再世父母,她如何能忘恩负义? 从她答应为钱嫁给乔少桓,她就已经舍弃了自己,舍弃了她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刘言心住进乔家的事,到底还是影响到她了吧,否则她不可能冲乔少桓发火,不可能冲撞乔夫人,更不可能闹一出离家出走。 迟来的叛逆让她有种变态的快~感,她酣畅淋漓的享受!全身的反骨都在咆哮,心在飞扬,可为什么眼泪却在不经意间流了下来? 其实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她也希望被老公疼着,被公婆宠着,为什么就那么难? 天边的闷雷声越来越响,仿佛就在她的头顶炸开,每一声都让她哆嗦。她加大马力,争取在暴雨来临之前能够赶到医院。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她连忙停下车,拿出雨衣披在身上,雨越下越大,她在雨幕里艰难前行。 雨势阻挡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前方的路,一如她的人生,绝望地找不到出口。 就在这时,一辆重型卡车从她身边经过,轮胎溅起的污水射进她眼里,她抬手去试眼睛,车身一晃,就那样撞上了路边的安全岛,倒了下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心疼 心疼 车窗外暴雨倾盆而下,打在车顶、车窗上噼啪作响,一路风雨。 池未煊专注开车,他已经换了件衬衣,想起先前下属们那很黄很暴力的眼神,心里就憋屈。他不经意地看了眼窗外,目光突然凝住,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脚已经点了刹车。 后面跟车跟得太近的车辆,见前面的车毫无征兆的停下来,他反应极快,紧急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他放下车窗,对着池未煊大吼:“妈的,开辆路虎了不起啊。” 池未煊阴沉地看了他一眼,那人悻悻地缩回头,骂骂咧咧开车走了。 未煊推开车门,撑着伞下车,暴雨冲刷下,难免有几分狼狈,他却愣是安然徐行,不见任何匆忙。走得近了,他的视野也清晰起来。 路边倒着一辆天蓝色电动车,电动车旁蹲着一个黑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再走近一点,他看清了那团娇小的黑影,还真是她!她全身都淋湿了,衣服贴在曲线优美的身躯上,仅仅这样看着,就让人口干舌燥。 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用雨披严严实实的捂着,而她自己却在暴雨里淋着。 未煊瞳孔猛缩,不知怎么的,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拽起来,怒吼道:“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晴柔不曾抵防会被人猛得一拽,雨披裹着的包掉在地上,她惊呼一声“我的电脑”,然后甩开池未煊的手,弯腰捡起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池未煊见她为了个破电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气得抓狂,一挥手,就将她刚才捡起来的电脑甩出老远,“到底是电脑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苏晴柔,你他~妈能不能分清主次?” “砰!”晴柔听见电脑摔在地上的声音,心脏都在抽搐,她红着眼睛瞪着池未煊,“我的事不要你管。”吼完她掀开他,欲跑过去捡电脑,手腕却被池未煊拽住。 “你要不是蠢得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以为我稀罕管你。”池未煊将她扯进怀里,挟着她往车门走去。 苏晴柔拼命挣扎,为什么他们都跟她的电脑过不去,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她?她越想越忿恨,越想越不甘心,突然低头咬在他的虎口上。 虎口传来的疼痛对池未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曾经承受过的比这更剧烈的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麻木冷血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疼。 那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只因写满她脸的悲伤与绝望。 苏晴柔咬得狠,不一会儿,舌尖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咬得腮帮子都酸了,池未煊也没有吭一声。雨越下越大,漫天雨幕里,青色的伞将他们隔在一个无雨的世界里。 晴柔松开嘴,看见他虎口上一圈血牙印儿,她才知道自己咬得有多狠。她不安地抬起头来,未煊忽然拽过她的手,在她惊诧的以为他要咬回来时,将伞柄塞进她手里,硬梆梆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然后冲进雨幕里。 晴柔看见他跑到电脑前,弯腰捡起电脑,然后冲回来。大雨倾盆,他在雨中向她跑来,发丝狼狈的粘在额上。那一刻,她冰封的心慢慢回暖……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留下的(二更) 你留下的(二更) 池未煊跑回晴柔身边,他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他接过伞,揽着她的肩往车边走去。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贴在一起,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传过来,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冷吗?”头顶响起了他的声音。 晴柔摇了摇头,稍微离他远点,可下一秒,又被他揽进怀里,他皱着眉轻斥:“动什么动,都淋到雨了。” 晴柔苦笑,她早就被淋得湿透了,现下淋不淋效果都差不多吧。可她到底没有再闪躲,刚才从电瓶车上摔下来时,她为了护住电脑,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向她抗议呢。 可她不敢让池未煊看出她的不适,怕又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短短一段路,两人居然走了好几分钟。雨势没有丝毫的减缓,就像玉皇大帝撒气了一般拿着盆不停往下泼。 走到车旁,池未煊拉开后座车门,示意她坐进去。晴柔咬着唇犹豫不决,池未煊恼了,“你在怕什么?你放心,我还不会兽~性大发的冲来了大姨妈的女人下手。” 晴柔的脸颊微微发烫,注意到他穿的不是下午的衬衣,想必他已经发现了,她心里更加窘迫,慌不择路地爬上后座。 未煊无声一笑,将电脑扔给她,然后走到驾驶座旁坐进车里来。 车里满满都是他的阳刚气息,晴柔不自在极了,连忙拿起包住电脑的雨披来掩饰心里的慌乱。她一层一层剥开雨披,露出里面浅粉色的手提包。她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拿出电脑,检查了一下,电脑没被淋湿,也没被摔烂,她终于放下心来。 池未煊坐进车里,见她没有先打理自己,反而摆弄那台又破又旧的电脑,心里怒火冲天,抄起搁在副驾驶座上的衬衣朝她砸去,恶声恶气道:“擦干你身上的水,别把我的车弄脏了。” 晴柔被他的衬衣罩住了头,呼吸里全是他的男性气息,她的脸持续发烫,心跳也莫名失了速。她拉下衬衣,应了一声“哦”,就去开车门。 “你干嘛?”眼见她就要跳下车去,池未煊大声喝道。 “你…你说我把你的车弄脏了……”晴柔嗫嚅着,吓得缩了缩脖子。 池未煊气得眼前一黑,大声吼道:“不准,坐回去,把头上的水擦干。”她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不忍心看她再淋雨……,不忍心?他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忍心了? 晴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重新坐回去。拿起他的衬衣正准备擦头发,无意间瞥见衣服上那抹已经干涸的血迹,俏脸“腾”一下着了火,手忙脚乱的扔开衬衣,难为情起来。 刚才她吐舌头的动作没能逃开未煊的眼睛,他眸光微漾,再看湿透的衣服紧紧粘在她身上,衬出她玲珑有致的娇美,他呼吸一窒,嗓子似乎有把火在烧,他咽了咽口水,瞧她嫌弃地扔了他的衬衣,他揶揄道:“你不会忘记了那是你留下的吧?” 他的嗓音低哑性~感,宛如大提琴般奏响在狭小的车厢里,令人心醉。 晴柔的脸红得能掐出血来,她躲开他的目光,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砰砰乱跳起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空气变得稀薄 空气变得稀薄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就在晴柔快要被他看得窒息时,池未煊扭过头去,平静的发动车子,语气却不怎么平静,“杵着干什么,还不擦干头发,生病了可别指望我会照顾你。” 晴柔愣了愣,顿时觉得自在起来。阅女无数的池未煊,怎么可能对这样平凡的她有意思?她想多了吧。 她拿起衬衣,避开那团让她尴尬的血迹,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上的水,心不在焉。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池未煊火热的视线,曾在她身上停顿过。 黑色路虎如一头尊贵优雅的老虎驰骋在马路上,车窗外雨势未减,雨点打在车顶上,噼噼啪啪。车厢内很安静,晴柔擦干了头发,才想起自己的电瓶车,她连忙道:“池未煊,停车,我的电瓶车。” 车已经开出老远,她才记起电瓶车还在路边,实在是因为被池未煊扰乱了心绪。 池未煊瞅了她一眼,没有吭声,也没有停下来。晴柔一下子急了,“唉,你停车呀,我的电瓶车,那可是用你的钱买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池未煊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刹那春暖花开,怎么都是舒心的。他掉头回去,天蓝色电瓶车还躺在地上任风雨摧残。他停好车,下车冲进雨幕里。 晴柔见状,连忙拿起伞跟着跳下车,撑开跑到他跟前,给他撑伞。 池未煊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讨好似的冲他笑。他心里一暖,默不作声地推着电瓶车回到车边,取下钥匙将后备箱打开,然后把电瓶车放进去。 两人重新回到车里,晴柔依然坐在后座,她拿衣服擦了擦身上的雨水。瞥见池未煊满头满脸的雨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攀着椅背拿衬衣帮他擦水。 池未煊怔住,转头看着她,晴柔尴尬的缩回手,学着他先前的语气,“杵着干什么,还不擦干头发,生病了可别指望我会照顾你。”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池未煊见她笑了,唇角弯了弯,板着的俊脸柔和下来,拿她没办法的样子,“你啊,调皮。” 如此亲昵的语气,如此暧昧的话语,让两人心头都微微一震。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晴柔坐回原处,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池未煊拿衬衣胡乱擦了擦头发与脸,拿开衬衣时,刚好看到那抹已经晕开的血迹,他的脸瞬间酱紫。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交谈,池未煊直接开车回了帝景天成。晴柔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迟疑道:“池未煊,我看我还是去医院……,孤男寡女的,对你影响不好。” 池未煊靠在门边,一脸疲惫,他懒得跟她废话,一边松领带一边往里走,“随便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某人丢脸(二更) 某人丢脸(二更) 晴柔怀里抱着电脑,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她知道池未煊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底有些不合适。 她正犹豫不决时,屋里突然响起一声闷响,她再顾不得那些顾忌,抱着电脑冲进去,“池未煊,你怎么了?” 屋里亮如白昼,所以她清楚地看见某人利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手忙脚乱地扯掉绊在脚边的,不知是衣服还是裤子的东西。而他头上,居然还扣着便当盒! 晴柔站在门边傻眼了,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嘴角越拉越大,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准笑!”池未煊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他被衣服绊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往常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身手敏捷的避开。今天因为身后有个她,他的心情烦乱,根本就没注意到。 他俊脸上满是窘迫,脸上的红晕一直漫延到耳根后。他板着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吓人,她反倒觉得很可爱,捂着嘴无声大笑起来。 怎么办?她快憋不住了,哈哈哈,他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上次她离开前,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又成了垃圾场。论毁坏能力,他绝对称得上奇葩。 池未煊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心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他不忍再苛责她,绷着脸一言不发上了二楼。 眼见他顶着饭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晴柔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她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响亮的摔门声。她笑声一滞,然后掩着嘴,默默的默默的在沙发上笑得打起滚来…… 池未煊冲上楼,边走边**服裤子,走到浴室外,他听到楼下骤然响起的大笑声。他顿时怒了,将门板甩得震天响。 楼下一时没了声音,奇怪的是,他居然能够感觉到,她一定没被他吓住,一定还在偷笑。 他越想越恼,岂有此理,他会那么狼狈,也是她害的好不好,居然敢笑他,看他等会儿怎么收拾她。 池未煊恨恨地想着,经过浴室的落地镜子时,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头上扣着一个便当盒,难怪他刚才觉得怪怪的,难怪苏晴柔会那样看着他,靠!他丢脸丢大了。 他一把挥掉头上的便当盒,出离了愤怒。 池未煊洗完澡出来,换了件天蓝色条纹的家居服,单手叉在裤袋里,神色慵懒地步下楼来。刚才凌乱不堪的客厅,眨眼间便恢复了整洁,他呆了呆,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空气中飘浮着清粥的甜糯味,厨房里传来水声,他信步走过去,透过半开的门扉,看见了那道在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身影。 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挤得满满的,冷硬的神情瞬间柔软下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若隐若现 若隐若现 池未煊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他转身拿起车钥匙跟钱包晃悠悠出门了。十分钟后,他提着大包东西回来,晴柔已经把饭端上桌,正要去叫他,却见他从外面进来。 “咦,这么大的雨你去哪里了?快来吃饭吧。”她一边招呼他,一边解释道:“你家里没什么吃的,好在还有米,我在冰箱下面翻出了几罐罐头,你凑合着吃。我还熬了姜汤,你喝一碗散散寒,别感冒了。” 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空旷的家里飘浮着清粥的甜糯味与姜汤的辛辣味,恍惚间,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家的味道。 为了掩饰,他将塑料袋往她身上一推,“行了,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生病了……” “可别指望我会照顾你!”两人异口同声说完,晴柔冲他吐了吐舌头,莞尔一笑:“我知道,我可不敢指望你这个黄世仁会来照顾我。” “喂,我哪里像黄世仁了,我要真是黄世仁,我就把你扔雨里自生自灭。”不知怎么的,听她这么形容他,他心里就有气,这个小白眼儿狼,若不是他把她捡回家,她现在还在大马路上淋雨呢。 晴柔提着袋子,笑得像只小狐狸,“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最好心的大善人,你都买了什么?” 她当着他的面就要翻袋子里的东西,池未煊急忙抓住她的手制止她,“别看了,快去洗澡。” 瞧他紧张的样子,晴柔不用想也知道袋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她的脸“腾”一下红透了,捏紧袋子逃也似的向浴室里奔去。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到她冲进浴室,关上浴室门才隔绝在门外。 晴柔早就想换掉身上湿嗒嗒的衣服,尤其是淋了雨后内衣里的大海绵,吸水量是惊人的,贴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 可是这是在池未煊家里,一来她没换洗的衣服,二来真空上阵的事她做不出来,万一被他误解成她故意勾引他,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在她包里还有备用的卫生棉,换了干净的卫生棉,身上干爽了,粘在身上的湿衣服,穿着也不那么难受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的不适,居然去超市给她买她需要的东西。晴柔翻着袋子里的东西,真是应有尽有,卫生棉就有好几种,还有内衣内~裤,跟一条上面印着樱桃小丸子的粉色家居服。 内衣的尺码还是她的SIZE,她的脸更红了,这个无赖,他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的?而且内衣还是蕾丝的,半透明的材质,若隐若现,极为性~感。 想到他的手碰过这些东西,她的脸就火烧火辣的,心里更是淡定不了。她连忙放下内衣,用冷水拍脸,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洗完澡后,晴柔换上池未煊给她买的内衣裤,不得不说他的眼光不错,蕾丝内衣将她的胸型修饰得更加傲人挺拔,连她自己都要惊叹这样完美的胸型了。 她站在镜子前自恋了一番,然后穿上家居服。镜子里性~感妖娆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清新小百合,好吧,她对池未煊的眼光已经绝倒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将她扑倒(二更) 将她扑倒(二更) 晴柔洗完衣服才出来,池未煊已经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枯燥的财经新闻让他昏昏欲睡,以至于苏晴柔都走到他跟前了,他才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的美景让他心底陡然一震。 她的头发已经吹干,在后脑勺盘了个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子。她刚刚沐浴过,皮肤上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水蜜桃一样,透着诱人的香气。 她穿着他买的家居服,粉色的樱桃丸子,纯真中还带着傻气。可是他却知道,衣服遮盖住的是怎样的性感迷人的风景。 想着想着,他就心猿意马起来,恨不得将她扑倒,扒掉她的睡衣好好欣赏。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还记得她肌肤滑若凝脂的触感有多让人惊~艳,甚于他碰过的所有女人。 就这么看着她,他浑身就热血沸腾,某个地方无耻的硬了。他尴尬的换了个姿势,挡住她的目光。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吃肉的时候,再等等,再等等…… 晴柔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尚不知道某人的目光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一次,她关切问道:“池未煊,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她想走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直觉两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所以僵站在原地。 “我去睡了。”池未煊“啪”一声关了电视,黑着脸站起来,经过她身边时,她身上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浑身紧了紧,差点没有控制住真的扑倒她。 晴柔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刚才那一刻,他如狼般绿幽幽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心惊胆颤,好在他什么也没做,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反抗到底呢,还是反抗到底? 客厅里安静下来,晴柔拿起电脑坐在沙发上,开机登QQ进邮箱,将翻译的原文书重新下载下来,然后开始翻译。 好在她之前翻译过一次,生僻单词都有提前去查,所以这一次翻译起来特别顺利。到了后半夜,她渐感力不从心,浑身火辣辣的痛。特别是被烫伤的地方,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头也越来越昏沉。 眼前的英文单词分解成无数个字母向她砸来,她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她将电脑放在茶几上,心想睡一会儿吧,就一会儿,醒了再继续翻译。 她没来得及想太多,就昏睡过去。 池未煊回房后,心浮气躁的他根本就睡不着,楼下那个女人搅得他的心翻天覆地,她却一派无辜的样子,着实让人又恼又恨。 他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他本来就有深度的失眠症,回国之后失眠症更重了,常常要依赖药物才能睡着。 可是今晚,他吃了三片药片,依然睡不着,楼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气恼地坐起身来,穿上拖鞋开门下楼。 既然她闹得他睡不着,她今晚也别想睡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让不让人睡了(三更) 让不让人睡了(三更) “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池未煊挟着雷霆之怒冲下楼,结果看到歪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苏晴柔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他站在原地错愕不已。 刚才开门的时候,他都还听到那令人心烦的“嗒嗒”声,怎么转眼的功夫,她就睡着了,这丫头属猪的? 他瞪着她,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走近了,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发紧了,喉间还传来“咝咝”的沙哑声。 池未煊心里猛地一凉,大步疾走过去,摸了摸晴柔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连忙抱起她,疾步冲出家门。帝景天成落成后,考虑到与市区的距离,同时设立了超市与医院。池未煊将她送进急救室,累得直喘气。 这丫头就没有一天让人安生过,三天两头不是生病就是受伤,好像跟医院结了缘似的。 他靠在墙壁上,身体上还残留着她高烧留下的余热,他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在隐秘的颤抖,如果他再发现得晚一点,后果是否就不堪设想? 医生陆陆续续进了急救室,一会儿护士拿了张单子出来叫他签字,他看见单子上写的病危通知书,瞳孔猛地紧缩,摔了笔厉声喝问:“不过是小小的发烧,就给我下病危通知书,我花钱养着你们干什么吃的?” 小护士当场就被他吓哭了,红着眼睛结结巴巴道:“苏…苏小姐手臂上的伤口细菌感染,又加上肋骨有轻微骨折,情…情况很危急……” 池未煊气得哭笑不得,龙飞凤舞的签了字,阴狠的放话:“告诉他们,若苏晴柔有个三长两短,叫他们拿命来抵。” 小护士吓得踉踉跄跄地奔回急救室,池未煊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想当初,他带着妈妈、妹妹逃亡,在意大利街头与那些蛮夷抢食,跟黑手党争地盘,被人砍得快要去半条命时,也没这么心累。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为之心力交瘁,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像她? ……………… 晴柔再醒来时,已是两天后的下午,她睁开眼睛,动了动吊着点滴的手,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唉,她又进医院了。 耳边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她偏过头去,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池未煊身上,她眼波晃动了一下,心里淌过一股暖流,眼泪险些就落了下来。 为什么她每次生病时他都在她身边?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池未煊抬起头来,看见她醒来,他眼前一亮,放下电脑起身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烧退了,你昏睡了两天,感觉好些了吗?” 晴柔移开眼睛,被他触碰过的额头酥酥~痒痒的,她喉间哽住,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像被火烧过一般,刚一张嘴,就咳得翻天覆地。 “先喝口水,不要着急说话,苏晴柔,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知不知道,医生都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了。”池未煊的语气里说不出来的疲惫,他倒了杯水,在嘴边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水。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会折腾的女人 会折腾的女人 池未煊虽说着责怪的话,可是给她喂水的动作却温柔不已。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有些东西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其实他大可以将她扔给特护,在她醒过来时再来扮演好人。可是看见她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而他这两天,干过的蠢事又何止这一件? 晴柔惊愕地看着他,病危通知书?有那么严重吗? “伤口细菌感染,肋骨骨折,再加上受寒发烧,没有要了你的小命已经是万幸了。苏晴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会折腾的女人。” 晴柔羞愧的垂下头,不安的绞着手指,“对不起,我没想过麻烦你……” “你以为我是怕你麻烦我?下那么大的雨,从车上栽下去,不先想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却抱着个破电脑在暴雨里淋雨,你怎么长了颗人脑袋尽干些鸟事?”池未煊越说越有气,眉拧在一起,脸色阴戾得吓人。 “我……”晴柔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摔一两下没什么。而且当时她有叫出租车的,但是暴雨天气,很难打到车,所以…… 她越想越委屈,一张小脸几乎瘦脱了形,显得眼睛格外大,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闪闪,似乎一眨眼,就会落下泪来。 池未煊见状,心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他叹了一声,收敛了高涨的怒气,伸手想要触碰她,他举起了手,半晌又缩了回去,“你还委屈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医生说再晚一个小时送你来医院,你就……” 晴柔能够想象当时的危急情况,他一定吓得不轻吧,都怪她,总是给他添麻烦。他们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偏偏她每次出事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桩孽缘,而她,在怪自己给他添麻烦的同时,居然开始庆幸他出现在身边。 不,她怎么能这么想?从她答应嫁给乔少桓,从她第一次接过乔震威给她的钱,她的命就不是她自己的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她眸子里满是惊慌,池未煊以为自己刚才的话吓着她了。他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他打开一旁的保温桶,盛了些小米粥出来,“吃点东西吧,以后别再作践自己的身体,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你自己了,又怎么指望别人爱你?” 他将碗放进她手里,坐回原位又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一时间,病房里就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晴柔低头看着碗里的清粥,鼻头一酸,她连忙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坐在沙发上神色专注的池未煊身上。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落进来,池未煊那张妖孽一般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神圣。虽然下巴冒着青色的胡茬,眉宇间也泛着疲惫,看起来却比第一次见面还要顺眼。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调戏他(二更) 调戏他(二更) 都说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可是男人认真的样子也同样很迷人。 晴柔近乎花痴地望着池未煊流口水,其实妈妈没病倒前,她也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她会跟安小离一样迷美男,更会跟安小离一起对帅哥吹口哨。 宋清波就是被她们祸害的第一个美男子,大二那年夏天,天气格外的热。她找到了一份兼职,被安小离敲了一顿饭。 吃饭时,两人兴致高昂,开了两瓶啤酒。结果两人酒品都不好,一瓶啤酒就放倒了。 吃完饭,两人互相搀扶着回学校,路过学校操场时,看见有人在打篮球。空旷的篮球场上,那人身姿矫健的运球、投球,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形,然后一投即中。 看得她俩热血沸腾,也许是喝了酒,她俩色胆包天,居然对那人吹起口哨来。 色鱼说:每段情缘都是从一方耍流氓开始的。或许她跟宋清波的情缘,就是她那一声hold不住的口哨声。 直到现在,她依然记得宋清波当时的反应,他抱着篮球信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那夜月华如水,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有几分清俊出尘的味道。 她呆愣时,他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他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喝酒了?” 她呆呆傻傻的,只觉得被他摸过的脑袋着了火一般,烧成一团浆糊。她踮起脚,傻笑着挑起他的下巴,像调戏良家妇女一般调戏他,道:“帅哥,下次有机会一起喝酒啊?” 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当时的行为蠢毙了。 “咳咳咳!”意识模糊时,她听见耳边传来轻咳声,她连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盯着池未煊看,她尴尬得想尿遁。 “流口水了。”池未煊双手环胸,背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提醒她。 晴柔条件反射地去擦嘴,结果哪有流口水,反应过来时,池未煊正幼稚地捶着沙发笑。她恼羞成怒,飞过去一个枕头,被他接住,她再飞过去一个枕头,又被他接住。 她手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扔了,她看了看搁在床头的碗,犹豫着要不要连碗带粥给他砸过去,池未煊已经怒了,“苏晴柔,你够了啊,你敢扔过来,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办了。” 晴柔到底没有跟自己过不去,她端起碗来,在池未煊充满威胁的眸光下,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两天没进食,真是饿狠了啊。 池未煊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没想到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只是刚才她看着他时,想到了谁?是那个叫“小哥”的男人吗? 为什么想到她看见他,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他会这样心烦意乱?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谁准你下床了 谁准你下床了 晴柔风卷残云般喝完了粥,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浑身像被大卡车碾压而过的酸痛也没刚才那么厉害,吃饱喝足的她,精神好了许多。 期间池未煊接了几个电话,忙得不可开交。 晴柔忽然想起他说她已经昏睡了两天,天哪,她的稿子。完蛋了完蛋了,这次要被编辑骂个半死。这次的翻译稿要得急,所以她才连夜赶着翻译出来,最后还是耽误了时间。 池未煊还在打电话,她想了想,拔了针头跳下床。坐在他的电脑前,登上QQ,编辑的头像果然在猛闪。 她头皮一阵发麻,这个编辑出了名的难搞,脾气火爆,骂起人来半分不留情面。她耽误了两天时间,肯定会被他炮轰,她甚至可以预见他刷了满屏的愤怒表情。 然而她点开聊天界面,却没有看到想象中愤怒表情,而是颇有些诡异的留言。 “苏晴柔,这次交来的稿子质量不错,虽然延迟了一天,看在我们合作两年来你都按时交了稿的份上,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稿子交了?? 晴柔脑门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时候交的?那天晚上她拼命赶稿,也只翻译了五分之一,怎么可能犯抽的交稿? 难道是她昏迷了,还人品爆发的爬起来把剩下的翻译了?那更不可能嘛! 那到底是谁给翻译的,谁给交稿的?晴柔纠结了。 “该死的,谁准你下床了?”池未煊接完电话,就看到苏晴柔颇具纠结地窝在沙发上,那边吊的点滴正一滴一滴往地上滴去,他顿时咆哮起来。 晴柔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速度的爬上床,拉上被子盖住脸。 池未煊气得抓狂,揪着头发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年轻时,他脾气火爆,一点就着。后来经过岁月的洗礼,他慢慢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轻易不会发火。 可是苏晴柔就是有能耐惹得他大发雷霆,刚好一点就开始蹦跶,早知道她这么糟蹋自己个儿的身体,那晚他就该任她自生自灭。 他气得胃疼肝疼,恨不得将她从床上拖下来打一顿,“混蛋,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刚刚才捡回来,你想死就给老子死远点,别让老子看见你生气。” 晴柔躲在被子里都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她吓得心肝皆颤。某人生气了,某人好可怕。 未煊看见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冲到临界点的怒火像遇到冰块一般,迅速消弭于无形。他站在床边,微叹一声,无奈道:“苏晴柔,我上辈子欠你的吧,一定欠了你,我才拿你没有办法。” 躺在床上的晴柔心里震动不已,又心酸不已,她怯怯地拉下被子,看着他无奈而疲惫的样子,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我的稿子,是你翻译的吗?”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色尽美男 色尽美男 池未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有种想吐血的冲动,敢情他说了这么多是在对牛弹琴?“你这个没心肝的白眼儿狼。” 池未煊气得半死,丢下这么句似嗔似怒的话转身就走。 不知为何,晴柔心底一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快速拉住他的手,怯生生道:“对不起,我……” 她咬着唇,神情有几分懊恼,心里似憋着千言万语想说却说不出来,她向来不是会说话的人,再加上她跟池未煊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她可以在他面前撒娇,或是说甜言蜜语。 可是看见他真的气狠了,她心里又为自己的嘴拙生气,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啊,他三番两次救了她,她怎么能看着他负气离开?她不是个不知感恩的人啊。 池未煊侧过身去,看见她小鹿巴比一样可怜的目光,心忽然就柔成了一汪水,他想要伸手揉揉她乱糟糟的脑袋,最后到底还是没动,脸上拉不下来,他恶声恶气道:“拉着我干什么,我去叫护士重新给你打点滴。” “哦。”晴柔窘得立马缩回了手,脸颊发烫,躲闪着他揶揄的目光。 池未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脚步轻快的出门了。 晴柔看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她到现在都无法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拉住他不让他走了呢? 护士很快来了,给她重新扎针固定。护士离开时,池未煊也没有回来。她躺在床上无事可做,想起自己无故失踪了两天,一定有很多人担心她。 她连忙拿起搁在床头柜上的包,翻出手机。手机已经关机,她开了机,没有想象中蜂涌而至的未接电话,只有几条短信,全是安小离发来的。 她怔了怔,她失踪了两天,乔家人居然没人过问。她苦笑一声,也对,她在乔家本就是多余的人,她不回去招人烦,他们怎么会关心她去了哪里? 她翻开安小离的短信,“妞,你太好命了,居然被派去Y市学习了,我怎么没这命呢?听说Y市有三多,美食多美景多美男多,你难得出去放松一下,一定要吃尽Y市美食、看尽Y市美景、色尽Y市美男,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美食回来,美景美男就留给你慢慢享用了。” “吃货。”晴柔骂了一句。 原来没人找她,是因为她被派去Y市学习了。不得不说池未煊这个理由想得很周到,让她不用费尽心思解释她失踪的原因。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破旧的屏幕上跳动着“乔少桓”三个字,她心里发虚,握着手机久久不敢接听。 铃声歇了又响,不气不馁,大有她不接电话,他就将电话打得没电的架势。 晴柔心乱如麻,到底还是接起了电话,刚“喂”了一声,那端就传来乔少桓穷凶极恶的声音,“苏晴柔,我在Y市机场,你在哪里学习,我来找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不跟女人做朋友(二更) 不跟女人做朋友(二更) 晴柔吓出了一身冷汗,“腾”一声坐起来,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支支唔唔说不出话来,“我…我……” 那端的乔少桓显然不耐烦了,“我什么我?快说话!” 晴柔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你怎么来了,我…我已经坐上车准备回海城了。” “什么?你不是要学习一个礼拜吗?”乔少桓那边很吵,像是刚走出机场,他的声音夹杂着喧闹的人群传来,有些气急败坏。 晴柔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绞尽脑汁找了个理由,“哦,我身体不舒服,就提前走了,你知道的,说是学习交流,其实大多都是来吃喝玩乐,我不爱这些应酬。” 晴柔很少跟乔少桓说这么多话,更何况听在乔少桓耳里,她这番话怎么就多了一种撒娇的意味,所以他的态度好了一点,“生病了?怎么回事?你赶紧下车,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晴柔继续抹汗,乔少桓吃错药了吗,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关心了。“我坐的火车,火车已经开了……喂喂喂,少桓,你在说什么,我手机没电了,先这样了……”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隐约还听见那端乔少桓暴躁的骂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将手机迅速关机,她全身虚脱地靠在床头,撒谎真不是人干的活。 “这样蹩脚的借口他也信?”门边忽然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 晴柔吓了一跳,骤然抬头望去,她看见池未煊双手叉进裤袋,慵懒地倚在门边,不知道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将她跟乔少桓的对话听去了多少。 想到自己撒谎,她的脸颊就开始发烫,心虚起来,“我…我没想到他会去Y市找我。” 是啊,没想到,所以才意外。乔少桓是什么样的人,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他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对她亦是不假辞色。可是他居然会去Y市找她,这怎能不让她感觉到意外?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池未煊淡漠地扫了她一眼,语气中竟带了几分赌气的味道。 晴柔急切道:“可是我把你当……”话说了一半,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咬着下唇不说话。他救过她的命,她当他是恩人,可是这话说出口未免太矫情了。 “当什么?” “……当朋友。” 朋友,呵!池未煊冷笑一声,目光更冷,“我从来不跟女人做朋友。” 晴柔脸色一白,是啊,他那么高高在上,她怎么高攀得上?“那我就当你是我的恩人吧,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池未煊猛地合上电脑,气势凛人地逼近她,将她困在床与他的双臂之间,嘲讽道:“恩人?那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来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心跳如擂鼓 心跳如擂鼓 他突如其来的怒气让晴柔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瞠目结舌地盯着他,他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池未煊,你别这样,让人看见影响不好。”纠结半天,她也只纠结出这么一句话。假如时光倒流,他没有救过她的命,他没有两天来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她一定还会跟他划清界线。 但是现在,她做不到忘恩负义。 “影响不好?你他~妈怕影响谁?苏晴柔,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某人狂霸酷炫拽的声明,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 晴柔呆了一瞬,才小声反驳,“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可是心到底还是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我说你是我的就是我的,不信我们走着瞧。”池未煊忽然松开她,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如一阵旋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晴柔心跳如擂鼓,砰砰砰,砰砰砰,久久不曾慢下节奏来。 接下来一天时间,池未煊再没来过。晴柔在医院里闷得快要发霉了,她不敢开机,怕一开机就会接到乔少桓的电话,然后她会迫不得已的撒谎。 她想起先前撒的谎,连忙拿起电脑开机,连接网络,点开百度。度了一下Y市到海城坐火车需要多少时间,好在Y市离海城有些距离,至少要坐36小时火车。 她查了一下她谎称的那个时间段有没有从Y市到海城的火车开出,居然人品爆棚的真的有一辆列车,她连忙记下列车号,以备不时之需。 她算着时间出了院,肩上的烫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见她昏迷那两天已经被人精心护理过。想起池未煊眉宇间凝得化不开的疲惫,她叹了一声。 钱债好还,人情债她该怎么还? 走出帝景天成,她看见顾远兮站在一辆黑色奥迪车旁,似乎在等什么人。她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去火车站。”顾远兮迎上来,恭敬有加道。 “送我去火车站干嘛?”晴柔没有反应过来。 顾远兮接过她手里的包,将事先准备好的火车票递给她,“老板说演戏要演得滴水不漏,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 晴柔确实是要去火车站的,她不知道乔少桓哪根筋搭错了,会跑去Y市找她。为了不落人话柄,也为了圆池未煊撒的谎,她必须去一趟火车站。 可是此刻看见顾远兮递来的火车票,她似乎能从火车票上看到池未煊那张满含讥讽的俊脸,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猜了个十成十,这让她感觉很难堪。 “我不去火车站,我去医院。”晴柔抢过自己的包,转身欲走。 顾远兮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苏小姐,我不想跟您拉拉扯扯,这里是帝景天成,随时有认识乔家的人出来,认出了您,恐怕不太好吧。” 靠! 晴柔几乎是气急败坏地钻进车里,然后甩上门,紧张兮兮地四顾张望,发现没人看见她,她才松了口气。 顾远兮一定是故意的!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空守深闺(二更) 空守深闺(二更) 跟着人潮步出出站口,晴柔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出类拔萃的乔少桓,他个子很高,长得很帅气,又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名牌,往那里一站,让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更何况,他手里还举着一个写着她名字的牌子。 晴柔囧,乔少桓,你这是要闹哪样? 她听见身旁的小姑娘在羡慕嫉妒恨,心里有种想把乔少桓掐死的冲动,他要丢人就算了,干嘛非得拉她垫背? 她默默地默默地往边上挤去,装作没看见他。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人拽住了手臂,乔少桓气急败坏地瞪着她,“苏晴柔,我举那么大个牌子,你眼瞎了么?” 晴柔看着四周人群的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还有小姑娘看见他拽着她,芳心碎了一地。她窘迫极了,想挣开他的手,他却更加大力地抓住她。于是,她只好装傻:“少桓,你不是在Y市吗,怎么来这里了?” “我……”乔少桓梗住,俊脸上浮现几许异样的难为情,“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身体哪里不舒服,脸白得跟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乔家虐待你了。” 晴柔没有费心去猜他来火车站的动机,或许是他大少爷的掌控欲犯了,或许是想要来杀她个措手不及,看她有没有撒谎。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她都绝不会想到他是因为关心她才来找她的。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乔少桓想起那晚她负气离家出走后,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她骑着电瓶车,肯定淋雨了,他突然伸手覆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还好没发烧,既然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坐火车回来,我爸给你那么多钱,你都干什么去了?” 乔少桓的动作让晴柔呆了呆,下一秒心里就产生了抵触情绪,她装作避让行人避开他的手,“我都说我没事了,再说你爸给的钱,是给我妈看病的,我怎么能为了自己享受就乱用?” 乔少桓的手落了空,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后顺势揽住她的肩,说:“我们结婚后,我好像还没去看过咱妈,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咱妈?晴柔诧异地看着他,连他揽住她的肩都给忽略了。婚后,她无数次想带他走到妈妈面前,告诉妈妈她结婚了,但是乔少桓从来没给过她机会。 如今她已经没有这心思了,他自己却主动提起。 他是出于什么心思要这样做?是因为刘言心住进乔家,他觉得他对不起她,想要弥补她吗? 可是这迟来的弥补,她真的不想要,“少桓,我很累……” “哦,那就改天吧,走,我送你回家。”乔少桓依然揽着她的肩,她穿了件无袖雪纺T恤,露出圆润的肩头。 他手掌落在她肩头,掌下滑如凝脂的肌肤让他的心躁动不已,他不由得揽得紧了些。刚才等她时,人潮涌出来,夹着一股汗臭与异味,险些将他熏晕过去。 而此刻,拥她在怀里,她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幽香,竟将那股汗臭味掩盖住,让他浑身都舒爽起来。 他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要听老头子的话,让她空守深闺?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我是你老公 我是你老公 晴柔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中坐上乔少桓招摇过市的法拉利跑车,乔少桓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很无措,就比如此刻。 乔少桓跟着上了车,却并没有马上开走,仿佛故意要在窗外那些小女孩面前秀恩爱一般,微微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他靠近的那一刹那,晴柔身体绷得又僵又直,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少桓,我自己来。” 乔少桓按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吸了口气,满鼻的幽香中,他声音微醺,“别动!” 晴柔不是没感觉到乔少桓的异样,他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脖子上,她浑身都冒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心里兵荒马乱。感觉到他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晴柔急中生智,指着前面大声道:“少桓,前面有交警。”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前面真的开来了一辆警车。 乔少桓在心里低咒一声,迅速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去。 晴柔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的吁了口气。 车开到一半,晴柔认出这不是回乔家的路,她扭头看向乔少桓,“我们不回家吗?这是要去哪里?” “你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又饿又累了,我们先去吃了饭再回去。你要是累了,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叫你。”乔少桓难得如此体贴道。 他知道苏晴柔不是一般的女人,用金钱与奢侈品都打动不了她,唯有润物细无声的温暖。只要能够得到她,他花费些心思又如何? 他就不信他会比老头子弱。 晴柔哪里敢睡?这几天的乔少桓跟中邪了似的,一改平日厌恶她的态度,对她大献殷勤。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她想不防备都难。 想来真的有些可笑,坐在她旁边的是她的丈夫,她对他却像防贼一样。她不知道正常的婚姻是什么样的,但是绝不会像她这样。 他的示好、他的亲近,都让她感觉到他别有用心,可是他是她丈夫,他真的想图些什么,她有立场可以拒绝吗? 晴柔心乱如麻,她强打起精神,剑走偏锋:“刘小姐在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好吧,乔少桓有再多的心思,也被她这句问话给毙了。他脸色有些难看,她这么自然而然的提起刘言心,没有一点生气或是吃醋的样子,让他感觉很受挫,“苏晴柔,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言心住进我们家?”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晴柔反问,其实她更想说,她介意他就不会把刘言心接回家住吗?可是她不想自取其辱。 秒杀! 乔少桓差点被她淡然的语气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习惯了女人们的众星捧月,晴柔对他的不稀罕让他自尊心严重受挫,他咬牙切齿道:“苏晴柔,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公。”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左拥右抱(二更) 左拥右抱(二更) “我也没忘记刘小姐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晴柔想,她其实真的没必要这样斤斤计较,可是她真的受不了乔少桓的自私。 他一边怀抱初恋,一边跑来跟她说他是她老公,搞大别人肚子前,他怎么没想过他是她老公呢? 乔少桓的心情立即就雨过天晴了,原来她装得那么不在乎,实际上心里还是在乎的,否则她的语气怎么那么酸,他的语气放软了些,半哄半宠,“柔柔,言心是言心,你是你,你才是乔家的正牌大少奶奶。” 晴柔看着乔少桓深情款款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的冷气太强,她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乔少桓这是什么意思?想左拥右抱,妻妾成群? 他可真博爱! 晴柔气得发笑,“乔少桓,前女友怀了你的孩子,你依然保住了我在乔家的地位,你是不是觉得我该特别感激你啊?” 乔少桓皱了皱眉头,有些愠怒地瞪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妈特别想抱孙子,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言心怀孕的事,刚回国就去把言心接回家,说要就近照顾,我也是回家后才知道的。” “你分明也接受了,不是吗?”晴柔不想埋怨,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都说了,接言心回家是我妈的意思,你还想怎样?”乔少桓似乎没耐心了,连哄都不想哄她。他一定是脑子犯抽了,才会跑去Y市找她,才会跑去火车站接她。 晴柔冷静下来,一脸漠然道:“我没想怎样,也没资格怎样。我只是想说,既然你爱刘言心,就一心一意的对她,不要三心二意。我除了不能跟你离婚,不能让她名正言顺,其他的你们想怎么样都行。你也不用费心来讨好我,真的,没必要。” 原来她以为他来找她是想费心讨好她,乔少桓何时对人这样低眉顺眼过,偏偏她还不领情,对他明嘲暗讽,他面子上挂不住,一脚猛踩刹车,冷冷道:“下车。” 晴柔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她惊魂未定,又听到乔少桓叫她下车,她越加觉得乔少桓阴晴不定,难以琢磨。 她想骂人,最终还是很有骨气的下车,她刚想去拿自己的包,性能绝佳的法拉利跑车已经如箭一般急射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只剩空气里回荡着震耳发聩的发动机声音。 靠! 晴柔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环顾四周,一时也弄不清他把她扔在了什么地方。想到包还在他车里,她就气得浑身发抖,死变态乔少桓,拽什么拽,谁稀罕你来接我!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宴客 宴客 黄昏前,晴柔脸色苍白地回到了乔家,她走了很远的路,才打到一辆车,此时还没给车钱。她让司机等她一下,她跑到门卫找陆伯借了一百,才付了车钱。 陆伯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了几句,然后提醒她,“大少奶奶,家里正在宴客,你从后门上楼,别让夫人看见你为难你。” “谢谢陆伯,我知道了。”晴柔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后门走去,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大病初愈,又加上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下午,她几次都差点晒晕过去,可是凭着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她不允许自己倒下。 好在她平安到家了,现在她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路过车库时,她不经意扫了一眼,看到众多豪车中,那辆威风凛凛的黑色路虎,心跳猛地一窒。今晚的宾客里,有他吗? 再仔细一看,车牌号不对,她难掩失落,恹恹地往后门走去。她走进门,隔着柱子看着灯火辉煌的客厅,那里衣香鬓影,笑语声声,可对于她来说,却是她永远走不进的世界,也不想走进去的世界。 晴柔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转身准备上楼。 却不料刚一回身,晴柔眼前一黑,额角被撞得生疼,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抬头望去。 “哪里来的不带眼的狗东西,撞疼小爷了。”男人一声咆哮,伸手一推,晴柔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那人的声音惊动了客厅里的客人,很快便有人围了过来。 乔夫人被乔梦洁扶着赶在众人前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身华丽礼服的刘言心。她一看倒在地上的人是苏晴柔,被撞的男人是乔氏最大投资人的儿子陈凯,脸色立即就变得铁青,一面向陈凯道歉,一面喝斥:“苏晴柔,傻愣着干嘛,还不站起来给陈少爷道歉。”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集在苏晴柔身上,她来不及分辨这些目光里的善意恶意,只觉得乔夫人的声音像把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心,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她吃力地站起来,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对不起,陈先生,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但是你推我那一下,却是有意为之,我希望你向我道歉。” 陈凯仗着家里有钱在外面嚣张惯了,被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当众指责,难免下不来台,气得脸通红,“你是什么东西,也不问问小爷我是谁,居然敢让我向你道歉?” “不管你是谁,做错了事就该道歉。”晴柔知道这样僵持下去自己一定讨不了好,但是她不甘心,狗仗人势她不是没见过,却不想会遇上这么个**。 反正她面子里子都丢得干干净净,不妨豁出去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乔夫人见苏晴柔不依不饶,生怕得罪了财神爷,猛地挣开乔梦洁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晴柔面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撞到的人是谁,还敢胡说八道。” 苏晴柔半边脸瞬间变得通红,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夫人。乔夫人没有看她,她走到陈凯身边赔笑道:“陈少爷,我家下人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走走走,大家继续,别让这事扫了大家的兴。”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向他求欢(二更) 向他求欢(二更) 乔夫人招呼众人走了,苏晴柔捂着脸僵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却比不上心里的难堪更让她痛。 下人?! 原来她在乔夫人心里一直就是一个下人,之前她还妄想只要她持之以恒,就能够感动乔夫人,乔夫人就会接受她。如今看来,她真的太过天真了。 “苏晴柔,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少桓不爱你,乔夫人也不喜欢你,连梦洁都讨厌你,你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到底图什么?”刘言心没有跟着乔夫人离去,她倚在圆柱上,冷嘲热讽道。 苏晴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刘言心冷哼一声,住在乔家这几天,她大概已经了解了乔家人对苏晴柔的态度。除了乔震威,乔家人没人喜欢苏晴柔。 她还听到一些下人在背后议论,说苏晴柔嫁给乔少桓只是一个幌子,她实际上是乔震威养在家里的情人。还说乔少桓自新婚之夜就搬出了新房,碰都没碰过苏晴柔。 她没住进乔家还不知道,曾经还为了苏晴柔跟少桓闹。没想到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清纯可人,骨子里居然这么放~浪形~骸,也亏得乔震威能想出这么个法子避人耳目。 她心里充满不屑,可是想起苏晴柔没回来的这两天,少桓心不在焉,她几次向他求欢,都被他以她有孕在身给拒绝了。她隐约感觉到,少桓的心在往苏晴柔靠拢。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少桓厌恶苏晴柔。 苏晴柔匆匆上楼,刚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满是阴郁的黑眸里。她呼吸一紧,心漏跳了半拍,然后砰砰砰地,跳得越发急促起来。 想到他将刚才在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她难堪极了。她多么希望在他面前,她是有底气的,她能够用事实证明,她很幸福。 可是为什么,她越是想在他面前保住尊严,就越是难堪。 她在原地僵了一下,继续向前走。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 她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让她再也不能在乔家立足。 擦肩而过时,她的心紧张得几乎就要跳出胸腔,然而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云淡风轻地从她身边走过,往楼下走去。 她怔了怔,侧身看着他颀长健硕的背影,心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她连忙摇了摇头,摇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苏晴柔,你在期待什么? 晴柔走回卧室,卧室里没什么改变,一如她离去那天的样子。她从衣柜里找了套睡衣出来,去浴室洗了澡。吹头发时,她看到脸上触目惊心的五根手指印,无奈的叹了一声,果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都这么喜欢甩人耳光。 她擦了些消肿的药,希望明天指印能够消失。 吹完头发,她刚躺在床上,就听到怪异的“沙沙”声,她刚半撑起身体,就看到一团黑影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晴柔还没反应过来,那团黑影就扑了过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首次发飙的导火线 首次发飙的导火线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众人焉然已经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给忘记了。三三两两的来宾,穿着礼服,穿梭于人群之中,不时传来愉悦的欢笑声。 池未煊一手叉在裤袋里,闲适地走过去,径直走到乔梦洁身边,松松地揽着她的肩。一时在场冲池未煊而来的女宾客们芳心碎了一地,都羡慕嫉妒恨地盯着乔梦洁。 乔梦洁粉脸微红,故作娇羞地垂下头,“我爸找你说什么了?” 池未煊神色骤冷,不着痕迹的收回手,拿了一杯红酒浅浅抿了一口,“没什么。” 乔梦洁感觉肩上一轻,她怔怔地望着他。如此近距离的看他,虽然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冰冷,可是身上那股道不明的诱人气息,仍旧让她难以移开眼。 她的目光近乎迷恋,仿佛要陷在他深邃的目光里。她主动倚过去环住他的腰,感觉他有瞬间的僵硬,她苦笑一声,他一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爱她吧。 可是,她却爱惨了他。 “未煊,今晚留下来好吗?”乔梦洁咬着唇忐忑不安地等他回答,他一定知道她的邀请对他而言是什么意思。他们交往了两个月了,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吻一吻额头,而她,想更近一步,想得到他,也许只有身心合一,她的心才会踏实下来,才会觉得他是属于她的。 池未煊慵懒一笑,伸手将她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抚向耳后,揶揄道:“心急了?” 他手指的温度很凉,可是抚过她耳际时,还是让她浑身战栗了一下。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最敏感的地方一直漫延到全身,她差点站不稳,垂着头埋在他心口,倾听他的心跳声。她不依的撒娇,“我哪有?” “梦洁,再等等,我希望把我们的第一次留在最值得纪念的那天。”池未煊这话等同于承诺,乔梦洁听后大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未煊,你的意思是?” 池未煊点了点头,却没再做任何承诺,“所以你别心急,那一天迟早会发生的。” 乔梦洁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心终于踏踏实实的落了回去,她笑得柔情蜜意,“未煊,我爱你!” 池未煊揉了揉她的头发,面含宠溺,只是笑意却未曾达到眼底,便被夜风吹散了,“傻瓜。” 他说的是“傻瓜”,而不是“我也爱你”,这多多少少让乔梦洁有些失落,不过随即想到他会娶她,她又开始心花怒放起来,连之前他在电梯里跟苏晴柔亲吻的事都不计较了。 未煊一定是爱她的,肯定是苏晴柔勾引他的。 楼下宴会依然热闹的举行,谁也不知道,楼上的苏晴柔正在承受不堪的羞辱,这成为她嫁来乔家后,首次发飙的导火线。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被侵犯(二更) 被侵犯(二更) 黑影扑过来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晴柔已经迅速闪避,依然被那团黑影拽住了脚,“小美人儿,小爷来疼你了。” 晴柔惊恐交加,拼命蹬脚,想将那双手踹开。 可是那双手就像冰冷的蛇一样紧紧缠住她,任她如何挣扎也甩不开。男人的声音隐约有些熟悉,惊慌之下,她也记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放开我,放开我。”晴柔大声叫道,随即那人用力一拽,将她拽了过去,然后翻身压住她,嘴里说着轻浮且下流的话,“小美人儿,想死小爷了,小爷看见你那骚身子,就想搞,快让小爷爽爽,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回晴柔听出了男人的声音,可不是刚才在楼下态度猖狂的陈凯。他怎么会来她房里,难道因为刚才她要求他道歉,他就心生歹意,要翻窗来她房里羞辱她? 晴柔来不及细想,因为她感觉那张充满酒气的臭嘴已经贴上她的脖子,乱啃起来。胸前的柔软也被他用力握住,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放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乔少桓的老婆,你敢羞辱我,乔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晴柔声色俱厉,想用气势震慑住他,奈何一点效果也没有。 掌下肌肤滑如凝脂,陈凯激动难抑,没想到乔少桓的老婆身材这么有料,刚才在楼下,看见她两团浑圆包裹在红色礼服下,他就浑身躁热,真想摸一把。 后来她又频频向他抛媚眼,搞得他更是欲~火焚~身。 陈凯这人有个怪癖,最喜欢搞有夫之妇。他跟朋友吹嘘时,就说那些被开发过的女人,在床上才放得开,弄起来才更**。 他今晚来参加乔家的宴会,其实也是带着猎艳的心思来的。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站在乔夫人身边那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给勾引了全部魂魄。 后来打听之下,才知道那女人是乔少桓的老婆。他知道乔少桓招惹不得,便绝了这个心思。可是那女人一看就不甘寂寞的样子,一直勾引他,最后还让人送了张纸条给他,说邀他在房中一叙,并且让他爬窗进来,还指明从哪里可以避开摄像头。 他当时就热血沸腾了,仗着几分酒意爬窗进来,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就扑了过去。于是此时晴柔说她是乔少桓的老婆,对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知道你是乔少桓的老婆,乔少桓一定没有满足你,放心,小爷久战沙场,一定能把你喂饱。”陈凯将她牢牢地钳制在身下,大手去扯她的睡衣。 晴柔没料到陈凯会如此胆大包天,她知道再跟他说下去也是浪费唇舌,她又踢又踹,伸手抓他的脸,“神经病,滚开,滚开,救命啊,救命啊……” 陈凯真恼了,一巴掌闪了过去,趁她晕头转向时,猛地扯烂她的睡衣,一边还叫嚣道:“刚才在楼下勾引我,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搞死你。” 就在他解开裤头,准备长驱直入时,卧室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崩溃(三更) 崩溃(三更) 卧室里光芒大盛,来人看到床上的情形心神俱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陈凯的头发,将他甩飞出去。 陈凯一百四十磅的重量砸在地上,传来一声闷响。陆正中来不及修理他,掀起被子匆匆盖住已近赤~裸的苏晴柔,然后腥红着眼睛走回去,拽住陈凯的汉奸头,往门外拖去。 房门重新合上,苏晴柔缩在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积压已久的委屈与难堪、伤心与绝望全都爆发出来,她的心脏难以负荷,揪得发疼。平时假装的坚强与隐忍,在刚刚差点遭受凌辱时,全盘崩溃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哭得筋疲力尽。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是她生活得不够努力,还是她的日子过得太顺逆,要让她遭受这一重又一重的磨难? 六岁那年,爸爸抗洪救灾,一去不回,留下她跟有孕在身的妈妈,她小小的肩膀被迫扛起了家里的重担。 妈妈伤心过度,弟弟苏东宁早产,以致三岁前,三天两头进医院。妈妈为了照顾他分不开身,她就去捡破烂捡塑料罐赚钱养家。 后来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妈妈进了厂上班,她才有机会上学。为了节约钱,为了能够留在妈妈身边照应她,她舍弃了名牌大学,选择了本市的师范学院,想着毕业了找个好工作,就能让妈妈享享清福了。 但是天不从人愿,妈妈病倒了,来势汹汹,让她方寸大乱。每日几千的花费,根本不是她负担得起的。 生活的打击一度让她濒临崩溃,她告诉自己,老天是在考验她,过了这一关就会迎来阳光。 可是她的生命里哪里还会有阳光,她那么努力的活着,那么努力的想要做个好人,为什么老天还是要这样折磨她? 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无人能懂她的绝望,她如一个被弃在荒岛的孩子,无助的嚎啕大哭,几欲昏死过去。 “啊!!!”她捂住耳朵放声尖叫,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感觉到房门再次被人撞开,很多人涌了进来,她被拥进一副温暖的怀抱里,她听到那人喝斥“都给我滚出去”,卧室里再度安静下来,她却依然在尖叫。 那声音凄厉悲怆,令闻者伤心落泪。 池未煊站在房门前,双手紧握成拳,他的心很疼很疼。这一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仇恨,想冲过去将抱着她的乔少桓掀开,想带她离开。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忘记这十几年所受的苦楚,不能忘记妈妈所受的折磨,更不能忘记妹妹所经历的不堪,大仇未报,他怎能儿女情长? “未煊,我们走吧。”乔梦洁看见池未煊眼底汹涌的刻骨仇恨,心里一惊,她握住他的手,却被他冷冷的甩开,他大步往外走去。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无能。他不能像陆正中一样发狂地暴揍陈凯,不能像乔少桓一样理所当然的将她拥在怀里,抚慰她的悲伤与绝望。 原来在她面前,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崩溃。 走出乔宅,他心绪还翻涌难休,他掏出手机,冷酷而噬血地下达命令,“承昊,我要陈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顶撞乔夫人 顶撞乔夫人 乔梦洁站在二楼楼口,看着池未煊头也不回的离开,那背影有愤怒、有孤独、还有悲伤。但是她明白,他的这些情绪统统与她无关。 身后,陆正中早已经被保安架开,地上躺着满脸是血的陈凯。卧室虚掩的门扉里,哥哥搂着情绪崩溃的苏晴柔,满脸痛心。 刘言心站在虚掩的门前,一脸嫉恨。 她站在这里,一时看尽了人生百态,却觉得这一切都是虚无的。她脑海里只记得池未煊给他的承诺,他要娶她,所以他不会对苏晴柔动心,他对她一定是怜悯,对,是怜悯。 就像哥哥也不会爱上苏晴柔一样,他们都是出于大男人主义,同情苏晴柔今晚的遭遇。是的,她也同情苏晴柔的遭遇。 客人已经被乔夫人和管家客气地送出门,乔夫人气急败坏冲上楼,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陈凯,又看了一眼想挣脱保安继续揍陈凯的陆正中,怒喝道:“闹什么闹?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管家,快把陈少爷扶下去上点药,瞧这一团乱,我怎么跟老陈交代?” 管家连忙去扶陈凯,陆伯听说儿子闯祸了,急忙跟着管家跑上来,看见陆正中血红着眼睛,还伸脚拼命去踹陈凯,他冲过去,劈头盖脸地给了儿子一巴掌,“混账,这里有你撒泼使性子的地儿吗?还不向夫人道歉?” 陆正中梗着脖子,显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刚才他带着几个保安巡逻,隐约看见有人爬窗进了苏晴柔的房间,他连忙冲上来,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救命声。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撞开门。屋里的一幕让他心神俱碎,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冲过去揪着陈凯的头发,将他甩飞出去。 床上险些遭受凌辱的女孩,是他盛在心头的一朵白莲花。他留在乔家,甘愿被当成下人一样使唤,全都是因为想多看她一眼,想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可是,她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了,她差点被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给强~暴了。他怒火中烧,理智全无,只想揍得这畜生再也不能为非作歹。 “道歉!”陆伯坚持,他早就知道儿子对苏晴柔的心思,他也知道迟早有一天,儿子会为了苏晴柔闯下祸事。是他没及时扼止他对苏晴柔的感情,才酿成今日大错。 且不说陈凯如何畜生不如,单他家的势力,乔家也不愿意得罪他。可是他儿子却把人家揍得血肉模糊,这让他如何不忧心如焚? “我没错,是他欲侵犯晴柔。” “你……” 乔夫人恶狠狠地打断陆伯,对着陆正中咆哮,“苏晴柔是乔家的人,我们都没追究,轮得上你为她打抱不平?” 乔夫人心里眼里,都只有出事了,完蛋了,老陈一定会追究,一定会撤资。到时乔氏几乎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他们乔家要亡了。 “妈。”乔梦洁跺了跺脚。 “乔夫人。”陆正中怒视着她,“乔夫人,我一直敬重您,认为您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如今看来,是我错了。您别忘了,这个畜生想要侵犯的是您的儿媳,您置您的脸面于何处?” “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请允许我跟少桓离婚 请允许我跟少桓离婚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她就是一个小骚~货,今晚指不定是她勾引陈少爷在先,东窗事发就躲在男人怀里装可怜,她还不要脸了她。”乔夫人气得暴跳如雷,贵夫人的优雅形象全无,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被愤怒扭曲,十分可怖。 “你少含血喷人,我亲眼看见那畜生爬窗进去的。”陆正中亦气红了脸,要不是陆伯死死拽住他,说不定他就冲上去动手了。 外面的争吵越演越烈,渐渐有失控的趋势,突然…… “够了。”一道冷寒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乔少桓扶着脸色苍白的苏晴柔,一脸阴戾地站在走廊上。 暖黄的灯光下,晴柔脸上的伤触目惊心,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干涸的血迹,柔弱的样子令人心疼。可是她眸子里的光芒却亮得惊心,隐约中,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 像破茧而出的碟,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挣开乔少桓的手,缓步却坚定地走向乔夫人,乔少桓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直接无视站在门口的刘言心,眼里心里都只有晴柔一人。 “柔柔,别逞强,回去躺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晴柔充耳不闻,笔直站在乔夫人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夫人,我嫁来乔家,您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不是您想要的儿媳妇。您百般刁难我,羞辱我,我都忍了。因为您是爸的妻子,因为您是少桓的妈妈,我放低姿态侍候您。可是人都是有底线的,您一再侮蔑我,泼我脏水,抵毁我的人格,泥人都还有几分土性儿,恕我不能侍候了。对我来说,您除了是乔夫人,也当不起我叫你一声‘妈’。” “你!”乔夫人被她最后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看我怎么教训你。” 乔夫人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手挥到一半,被晴柔稳稳地接住,然后狠狠地甩开。眼看着乔夫人踉跄了几步,被冲上来的乔梦洁扶住,她冷笑:“尊贵优雅的乔夫人脱了华丽的外衣,也不过如此。” “苏晴柔,你少说两句。”乔梦洁怒斥,拼命拽住乔夫人,“妈,您冷静点,爸还在家呢。” “他在家又怎么了,我不信他也不要脸,维护这个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龌龊事,我……”乔夫人已经气得什么都不顾忌了,索性把积压了大半年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苏晴柔俨然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今天不除之而后快,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够了。”乔少桓冷喝一声,阻止了乔夫人接下来的谩骂,“梦洁,送妈回房休息。” “少桓,连你也站在小贱人身边,那妈还指望什么?少桓,难道你忘记了,这贱人是你爸……”乔夫人见儿子也护着苏晴柔,气得直流眼泪。 “够了。”这一声低喝充满威严,走廊上瞬时安静下来。乔震威从楼上缓步踱下来,矍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气压陡降。 “闹什么闹,也不怕人笑话?” 苏晴柔今晚受了惊,又被乔夫人一顿羞辱,情绪崩溃,此时冲动盖过理智。她走到乔震威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爸,您对我的再造之恩,我无以为报。但是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请允许我跟少桓离婚。”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计上心头 计上心头 乔震威敛了敛眉,弯腰将苏晴柔扶了起来,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晴柔,今晚委屈你了,你放心,爸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爸,我不想要公道,我只想离婚,请您允许我跟少桓离婚。”晴柔又伤心又委屈,可见今晚真的吓得不轻。她只要一想到假如陈凯得逞,心里就一阵后怕。 乔震威看了乔少桓一眼,乔少桓连忙上前来扶着晴柔,“柔柔,说什么傻话,爸说了会给你一个交代,就一定不会食言,乖,跟我回去休息。” “不!”晴柔态度坚决的推开他,抬起泪眼直视乔震威,“爸,请您允许我跟少桓离婚,再这样过下去,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小贱人,少桓娶了你是抬举你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要说离婚,也只有少桓才有资格休了你,你算什么?”安静了一会儿的乔夫人又叫嚣起来。 “闭嘴。”乔震威厉喝一声,“梦洁,扶你妈回房。” 乔梦洁拉着乔夫人,生怕她冲动之下做出违逆爸爸的事。在乔家,爸爸有着绝对的权威,触怒了他,谁也没好果子吃。 “妈,别闹,激怒了爸,对您没好处。”乔梦洁压低声音提醒她。 乔夫人挣扎了一下,突然冷静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苏晴柔一眼,转身离开。乔梦洁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跟在乔夫人身后离开。 晴柔看着乔夫人离去的背影,难堪且无助道:“爸,您也看见了,我在乔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今天是陈凯闯进我房里,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预料,我……” “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是我们乔家的过失,你放心,我会让人加强别墅安全防卫。离婚的事就别再提了,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妈妈跟你弟弟想一想,你说呢?” 晴柔浑身一颤,双眸蓦然撑大,像濒临死亡的鱼,瞳孔剧烈收缩了几下,慢慢变成了灰白。她垮下双肩,理智回笼,她绝望了,也妥协了,“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房了。” “好,你好好休息,少桓,送晴柔回房,待会儿带陈凯来我书房。老陆,正中,你们回去吧。”乔震威淡淡扫了一眼僵站在墙边的刘言心,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刘言心被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她知道她能糊弄乔少桓,可以在乔少桓面前装无辜,但是却瞒不过乔震威的眼睛。 假如让乔震威问出什么来,乔震威一定会将她送走。届时,她被迫离开乔家,想要再住进来,肯定比登天还难。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陈凯没机会在乔震威面前搬弄是非。 刘言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看见乔少桓还陪着苏晴柔,也来不及吃醋,满脑子都转着该怎么让陈凯消失。 她看了陆正中一眼,忽然计上心头,她慌称自己内急,连忙朝楼下走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染指他的老婆(二更) 染指他的老婆(二更) 晴柔回到房间,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视乔少桓于无形。她很累很累,从身到心,累得没有力气去应付任何人。 她的冲动她的不计后果,都被乔震威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形。她悲哀的发现,这场游戏,她永远没有说结束的立场。 她绝望得无以复加,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无休无止。她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假如陈凯得逞了,他们是不是就肯放过她了? 乔少桓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无声落泪,他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做什么都在唐突她。 下午他将她扔在路边,当时心里特爽特解气,可是开了一段路后,他慢慢就后悔了,她还生着病呢,他跟她置什么气? 可是他到底拉不下面子,没有回去接她。他直接回了公司,上班也上得心神恍惚,脑海里总不由自主的浮现那张苍白的脸。 他坐不住了,后来实在忍不住开车回去寻她。到了扔下她的地方,那里早已经没了她的身影,他连忙打电话,手机铃声却在身边响起。 他看见她的包还搁在后座上,伸手捞过手机,手机是古董级别的棒棒机,屏幕花得几乎看不清来电显示。 他心里一震,乔家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居然让她用这么老旧的手机?再一看,她用的包已经褪色褪到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她的衣服,依然是她嫁来乔家带的那几套。 他忽然就心疼起来,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像妈妈说的那样,为了钱当爸的情人,还利用他的婚姻来掩人耳目。 是他一直没有尝试去了解她,才对妈妈的话深信不疑。 他后悔了。 他在大街上找了她一下午,都没有找到她。妈妈几次打电话来说让他在晚宴开始前赶回来,他都没有答应,后来妈妈再次给他打电话,从妈妈的愤怒的语气中,他听出她已经回家了,才连忙往家赶。 他刚到家,就感觉气氛不对,客厅里空荡荡的,楼上隐约传来嚎叫声,他急忙冲上去,扒开人群,看见陆正中骑在陈凯身上,像一头愤怒的狂狮,拳头如雨点般砸落在陈凯身上。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主卧室半开的门缝里,苏晴柔拥着被子哭得声嘶力竭,不用想,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冲进主卧室,将失控的她抱在怀里,对跟着进来的人怒喝。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陈凯。 乔少桓在床前站了许久,久到快要变成了一座雕像。他双手紧握成拳,低声道:“柔柔,你安心的睡吧,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转身下楼。 他与陈凯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他的怪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敢染指他的老婆,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当他冲到楼下,客厅里除了杯盘狼藉,哪里还有陈凯的身影。他看见刘言心躲在墙角,吓得脸色苍白。他眉峰一拧,刚走过去就被刘言心抱住,她“哇”一声哭了起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出其不意的勾引 出其不意的勾引 怀里的女人惊惧而后怕,哭得昏天暗地,摧肝断肠。乔少桓手臂僵了僵,到底没有推开她,揽住了她,柔声道:“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刘言心缩在乔少桓怀里,泣不成声,仿佛真的吓得不轻,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 乔少桓想到她还怀着孩子,不得不耐下心来慢慢哄,哄了好久,她才渐渐止住了哭,断断续续道:“我…我看见你那么担心晴柔,我就…我就下来质问陈凯,问他为什么要伤害晴柔,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见刘言心支支吾吾不肯说,乔少桓着急起来。 陈凯不见了,现在唯一清楚真相的就只有刘言心了。 “他说是大少奶奶叫人传话给他,让他爬窗进房间一叙。”刘言心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乔少桓的脸色,看他脸上乌云罩顶,心里就乐开了花,正准备继续泼苏晴柔的污水,忽然…… “不可能!”乔少桓咬牙切齿道,苏晴柔不是那种人,她连他都看不上,又怎么看得上陈凯那种满脑肥肠的家伙。 “对,我也说不可能。”刘言心愣了一下,见乔少桓没有照她的剧本走,她脑子快速运转,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苍白的小脸都气红了,“我就骂他胡说八道,晴柔不是那种人,他恼了,趁着酒意想要污辱我,我自然是没让他得逞,我急中生智,说陆正中拿着菜刀过来要阉了他,他吓得慌慌张张跑了,我才逃过了一劫。” 刘言心说着,又委委屈屈的哭起来。 乔少桓见她这么懂事,不仅没有跟苏晴柔争风吃醋,还替她打抱不平,心里对她的疼惜又多了一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斥道:“以后做事别再这么冲动,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柔柔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别再以身犯险,知道吗?” 刘言心靠在他怀里,笑得很甜蜜,娇嗔道:“我知道,晴柔今晚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心里肯定又怒又急,我只是想替你分忧,哪曾想……”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轻轻颤抖着,乔少桓的心更软了。他刚才还在想,是不是该在外面买一套房子,将言心安置在外面。此刻面对她的善解人意,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对她实在不公平。 她跟着他时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他怎么能始乱终弃? 因为愧疚,他对她更好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往楼上走去,“我送你回房。” 刘言心费心演这场戏,是因为她感觉到乔少桓已经慢慢爱上苏晴柔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她知道一旦乔少桓知道今晚的一切是她设计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送她走。 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机成为乔少桓的固定女伴,又在“夹缝”中怀上他的孩子,可不是单单想当个情妇或是二姨太那么简单,她要嫁入豪门,她要成为乔少桓名正言顺的妻子。 刘言心柔顺地揽着他的脖子,这个男人英俊不凡,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深深的爱上了他。如果不是苏晴柔横插一脚,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乔大少奶奶了。 所以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只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乔少桓送刘言心回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刘言心揽着他的脖子,突然出其不意的将他往下拉,然后吻住他的唇,在他愣神的功夫,翻身压在他身上,小手握住他的炽铁,娇羞万分道:“桓,我想……”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将她压在身下(二更) 将她压在身下(二更) 乔少桓被她的小手抓握住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得蹿过一股电流,像隔靴搔痒一般,全身都痒得要命。他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去寻她的小嘴,激动地吻了起来。 “噢……”刘言心难耐的叫了一声,牵着他的手握住两团高耸的双~峰,好久没有做了,她想得不得了。据说孕期性~欲比平常更强,她最近晚上都睡不好,浑身躁热难当,乔少桓又不愿意碰她,她几次都自己解决。 可完事后,她身心却更空虚了。 乔少桓用力抓捏了两把,浑身都似着了火一般。可他到底还残留着几分理智,隔着她的衣服对着她的乳~房狠狠吸了两口,然后推开她,“言心,改天吧。” 失望如洪水般向她涌来,她浑身被他撩拔得快要燃烧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要放任她在欲~火中自生自灭,她怎么肯放手? 她不满的抱住他,吐气如兰地吻着他耳后敏感的肌肤,下身也蹭着他已经站起来的灼铁,“桓,你真坏,人家难受,要嘛要嘛,给我嘛。” 乔少桓的意志在她的胡搅蛮缠与火辣诱惑下溃不成军,想要对苏晴柔忠贞的心思被他一古脑儿的抛在了脑后。他想,他家财大势大,他其实可以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嘴凑上去亲她的嘴,亲她的脖子,惹得刘言心在他身下嗷嗷的叫着。 乔少桓的男性自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他越加卖力地去讨好她,揉搓她,扒掉她的衣服裤子,一摸她下面水汪汪的,他就激动不已。 解开了裤头,连裤子都来不及脱下,就急切地冲进了她体内。 两人同时舒爽的叫了一声,乔少桓狠狠地顶弄了她一下,喘着粗气问道:“宝贝,爽不爽?” “爽,啊!我要死了,桓,慢点慢点……”刘言心被他撞得如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任暴雨冲刷,他**的顶她撞她,她娇喘着呻吟着,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叫~床声被人听了去。 她甚至恶毒的想,希望他们的声音能够穿透墙壁,让住在对面的苏晴柔听听,她是怎么让少桓在她身上欲仙欲死的。 于是,她叫得更卖力,乔少桓听她叫得这么欢,更加凶猛的冲杀。 ……………… 晴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几点了。她像死过一回,此时才觉得脸上木木的痛。她起身去洗手间,路过镜子时,看到自己形似猪头的脸,无声苦笑。 昨晚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她终于有勇气说离婚了,虽然结果并不如她所愿。她叹了一声,乔少桓昨天的表现是好的,至少他没有跟他~妈一样落井下石。 她想,要跟他这样耗一辈子,似乎也不算是件痛苦的事。 洗了一把脸,她去楼下拿冰块,准备冷敷一下。刚走出门,她就听到对面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粗喘与娇吟声。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屋里住着谁,他们在干什么,她的脸“刷”一下由红变白。是她太天真了,这怎么会不是件痛苦的事?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真心对她好(三更) 真心对她好(三更) 晴柔若无其事的下楼,若无其事的拿出冰块冷敷,她真的不介意的。原本她嫁给乔少桓,就是为了妈妈,她从没奢望过这段带着目的性的婚姻会幸福美满。 只要妈妈好好的,她没什么可伤心的。乔家人爱怎么闹腾都随他们去吧,只是别再欺负到她头上了,否则她绝不再忍气吞声。 她拿冰块冷敷了脸,没一会儿,家中佣人就起来做早餐了,吴婶见她坐在客厅发呆,本来就巴掌大的脸瘦脱了形,她坐在她身边,心疼得拉起她的手,“可怜的孩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晴柔微微一笑,“吴婶,你别难过,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没事,真的没事。” “可怜见的,怎么就遇上这事了,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畜生,还好没出什么事,这要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吴婶痛骂道,骂着骂着,又哭了起来。 晴柔好言好语的安慰她,吴婶对她是真心的好。这半年来,乔夫人从精神上身体上双重折磨她,身为乔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吴婶却并未因此而看不起她。反而常常在乔夫人罚她时,偷偷的帮她。 身边有这样一个时时维护自己的人,让她心里感到特别温暖,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 对现实的无助,对未来的绝望,她除了流泪,竟软弱得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憎恨这样软弱的自己,憎恨这样不得不委曲求全的自己。 吴婶见自己惹她伤心了,连忙抹了抹眼泪,说:“孩子,别哭了,你看吴婶,好好的又惹你哭。你昨晚什么都没吃,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下。” 吴婶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想起一件事来,犹豫了很久,才走回苏晴柔身边,压低声音道:“晴柔,我看刘小姐不是省油的灯,趁着大少爷还没完全被她迷了心智,把她送走吧。” 晴柔苦笑一声,她知道吴婶是为她好,只是她的话乔少桓会听吗?恐怕未必吧,她又何必自取其辱,由着他们去吧。 “吴婶,谢谢你。” “傻孩子,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思单纯心地善良,乔家的秘密可多着呢,就连你……”吴婶惊觉自己差点说漏什么,连忙闭上嘴,神色慌张的道:“我去给你做早饭。” 晴柔看着吴婶匆匆离去的背影,想起她刚才讳莫如深的样子,直觉乔家不简单,可是哪里不简单,她又说不上来。 眼前像笼罩上一层迷雾,她越是想要看清真相,越是模糊不清,隐约中,她甚至觉得当时乔震威要她嫁给乔少桓的事,也不会那么简单。 他们在密谋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利用的东西?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无法将就 无法将就 晴柔吃完早饭上楼,此时刚过六点,夏日的天亮得比较早,天边灰蒙蒙的,太阳努力从云层中露出脸儿来。 晴柔走到房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她侧过身去,看到乔少桓穿着平角内~裤,手里还抱着衣服裤子,正偷偷摸摸从刘言心的房间里走出来。 或许是没料到会在门口撞上她,他的脸色精彩纷呈,尴尬、内疚、紧张、心虚,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晴柔冷淡地瞟了他一眼,推开门走进去。乔少桓连忙跟上去,想跟她解释,却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柔柔”,门就在他面前甩上。要不是他退得快,鼻子肯定碰歪了。 他气急败坏地拍门,压低声音冷喝道:“柔柔,开门。” 晴柔将门锁死,冷笑一声,不予理会,转身去梳洗换衣服了。 她换完衣服出来,还听见乔少桓在拍门,她皱着眉豁地拉开门,看见乔少桓依然穿着平角内~裤站在门外,只是这回他脸上少了心虚,多了怒气。 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见晴柔拉开了门,他颐指气使道:“叫半天门了,怎么不开门啊?” 晴柔也斜了他一眼,半是讽刺半是不屑,若说昨晚他的维护给她了一点温暖与希望,那么看见他从刘言心的床上爬下来,她就彻底死了心。这样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就的。 乔少桓被她的眼神激怒了,“你那是什么眼神?苏晴柔,我不准你这么看我。” 晴柔觉得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累,她沉默地关上门,沉默地往楼下走去。她想,从今以后,她真的不用费心去做什么讨好乔家人了,她只需要变成空气。在大家都在的时候,她消失,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她回来。 乔少桓看着她隐隐透着几分苍凉与萧索的背影,无理取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昨晚的打击,对她来说应该是毁天灭地的。他本来可以趁着她伤心无助时刷点好感值,可是他没有管住他的下身,后倒拉来了仇恨。 她一定对他失望透了,他自己也对自己失望透了。 晴柔出门时时间还早,她先去了一趟医院,用乔震威上次给的支票交了住院费与医药费,然后去病房看妈妈。 她脸上有伤,不敢进去,怕妈妈看见会担心。她在玻璃窗上看妈妈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她的眼泪差点又要夺眶而出。她咬着唇逼退了眼泪,转身离去。 来到学校,孩子们陆陆续续的来上学了,学校外停着一辆又一辆豪车,她却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辆高大威武的黑色路虎。 心跳猛地迅猛起来,像怀揣着一头受惊的小鹿,撞得心脏隐隐作痛。 她捂着心口,待那股窒息感渐渐消失,她才抬脚往幼儿园里迈去。早到的老师们都围在办公室外没进去,一群花痴捂着嘴都掩不住那高亢的尖叫。 她走过去,从那些晃动的脑袋缝隙里,一眼就看到坐在她办公桌旁卓尔不凡的英俊男人。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谋杀亲夫(二更) 谋杀亲夫(二更) 晴柔的大脑当了机,有片刻是完全空白的。池未煊就这样大赤赤地坐在她的办公桌旁,一点也不避人耳目,他这样光明正大,反倒让她紧张起来。 她缩回了头,刚想溜之大吉,耳边传来一声几乎破了音的女高音,“晴柔,晴柔,你回来了,给我带特产没?” 晴柔看着走廊尽头速度奔来的安小离,恨不得掐死这吃货。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发现众人齐齐看向她,连办公室里一直专心看报纸的那位也抬起头看过来。 她尴尬地向众人打招呼,老师们看见她脸上惨不忍睹的指印,张嘴想要问什么,又碍于身后的池未煊,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安小离已经跑近了,她自然也注意到她脸上那些青紫交加的指印,小宇宙顿时熊熊燃烧起来,“靠,晴柔,你这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晴柔生怕她说些让她更无地自容的话,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学校后面的操场拖去。安小离“唔唔”挣扎着,“你要谋杀亲夫啊?” 晴柔满头黑线,丫的,你小学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 将她拖到人烟稀少的后操场,晴柔松开了她,一屁~股坐在阶梯上,满脸疲惫,“小离,你别多问,我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你问了也白问。” 安小离气得暴走,她抓着一头短发狂躁地走来走去,“喂,我说你在学校的时候不是挺彪悍吗?怎么嫁了人就这么窝囊了?” 晴柔低下头不吭声。 “你说话啊,你之前的彪悍劲儿哪里去了,你这天天带伤来上班,他们家是想怎样?”安小离发飙了,别看她平时没心没肺,对朋友那个仗义,简直可以两肋插刀了。 晴柔继续沉默。 “舌头被狗叼了?叫你说话。” 晴柔沉默到底。 “不说话是不是?那我去找那个人渣,家暴是犯法的,我就不信他们家连脸都不要了。”安小离走过去拽住她的手,手心湿润,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晴柔,我……”安小离手足无措,她刚才只顾着义愤填膺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在哭。 “小离,我过不下去了,我想离婚。”委屈到极点的声音,带着绝望与无助,揪得人心头发酸发闷,安小离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好,离婚,我帮你找律师。” 是朋友,什么都不需要问,只需要给她一副肩膀,让她尽情的哭,然后鼓励她继续生活。 晴柔哭得更厉害了,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可以离婚。这段婚姻,其实等同于卖身契,她可以说开始,却不能说结束。 哭过之后,晴柔鼻子有些堵,她擦干眼泪,看着安小离,带着哭腔道:“小离,帮我找个工作吧,晚上6点到11点,我需要钱。” “我手里还有些积蓄,你先拿去用,找工作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照顾阿姨。”安小离想着她妈到现在都没找到配型的骨髓,就忍不住替她担心。 “不用了,小离,我妈的医药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想靠我自己。” “靠,你跟我客气啥,你妈就是我妈,一会儿下班我就去取给你。”安小离生气了。 “真的不用。” “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两人正争执不下,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不是做情人的料 不是做情人的料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阳光下,男人双手闲适地叉在裤袋里,脸上挂着妖孽惑人的浅笑,极其炫目,某人花痴了,某人心惊了。 花痴的某人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顺手也把晴柔提溜起来,流着哈拉子狗腿道:“池先生,您能赏个工作给我们晴柔简直太好了,首先我跟您确定一下时间,晚上六点半到九点半,每小时一百块,加上时间晚了打的报销每天一百,要是包吃包接包送,那就最好了。我们晴柔很能干的,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上得了床,你顺手收了我也不会介意的……哎哟,晴柔,你干嘛捏我?” “……”晴柔窘得满脸通红,她扯了她好几次,都没能阻止她胡说八道,略感歉意的看着池未煊,“池先生,你别听她胡说。” “无妨,安老师,可否让我和苏老师单独说几句话?” 池未煊问得那么谦虚,安小离不好拒绝,回头给晴柔投去一抹“把握机会”的眼神,就乐颠颠的闪人了,晴柔拽都拽不住。 操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晴柔刚才哭过,眼睛干涩得难受,脸也紧绷绷的,她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看向操场上的游乐设施。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生在蜜糖罐里不说,连读书都在游乐场里。 哪像她小时候,想要进游乐园玩一次,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晴柔,跟乔少桓离婚,离开乔家。”安小离一走,池未煊浑身的气场就冷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惯有的发号施令。可目光触及她脸上明显的指印时,却柔软下来。 晴柔偏头看他,被泪水清洗过的眼睛格外明亮,“离开乔家,然后呢?” “做我的情人,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晴柔气笑了,他的话再次刺伤了她的自尊心,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抱歉,池先生,我不需要您的施舍,再说我这样的脾气,恐怕不是做情人的料,您另谋高就吧。” “你宁愿在他们家毫无尊严的活着,也不愿意做我的情人?”池未煊的脸色越发冷了,昨晚他回去想了一晚,他该怎么安置她。要他放任他的女人在仇人那里受尽委屈,他实在做不到。想了一晚,才想到这个两全的办法。 “你觉得情人比妻子更有尊严吗?”晴柔反问。 “苏晴柔,你别得寸进尺。”池未煊恼羞成怒,他为她辗转反侧失眠一夜,想到这个解决办法后,他激动得一刻也等不了,天没亮就来学校里等她,她居然一点也不领情。 想到她宁愿坚持跟乔少桓无爱无性的婚姻,也不愿意做他的情人,他就气愤难当。 “您别拿尺子给我进就好了,池先生,我过什么样的日子真的不需要您操心,若是您的爱心多得用不完,请您分给贫困灾区的孩子们一点,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感激您的。”晴柔“腾”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办公室走去。 晴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只是不想让他看低她。她可以在任何地方毫无尊严的活着,却不能在他面前变得如此卑微如此低贱,那会让她比死还难受。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除了用强还能用什么(二更) 除了用强还能用什么(二更) 池未煊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气得心都疼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追了上去。 晴柔走得越来越急,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立即飞离他的视线,太气人了!他有什么资格说她毫无尊严的活着,他提出让她当他的情人时,又何尝考虑过她的尊严,可恨的大男人主义,去他的大男人主义。 回办公室的途中有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旁栽满了月桂树。此时月桂飘香,芳香扑鼻,晴柔刚踏进回廊里,手臂被人猛得拽住,然后一个用力,她跌进了一副坚硬结实的怀抱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池未煊扯着进了回廊尽头的小杂物间里。 心跳骤然乱了,头上被黑影罩住,她感觉很压抑,胸口像在擂鼓,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瞬间进入一级备战状态,“池未煊,你想干什么?” 她努力装得义正辞严,想用气势逼退他,殊不知,略微发颤的嗓音,早已出卖了她。 池未煊将她抵在厚重的门板上,邪魅一笑,“你觉得呢?” 这个可恨的女人,昨晚那么柔顺地靠在乔少桓怀里,偏偏他一靠近,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只刺猬,不扎得他浑身难受就势不罢休。她要有昨晚一半的乖巧,也不至于让他恨得这么牙痒。 对,恨得牙痒,又恨不得拨掉她全身的刺。 晴柔紧张起来,隐约听见外面同事们走过的声音,她不敢挣扎得太厉害,压低声音冷喝:“池未煊,你除了用强你还会什么?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对付你这种女人,除了用强还能用什么?”池未煊盯着她的眼睛,挑衅道。 草泥马! 晴柔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跑过,被他一激,什么理智也没有了,她的目光不再闪躲,仰起小脸,大无畏地迎视他的挑衅。 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让人瞧着,心就柔得化成了一汪水。可眼底的固执与挑衅,却又让人恨得不得了。 此刻,她恨不得踹他两脚,挠花他的脸,她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真不是男人!” 若非被逼到绝境,她也不会爆粗口。乔家人欺负她,她为了妈妈的医药费尚且还能忍。可她凭什么要忍受池未煊的欺负,若说起那晚,也是她吃亏,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池未煊气得不轻,单看他铁青的脸色与不断起伏的胸膛就知道,晴柔被他看得发毛,心惊胆战时,却见他勾唇一笑,“是不是男人,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论无耻,这人的境界绝对无下限,晴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上你也一样 上你也一样 晴柔气得吐血,立即反唇相讥,“你要发情发得厉害,出门左转步行500米,就有一个地方供你发泄。” 池未煊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方向感这么好,出门左转500米,是一家宠物店,这丫头真够毒舌,隐喻他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畜生是吧。“何必舍近求远,上你也一样。” “噗”晴柔气血翻涌,喷出一口老血,骂人不成反被骂,她恨不得咬死他,暴躁地伸脚踢他,“滚开。” 池未煊自然不会滚,他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难得严肃的旧话重提,“苏晴柔,离开乔家,那里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不要成为乔家的陪葬品。” 晴柔不信他的话,冷笑道:“我没看出乔家有多复杂,反倒是你,池未煊,你比乔家复杂得多。你一方面以乔家准女婿的身份出现,一方面又与乔家儿媳妇牵扯不清,你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爱上乔少桓了?所以你不肯离开乔家?”池未煊岔开话题,恼怒地盯着她,她要是敢回答她爱上乔少桓了,他就……他就当场办了她。 “脑残才会爱上一头种~猪。”晴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嘴硬道:“他是我老公,我不爱他我爱谁?” 她就是不想让池未煊知道他们夫妻的关系有多僵,更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去靠近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乔家不是她的救赎,池未煊也不会是她的救赎。 有些人爱不得,有些情动不得。 池未煊却笑了,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她的头,近似温存的说:“苏晴柔,你乖点,听我的话,离开乔家。” 乖你妹! 晴柔躲开他的爪子,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不能离开乔家,哪怕她做梦都想离开。可是她走了,妈妈怎么办?弟弟怎么办?一天几千的医药费,她上哪里去找?难道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妈妈死? 不,她做不到! 以前她从不求人,妈妈常说,人活着要有尊严有骨气,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折了一身傲骨。 但是面对死亡,骨气跟尊严能值几分钱?能救活妈妈吗?能让弟弟读大学吗?不能,当妈妈因为缴不上医药费被医院赶出去时,当她跪在地上求院方收留妈妈时,他们的冷血与漠然,教会了她一个道理。 骨气不值钱,尊严也不值钱。 “听到没有?”察觉到她神游天外,神情破碎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愤怒地捏她的耳朵,“如果你担心你妈妈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 “然后呢?池未煊,我不需要你可怜我,真的,你要是同情心这么泛滥,这世上有很多人需要你帮忙,你何苦揪着我不放。”晴柔打断他的话,她已经欠了乔家的人情,再也欠不起任何人的人情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他~妈到底听进去没?你就非得跟我死磕你才高兴是不是?”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身材很有料(二更) 身材很有料(二更) 他真的生气了,晴柔感觉得出来,因为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变成了石头,硌得她生疼。她避开他喷~火的黑眸,淡淡道:“我没有跟你死磕,犯不上。池未煊,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又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是她碰不得的男人,她怕有一天,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的宠溺,都是带着剧毒,会让她的心慢慢溃烂,会让她变成行尸走肉。 所以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会掉馅饼,也不是给她充饥的,很有可能是来砸死她的。 “呵。”池未煊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得到的?论姿色,我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比你漂亮,论身材,就你这干扁四季豆的身材,好意思出来比么,论床上功夫,你那死鱼一样的反应,能勾起我的性~趣么?” 刚才奔跑过去的一万头草泥马又呼啸着跑回来,在晴柔的心上践踏而过。 靠,丫不毒舌会死啊会死啊! “你见过C罩杯的干扁四季豆?我这都成了干扁四季豆,那你身边的女人全都是奶牛。”晴柔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了,挺起上身试图证明自己的身材很有料。 女人,你可以说她长得很平凡,千万别说她身材不好,否则她会跟你拼命的。 池未煊幽深明亮的黑眸里烧着一把火,他低眸看着她挺胸抬头,V字形的粉色T恤里隐约可见一条深沟,黑色的蕾丝内衣紧紧包裹着两团丰盈,黑与白的对比,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眼球。 他顿时口干舌燥起来,突然将她密不透风地压在门后,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他低哑着声音道:“是不是C罩杯,我要验收了才知道。” “你!”晴柔惊恐的发现,跟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讨论是不是C罩杯简直就是脑残行为,他眼里烧着的那把火让她心惊胆战,“池未煊,这里是学校,你不要乱来。” 池未煊手指探到她背后轻轻一扣,晴柔立刻感觉胸口一凉,内衣被解开,胸口多了一只爪子。 她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陌生的电流从胸前一直漫延到全身,她很不争气地腿软了。记忆的开关如同被打开,猛然想起那夜她在他身下变成真正的女人,晴柔的身体忍不住战栗起来。 “果真是C罩杯。”池未煊轻笑起来,大手掌心的茧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她的顶端,满意地看着她的脸由白到红,她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耻。”晴柔恨死他了,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地步的男人,明明是他想轻薄她,偏偏装得一本正经、神圣不可侵犯。她抬手就要赏他一巴掌,却在半途中被他拦截。 “还有更无耻的要不要试试?”池未煊索性把她两只乱动的手锁到身后,迫使她挺起身子,将两朵颤巍巍可怜绽放的柔软送到自己跟前,手指唇齿隔着T恤肆意把玩着。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我不会动你 我不会动你 我不会动你 晴柔浑身哆嗦着,想踹开他,浑身却动弹不得,想骂他,一张嘴就是抑制不住的嘤咛。她的脸颊一阵阵发烫,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暧昧的声音。 她不敢看他,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不受控制的沦陷。她错开视线,却在身后的水银镜子里清晰地看到自己任君采撷的模样,瞬间一丛火就从脚后跟开始嗖得一直窜到了头顶…… 晴柔正准备鱼死网破时,池未煊不知是戏耍够了还是“验收”完毕,从她胸口间流连着抬起头,因欲~望而显得格外妖娆的脸上一派慵懒,“放心,我不会动你,在你跟乔少桓离婚之前。” 尼玛,这不叫动,这叫什么? 池未煊将她的黑色蕾丝胸衣重新穿上,并且帮她整理好衣服。除了胸前那两团湿湿的暧昧痕迹,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审视她,她两颊晕红,娇不胜羞的模样让他小腹一紧,幽深明亮的黑眸蹿过一抹流火。他想要她,很想很想,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他默不做声地松开她,拉开门扬长而去。 晴柔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她捂着刚才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像即将濒临死亡的鱼。她实在低估了池未煊对她的影响,再这样纠缠下去,她一定会…… 不行,也不可以! 等苏晴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杂物间出去时,白遇美正好从走廊尽头过来,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晴柔,已经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我来拿一会儿要用的教具。”晴柔慌乱间随便扯了一个谎。 白遇美看见她两手空空,“教具呢?” “教具啊,教具,没找到合适的。”晴柔实在怕白遇美再追问下去,她回答得破绽百出,丢下一句“我去上课了”匆匆离去。 白遇美看着她脚步虚浮的背影,以及她满脸晕红,像是刚刚被人疼爱后的妩媚,立即恍然大悟。 从那天起,白遇美对晴柔更好了,甚至还给她涨了工资。她想,指不定过些日子,她就成了皇后娘娘了,到那时,她再巴结就晚了。 总而言之,靠晴柔,得永生。 池未煊离开后,刚回到车里,眼角余光从后视镜里瞥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冷笑一声,发动车子,给顾远兮致电,“十点钟方向,有人跟踪,你尾随他,看看他是哪方人马……对,不要惊动他。” 挂了电话,他又扫了一眼后视镜,才呼啸离去。 晴柔上完课回来,迎面遇上一位老师,那老师用着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对晴柔酸溜溜说:“晴柔,你什么时候结婚的?瞒得可真紧。” 晴柔心底一怔,她并非有意瞒着自己结婚的事,只是无从说起,“阿敏,我……” “找了一个高富帅当老公,自然得掖着藏着,怕别人抢了去,我理解。”阿敏说着话走远了,隐约中,晴柔听见她不屑的说:“苏晴柔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嫁了乔公子……”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乔少桓的改变 乔少桓的改变 晴柔皱了皱眉头,乔公子?乔少桓!他来学校干什么? 她急忙加快步伐赶到办公室,果然看见花花公子乔少桓捧着一束火红玫瑰坐在她的位置上。他今天穿着一件特定的浅蓝色POLO衫,下身着一条白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软面皮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俊美无畴,像极了金粉世家里的七少爷金燕西。 他往那里随意一坐,就吸引了办公室里的全部视线。 若说早上的池未煊走的是狂霸酷炫拽路线,那么现在的金燕西,噢,不,是乔少桓走的就是亲民路线,看看这满办公室流着哈拉子的没节操的同事们,就知道他已经秒杀了她们的芳心。 “苏老师,你老公来接你下班了。” “苏老师,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呀,都没听你说起过,你老公真好,哪像我家那口子,结了婚后就再也没来接我下班了。” “是啊,是啊,你老公好帅哦。” 办公室里一阵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乔少桓闻声抬起头来,俊美的脸上立即堆满笑,抱着玫瑰迎上去,把花塞进她怀里,顺势揽住她的腰,“柔柔,你下课了,快来坐,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晴柔脑门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乔少桓吃错药了,怎么忽然对她这么好?被他揽着,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少桓,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班,站了一天,累不累?”乔少桓体贴道,在众人眼里俨然是二十四孝老公。 晴柔受宠若惊,连忙摇头,“不累,我已经习惯了。”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要不你辞职不干了,回家来我也养得起你。”乔少桓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她工作的不屑,甚至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晴柔蹙起眉头,看见他直接往外走,她不悦极了,语气也严厉起来,“等等,少桓,我有手有脚,我不需要任何人养。” 乔少桓背影僵了僵,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小心翼翼的微笑,“我…我只是怕你累,我没有别的意思。” 晴柔叹了一声,这哪里还是她认识的嚣张跋扈的乔少桓,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讨好,真的让她很不习惯。“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完就走。” 晴柔这人是标准的吃软不吃硬,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性子。假如乔少桓像以往一样颐指气使,拿她不当人看,她一定不理他,可是他这样放低姿态的讨好,却让她怎么也发作不起来。 晴柔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向乔少桓走去,乔少桓看了一眼被她丢在办公桌上,显得孤伶伶的玫瑰花,吱唔道:“柔柔,那个……” “什么?”晴柔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乔少桓收回了视线,摇摇头,“没什么。”嘴里说着没什么,心却失落了,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买花送给别人……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坐实夫妻关系 坐实夫妻关系 走出办公室,直到同事们再也看不见了,晴柔的脸色才冷了下来,“少桓,以后你别来接我了,我没那么娇气。” 她实在无法理解乔少桓的行为,他早上才从别的女人床上爬下来,这会儿就能对她大献殷勤。贞操没了,难道他连节操也不要了么? 乔少桓耐着性子哄她,“柔柔,我知道你在生气我早上从言心房里出来,你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要照顾她。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你相信我……” 晴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伸出双手往下一压,打断他的话,“我没有生气,真的,犯不着。你也不用对我好,没必要。我们以前怎么过的,现在就怎么过。我不求别的,只求相安无事就好。” 晴柔觉得她该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以免误导乔少桓,以为她现在的拒绝,是因为生气他昨晚在刘言心房里过夜。 “你看你还说没有生气,你要真没生气,就不会说这么多负气的话。以前是我不好,但是我保证,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谢谢你,少桓。”晴柔知道他能说出这番话很不容易,她真诚地看着他,“只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怎么会迟?你现在还是我老婆,只要我对你好就行了,只要你接受就行了,不是吗?”乔少桓着急地看着她,听她这么平静的语气,他终于开始慌了。昨晚她说离婚,他以为她只是一时意气,如今听她这语气,似乎真存了这个念头。 晴柔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低声道:“对,我是你老婆,从前是,现在是,或许今后也改变不了。但是,我们有名无实,我们空有虚名……” “这还不简单,我们坐实它不就成了?”乔少桓想得很简单,以为她在怪他以前不碰她。 晴柔对他彻底无语了,“真的很简单吗?当初我希望你坐实的时候,你在哪里?如今我已经死心了,你再来说坐实有什么用?乔少桓,你不会不记得家里还有一个刘言心吧,你就算不考虑我,你难道不为她想想,你置她于何地?”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干嘛扯到言心身上去?她说过她不介意名分,也不会跟你争宠。”在乔少桓心里,并不觉得刘言心住在乔家有什么不对。 刘言心跟他在一起好几年了,肚子里又怀着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赶她走。而苏晴柔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这个事实也是不容更改的。 既然苏晴柔一日是他老婆,一日就有责任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更何况,他发现他已经有点喜欢她了,那他们在一起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不介意我介意。”晴柔气得心口发痛,这年代,居然还有人想着二女共侍一夫,什么神思维?“请原谅我没办法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晴柔说完,生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揍人,转身就往校门外走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你的唇好特别(二更) 你的唇好特别(二更) 乔少桓脸色一黑,大步追上去,“苏晴柔,我还没嫌弃你,凭什么你反倒先嫌弃我来了?” 晴柔气得发笑,“你嫌弃我吧,我没关系的。” “你!”乔少桓被她的伶牙俐齿气得脸青面黑,想打她呢,又实在下不了手。恨得牙痒痒的他,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树上.低头看着她因惊愕而半张的红唇,仿佛有一股魔力在吸引他,他缓缓压了下去。 头顶黑影压下,晴柔眼疾手快地捂住嘴,然后乔少桓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就像被一头猪强吻了。 晴柔慌不迭地要甩开手,却见他似乎很陶醉地在舔她的手背,她动作一僵,就听到他暗哑着嗓音说:“柔柔,你的唇好……特别……” 晴柔抹了一把汗,刚要推开他,耳边忽然响起几声重重的喇叭声,乔少桓被惊得抬起头,转过头去看,一辆银灰色的超跑在眼前迅速消失。 喇叭响起那一刹那,晴柔也转过头去,却只来得及捕捉到驾驶室里那个男人阴沉的侧脸,那惊鸿一瞥,就足以让她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是他,他回来了吗? 乔少桓被扰了雅性,脸色臭到极点,“谁这么无聊乱按喇叭,吓我一跳。柔柔,我们继续。” 晴柔不动声色地将手背上的口水擦在他衣服上,然后跟他拉开一段距离,板着脸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说:“乔少桓,你真让人恶心。” 乔少桓呆若木鸡,显然被她的话打击到了,想他乔公子年轻体壮风华正茂**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居然被个不怎么起眼的女人给嫌弃了,而这个女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吻你是看得起你,你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是要闹哪样?”乔少桓反应过来大声咆哮,可眼前哪里还有苏晴柔的影子,他气得直跳,这口气梗在心里上不得咽不下。 于是,这天晚上他干了一件破天荒的蠢事。他与几个狐朋狗友去夜总会,点了会所里最妖娆的几个坐台小姐,他抱着人狂啃一阵,然后问:“我恶心吗?我恶心吗?” 女人们自然是娇羞万分,喜不自胜。 好吧,乔公子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却被狐朋狗友取笑了好一阵。 晴柔甩掉乔少桓后,拼命狂追了一阵。可是两腿难敌四轮,她追到街角,那里早已经没有跑车的影子。 她弯腰撑着虚软的双腿,大口大口的喘气,嗓子像被火烧过,又涩又痛,连呼吸都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看错了吧,那一定不是他,他不会忍心让她追着他跑,更不会忍心看她哭。 晴柔站直身体,抬头望天。不知道谁说过,想哭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天,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不出来了。事实上,眼泪是倒不回去的。 因为悲伤已经逆流成河。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火星撞地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金秋十月,“幸”集团与乔氏集团合作的项目正式启动。白天举行剪彩仪式,晚上举行宴会,邀请了海城的上流人士。 这一天,对乔家来说是进入新历史的一天,他们的事业已经与国际接轨。乔震威一整天都乐呵呵的,真正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早上吃饭的时候,乔震威刻意提醒晴柔去参加晚宴,要正式将她介绍给大家。刘言心听了这话,差点没把筷子戳断,看着苏晴柔的目光,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最近这段时间,乔少桓一直住在她房里,晚上恋着她的身体,白天却围着苏晴柔的屁股转,压根不把她当一回事。 她心里已经添了怨气,又听到乔震威的话,心里更是恨得不得了。她知道,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保证自己在乔少桓心里的地位。 “爸,晚上我要去医院,能不能……”晴柔话没说完,就被乔少桓打断,“柔柔,别说扫兴话,爸让你去你就去,下午早点下班,我去接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身为乔家儿媳妇的你必须出场,少桓,给她买几身漂亮的礼服,别丢了我们乔家的脸面。”即使讨厌苏晴柔的乔夫人,此刻也说话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乔夫人不再事事针对她,但也说不上对她好。仔细想来,应该是从她差点被陈凯强~暴那晚之后,她的态度就有所改变。 连乔夫人都说话了,晴柔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只好默默地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 乔梦洁看了一眼刘言心,不满地嘟嘴,“妈,您怎么也让她去,您不是……” “吃饭。”乔夫人斥了一声,生怕她说出什么来惹乔震威不高兴,“吃完饭陪我去做SPA,你也该买几身漂亮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乔梦洁一想到自己是作为池未煊的女伴出席这场宴会的,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今晚之后,她的名字前就会加上池未煊未婚妻六个字,这是多么值得她激动的事。 然而想到那晚,她的心又蒙上一层阴霾,真希望是她多心了,未煊跟苏晴柔之间什么也没有。 乔夫人看着女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而喜滋滋的神情,眼里流露出一抹忧色,但愿池未煊对她是真心的。 刘言心僵坐在椅子里,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人发现,她眸底掠过的那抹惊心的仇恨。 放学之后,晴柔与安小离一起走出幼儿园,果真看见乔少桓在门口等她。 安小离撇撇嘴,第一天看见他来接晴柔时,她气哼哼地冲上去,将乔少桓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晴柔拦着,说不定两人会当场打起来。 “晴柔,这狗皮膏药是黏你黏定了啊,怎么都甩不掉似的。” 晴柔失笑,“好了,别让这张狗皮膏药影响你约会的心情,走吧走吧。” “我还是不去约会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当个电灯泡给他添堵也不错。”安小离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挑衅似的瞪着乔少桓,乔少桓的脸色当下黑了一大半。 “行了行了,快走吧。”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晴柔头痛得不得了,只好推安小离离开。 这两冤家,每次吵起来都像火星撞地球了。更让她大开眼界的是,乔少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吵起架来与安小离绝对不逞多让。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若隐若现(二更) 乔少桓将晴柔送到一座超豪华的私人形象设计所,在最繁华的商业街,连个牌儿都没挂。据说这里的客户都是商界名流或是影视大腕,压根不对外营业。 设计师Tony是乔少桓的发小,所以乔少桓才有一张通行券,随时可以带女伴过来。 Tony看见他拥着一个形象邋里邋遢的女人走进来,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几眼,然后递过去一个眼风,“你从哪里挖来这样的奇葩,大鱼大肉吃多了,想要换点小青菜?” 乔少桓脸上挂不住,低头看了晴柔一眼,见她不悦地蹙了蹙眉头,掉头要走,连忙拉住她,对Tony使眼色,“好了,废话那么多,一个小时后我们要去参加宴会,你赶紧帮她弄一弄。” Tony看出他的顾忌,打趣道:“哟,什么时候乔大公子也学会看女人脸色了?” 乔少桓投去警告似的一瞥,然后将晴柔推到Tony面前,“得了,得了,快点去吧。” 一个小时以后,Tony不得不承认,乔少桓的眼光简直毒到家了,他是怎么发现这是一块璞玉的? 晴柔穿着浅蓝色的低领连衣裙,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乔少桓眼前一亮,纤腰不盈一握,肌肤吹弹可破,黑色的长发被绾成髻,颊边垂了几缕发丝,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对引人遐想的丰盈若隐若现,性感中又带着几分散漫,俏皮中又带着几分慵懒。 束腰,盈胸,一个娇媚俏丽的小妖精就这样向他走来,攫住了他全部的心神,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 晴柔不自在地提了提低领,刚才Tony拿这件衣服给她,她坚决反对过了,不过反对无效。她这辈子穿过最低的低领,也没低到这种程度。 Tony连忙跑过来把她的手拍开,然后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一边嚷嚷道:“我的小祖宗,别拉别拉。”拉好后,才对着发呆的乔少桓说:“乔公子,怎么样?化腐朽为神奇了吧?” 乔少桓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嗯,不错,就是还缺少点什么。”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极其自然地走上前去帮她戴上。 手指触到她滑腻的肌肤,他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催促他,吻她吻她吻她……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他的唇还没有覆上她的,晴柔就已经退开了一步,下巴微扬,点了点墙上挂着的时钟,冷艳十足,“马上七点了,我们不走吗?” 乔少桓再次被打击了,在晴柔身上屡次踢到铁板的他沮丧得不得了,为什么他想要亲自己的老婆都这么难? 帝豪酒店里金壁辉煌,宾客络绎不绝,门前放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到宴会中心。每个进来的宾客都会出现在宴会前方的巨大荧屏上。 当乔少桓挽着一个集清纯与性感于一身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时,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正在与乔震威交谈的池未煊。 新浪原创:.. 作者题外话:要不要三更呢,哈哈哈,今天是七夕,给你们吃点大餐,某人这回真的抱醋狂饮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缺男人(三更) 晴柔脸上挂着一抹适宜的微笑,不会显得太拘谨,也不会显得太张扬。她没有参加过这类型的宴会,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生怕出丑。手搭在乔少桓手臂上,像是找到了安全感,紧紧地捏着他的衣服。 乔少桓感觉到她很紧张,拍了拍她的手,偏头对她温柔一笑,“别紧张,有我在,别怕。” 这一刻,晴柔真的镇定下来,她仰起小脸回了他一抹笑。 画面就此定格,屏幕上两人之间温情脉脉,恩爱的模样羡煞了旁人。池未煊目光微凝,乔梦洁极快的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与愤怒。 她心里不安,早上才说服自己的那些理由,已经完全说服不了她。他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他甚至没有在意她今天穿的什么,更别说从他眼里看到那抹类似惊~艳的神色。 乔少桓与晴柔是最后一对进来的,所以屏幕上定格在他们相视一笑的温馨画面上。池未煊只觉得扎眼,浑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来。 一直跟在他身侧的顾远兮见他黑沉着脸盯着屏幕,立即心领神会,连忙去后台找技术人员去了。他生怕晚一秒,某人的怒火会燎原。 晴柔刚走进宴会厅,就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烧灼她的背,让她如芒在背,若刺戳心。连乔少桓搂着她的腰,她都没有发现。 晴柔茫然四顾,一下子就发现了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池未煊,他寒着脸正对她飞眼刀子。娘咧,她的小心肝抖了抖,心想,若是他手里有飞刀,她肯定已经被他扎成马蜂窝了。 池未煊刚才只顾生气了,没有看见她穿着那么暴露,这时候注意到,差点气炸。那几片衣料,到底能遮个啥?而且她整个人都要挂在乔少桓身上去了,那两团丰盈蹭着他的手臂,她就这么缺男人? 池未煊的脸黑了大半,却又没立场发作,有气发不得,憋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乔少桓搂着她穿过人群,来到池未煊他们面前,乔梦洁占有似的抱着池未煊的手臂,甜笑道:“哥,大嫂,你们来了。“ 那语气俨然一副女主人之姿。 晴柔安静地站在乔少桓身边,刚才看见池未煊那一刹那,她的心就乱了,紧张、忐忑、不安,甚至想要逃走。可那么多的情绪,都终结在看见他跟乔梦洁亲密地站在一起。 她的心除了慌除了乱,还多了一种情绪在发酵。 他身边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女人,为何还要来招惹她?于是她不躲不逃,不慌不乱,甚至十分镇定地看着他们,巧笑嫣然,“梦洁,你今天真美。” 乔梦洁今天穿着一件粉嫩的花苞裙,盘起的头发更清新自然,高腰设计显得腿又细又长,笑容甜美似邻家女孩。 不过与晴柔这身性感的着装相比,她显得像还没长大的毛孩子,完败! “大嫂,你也很漂亮。” 池未煊沉着脸没说话,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晴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挑衅似的回瞪他。有什么了不起?你还不是渣男一个,吃着碗里还想着锅里的,鄙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把你吃掉 两人拼命拿眼刀狂砍对方,直到池未煊的眼刀里夹杂着警告忽啸而来,晴柔才不得不败下阵来。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他最后那一瞪,貌似在说:瞪,还瞪,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正巧此时有侍者托着放满酒杯的托盘走了过来,水晶高脚杯里的酒液琳琅满目,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乔少桓拿了一杯红酒递给她,她接过,对他笑了笑,“谢谢。” 她的笑,很美,很炫目,却不是对着他,池未煊的心像被丢进油锅里炸,脸已经完全黑了,他伸手突兀地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从托盘里拿了一杯果饮料塞回她手里,“你胃不好,喝酒伤胃。” 晴柔僵住了,感觉到乔家兄妹投来的怪异目光,她顿时觉得手里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一枚炸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炸得她魂飞魄散。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闹这一出我很难做人啊喂?? 池未煊也感觉到乔家兄妹的视线,不过他不打算解释,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笑啊,继续笑,笑得那么浪,笑得那么媚,那你就好好解释解释啊。 “柔柔,你有胃病,我怎么不知道?”乔少桓紧张地看着她。 晴柔捏着高脚杯,真想给池未煊泼过去,可是此情此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只好讪讪解释:“上次胃疼时被池先生撞见了,没什么,都是些小毛病。” 此时乔震威与老友攀谈回来,正好听到晴柔的话,便说:“胃疼不是小毛病,你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谢谢爸,我会注意的。”在乔震威面前,晴柔总是显得很拘束。 此时乔夫人从洗手间回来,一眼就看到束腰盈胸的苏晴柔,恍惚间,她似乎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她连忙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那个幻影才消失。 走过去时,她还心有余悸,一直盯着苏晴柔没吭声。 苏晴柔被她盯得很不自在,正要借口离开,乔少桓看见了老朋友,一边招手,一边揽着她走过去。她没有拒绝,向他们四人点了点头,跟随乔少桓离开。 池未煊盯着乔少桓揽在她腰间的手,几欲喷~火,那是他的领地,谁允许她让别的男人碰了? 一整晚,池未煊的心情都在坐过山车,忽高忽低。乔梦洁跟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追随着晴柔。 看见她无意识地扫过来,就假装在认真听乔梦洁说话,等她移开目光,他又粘了上去。看见有男人跟她打招呼,看见他们色迷迷地瞟她的胸部,他就想拿床单把她裹住,不让任何人觊觎。 最后,他终于瞅到一个她落单的机会,大步迎上去。 “怎么?一晚都在招蜂引蝶,看他们为你神魂颠倒心里是不是很爽?”池未煊站在她身边讥嘲道,她面对他时,从来就不曾笑得那么开心过,这让他嫉妒得要死。 晴柔冲他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甜笑,“当然,所有女人都有这种虚荣心。” 她就是故意气他的,他跟乔梦洁黏糊了一晚,凭什么这么羞辱她?他不让她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新浪原创:.. 作者题外话:突然发现,昨天没有一个妞跟菲菲说七夕快乐,菲菲很不快乐啊,呜呜呜……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湿身了(二更) “肤浅!”池未煊咬牙,“也不照照镜子,肥成这样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你你你……”晴柔气得不行,胸膛不停起伏,“我出来丢人现眼关你什么事?你就是个路人甲,轮得上你嫌弃不?” 池未煊恨得牙根痒痒,气怒之下,视线落在她胸前的丰盈上,怒火更加高涨了。这是哪个无耻下流猥琐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衣服,这两片布压根什么都遮不住,站得近了,连乳~沟都清晰可见。 只看了一眼,他就浑身火热,他连忙抬头,结果看见路过的侍者伸长了脑袋瞄她的胸。他顿时火了,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不悦与愤怒。 他顺手操起一杯酒,一不小心全部倒进了她衣领里。 冰凉的酒液顺着胸口流了下去,连内~裤都湿了。晴柔连忙拿纸巾擦,可是已经来不及,她眼睁睁看着红酒将这条价值不菲的裙子染了色,她气得快哭了,“你干嘛?” 明明是要喝斥他的,可是出口的话却带着委屈。他就这么不待见她么,一晚上给她脸色看不说,还骂她肥,这下简直是跟她这条裙子拗上了,她招谁惹谁了? 衣服被红酒一浸,浅蓝色的衣料变成了半透明,紧紧的粘在她身上,更是曲线毕露。池未煊看着她快哭的样子,痛快之后又觉得懊丧,他本意并不是想要这样的。 看见她这么狼狈,生怕她此时的模样被别的男人瞧了去,他急忙脱下西装罩在她肩头。 “对不起,我……”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他只是不喜欢她忽视他,只是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笑,只是不喜欢她打扮得花枝招展…… 晴柔又羞又怒,压根不认为他的道歉是出自真心的,握紧拳头揍了他一拳,“混蛋,知道道歉早干嘛去了?我恨死你了。” 晴柔羞愤交加地揪着西装,快速地往宴会厅外面跑去,池未煊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追过去。在电梯前,他截住了她,他一把拽住她的手,“你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猫哭耗子假慈悲。”晴柔用力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却像烙铁一样粘在她手腕上,甩都甩不掉。 她怒瞪他,眼眶已经红了,说不出的委屈与难过。 穿上这件衣服时,那个光头设计师惊为天人的呆样让她忽然有了自信,她想,其实她也可以这么美的,可是他…… 池未煊满心的愤怒在她的瞪视下,竟奇异的消失了,他的心柔软下来,神情也柔软下来,“好了,别哭了,是我的错,我赔你一条新裙子好不好,不生气了?”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语气里竟含着几分娇宠与讨好。他拥着她进了电梯,直接去了顶层的总统套房。途中,他给顾远兮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一套女装过来,还有内衣裤。 苏晴柔听他一本正经的报36D时,脸腾的红了,拜托,您老能别不停刷新下限行不?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已二更,欲仙欲死 欲仙欲死 说话的间歇门外突然想起一阵阵紧促的敲门声,江海燕和洛雅同时看着对方,这时候会是谁? 洛雅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他回来了? 果然没错,凌爵风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甚至有些生气的样子。 洛雅不敢看他,也没打算同他讲话。江海燕看了看两人异常的神色便明白了什么,朝着洛雅做鬼脸,一阵风似的跑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洛雅仍能感觉到他那深沉冷冽得让她心悸的眼神。 她的手一颤,杯子掉落在地上,她顾不得拾起,掉头便跑回自己的卧室里,她背靠着门,手捂着胸口,心脏在砰砰直跳。 她预感他回来不是东西掉了,而是他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他欲言又止的神态,他到底要说什么呢? 她吸了一口气,尽量的平稳自己慌乱的情绪。 她满脑子嗡嗡作响,也没去注意外面客厅里的一阵喧哗声。 逃避不是办法,顿了顿还是来到客厅,发现他怒目的坐在沙发上等她已久。 他深邃的目光直盯着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过来。” “什么事情?”洛雅有些诺诺的说。 “我让你过来。”他一改先前的柔情万种,有些冷漠的对她命令道。这个男人,天生就有一种强势,让她无法抵御。 他站了起来,洛雅不住后退,他把她逼到墙上,一手扶着墙,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问:“我就这么可怕吗?” 洛雅怯怯地抬起眼看着他,她委屈的咬着唇瓣,泪珠凝在眼眶,却忍着不肯哭泣。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被泪水衬托得水滟滟的眼睛漠然的说:“哭什么哭?你爹死了?” 洛雅紧紧咬住自己唇,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但直觉判断他真的可能认识过去的自己。 爹死了?曾经她还真有诅咒过自己父亲,尽管有些忤逆不孝,却是刻骨的恨过他。 凌爵风别过她的脸,霸道的以吻封缄,他咬着她的耳朵她娇嫩的肌肤有一种冰冰的温度,他心蓦的一种生生的疼。 洛雅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他咬牙低头轻笑:“洛雅,别他妈哭。” 他惩罚的探进了她的嘴,*着她的丁香舌,并用力地吸吮着,她怨毒的看着他,一个寒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冷,他到底是谁? 她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只可惜他两只手牢牢的捉住她,容不得她反抗。 疑惑、愤怒、演变成竭力嘶吼:“凌爵风,你个变态,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凌爵风唇边勾着淡淡的浅笑,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洛雅,他应该是恨她,可是现在,他竟然有种怜惜感,这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洛雅垂着眼眸,不敢对视凌爵风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她感到心虚。 凌爵风的唇边勾起阴森的冷笑,慢条斯里的说:“只要你跪下来求我,今天就放了你!” 洛雅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面目狰狞的盯着凌爵风,全身的血管几乎都快要爆裂。 “凌爵风,你不要欺人太甚!要我跪下求你,我宁愿死。” 他慢慢欺身而上,冷冷的打量着她,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洛雅紧紧的卷缩在一团。 他抬起她的下巴,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痛楚,但窗外,惨白的月光,他心间却升起无边的火焰,是外婆那张凄惨绝望的脸在哭泣。他喉咙干涩地和她说:“你想死? “哈哈哈……洛雅,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生不如死……” 名门绯闻:冷少的枕边妻 作者:卡之洛娃 他步步为营,只为请君入瓮,他百般玩弄却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她!他对她的残忍,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也是为当年那陨落的一段往事。 她在这场攻守战中沉沦了一颗心,身心疲惫,她想要离开,却不曾想自己竟…… 这是小狐狸遇到腹黑老狐狸的故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扑倒与反扑的都市宠文+爽文,他人即地狱,到底最终谁降服谁? ..//index_184614.html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099 更有诱惑力 晴柔被他拥着来到总统套房前,看他拿房卡开门,房门打开了,她张开双手挡在门前死活不让他进去,“池未煊,你下去吧。” 今天这样的场合,池未煊作为东道主,实在不应该离席太久。再说,他们一个罗敷有夫,一个使君有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不太妥。 更何况,那天被他扯进杂物间非礼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跟一头狼待在一起,总不会太安全。 “让开。”池未煊刚刚好转的心情,又被她防狼的姿势给搅和没了。他板着脸,眉头的褶皱可以夹死一头大象。 晴柔坚持,“不让!” “让不让?” “不让!” 池未煊火大地瞪着她,“你到底在怕什么?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眼光?” “流言猛于虎,没有人不怕。”晴柔同样板着小脸,一副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样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晴柔立即投去一道鄙视的目光,他能清,乌鸦都能洗白了。“反正你不能进去,你实在要进去,那我走。” 晴柔猫着腰打算从他身边溜走,却被他揪着领子提了回来,扔了进去,他冷着脸说:“进去打理一下,就这样还敢出去。” 说完“砰”一声甩上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晴柔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呼了口气,紧张没了,心却隐约失落起来。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能像一般朋友一样相处,是啊,连一般朋友都做不成,又何况是其他的? 晴柔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十分难受。大约过了十分钟,门铃响起来,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瞄了一眼门外人,发现是个女服务员,才放心开门。 “苏小姐,您好,这是池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的衣服。” “谢谢。”晴柔接过衣服关上门,看着手里粉嫩粉嫩的衣服,心里震动了一下。她捧着衣服进了浴室,简单的冲了一个澡,她换上裙子。 裙子颜色虽然粉嫩,可款式就有点……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其实很想问,难道这条裙子不会比刚才那条更有诱惑力吗? 晴柔对着镜子补了个妆,说补妆,也是画了一点唇彩。 出门后,她径直坐电梯下楼,宴会厅里很热闹。此时空中飘荡着古典优雅的音乐,舞池中央,男女成双相拥着跳华尔兹。 晴柔一眼就看到舞池里那对相拥的男女,不知道乔梦洁说了什么,池未煊眉眼带笑,整个人亲切得如邻家大哥哥。 她的心忽然像泡进了醋缸里,酸酸胀胀的。她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也许不看,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酸涩就会消失。 可是她刚移开视线,就看到乔少桓拥着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的女人去了露台,门还没合上,两人就猴急地亲在了一起,她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狗真改不了吃屎!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0www.mozhai123.com你的英雄冢 一场热舞下来,乔梦洁*,脸色绯红,满脸甜蜜地跟在池未煊身后回到乔震威夫妇身边。乔夫人连忙拿了手帕给她擦汗。 “妈妈,跳舞好累。”乔梦洁赖在乔夫人身边撒娇。 “宝贝儿,累了吧,快坐下歇歇。”乔夫人将她按在椅子里,一脸心疼的表情。 乔梦洁微扬着脸,让乔夫人帮她擦汗,眼睛却在池未煊身上打转。突然,她目光一沉,看见了池未煊身后走来的苏晴柔,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粉色系缎面伞裙,保守的衣领将那对浑圆包裹得十分惹~火,明明什么都没露,却有种致命的性感,让男人呼吸停顿,让女人自愧不如。 乔梦洁嫉妒得要命,出口的话又酸又冲,“大嫂,你今天是来参加时装秀的吗?一会儿换一件衣服,可真是艳惊全场啊。” 乔夫人闻言,顺着乔梦洁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气质出众的苏晴柔,她眼底掠过一抹不悦,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视线却在苏晴柔与池未煊身上转来转去,似乎看出了什么。 乔震威不动声色地看了池未煊一眼,然后笑着招呼晴柔,“晴柔,过来坐吧,少桓呢?” 晴柔装作没有听出乔梦洁语气里的挑衅,坐在另一侧,笑道:“他现在很忙。”忙着拈花惹草,不过她到底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 乔震威自然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并未多言,只让乔梦洁去叫他过来。乔梦洁不依道:“爸,大嫂是哥哥的老婆,你怎么不让她去?” 她好不容易跟池未煊多了一点相处的时间,才不愿意离开呢。 “叫你去你就去。”乔震威板着脸,声音也严厉起来。乔梦洁这才不甘不愿地站起身,撅着嘴瞪了晴柔一眼,转身去寻乔少桓了。 晴柔被瞪得很无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吧。结果白眼翻到一半,就触上了池未煊既火热又懊恼的眼神,她差点闪了眼睛, 池未煊在心里给顾远兮狠狠记了一笔,让他拿件保守的衣服,他拿的是什么?这衣服虽然哪哪都不露,可比刚才那条裙子更加诱人,禁忌的诱惑,更让人有种想撕烂它的冲动。 站在他身后的顾远兮接收到他阴沉的一瞥,满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乔震威看了池未煊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剧本已经照着他的意思发展下去,他这半年多以来的心机总算没白费。 池未煊,苏晴柔就是你的英雄冢。 “晴柔,还习惯吗?”乔震威问。 “嗯,还好。”晴柔有问必答,不亲近也不疏离。 “很无聊吧?”乔夫人也问了一句。 晴柔有些受宠若惊,乔夫人这话问得虽不亲切,但是却没有讥讽的意思,实在很难得。“不无聊。” “未煊,能麻烦你请晴柔跳一支舞吗?少桓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担心她会无聊的睡着了。”乔夫人笑得和蔼可亲,就像一个疼爱媳妇的好婆婆,言语间尽是宠爱。 “却之不恭。”池未煊含笑应道,然后极绅士的向苏晴柔伸出大手,邀她共舞。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1 试探她 晴柔震惊地看着池未煊伸来的手,然后又看向乔氏夫妇,她是乔家的儿媳妇,他们却让她跟别的男人跳舞,是她太保守了,还是他们太开放了? 乔震威含笑点头,“晴柔,去吧,出来就要放轻松好好玩玩。” 晴柔呆愣着没动,池未煊伸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滑进了舞池。 乔震威看着他们滑进舞池,向乔夫人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夫人,做得好。” 乔夫人冷哼一声,随即又想起什么来,担忧道:“他真的会上钩吗?” “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特别执着,池未煊也不例外。”乔震威老神在在道,依他观察,池未煊已经对苏晴柔动了心,只是还欠一味猛药。 乔夫人不屑的轻哼:“就像你当年一样?” “咳,夫人,咱们就事论事,不要扯太远。”乔震威抚着下巴的胡茬,转移话题,“宝贝女儿那里,还请夫人多多费心,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你还知道关心孩子们,你利用他们之前想到过他们的感受吗?我看少桓也被这小狐狸精给迷住了,要不是你当年造下的孽,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你。” 乔震威安抚似地揽了揽乔夫人的肩,“好了,夫人,我知道当年我亏欠了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是我心里最重要最信任的人,难道这还不够?” 乔夫人顺势倚进他怀里,脸上还挂着一抹小女孩的娇态,她轻嗔道:“那你爱我吗?” “爱,怎么不爱?”乔震威回答得很干脆,不像别的男人那么别扭。可眼神却并没有落在乔夫人脸上,他看着被池未煊拥在怀里的苏晴柔,一刹那从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特别执着,这说的何尝不是他? 舞池里,池未煊一手握着晴柔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可是怀里的女人明显心不在焉,已经踩了他好几脚了。 在又一次踩上他的脚时,她慌乱道歉:“对不起,我不会跳舞,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池未煊强忍住脚尖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一张俊脸黑如锅底,“我是老虎么,你就这么害怕跟我在一起?”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不会跳舞。”晴柔连忙解释,她只是觉得乔夫人的态度太诡异了,难道是看出她跟池未煊之间有什么,才以此来试探她? “你专心点放轻松点,跟着我的步伐移动。”池未煊感觉她肢体僵硬,想来真的不会跳舞,刚才应该是太震惊,才忘记了拒绝。 乔氏夫妇的态度确实很诡异,不过他来不及思考,只想将她光明正大的拥在怀里。既然他们双手将她送上门来,他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乔震威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女人,他要!乔家的产业,他也要! “池未煊,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奇怪吗?你是乔梦洁的男朋友,我是乔少桓的老婆,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就算现在民风开放,他们这样也会惹来闲言碎语吧。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2 硬了(二更) 池未煊的脸更黑了,语出惊人道:“跳个舞而已,又不是让你跟我上床。” 晴柔汗滴滴,敏锐的左右四顾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她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我们没上过?”池未煊冷着脸说,他讨厌她这副死样子,跟他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要急着撇清关系? “你!”晴柔气得差点喷血,可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气哼哼地想挣脱他的手,回到座位上去。 池未煊偏偏不让她如愿,大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让她整个身体曲线都贴在他身上。 晴柔惊觉两人如此暧昧的贴在一起,连忙扭动身体要推开他,孰不知这样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而她胸前的两团柔软磨蹭着他坚实的胸膛,他很快就有了反应。 池未煊狠狠地倒吸了口凉气,浑身的热血都冲向小腹,那个地方无耻的硬了。他按住她的腰,阻止她乱动,低声威胁:“苏晴柔,你再玩火试试。” 晴柔瞬间不动了,像被定住了一般,不是因为池未煊的威胁,而是……抵着小腹那根硬梆梆的棍子。她再不经人事,也清楚那是什么,脸噗的着火了一般,又热又烫。 “你你你……你无耻。”晴柔涨红了脸,怒骂道。这里人来人往,他居然…居然…… 池未煊也尴尬得不行,当众有反应,对他来说也是大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遭。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离她远了一点,低声道:“别乱动,它会硬,你也要负一大半责任。” “你思想不龌龊,它会硬?”晴柔丝毫不示弱的反击。 “你不磨蹭它,它会硬?我要对你的*没反应,你就该哭了。” “……”比无耻,晴柔绝对是他的手下败将,她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但是下一秒,就被他攫回怀里,警告道:“说了让你别乱动,我这个样子被别人瞧见,你以为丢脸的只有我一个么?” 晴柔又羞又恼,“关我什么事,你要发情谁挡得住?” 池未煊黑沉着脸,一把松开她,冷声道:“行,我这就去找乔梦洁……” “回来!!!”晴柔压低声音喝道。 池未煊站在离她一米处,挑眉看着她,“嗯?” “要我怎么帮你?我听话。”晴柔别开头,算是妥协了。 池未煊满意地走回去,伸手搂住她的腰,说:“好好陪我跳舞,别乱动,它自然就不会抬头了。” 晴柔被他搂着,浑身都不对劲,别扭地扭了扭身体,又听见他斥道:“别动。” “你到底好了没有,这首音乐快完了。” 池未煊也想它软下去,可是她一接近,它反而更兴奋了。他垂眸,一不小心瞄到她胸前的宏伟,浑身更是热血沸腾,他“咝”了一声,哑着声音道:“你离我远点。” 晴柔甩手就走,他又恼怒的喝道:“回来!” 几次三番,晴柔差点被他折腾得神经崩溃,苦着脸道:“大爷,你闹够了没有,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兄弟?” “我这么辛苦是因为谁?”池未煊恼火的瞪她,如果是别的女人,他一定二话不说拉着她直奔楼上套房,可偏偏是她。他这么理智的克制,她不感激他,还有脸抱怨? 然而这一瞪,更不得了了,她咬着唇扮无辜的样子,更是让他欲~火焚~身,就在他将要失控时,宴会厅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新浪原创:.. 作者题外话:三更不?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3 吃了她吧 顾远兮在后台操控室里,看着满室的黑屏幕,抹了一把汗,老板,我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您自己好好把握吧。 而池未煊,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在大厅陷入黑暗时,他捧住了晴柔的脸,精准无误地含住了她的唇。两唇相接,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今晚,他最想做的事,便是吻她! 周围人群慌乱了一下,随即响起工作人员安抚的声音:“客人们请不要慌张,电力跳匣,马上就会修好,请大家待在原处不要乱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音乐声响起,趁着窗外隐约渗入的光线,大家重新舞动起来。 “唔唔唔,你干嘛……”黑暗中,晴柔反应过来,用力推他,可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四周都是人,乔家人就在不远处,她不敢大声叫嚷。可一张嘴,他狡猾的舌就纳了进来,将她的舌拖了过去,狂肆凶猛的吮~吸起来。 黑暗中,被他亲吻的美好感觉在无限放大,她心尖都开始颤抖起来。对她来说,池未煊是毒是瘾,她唯恐避之不及。他的强势,他的霸道,他的不顾世俗,都让她心惊让她胆颤。 而她,只想小心翼翼地守护好自己的心,只要心还在,就谁也伤不了她。 可是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为什么他一定要拔乱她平静的心湖才甘心?晴柔慢慢放弃挣扎,沉浸在他的激吻里。 窒息,迷乱,心颤。 黑夜,让她可以不用再掩饰,让她可以大胆的做一回自己。她顺应心里的渴望,慢慢回应。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心底那根枯木抽枝发芽的声音。 池未煊感觉到她生涩的回应,心里悸动不已,然后更猛烈地亲吻她。慢慢地,他不再满足单纯的唇舌交缠,他的手仿佛带着电流一般,从她的脊椎滑下去,停在她挺翘的臀部,狠狠地揉了一把,满意地听到她嘤咛出声。 心底有个声音,吃了她吧,连骨头渣都不要给别人剩! 这么想着,他已经牵着她的手,大步向宴会厅外走去。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晴柔脑子还一团浆糊,反应过来时,已经快要被他牵着走出宴会厅。她连忙抱住门,死活不肯再往外踏一步。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意味着什么,她不能! “苏晴柔,放手!”池未煊扯不动,回头看见她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抱着门,顿觉哭笑不得。 “不放。”晴柔摇头,月光从露台那边泄了进来,她清楚地看见他黑眸深处跳跃的火花。她知道,假如今天她跟他出去了,那么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池未煊,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了行不行?这世上女人那么多,你随便挑一个也比我好不止千万倍……” “可是她们都不是你,苏晴柔,我看上的是你,你真的不懂吗?” “我不懂,也不能懂,我只知道我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池未煊,谢谢你看上我,也谢谢你在我落难时帮我收留我,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除此之外,我无以为报。” “你对我就只有感激之情?没有别的?”池未煊气恼极了,他不信她对他只有感激之情。 苏晴柔垂下头,“是,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4 补办婚礼(二更) 104补办婚礼(二更) 池未煊一颗热情沸腾的心都被苏晴柔这句话秒杀了,他僵了半晌,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神情冰冷地瞅着她,定定瞧了一会儿,突然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苏晴柔心里一片荒凉,几乎站立不住,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眼前的身影渐渐化成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心揪在了一处。 对不起,池未煊,我不能爱你! 不知何时,宴会厅里已经灯火通明,晴柔的肩一沉,她急忙抬起头来,以为池未煊去而复返,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可眼前人不是他,她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避开乔少桓的手,说:“宴会结束了吗?” “嗯,爸妈已经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乔少桓的嘴角还残留着艳红的口红,脖子上也有女人留下的暧昧痕迹,衬衣凌乱地扎在裤腰里,他也不以为意。 对于苏晴柔刚才看到他那一刹那,眼底升起比北极星还亮的光芒,他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可那光芒还容不得他分辩,就如流星一样陨落,再无迹可寻。 晴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心已经绝望到极点。她还要跟他度过大半辈子,为什么她现在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晴柔跟着乔少桓失魂落魄地回到乔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不仅乔家人都在,连池未煊也在。 晴柔的心微微一颤,她以为她再也不会见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她的视线落在他与乔梦洁交握在一起的手时,她苦笑一声。 她怎么忘了,他是乔梦洁的男朋友。 一时间,她觉得嘴里含了一颗黄连,苦到了心里。她强撑着笑脸叫了人,说:“我累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乔震威叫住她,“晴柔,等等,先坐,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苏晴柔看了乔震威一眼,环顾了一下,才发现沙发上只剩池未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她犹豫了一下,在沙发旁的角凳上坐下。乔少桓走过去,顺手将她一扯,两人一齐坐在了池未煊旁边,而她却坐在了乔少桓腿上。 她感觉到池未煊递来的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时,顿时如坐针毡。想要站起来,乔少桓却环住了她的腰,压根视所有人于无形,包括坐在乔夫人旁边的刘言心。 刘言心的脸色相当难看,垂落在沙发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狠狠瞪着晴柔,好像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乔震威有意扫了池未煊一眼,接着道:“我跟你妈商量,你嫁来乔家已经半年多了,之前忙于公司上市的事,我们一直还欠你一个婚礼。那天晚上会发生那种事,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将你介绍出去。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也是时候帮你们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了。” 乔震威此言一出,除了乔夫人,其他人皆是一惊。 乔少桓惊过之后就是喜,他柔情蜜意地望着晴柔,说:“还是爸妈想得周到,是该给你补办一个婚礼。” 晴柔吓得连忙跳了起来,掷地有声道:“爸,我反对!”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5 反对无效 晴柔的反应太激烈,吓了大家一跳,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讪讪道:“爸,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跟少桓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不用再举办婚礼。” “傻孩子,你们结婚才多久?”乔夫人慈爱道,“以前是我们太忽略你,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经过上次那件事,妈妈认真反省了一下,你已经是我们乔家的儿媳妇了,这样藏着掖着,平白惹人闲话。不如借着补办婚礼的机会,将你大大方方介绍给大家。” 晴柔受惊不小,自从她嫁进乔家,乔夫人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地对待过她,她不是讨厌她恨她吗?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可是……” “别可是了,嫂子,这是好事啊,以后你就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大少奶奶了。”乔梦洁打断她的话,补办婚礼是她提议的。宴会上爸爸让她去叫哥哥,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池未煊跟苏晴柔在舞池里跳舞。 两人的身体暧昧地贴在一起,她分明看见池未煊看着苏晴柔的目光里多了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瞬间就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她想起那天苏晴柔差点被陈凯强暴时池未煊的反应,她一阵心惊。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让所有人知道苏晴柔是哥哥的老婆,她要未煊绝了那份心思。 刚才,就在爸爸说要补办婚礼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池未煊浑身一僵,骤然握紧的手捏得她手骨都要断掉了。她偏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盯着苏晴柔。嫉妒疯狂地啃噬她的心,她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晴柔朝乔梦洁那边看了一眼,眼角余光瞄到他们仍然紧握的手,心中刺痛了一下。她移开视线,说:“爸,真的不用了。” “就这么决定了,少桓,你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婚礼就定在下月15号。”乔震威直接忽略了她的意见,一锤定音,“你们都去睡吧,忙了一晚,也该累了。” 乔震威站起来,乔夫人也跟着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晴柔与池未煊一眼,跟在乔震威身后回房去了。 晴柔呆呆地站着,心底的痛无法言喻。大半年前,她身不由己地嫁进乔家,与小哥绝裂,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那么痛。没想到,大半年后,她又重新体会了一次当初的彻骨疼痛,而这一次,却是因为他。 初见,她从他身下醒来,仓皇逃走。原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人,一个月后,他却以小姑子男朋友的身份强势闯入她生命。她挣扎过抗拒过无视过逃避过,却不得不承认,他霸道的温柔早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哎哟,少桓,我肚子好痛。”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女声,晴柔怔怔看过去,乔少桓已经快步奔到刘言心身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言心,你怎么了?” “少桓,我肚子痛,孩子…孩子……” “别担心,我送你去医院,有我在,孩子不会有事的。”乔少桓急得脸色都变了,将刘言心打横抱起,旋风一样跑出了客厅,微凉的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了进来,晴柔的心寒凉一片。 为什么每当她鼓起勇气想要跟他好好过日子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事将她推入无底深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6 提前下手(二更) 晴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由心底升起的疲惫让她动都不想动,她倒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婚礼,那是女人一生最憧憬的梦想,与心爱之人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她跟乔少桓,算哪门子的心爱之人?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襦里,妈妈,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晴柔很早就起床了,趁着大家都没醒,她悄悄出门了。昨天去参加宴会,电动车没有骑回来,她只能步行将近一公里坐公交车去学校。 等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相比他的神采奕奕,晴柔憔悴了许多。她只看了一眼,又垂下头去,脚尖踢着石子,不再看他。 既然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要再纠缠了,否则纠缠到最后,只会伤人伤己。 池未煊紧锁眉头,看着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她明显抗拒的姿态让他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一脚猛踩油门,忽啸而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发动机的声音,晴柔才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空荡荡的街头,心也变得空荡荡的。她叹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等车。 池未煊的火气一直持续到公司,顾远兮推门进去时,室内烟雾缭绕,他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老板,这屋里都快变成烟囱了。” 池未煊站在窗前没动,顾远兮自讨了没趣,抹了抹鼻子,大步走进去。老板这是欲求不满?他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报告完今天的行程,顾远兮正准备出去,忽然听见池未煊说:“跟乔氏的合作怎么样了?” “乔氏股票刚刚上市,因为跟我们集团合作的相继报道,呈一片利好的形势,股票连涨了三天,我叮嘱过他们小心购入,不要让乔震威那只老狐狸察觉,现在我们已经获股10%,仅次于乔震威的第二大股东。” 池未煊吸了口烟,然后对着半空缓缓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顾远兮摸不清他的态度,沉默着没说话。过了许久,只听他冷酷道:“去告诉乔震威,这次项目还差一亿资金,我们各出一半,还有,告诉陈森,他儿子是怎么死的!” 顾远兮心底一震,老板是要提前下手了? “下个月15号,我要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做为她的结婚贺礼。”池未煊眼底划过一抹狠戾,他要乔震威亲手将苏晴柔再度送上他的床!他要让她看看,她死心踏地待在的是一个什么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顾远兮疑惑极了,难道老板提前下手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女人?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7 不是第一次 乔少桓将刘言心送去医院后,医生给她做了各项检查,均显示正常。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仍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乔少桓送她回病房后,她就躺在床上默默掉眼泪。 乔少桓以为她被吓着了,握住她的手好言安慰,“言心,别哭了,医生都说孩子没事,别哭了啊,伤身体的。” 刘言心本来是假哭的,乔少桓柔声安慰,反倒真勾起了她的伤心劲儿,她抽抽噎噎地哭起来,“少桓,我不想生孩子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为了爱你,已经卑微进尘埃里,可是孩子有什么错,我要让他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我不能那么自私,不能让他生下来就抬不起头。” 乔少桓拍着她的手一僵,皱着眉头道:“言心,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孩子生下来后,户口上在我名下,我会保护他爱他,我不会让他成为私生子。” “少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等他长大后,他知道他妈妈是给别人做妾,他会怎么想?更何况现在这个社会,我连妾都不如,我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是你包养的二奶。他一生下来,就要受别人指点,他的一生都会活在这个阴影里。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刘言心以泪洗面,今晚乔震威的话让她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一旦他们举行了婚礼,她在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地位了。 “那你想怎么样?”乔少桓耐心用尽,“当初是你说你不在乎名分,我才跟你在一起的,现在你是想拿孩子威胁我娶你了?” 刘言心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连哭泣都忘记了,这真的是她爱上的那个男人吗?“我……我……” 乔少桓心烦意乱,他拂袖站起来,“孩子现在还不足三个月,你想打掉就打掉吧,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但是婚姻,我给不了你。”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不要走。”刘言心连忙掀被下床,赤着脚追过去,赶在他走出病房前,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道:“我不要补偿,少桓,我只要你,只要你爱我,哪怕受再多委屈,受再多煎熬,我都心甘情愿,少桓……” 乔少桓背脊僵硬,刘言心是待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她除了床上功夫了得,还善解人意,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大一那年,她撞进他怀里,他惊叹过她的美,追了她很长一段时间,才将她追到手。 那时候他是真心喜欢她的,甚至想过毕业以后,就娶她当老婆。可是一次朋友聚会上,他们都喝多了酒,那晚他们在一起了,他清清楚楚记得,他冲进她体内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男人应该都会在意女人跟着他是不是第一次吧,所以他心生芥蒂。后来他们同居住在一起,除了上学就是做爱。身体的契合,却没能让他对她的喜爱上升到精神层面。 长达六年的身体纠缠,他对她早已经厌倦,所以才会在第一次看见苏晴柔时,对她动了心。假如不是老头子不准他碰她,假如不是妈妈说苏晴柔是老头子暗渡陈仓养在家里的二奶,也许他早就让她成为他的人了。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刘言心的温柔与在床上的大胆让他沉沦其中,他才会一时失控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8 不会亏待你(二更) 乔少桓叹了一声,转身拥住她,“去床上躺着吧,你刚动了胎气,要好好静养。” 刘言心顺势埋进他怀里,低声道:“对不起,少桓,我惹你心烦了,我不是要跟晴柔争风吃醋,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以后我会注意,你别再说那种话来伤我的心,好吗?” 她一直都知道怎么利用乔少桓的心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刚才那一闹,她并不是想要闹得他取消跟苏晴柔的婚礼。只是想要他知道,她在意他,她愿意为了他忍下所有委屈。 乔少桓将她打横抱起,把她放在床上,“言心,你不要想太多,安心养胎,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咱们的孩子,也不会亏待你。” 刘言心摇了摇头,委曲求全道:“少桓,我不要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你爱我们,希望我们留在你身边,我们留下。哪天你要是觉得我们碍眼了,或是晴柔接受不了我们,我会带着他离开。” 乔少桓被她感动了,他坐在床边,俯身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谢谢你,言心,谢谢你这么爱我。”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继续爱你。”刘言心拉下他,重新吻上他的唇。这个男人是她耗了六年青春想要得到的男人,她绝对不会拱手让给别人。苏晴柔,既然你一定要跟我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晴柔下班以后,先去了医院,妈妈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看得她十分揪心。到了医院,令她意外的是弟弟苏东宁也在。苏东宁今年已经高三了,个头蹿得特别快,已经高出她一个头。 “姐。”苏东宁看见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放开苏母的手快步迎了过来,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姐,好久没看见你了,想死我了。” 晴柔回抱了他一下,轻嗔道:“少拿甜言蜜语来哄我,你怎么来了,不是上课很忙吗?”晴柔仔细打量他,比上次去看他时高了也黑了,更成熟了。脸上少了稚气,多了些阳刚之气。 “嗯,想妈妈也想你了,你怎么越来越瘦啊,姐夫……”苏东宁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了嘴,担忧地看了苏母一眼。 苏母已经听见了,皱着眉望着晴柔,“东宁,什么姐夫?你们姐弟俩有事瞒着我?” “哪里有事敢瞒着您啊,妈,东宁说吉服,他们学校有一个化妆舞会,要借衣服,让我帮忙问问。”晴柔瞎掰,她结婚的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妈妈,她生怕她会接受不了,拒绝接受治疗。 苏东宁打着哈哈,“是啊,吉服,吉服。”然后他压低声音凑到苏晴柔耳边说:“姐,你胡扯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我真担心你这个人类灵魂工程师教坏未来的祖国花朵。” 晴柔气得拧了他一把,他夸张地大叫起来,要苏母做主。一时间病房里欢声笑语,苏母心情也好了许多。照顾苏母睡下后,两姐弟退出病房,苏东宁亲昵地揽着她的肩,向医院外走去,“姐,我好饿,请我吃饭吧。” “好。”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09 坐上他的车 两人找了一家重庆小火锅,晴柔点了苏东宁最爱吃的菜,自己却胃口不佳。苏东宁瞧出她心事重重,并未多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晴柔看着懂事的弟弟,心里感动极了,“东宁,明年就高考了,准备得怎么样?打算考什么学校?” 苏东宁嚼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闪烁,敷衍道:“姐,快吃菜,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你看你这么瘦,要多吃点东西,咱妈还要靠你照顾呢。” “你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妈妈的病你不用担心,你姐夫家把医药费全都包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念好书,考上大学,听到没有?”晴柔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板着脸训他。 “知道了,知道了。”苏东宁心不在焉的应道,要是姐知道他已经休学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还是等他赚到大钱了再告诉她。 吃完饭,苏东宁非得拉着晴柔去商场,说是要给她买身衣服。晴柔被他硬塞进一家服装店的更衣室里,她看了看手里吊牌上的价钱,差点风中凌乱了,四位数,他哪里来的钱敢给她买这么昂贵的衣服? 她试都没试,当场将衣服退还给了服务员,拉着苏东宁出了专卖店,声色俱厉道:“东宁,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件衣服多少钱,四千多,你哪里来的钱买得起那么贵的衣服?” “不就四千多吗,小意思,姐,你喜欢吗,喜欢我买给你。”苏东宁吊儿郎当道。 “小意思?你知不知道四千相当于你姐姐我两个月的薪水?”晴柔气得跳脚,“我问你话呢,你哪里来的钱?” 苏东宁被她的气势镇住,唯唯喏喏说不出话来,刚要解释,他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神色大变,厉声道:“什么,你说我们的货被抢了?哪个不带眼的混蛋敢抢老子的货?” 不知道电话那端又说了什么,苏东宁扔下一句“靠”,就杀气腾腾的跑了。 晴柔越听越不对劲,连忙追上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他跳上一辆出租车。她连忙冲到路边去招出租车,可半天都没有一辆车,直到一辆黑色路虎“嘎吱”一声停在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来不及想别的,拉开车门坐上去,焦急道:“快,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池未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开车。晴柔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转过头去看着他,哀求道:“池未煊,求求你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池未煊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加快速度追上去。晴柔眼睛都不敢眨地盯着前面的出租车,生怕一错神就跟丢了。她一边盯着出租车一边给苏东宁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她再打过去,对方提示已经关机。 她咒骂了一句,催促池未煊快点。追了好长一段路,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前面突然横插一辆车过来,池未煊紧急刹车,两人惊魂未定,晴柔再抬起头来,眼前哪里还有那辆出租车的踪影。 她气得大骂,“混蛋。”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0 利用完就想走(二更) 池未煊偏过头来看她,她气得两颊绯红,眼睛亮亮的,像子夜寒星,动人心魄。 刚才看她在路边招手,他本来打算视而不见直接开过去的,不知怎么的就停了下来。他以为她会像早上一样拒绝上车,没想到他还没有说话,她就坐了上来。 “刚才坐在车里那个男人是谁?” 苏晴柔这才记起旁边还有一个他,她懊恼极了,早上才告诫自己不要纠缠,晚上就又坐上他的车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得板着脸说:“池未煊,谢谢你,再见。” 她伸手去开车门,池未煊动作比她更快,立即锁死了车门,冷笑道:“利用完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晴柔用力推了推门,都没有推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那个小白脸是谁?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哥?”刚才两辆车的距离离得近了,他隐约看到男人的侧脸。再结合她先前那么着急的样子,他有十分把握,她追的那个人就是在她昏迷时还挂在嘴边的小哥,是他在强要她时,她仍然不肯改口的小哥。 意识到那个男人对他的威胁,他就再也淡定不下来。 晴柔一愣,他怎么知道小哥的存在的?她没有解释,淡淡反问:“是又怎样?”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到底跟多少男人有关系?”亲耳听见她承认,池未煊埋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爆发了,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过来,另一手掐住她的下巴,怒声质问道。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晴柔的心悸动不已,而更多的却是愤怒,他凭什么这么骂她,“我跟多少男人有关系与你何干?池未煊,对我来说,你只是我小姑子的男朋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开门,我要下车!” 池未煊气得胸膛不停起伏,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她同样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两人像刺猬一样,不将对方扎得满身鲜血就不罢休。对视了半分钟,池未煊气恼地甩开她的下巴,“就凭我是你的男人,我就不许你到处勾引男人。” 晴柔被他甩回座椅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车身如离弦的箭激射出去。她连忙坐直身体,急道:“池未煊,你要带我去哪里,快停车。” 车速很快,窗外的路灯照射进来,他的脸隐在明明暗暗的光线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像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危险,慑人。 前方的路越来越熟悉,那是通往帝景天成的路,她瞬间明白他要干什么,急得大叫,“池未煊,你不要这样,停车,我要回去。” “苏晴柔,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考虑你的感受,你是我的女人,从你出现在我的床上那一刻起,你就只能属于我,我不管你那什么小哥大哥,最好赶紧给我忘了,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池未煊霸道且绝决道,俊脸上有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1 被狠狠羞辱了 晴柔心惊胆颤,看着他将车速提到不要命的速度,吓得脸色都白了,手指死死捏着安全带,怒喝道:“池未煊,你疯了,停车!” 她话音刚落,车速陡降,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她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俯冲,她还没稳住身子,车子又往前狂飙而去。她又被甩回座椅里,一时头晕眼花,耳边嗡嗡直响。 这个混球!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才减速,慢慢驶进了别墅。当车子停在那栋两层高的白色小洋楼前,池未煊推开车门下去,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冷声命令道:“下车!” 晴柔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不下!” “下车!” “不下!”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池未煊怒火中烧,她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要时时刻刻防备他? 晴柔捂着耳朵,似乎存了心要跟他叫板,大声叫道:“不下不下不下!” “你!”池未煊气炸了,直接伸手将她从车里拖下来,拦腰抱起,向别墅里走去。苏晴柔在他怀里又蹦又跳,又抓又挠,像只小野猫。池未煊的脖子被她抓了好几条血痕,他气怒难休,大步走进别墅,将她用力扔在沙发上,累得喘气如牛。 晴柔翻身坐起,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角落去,狠狠地瞪着池未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可以,把我侍候舒服了,我自然会放你回去。”池未煊抚着下巴,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她,仿佛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晴柔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双手挡在胸前,气得脸都红了,“你无耻。” 池未煊挑眉,慢慢踱步过去,“瞧你这么能蹦跶,不好好收拾你一下,漫漫长夜,你要怎么捱过去?” “你别过来。”晴柔退无可退,拿起抱枕扔过去。她扔一个,池未煊接一个,再扔再接,直到她手边再没东西可扔,他也已经像大山一样站在她面前。 池未煊缓缓俯下身去,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背之间,缓缓道:“我饿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颈侧,她全身都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知道她无路可逃,闭上眼睛视世如归道:“你要上就上,上完就放我走。” 池未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他慢慢逼近她,滚烫的呼吸喷吐在她嘴唇上,晴柔困难地咽了口唾液,等着他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上来。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他的动作,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他的唇几乎已经贴在她唇上了,惹得她心神皆颤。 “我知道你很想要,不过,我说过,在你跟乔少桓离婚之前,我不会动你。”他贴着她的唇,每说一个字,嘴唇就碰到她的嘴唇,两唇相贴时产生的酥麻让人心悸。“去做饭,我饿了。” 池未煊说完直起身来,毫不留恋地起身上楼。晴柔愣愣地瞪着他的背影,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狠狠羞辱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2 他的心门(二更) 112他的心门(二更) 池未煊走进卧室,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实在小瞧了苏晴柔对他的影响力。刚才,他撩拔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他心烦意乱的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屋里乱得不行,他却视而不见,从一堆衣服里走过去,拿起一套黑底圆点的家居服换上。再下楼时,楼下已经恢复整洁,地板擦得油亮油亮的,茶几桌子上也纤尘不染。 池未煊站在楼梯中间,实在惊叹她的速度,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走到厨房门口,见她正在认真的切菜,他倚在门边,仔细打量她。她不算高,1米六左右,个头也偏娇小型,抱在怀里也没几两重。她切着菜,偶尔拿勺去搅一搅锅里的粥,十分专注的样子。 空气中飘荡着米粥的清香,耳边响起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不知不觉,他回到了童年时期,那时候他们家还没有钱,一家四口挤在一间小房子里,妈妈下班回来,就在厨房里给他们做好吃的。 后来爸爸离家出走,妈妈再也没有给他和妹妹做过一顿饭。因为家里的事,他变得很孤僻,直到18岁那年遇见了她…… 眼前的女人与记忆里的模样慢慢重叠,那时候,她亦是这样给他做饭,陪伴他。 晴柔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她,一回头就看到池未煊神情恍惚地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她心里一震。这样毫无攻击力又脆弱的池未煊是她不曾见过的,他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眼里有着令人心惊的激烈情感。 “池未煊……”晴柔慑懦地唤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安。 池未煊大步走进来,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他抱得很紧,紧到似乎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晴柔听到他低低的唤了一个名字,“舒雅……” “池未煊,你放开我。”晴柔本来僵住没动,听到他的声音才激烈挣扎起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舒雅,我是苏晴柔,你看清楚,我是苏晴柔。” 池未煊渐渐从眼前的幻境里走出来,他缓缓放开她,神情变得异常冷漠,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冷淡道:“饭做好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会叫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厨房。 晴柔看着他离开,他残留在她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冷却下来,心也惆怅起来,他刚才把她当成谁了,舒雅是谁? 耳边响起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晴柔的心闷闷的,就好像他关上的那道门是他的心门,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开启。 晴柔做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她把菜端上桌,又盛了碗粥出来。书房的门始终没有再打开过,她犹豫了一下,缓步走过去。站在门前,她深吸了口气,轻轻敲了一下门,一鼓作气道:“池未煊,饭已经做好了,我回去了。” 她等了一分钟,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心更加失落起来。她三步一回头地走进客厅,拿起包走到大门前,书房的门也没有打开,她咬了咬牙,拉开门大步走出去,渐渐融进夜色中。 书房里,池未煊临窗而站,他看着苏晴柔头也不回的离开,眸色一点点黯淡下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3 苏东宁失踪 婚期渐近,婚礼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晴柔本该是最忙碌的人,现在反倒成了最闲的人。婚礼的细节由乔夫人一手操办,她没有过问。他们办成什么样,她都没有期待,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 那晚从池未煊家出来,顾远兮等在门外,说奉了池未煊的命令送她回去。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力气拒绝。她突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池未煊,除了他是“幸”集团的总裁,除了他是乔梦洁的男朋友,她一无所知。 她很好奇他口中的舒雅是谁,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看了眼旁边专注开车的顾远兮,犹豫了一下,问道:“顾先生跟在池未煊身边很长时间了吧?” “是的,苏小姐,你可以叫我顾远兮。” “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舒雅的女人?”舒雅两个字音未落,车身晃动了一下,晴柔连忙拉住扶手,险些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远兮稳住车子后,诧异地看了苏晴柔一眼,说:“不认识。” 晴柔知道他有意瞒她,也没有多问,心里却开始难受起来,舒雅到底是谁,为什么连顾远兮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从那天之后,苏晴柔就再也没见过池未煊,他就像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一般。她偶尔会想起他来,心便又多了一分失落。 苏晴柔的日子又恢复如前,上班、下班、去医院、回乔家。她不用担心池未煊哪天心血来潮突然降临,让她心惊胆颤,也不用费尽心机躲开他。这样平静的日子,她却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下课后,她刚走进办公室,手机铃声响起来。这是乔少桓给她买的新手机,她还不太会用,手忙脚乱的接听:“喂?” “你好,请问你是苏晴柔苏小姐吗?”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我是苏晴柔,请问你是?” “哦,是这样的,我是苏东宁的班主任,你方便来学校一趟吗?关于苏东宁的情况,我想当面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苏晴柔赶到学校时,苏东宁的班主任秦老师正等着她。从办公室出来,晴柔差点摔倒在地,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秦老师说的是真的。原来半年前妈妈病倒后,苏东宁就已经休学了,这半年来,他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察觉? 她突然想起那晚的情形来,东宁叫着什么敢抢我的货就跑了,难道? 她急忙拿出手机拨打苏东宁的手机号码,他的手机一直关机,她挂了再打,打了几十遍,依然是客服冷冰冰的回复声。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东宁,你到底在哪里,你开机啊? 联系不上苏东宁,晴柔每天都寝食难安,她下班以后,就去找跟苏东宁关系好的几个同学了解情况。可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苏东宁有一天跟他们说,他找到一个赚钱的工作,不读书,要去赚钱了。 晴柔直觉他所谓的赚钱的工作不是正当工作,更加忧心忡忡,恨不得立即揪出苏东宁,将他暴揍一顿。 妈妈已经病倒了,他可不要再出什么事,否则她怎么承受得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4 失控吻她(二更) 晴柔忧心如焚,时间却在指缝中悄然滑过,距离婚期越来越近。婚礼的前两天,乔少桓来接她去礼服店试礼服,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 “晴柔,公园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试完礼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乔少桓这几天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刘言心乖乖回到乔家,不再拿孩子来为难他。公司里,他最近提议的几个项目也正式启动,他甚至想,总有一天,他的成就会超越池未煊。 所以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一直挂着笑,连晴柔心不在焉都不跟她计较了。 “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去吧。”晴柔说,婚礼临近,她心烦意乱,又加上苏东宁失踪。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哪还有心情吃饭,她都快疯了。 乔少桓被她扫了兴,脸色很不好,“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爸妈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操尽了心,你连笑脸都没有一个,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晴柔心里烦,态度就不怎么好,“我说过我不需要婚礼,是你们为了你们的面子强行举行的,你心疼他们操心,就取消婚礼,我不在乎。” “你!”乔少桓差点没气死,他将车停进停车场,口不择言道:“苏晴柔,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我爸穿过的破鞋,你清高什么?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有几分姿色,我不能跟你离婚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举行婚礼?” “你说什么?乔少桓,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乔少桓这样明目张胆的侮辱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气得要命。 “本来就是,苏晴柔,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了,举行婚礼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做我的女人,要是让我看见你跟老头子有任何暧昧,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乔少桓狠戾道,整张俊脸都被嫉恨扭曲。 “你含血喷人。”苏晴柔气得扬起了手,却被乔少桓抬手截住,他顺势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扯,然后对着她的唇亲下去。 晴柔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躲避不及,被他结结实实吻住。他的唇贴着她的疯狂啃咬,一股恶心反胃的感觉从心里升起来。她拼命挣扎,却挣不开他的钳制,他将她拉过去,扣在怀里又咬又吮,伸出舌头迫她张开嘴接纳他。 晴柔死死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摇头躲开他的唇舌纠缠,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原来被人强吻的感觉这么不好受,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拼命抗拒,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在叫嚣,恶心、反感、甚至想吐…… 为什么同样是强吻,池未煊的吻却能让她浑然忘我沉浸其中,而乔少桓的吻,只会让她感觉到恶心? 就在车里的情形快要失控时,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乔少桓气恼地放开苏晴柔,而晴柔反射性的退回到座位上,拿手背拼命擦自己的嘴唇,擦出了血丝还是觉得脏。 乔少桓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面色似冰的池未煊,他刚要出口的咒骂悻悻地咽了回去,“未煊,你怎么在这里?”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5 撞见他亲吻梦洁(三更) 池未煊还未说话,他身边的乔梦洁就跳了出来,暧昧的目光在他跟苏晴柔身上转来转去,“哥哥,知道你跟嫂子恩爱,也不必这么前卫的在车里哪啥……,你懂的。” 苏晴柔听到乔少桓喊出“未煊”两个字时,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她缓缓且僵硬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车窗外,池未煊与乔梦洁亲密地靠在一起,她的心刹那间就凿开了一个大洞。 大半个月不见,他越来越帅,也越来越迷人。反观自己,为什么每次看见他,她都这么狼狈? 乔少桓是个好面子的男人,他自然不会让乔梦洁知道他刚才是在强吻苏晴柔。刚才那一吻,他没有占到半点好处,那简直不叫吻,而叫互相撕咬才对。 他扯了扯嘴角,被她咬破的唇痛得他“咝”了一声,就听乔梦洁促狭道:“未煊,你瞧我哥跟我嫂子多激烈,好了,你们就别秀恩爱了,你们也是来挑选礼服的吗,我们快进去吧。” 池未煊并没有看晴柔,他牵着乔梦洁的手往礼服店里走去。谁也没有发现,他插在裤袋里的另一只手已经紧握成拳。 晴柔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心疼加剧,他现在连看她一眼都不肯了吗?她晒笑一声,苏晴柔,你真可笑,你不就是想要他远离你,不要再来扰乱你的心吗?如今他这样做了,你又在难过什么? 乔少桓转过头来,看见她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前方,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困难得咽了口口水。再过两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他得到她。 “下车,不要让我妹跟未煊看出什么来,否则我饶不了你。”乔少桓恶狠狠地放下话,开门下车。他完全是被苏晴柔那番不在乎的话给气糊涂了,他其实很期待这场婚礼,更期待能够与她完美结合。 而她的不上心,却让他的期待成了最讽刺的笑话。他一直都是唯我独尊只会考虑自己的感受的人,可是面对她,他却多了很多耐性。 她是第一个不拿他当回事的女人,所以他要慢慢地征服她,让她从身到心都彻底属于他。 晴柔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苦笑,她怎么会忘记乔少桓最是阴晴不定?他高兴了,就可以哄着你;不高兴了,就拿剑往你心口上戳,她早就领教过了,早就不会在乎了。 但是为什么会被池未煊瞧见那么不堪入目的一幕,他是否会觉得她很下贱? 苏晴柔,不要再想了,你们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别再胡思乱想了,收拾好你的心,做你的乔大少奶奶去吧。 晴柔跟在乔少桓后面走进礼服店,一眼就看到店里抱在一起亲吻的男女,她建设了许久的心瞬间崩塌了。 痛,噬骨揪心,原来看到他亲吻别的女人,她的心会这么痛。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6 往虎口送 乔梦洁拉着池未煊进了礼服店,她兴高采烈地挑选礼服,每拿一件,都要问他意见,而池未煊明显心不在焉。 自从她窥破了池未煊对苏晴柔的心思,只要他们两人一碰面,她就会特别留心未煊的反应。刚才他看见苏晴柔跟哥哥在车里拥吻,他的表情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在偷情。 如果不是她及时出声,说不定他就失控揍哥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苏晴柔有什么好,为什么他要喜欢她? 她挑了一件衣服,服务员帮她穿上,毫不吝啬赞美道:“乔小姐,你好美,池先生一定会很喜欢的。” 乔梦洁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果真美得不可方物,深V的领露出一条引人遐想的乳~沟,背后镂空,性感迷人。她咬了咬唇,不怎么有自信道:“他会喜欢吗?” “我要是男人,就一定会喜欢的。”服务员点点头。 乔梦洁兴高采烈地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很显然,池未煊并不期待她穿的什么。因为她都快走到他身边了,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乔梦洁心里挫败极了,她明明比苏晴柔漂亮一百倍,为什么他对她总是视而不见? 她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要证明自己比苏晴柔更有魅力,她故意踩中裙裾,然后向池未煊倒去。而池未煊也在第一时间接住她,她顺势揽着他的脖子,趁他不注意时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微凉,一如她想象中的美好,她伸出舌尖,急躁地舔他的唇,然后欲探进他嘴里。但下一秒,她就被池未煊推开,他毫不掩饰心底的厌恶,抬手擦了擦嘴。嫌弃的模样,像是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乔梦洁愣在当场,眼里立即蓄满了泪水,“未煊,你……”她说不出话来,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她揪着裙子往外跑去。在门口撞见了乔少桓与苏晴柔,她脚步顿了一下,狠狠剜了苏晴柔一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跑了。 乔少桓顾不上苏晴柔,连忙追了过去,在马路边上拦住了乔梦洁,“梦洁,跟我回去,大晚上穿成这样很危险。” “哥,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亲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为什么会那样……”乔梦洁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爱慕她的男子没有一卡车也有一打,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乔少桓想起刚才他亲苏晴柔后,她也是一脸嫌弃的擦嘴,心里的难受并不比乔梦洁少,可是他却这样安慰乔梦洁,“梦洁,那些言情小说里不是说,男主角不爱亲女主角的嘴,那是酷的表现吗?也许未煊并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不喜欢接吻。” “哥,只有你才会这么天真,刚才我看见她……,那明明是厌恶嫌弃的样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乔少桓不愿意多说,他宁愿认为苏晴柔排斥他,是因为他以前的荒唐不羁,也不愿意相信她讨厌他厌恶他。 乔梦洁的自尊严重受伤,此时让她回礼服店去,她是万万不肯的。可是一想到池未煊与苏晴柔单独待在一起,她就忍不住忧心,“可是,未煊跟苏晴柔还在……” “晴柔不是未煊喜欢的类型,他们不会有事的,上车,我送你回去。” 乔少桓上车后,给池未煊打了个电话。大意是乔梦洁心情不好,他先送她回去,让他帮忙照应一下苏晴柔。挂了电话后,乔梦洁看着他欲言又止,她的傻哥哥啊,全天下的人都看出池未煊跟苏晴柔之间不对劲,就他一人还亲手将自己的老婆往虎口送。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7 独处(二更) 晴柔僵站在门前,犹豫着是走还是留,乔少桓去追乔梦洁了,按理说她也该跟着追出去,可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时,她怎么都移不开脚步。 明明距离上次见面没有多长时间,为什么她却恍如隔世? 她听见他的手机响起来,听见他讲电话的清越声音,她知道她不该继续留下去,她强迫自己转身,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苏小姐,乔少桓说他先送梦洁回去,让你自己挑选礼服。” 晴柔身形一僵,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疏离的语气,他叫她苏小姐? “不必了,我明天再来。”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跟池未煊共处一室,她怕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躲避的态度深深刺激了池未煊,他冷眼睨着她,“怎么,苏小姐怕我吃了你?你放心,我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 他带着嘲讽的语气刺伤了她,晴柔心里不好受,勉强扯了一抹笑,道:“池先生,你多虑了。” “服务员,带苏小姐去挑选礼服,结婚用的礼服。”不知道是不是晴柔太敏感,她听见他将结婚两个字音咬得很重,就跟那两个字跟他有仇似的。 服务员连忙走过来,殷勤道:“苏小姐,请跟我来。” 晴柔没有再抗拒,她知道池未煊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与其跟他浪费唇舌自取其辱,不如乖乖地选了礼服早些回去。 服务员给她挑了好几件礼服,她试穿后效果都不佳。试穿最后一套礼服走出来时,池未煊从杂志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这件礼服其实并不适合她,抹胸的样式,大摆的蓬蓬裙,衬得她的身形更加消瘦。 池未煊放下杂志站起来,几步踱到她面前。晴柔心里一紧,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心砰砰乱跳起来,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干什么?” 池未煊扫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向二楼豪华精品区走去。 晴柔心神皆颤,被他钳制住的手腕像是被火在烧,又麻又痛,她用力挣扎,斥道:“池未煊,你这个野蛮人,知不知道语言是拿来干什么的?” 看见她俏脸上褪了疏离与惶恐,变成一只抓狂的小野猫,池未煊终于露出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放柔了力道,牵着她走到礼服区,随意挑选了几件礼服,扔给跟在后面的服务员,说:“给她换上。” 昙花一现的笑容极其炫目,晴柔痴痴地看着他,他刚才是在笑吗?认真回想起来,她似乎很少看见他笑,冷不防瞧见,竟一下子痴了。原来他也会笑,还笑得这么好看。 池未煊听见服务员叫她,她却一直没动。蓦然回首,看见她正盯着自己出神,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他被她痴迷的眼神取悦了,看来他在她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份量的,可他依然板着脸道:“口水流出来了。” 晴柔呆呆地抹了抹嘴角,可哪里有口水啊。她回过神来,瞧他正揶揄地盯着自己,顿时羞愤交加,跺着脚跟在服务员身后冲进了更衣室。身后传来池未煊爽朗的笑声,她恨不得立刻地遁了去。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8 他要这个女人(三更) 晴柔接连试穿了几套礼服,穿好一套就走出去,等待池未煊评价。恍惚中,她竟有种错觉,池未煊才是她将要嫁的人。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又飘远了,她连忙回神,俏脸已经绯红一片。她穿着一件白色鱼尾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包裹得更完美。 池未煊抬起头来,目光微凝,心里直叹:好美! 此时的苏晴柔,眉不描而黛,唇不扫而朱,好美好美。而这条鱼尾裙将她的身形紧紧包裹着,有种禁欲的诱惑。 池未煊感觉到浑身的热血都冲向了小腹,凝结在那一个点上。他眯了眯黑眸,眸底流淌过一抹誓在必得的决心,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明明身心都为她激颤不已,可池未煊到底忍住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他两腿交叠,定定地瞧着她。就在晴柔紧张得快背过气去,他才大爷似的发话了,“勉强,服务员,去开单吧。” 服务员喜滋滋地下楼去开单了,池先生真识货,这条裙子是全球限量版的,裙子上的珍珠大小一致,镶嵌在其中的水钻亦是价值连城。卖出这条裙子,她拿到的提成都够她一年的工资了。 晴柔松了口气,差点在他的目光下瘫软下去。他明明什么举动也没有,她却觉得他的目光泛着幽幽极是渗人的绿光,似乎已经在心里将她扒得一干二净。 她转过身去,刚要走,就听到他说:“等一下,过来。” 晴柔哪敢过去,服务员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她加快步伐向更衣室里逃去。 没走两步,她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一个用力,她就旋转着跌进一副结实的怀抱里。她挺腰抬头,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下一秒,他却结结实实吻住她的唇。 这是今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此时终于吻上了她,他满足的喟叹了一声,加深这个吻。 唇上酥酥麻麻的,晴柔有片刻的忘情,想要沉浸在这个吻里。可是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她在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远离他吗,怎么又纠缠在一起了? 池未煊勒着她的腰,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两人唇舌交缠在一起,发出暧昧的润渍声,刺激着他的感官。真想…真想这样不顾一切地要了她,从第一次见面,她脸色潮红,微咬着唇瓣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小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仅仅这样,就挑起了他的情~欲。 他想,一定是他禁欲太久了,才会看见女人就有了反应。只要得到她,他就会恢复正常。但是他得到她了,却食髓知味,与她疯狂交缠了一夜,不肯放开。听她始终不曾改口地叫着“小哥”,他心里陡然产生了一种征服欲。 他要这个女人,从身到心都属于他! 可是第二天醒来,那个女人却消失了,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场春~梦。可当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涸的血迹时,他才明白,那不是梦。 想起那张神似舒雅的小脸,他立即命令顾远兮调查那个女人的身份。无论她是谁,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乔震威的儿媳,乔少桓娶过门大半年的妻子。 他嘲讽似的笑了,乔震威为了对付他,可真舍得下血本,连自己的儿媳都利用上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恐惧、害怕,如惊弓之鸟的模样,让他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怜惜。 池未煊放开她,她一蹦三尺远,眼神含怒地瞪着他,满脸皆是戒备。然而池未煊却极*的舔了舔嘴角,若无其事地坐回沙发里,再度拿起杂志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19 拿命救她 119拿命救她 晴柔气愤难当,狠狠瞪着他,刚要咒骂出声,他头也没抬的道:“再不去换下衣服,我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 晴柔一下子像被点住了哑穴没了声音,她愤慨地跺了跺脚,转身冲进更衣室,将门板甩得震天响。 池未煊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伸手摩挲自己的唇,摇头失笑。他真的没打算亲她的,是她总用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勾引他,他要不做出点什么来,实在对不起她的幽怨气场。 晴柔换完衣服出来,池未煊已经下楼去了,她看着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心里一阵失落。 她缓步走下楼,池未煊刚付了款,服务员笑眯眯地将手袋递给他。池未煊接过,看见她一步步走下楼,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衣服多少钱?我还你。”早上出门时,乔夫人有给她卡,让她买身漂亮点的衣服。 池未煊刚刚好转的心情又蒙上一层冰,他浑身都被寒霜笼罩着,直接将付款单砸在她脸上,“要还就马上还,逾期不候。” 晴柔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疯,这是她跟乔少桓结婚那天要穿的衣服,怎么可能让他付款?结果她捡起付款单一看,立即风中凌乱了,尼玛,这么件破衣服居然直逼八位数,她瞬间觉得钱不是钱了。 池未煊看着她灰败的脸色,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去。他的女人,他怎么会让别人给她买衣服。更何况,男人送女人衣服,就是为了扒掉它…… 晴柔不敢再说还钱的事,刚才服务员给她挑衣服时,都是在豪华区,那里的衣服在十万以内。很显然,乔夫人早给店里打了电话,要把衣服价格严格抑制在十万以内。 而池未煊直接领她去了二楼豪华精品区挑衣服,当时她的手被他握住,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池未煊身上,居然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要看看这条裙子的价钱,真是失策啊失策。 出了礼服店,池未煊头也不回的往地下停车场走去,晴柔慢吞吞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停车场,池未煊将手提袋放进车后座,回头看她,刚要说话,却见前方50米处一辆银灰色小轿车发疯似的向她撞来。 苏晴柔犹不自知,看见池未煊突然疯了一样向她奔来,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骇得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只刹那间,银灰色小轿车已经近在眼前,晴柔也感应到什么,骤然转过头去,银灰色小轿车离她只有三米远。 说时迟那时快,池未煊用尽全力往前一扑,苏晴柔被他撞得连退数步,倒在路边。而池未煊却被车身撞飞出好几米远,重重砸落在地上。刺耳的刹车声中,他勉强撑起身体,看见苏晴柔安然无恙,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喷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小轿车车主见撞错了人,想要后退再撞,保安却赶来了,他吓得连忙掉转车头逃离现场。 “池未煊!”苏晴柔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爬到池未煊身边。他浑身都是血,双眼紧闭着,仿佛破碎的布娃娃,毫无生气。她浑身颤抖着,不敢动他,心恐惧到极点。 池未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呜呜呜…… 保安去追肇事车没追上,跑回来就见苏晴柔捂着嘴直掉眼泪,他连忙拨打120。 救护车很快来了,载着池未煊很快又走了,苏晴柔呆呆地坐在地上,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停车场。她打的到了医院,池未煊已经被送进急救室,手术正在进行中……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20 情难自抑(二更)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晴柔守在急救室外面,焦急地走来走去,时而伸长脖子往玻璃窗里看一眼。明明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她还是重复做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眼前不停闪现他奋不顾身推开她的情形,她竖起的心防渐渐崩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看见他时她会害怕得想躲开,却又忍不住靠近,为什么看不见他时她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他,为什么他强吻她时她不会反感恶心,为什么看见他跟乔梦洁接吻时她心里会又酸又痛,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时她都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暴躁易怒变得不像自己。 她喜欢上了小姑子的男朋友!!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不,也许她早就发现了,只是她不敢不肯也不能承认。 她害怕这段畸恋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一有苗头,她就狠狠掐断,杜绝所有抽枝发芽的机会。 她理智的控制着一切,却万万没料到他会飞身救她。那一刻感情来得如此迅猛,丝毫不给她逃开的机会,她才发现,她其实早已经喜欢上了他。 晴柔无助地捂着眼睛,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她为什么这么迟钝,如果她早点意识到池未煊对她的影响,她是否就能早点逃开? 手术结束后,池未煊转到了普通病房,医生告诉她,他有轻微的脑震荡,肋骨断了一根,肝瓣碎裂了一块,已经做了切除手术,手术很成功,病人只要醒来就无大碍了。 医生离开后,晴柔站在病床边,久久不敢靠近。就好像一靠近,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她站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渴望,缓缓走到病床边,俯身看着他。 因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他身边放了一台血压仪,手上打着吊针,冰冷的液体流进他的身体里,他何曾这样虚弱过? 他总是那么嚣张跋扈,霸道强势地闯进她的心,让她又气又恨又拿他没办法。 她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却很凉。她记得,他每次发怒拽着她手腕时,他的手心都是滚烫的。 可是现在,他的手几乎没有了温度。 她将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他为什么要救她,她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他,也不愿意他为了她受伤啊。 “池未煊,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拿命来救我?”晴柔的疑问注定得不到他的回答,或许连池未煊自己都不清楚,那一刻,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晴柔在情绪崩溃之前放开了他的手,快步奔出病房。池未煊,你的救命之恩,今生今世我都无以为报。谢谢你,假如有来世,我一定会报答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121 夺妻 晴柔满身疲惫地回到乔家,迎面撞上疾步走出来的乔少桓,他看见她,眼前忽地一亮,随即板着脸斥道:“你去哪里了,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无法接通。” 晴柔很累,从未有过的累,不止身体,心更累。她没有刻意隐瞒,“我出车祸了,池未煊救了我,他现在重伤躺在医院。” “什么?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乔少桓将她拉过去,却听到她“咝”的抽气声,他连忙放轻力道,这才发现她两条手臂都磨破了皮,不仅如此,她膝盖上也是伤。“怎么伤这么严重,在医院里也不知道包扎一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晴柔一心挂念着池未煊,别说打电话,她连自己身上的伤都忘记了。 “好了好了,你肯定吓得不轻,快回房去,我给你擦药……,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我才放心。” “不用了,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对了,少桓,你跟梦洁说一声,池未煊还躺在医院里,让她去探望一下。”晴柔强忍心痛道,原来现在只是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她就会忍不住难过。 “好了,你别操心了,回房好好睡一觉,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这样可不行。”乔少桓扶她上楼,将她安置好躺下,转身去楼下拿药箱,再上来时,她已经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地给她上药,听见她在梦中疼得呻吟出声,他连忙放轻力道。擦完药后,他坐在床边怔怔地盯着她,总觉得她哪里变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是了,她好像不再排斥他的碰触。 晴柔一直在做梦,梦里池未煊满身是血,仍然奋不顾身地救她。她看见那辆银灰色小轿车倒退,撞上来,倒退,再撞上来。池未煊一次又一次被抛起,落下,抛起,再落下……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心狂跳着,好半天都平复不下来。外面,天已经大亮,乔梦洁怒气冲冲的冲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声质问:“苏晴柔,你对未煊干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出车祸?” 晴柔垂下头,没有说那车是故意要撞她的,“对不起,是我没看见有车开过来,他为了救我,才被车撞的,对不起!” 乔梦洁气得恨不得打她一顿,可是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苏晴柔是他们乔家的面子,她不能伤她。不能打不能骂,她心里这口气无处可发泄,她狠狠推了她一把,“苏晴柔,你给我记住,婚礼之后我再来找你算账。” 乔梦洁怒气冲冲地跑了,晴柔倒在床上,眼泪又落了下来,她连忙抬手擦干眼泪。她该高兴的,至少他身边还有一个这么心疼他的女人。 按照习俗,新郎新娘头一晚上是不可以见面的,否则就不吉利了。所以当天下午,晴柔就被送去乔家在市区的一套公寓。出门时,她遇上了正好产检回来的刘言心。 刘言心看见她时,眼里掠过一抹惊愕,就好像见到鬼了似的。 晴柔没有在意她的反应,拎着包与她擦肩而过,坐上等在门外的车离去。 刘言心站在台阶上,双手紧握成拳,该死的,她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 ……………… 司机送晴柔到公寓楼下就回去了,晴柔站在大厦下面,突然有种不知该去往何处的彷徨。她真的要“嫁”给乔少桓了,她真的要在神圣的仪式面前许诺,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困苦,她都永远跟着他爱他,不离不弃吗? 晴柔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举步向楼里走去。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越加显得她身形单薄。 公寓打扫得很干净,晴柔开门进去。房子很大,空荡荡的,走几步都会听见回声。她忽然就理解了池未煊为什么喜欢把房子弄得乱糟糟的,也许那样子,他回到家,才不会觉得孤单。 她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也没有心情去打量屋子里的装饰。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她就能找到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她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她心里一震,难道是苏东宁?她连忙接起来,“喂,是东宁吗?你在哪里,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要休学,为什么不好好上课?” 对方静默了几秒,就在晴柔快要发飙时,那边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苏小姐,你好,我是顾远兮。” 晴柔一愣,“顾先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老板醒了,他要见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晴柔的心跳瞬间乱了,她勉强平静下来,“他醒了就好,我明天还要参加婚礼,就不去看他了,顾先生,麻烦你代我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苏小姐!”察觉到她要挂电话,顾远兮着急地喊了一声,“苏小姐,老板已经猜到你不会去看他,他让我给你送样东西来,请你下楼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晴柔愣了一下,顾远兮怎么知道她住在哪里,她来不及细想,道:“顾先生,烦请你转告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 “苏小姐,老板拼死救你,你不能照顾到他康复就罢了,难道你连他的心意都要拒之门外吗?”顾远兮打断她的话,语气有几分严厉。 晴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好,我下去。” 走出公寓,晴柔看见顾远兮正倚在车门上,她踌躇了一下,慢腾腾走过去,“顾先生,池……” 她的话还没有问完,顾远兮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打断她的话,“苏小姐,这是老板叫我给你的,他说,祝你新婚快乐。” 心突然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又麻又痛,她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晴柔接过纸袋,那是他昨晚买给她的礼服,没想到他重伤在床,还记得叫人送过来,“谢谢。” “苏小姐,再见!”顾远兮看了一眼后车窗,转身上车。 “再见!”晴柔目送顾远兮上车,车子在她眼前缓缓驶离。恍惚中,她看见后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再定睛一看,真的是他!她心底一震,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拔腿追了上去。 刚才告诫自己的话都成了虚言,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只想再看他一眼,只要确定他安然无恙,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无论她多么拼命的追逐,车子还是汇入车流转瞬消失在她眼前。 她拼命地跑,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她再也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停下来。她看着前方川流不息地车辆,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既是无缘,又何苦纠缠,苏晴柔你乖,回去吧! ……………… 帝豪酒店。 结婚进行曲响起时,乔少桓牵着苏晴柔的手向台上走去。晴柔偏头看他,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苍白的俊脸。 昨夜,他的脸已经整整困扰了她一夜,她越是不让自己想,那张脸就越要在她眼前晃动,怎么也挥之不去。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又飘了,她连忙眨了眨眼睛,眼前又变成了乔少桓的脸,她惊出一身冷汗。不要再想他了,苏晴柔,专心点,这是你今生唯一的婚礼。 “晴柔,我是你堂姐啊,嗨,嗨,嗨!我在这里,看到我没有?”恍惚间,晴柔听见有人叫她,她迷茫地看过去,一下子看见了好多熟悉的面孔,妈妈与苏家的众亲戚。正对她挥手的,是她的堂姐。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她并没有通知他们,他们怎么会来?她转头看向另一边,乔震威夫妇坐在那里,他也正看着她。他眼里含着温和的笑,却让她莫名心惊。他答应过她,永远不会让妈妈知道她为了钱嫁进乔家的事,他为什么要食言? 难道是看出她跟池未煊之间的不对劲,所以要拿妈妈来牵制她,不给乔家丢脸? 她苦笑一声,他又何必煞费苦心枉做小人。就算她不爱乔少桓,她也不会在婚礼上做出影响乔家名声的事来。 两人终于走到牧师面前,牧师给予最深的祝福:“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乔少桓和苏晴柔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贵财富,因此,不可随意进入,而要恭敬、严肃。在这个神圣的时刻这两位可以结合。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段婚姻不能成立,就请说出来,或永远保持缄默。” 现场很安静。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他面向苏晴柔:“苏晴柔小姐……” 晴柔看着牧师的嘴一张一合,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许多事在眼前闪过,乔震威的用心以及池未煊奋不顾身救她的情景。眼泪刹那间涌进眼眶,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地说,池未煊,再见! 牧师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遍,连身边的乔少桓都着急起来。晴柔睁开眼睛,眼里的痛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坚韧的光芒,“我愿……”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转过身去,心跳猛地一窒,她惊愕地看着来人,一时分不清他是真实的,还是她又出现了幻觉。 池未煊穿着医院的病服,被顾远兮扶着站在大门中央,他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他狠狠推开顾远兮的手,摇摇晃晃地向台上走去,目光深深地望进晴柔的眼睛里,仿佛全世界只有她是唯一的存在,他轻声却坚定的说:“我反对!” 宾客们失声惊呼,乔氏夫妇扶着彼此的手站了起来,乔梦洁欲奔过去,被乔夫人死死拽住了胳膊。苏母也站了起来,看着走上台的池未煊。 晴柔哽住,眼泪涌了上来。她看见他的身体狠狠摇晃了一下,她心里一揪,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她又硬生生止住步伐,“小……” 一个小字之后,吐字艰难。却因为他渐渐逼近的气息,酸疼涨满胸膛,仿似他呼出的所有气息都入了她的肺一样。 他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他知不知道他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他就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池未煊勉强站稳,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泪花,心疼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乔少桓心中警铃大作,看了看晴柔,又看了看池未煊,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死死握住晴柔的手,铁青着脸道:“池未煊……” 池未煊突然伸手轻轻握住晴柔的另一只手,转身面向乔少桓,虽然脸色惨白如纸,但却气势凛人,他说:“乔少桓,这个女人我要了!” ……………… 本文公众就到此结束了,感谢宝贝儿们的支持,今晚12:30大更四万字,晴柔会跟未煊走吗?敬请期待!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豪夺新妻:V1 豪夺新妻:V1   全场哗然,众人争相站起来,特别兴奋地看着台上这一幕,今天来值了,这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啊。 乔梦洁含泪看着台上池未煊深情地凝望苏晴柔,她早就感觉他们之间不对劲,只是没想到池未煊会来抢婚,还是以这样明目张胆丝毫不留余地的方式。 乔震威夫妇始终冷眼看着台上的局势发展,没有上前阻止。 晴柔的双手同时被乔少桓与池未煊握着,形成一个拉锯模式。台上硝烟弥漫,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成了狗血言情剧里的女主角。 兴奋,激动,同时又害怕他会搅黄她的婚礼,即使这场婚礼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抬头看着池未煊,他脸色很不好,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她心里一疼,关心的话就这样无所顾忌的说出了口。 “池未煊,你别闹了,你身上还有伤,快回医院去,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晴柔担心的只是他的伤,他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失了血色。顾远兮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让他这样任性胡闹? 池未煊另一手捂着胸口,对她温柔一笑,“我不碍事,苏晴柔,跟我走。”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音乐声,乔少桓用力拽过苏晴柔,她的手从池未煊手中滑落,被乔少桓扯进怀里,他皱着眉瞪着池未煊,“未煊,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来喝喜酒,我欢迎,你要是来闹场的,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池未煊轻轻一笑,颠倒众生。他回眸看向他,说:“我就是来闹场的,苏晴柔是我的女人,我只是来接回我的女人而已。” 台下再度哗然,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苏晴柔,居然**。嫁给乔大公子后,居然勾引上了池未煊,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晴柔心跳加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激颤起来,她知道池未煊那一笑代表着什么,她心惊胆颤,连忙斥道:“池未煊,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苏晴柔,你的身心都属于我,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池未煊一番话抑扬顿挫,像一把利刃,割在晴柔的心上,更像一个耳光,响亮地抽在乔少桓脸上。 晴柔踉跄着后退一步。 乔少桓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他震惊地看着苏晴柔,低声喝问:“他说的是真的?” 晴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虚地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她这副模样,焉然已经是承认了。乔少桓心里一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突然,他上前一步,愤怒地抬起手往她脸上扇去,“真了不起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碰你,你给我装清高,你却跟别的男人暗渡陈仓,我打死你!” 晴柔骇得闭上眼睛,预料中的巴掌却迟迟未落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池未煊闪身挡在她面前,伸手截住了乔少桓的手,吃力地将她护在身后,她的心忽然就疼了起来,“池未煊,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池未煊不敢直视她破碎的神情,“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你。苏晴柔,你看清楚,你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不懂尊重你肆意羞辱你的男人吗?”池未煊用力甩开乔少桓的手,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连后退了两步,被晴柔稳稳扶住。 晴柔热泪盈眶,她一直都知道乔少桓并非理想的丈夫人选,但是她除了嫁给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对他亦没有过多期望,她只是想简单的过日子,照顾好妈妈,培养弟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拆穿她一直假装看不见的东西,为什么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乔少桓气得吐血,愤怒地瞪着他们,台下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却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他们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他失去理智,猩红着眼睛冲过来,揪住池未煊的衣领,举起拳头砸过去。若是平时,以池未煊的身手,乔少桓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刚受了伤,根本毫无招架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砸过来。 晴柔脸色大变,即使恼他恨他,她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她再度受伤。她身体自有反应般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拳头砸落在她脸上。她痛吟了一声,扑倒在地,脸立即肿了,鲜血从嘴角滴了下来,滴在白色鱼尾裙上,触目惊心。 “啊”!台下发出惊呼声,苏母与苏家的亲戚们都站了起来,有几个亲戚激动地想跑上台去给晴柔撑腰,却被苏母阻止了。她女儿做出这等羞人之事,她哪里还敢让亲戚去帮她打抱不平? “苏晴柔!”池未煊怒喝一声,狠狠推开乔少桓,蹲下身去将晴柔扶了起来。他的心很疼很疼,这个傻女人,她难道没有看出来他是在利用她,给乔家难堪的吗?为什么还要傻到跑出来替他挨这一拳? 晴柔有些头晕,腮帮子很痛很痛,她冲他虚弱一笑,“你别担心,我没事,就当是我报答你前晚的救命之恩。” “你这个傻瓜!”任是铁石心肠,池未煊的心也被她融化了,明**疼得快要窒息,可他依然板着脸说:“我那是用命救你,你以为替我挨一拳就可以抵消了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可是池未煊,我的婚礼已经被你搅黄了,你别闹了,算我欠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结草衔环来报答你,行吗。”苏晴柔的眼泪决了堤,她知道池未煊来闹场并非是因为喜欢她,而是要给乔家难堪。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看见他再为她受伤。 “苏晴柔,你这么蠢,万一下辈子投胎变成猪了怎么办?” 晴柔哭得更伤心了,这回是给气的。 乔少桓误打了晴柔,心里本来挺内疚的,可是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他又开始疯狂地嫉妒。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把池未煊当成朋友,甚至是准妹夫。他从来没想到他会惦记上他的老婆。而之前,他居然那么放心的给了他们创造了机会独处。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愚蠢,往家里引进一头狼,他却以为他是小白兔。 他越想越不甘心,大叫一声,又冲了过去,这次却被赶过来的顾远兮给拦住了,他指着他们俩,愤怒地咆哮,“池未煊,你这个王八蛋,枉我那么信任你,枉梦洁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跟梦洁吗?还有你,苏晴柔,我乔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勾引小姑子的男朋友?” 晴柔缩在池未煊怀里,乔少桓每一句指责都鞭策着她的良心。是啊,她怎么能忘恩负义?若不是乔震威,说不定她已经沦落风尘,说不定妈妈已经…… “对不起……”晴柔哽咽,心脏像被几十双无形的手拉扯着,疼得快要背过气去。是她没管住自己的心,是她对不起乔家对她的恩情,是她对不起乔梦洁。 看她眼泪哗哗直流,池未煊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扶着她站起来,冷眼看着乔少桓,“不薄?你确定你这话不会昧着良心?” 乔少桓被他的气势一压,显然矮了一截,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苏晴柔的冷嘲热讽,想起妈妈骂她羞辱她的情形,他居然不能理直气壮的说他们对她不薄。“我…我……,我们家管她吃管她住管她妈妈的医药费,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就算对她不好,她也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呵!”池未煊冷笑一声,“乔少桓,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问问令尊,他为什么要你娶她?” “你什么意思?” 池未煊逼近他,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乔少桓,有这样一个爹,我替你感到可悲。你一定不知道你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乔震威设下的圈套,他不让你碰苏晴柔,是要将苏晴柔送上我的床。” 乔少桓惊得连退两步,连晴柔都吃惊地抬起头来望着池未煊,他说乔震威让乔少桓娶她,就是为了将她送上他的床,不可能啊,那晚…… 晴柔心底一震,她想起那晚的事来。 那晚她与同事们在聚龙聚餐,中途去洗手间时,碰到乔震威,乔震威说要介绍几个长辈给她认识。于是她被迫喝了几杯酒,后来酒意上来,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醒来就在池未煊的床上。 当时她只当自己喝多了酒,被同事送错了地方,没有深想,现在经池未煊这样一说,莫非真的是乔震威将她送到池未煊的床上去的? 如此一来,她没有想通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乔震威让她嫁给乔少桓,却又不准乔少桓碰她,这下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解释。原来乔震威一直把她当棋子,从未想过要让她成为真正的乔家人。 晴柔心里难过极了,她一直努力想成为乔家的好儿媳、乔少桓的好老婆,如今才明白,她从未真正走进乔家人的心里去。 所以她嫁进乔家,才会受到那些非人的待遇。所以当刘言心怀了乔少桓的孩子,他们才会立即将她接回家安置。原来从头到尾,不管她多么努力,她都不曾被乔家人认可过。 “不可能,我爸不会这么做!”乔少桓惊怒交加,压根不相信池未煊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跟苏晴柔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为什么不让你碰她?咳咳咳……”池未煊说话太急,牵动了伤口,难受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震得整个心肺都痛了起来。 晴柔连忙扶着他,见他脸色更加苍白,痛得额上冷汗都流下来了,顾不得难过,急得直跺脚:“池未煊,你别说了,你闹也闹够了,快回医院去吧。” “你跟我一起走。”池未煊虚弱地靠在她身上,他强撑到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晴柔看着满室的宾客,看着妈妈跟苏家的亲戚们,她终于明白乔震威为什么让他们来参加婚礼。她摇了摇头,强笑道:“不行,我要留下来。” “苏晴柔!”池未煊皱紧了好看的眉头,“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想留下,你脸皮是铁打的吗?” 这丫一天不毒舌会死吗会死吗? “是谁闹成这样的啊,顾远兮,快把你家老板带走吧。”晴柔哭笑不得,他搅黄了她的婚礼他还有理了。她将池未煊往顾远兮身边推,池未煊却紧紧的黏着她不放手,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苏晴柔,我知道你不肯跟我走,所以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想不想知道你弟弟在哪里?” 晴柔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你自己说的,所以我就让远兮去查了一下,如果你今生还想见到你弟弟,就跟我走。”池未煊特无耻的放杀招了,他怎么会眼看着自己上演的这一出夺妻戏码功败垂成? “你!”晴柔咬紧牙关,她已经有大半个月联系不上苏东宁了,每每想起他那晚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就担心。生怕他走上邪门歪道,再也回不了头。她看了看乔少桓,又看了看池未煊,心生生受着煎熬。 她知道他在利用她,但是她却不能置弟弟的安危于不顾,犹豫半晌,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但是你要带我去见我弟。” 池未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才是我的乖女孩。”说罢,他揽着她往水晶台下走去,乔梦洁此时终于摆脱了乔夫人的钳制,快步奔过来,挡在他们前面,泪流满面道:“未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池未煊转过身去,眸里掠过一抹歉疚,随即又被冷漠取代,“比起你爸爸加诸在我及我家人身上的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乔梦洁,要怪就怪你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子女都利用的老子。” “不,我不相信,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来日方长,你不能反悔。”乔梦洁哽咽,那些美好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呵护,为什么转眼都变成了残忍呢? “乔梦洁,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池未煊冷漠地转过身去,乔梦洁被乔震威保护得很好,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怎么会知道,他妹妹在她这般年纪时,却受尽生活的折磨,甚至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而这一切,是乔震威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所以他不会心软,也不能心软。 晴柔的手被池未煊紧紧抓住,他力气很大,抓得她手很痛。她抬头望着他,才发现他脸上除了冷漠,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悲伤,她的心揪了起来,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漠然,伤害了乔梦洁,他心里必定也不好受。 “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未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无论我爸做过什么,我都是无辜的啊。”乔梦洁大声喊道,眼泪无声滑落,整张小脸上都是让人心碎的绝望。 池未煊脚步僵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乔梦洁将有贴在他后背上,泣不成声,“未煊,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爱你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池未煊没动,晴柔慢慢松开他的手,心里堵得难受。乔梦洁是真的爱上了池未煊吧,否则以她的骄傲,怎么会乞求他? 她的手还未缩回去,就被池未煊牢牢握住,两人无声对视半晌,池未煊率先移开视线,瞥了顾远兮一眼,顾远兮连忙上前来,拉开乔梦洁,冷淡道:“乔小姐,请自重!” 乔梦洁看着池未煊冷漠的背影,无力地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心也碎了一地。他来哥哥的婚礼上闹场没关系,他给乔家难堪也没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不爱她? 乔夫人疾步走过来,蹲下去要拉起她,却怎么也拉不动。她又气又急,忽然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声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值得你这样摇尾乞怜吗?给我站起来,我不准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乔梦洁被打得趴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她流着泪,望着池未煊绝决冷酷的背影,伤心欲绝地嘶喊:“未煊,你怎么能不爱我,你明明就爱我的呀,未煊,你回头看看我,我比苏晴柔漂亮一百倍,比她体贴一百倍,比她温柔一百倍,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 乔梦洁无助的哭泣,那些同情或怜悯的目光都离她远去,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要死去了。 晴柔回头看着跌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乔梦洁,心里也难受起来,她再骄傲,也是个爱而不得的女人。池未煊,你到底有多狠的心肠,才会对一个对你情深意重的女人绝情到这种地步? 假如有一天,她没了利用价值,他是否也会这么绝决的对她? “咳咳咳。”身旁池未煊的剧烈咳嗽声将她惊回神来,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扶着他往外走去,眼看着要走出大厅,苏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柔柔,你给我站住。” 苏晴柔后背一僵,缓缓转过头去,她看见苏母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护士小李。她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场变故给气的,“妈妈,我去去就回,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苏晴柔,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不允许你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道门,就别认我这个妈。”苏母刚才坐在台下,听着身边人各种恶意的猜测,她气得要命。再看晴柔真的跟那个男人跑了,她才忍不住站出来阻止她。 “妈妈。”晴柔跺了跺脚,眼角余光瞥见池未煊快支撑不住,她也顾不上其他,“妈妈,我没有,乔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不敢忘,但是……” “苏晴柔,你这一走,你置苏家的脸面于何地,我这辈子规行矩步,难道老了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养了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苏母没料到一向乖顺的女儿,居然为了个男人不听她的话。 “妈妈!”晴柔无奈的喊了一声,最后对小李说:“小李,麻烦你送我妈妈回医院,妈妈,我晚上再去看你。” “苏晴柔!!”苏母大叫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晴柔扶着池未煊义无反顾地走出大厅,她气得捶胸顿足。 晴柔跟顾远兮两人合力将池未煊搀扶上车,刚坐下,池未煊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晴柔大惊失色,“池未煊,你怎么样了?” 池未煊虚弱地看了她一眼,眼睛一闭,昏死过去。他靠在她怀里,身上滚烫的气息透过衣服传来,晴柔伸手覆上他的额头,顿时心惊,“糟了,他在发烧。” “池未煊,你别睡啊,顾远兮,快开车,快点。”晴柔吓得心跳生生停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池未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揪得发紧、发酸、发痛…… 她抱紧他,无声落泪。明**里还在气他利用她,可是看见他此时毫无生气地倒在她怀里,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本事,让她气过恨过怨过后,只一昏迷,就能让她方寸大乱、防线尽失。 顾远兮扫了一眼后视镜,发动车子急驶而去。 终于将池未煊送进医院,他毫无悬念地又进了急救室,医生护士立即开始抢救。苏晴柔守在急救室外面,看见手术灯亮起,她又红了眼眶。 顾远兮站在她身边,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肩,犹豫了一瞬,他又放下来,轻声道:“苏小姐,你别太担心了,老板之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没事,他一定会挺过去的。” 一句话惹得晴柔伤心大哭起来,比这更重的伤,会伤得有多重啊?池未煊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跟乔家有仇? 顾远兮没想到他安慰不成,反惹得她更伤心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哭啊,老板真的不会有事。” “顾远兮,他会不会死?” “不会,苏小姐,老板比你想象中更强大,你别担心了,去那边坐一下吧。”顾远兮扶着她坐到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说起了那次与对手的火拼。 “……那次老大受了很重的伤,身上中了十几颗子弹,有一颗子弹擦过心脏嵌进骨头里,手术整整进行了两天一夜,他昏迷了大半个月,连医生都放弃了,没想到他却奇迹般的活过来了。” 晴柔第一次听到有关于池未煊的过去,还是这么血腥暴力危及生命的,她又难过又心疼,一张嘴,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哽咽道:“他以前……” “苏小姐,老板很苦。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是特别的,今天这事,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没有怪他。”晴柔吸了吸鼻子,依然泪水涟涟,“我只是心疼,心疼他的遭遇。” 顾远兮从包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你别哭了,我相信老板也不愿意看见你哭。你也饿了吧,我去楼下买点吃的回来。” 晴柔握着顾远兮给她的手帕,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坚强,池未煊还需要她的照顾。 晴柔抹去了泪,露出一抹坚毅的微笑。流泪不代表懦弱,重要的是,流过泪以后,要站得比以前更直更稳,走得比之前更坚定更勇敢。 她从小便失去了父亲,每次被同村里的孩子骂她是个没爹的娃,她都会躲起来哭。 可是哭不能解决问题,那些欺负她的孩子一样会欺负她,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无坚可摧。因此每一次哭,她都告诉自己,哭不要紧,脆弱不要紧,哭过之后,她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池未煊,我不哭,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顽强的挺过来。 手术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都没有结束,顾远兮因为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他处理,给她送了饭上来后就急匆匆走了。 她没有胃口,强迫自己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晚上十点,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她大喜过望,猛得站起来。眼前一黑,她摇晃了一下跌坐回去,待那股晕眩过去,她才匆匆站起来迎向主刀医生。 “医生,池未煊怎么样了?” 医生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皱着眉头瞪着苏晴柔,想起她是两天前守在急救室外那个女孩,凌厉道:“病人伤口感染,接回的肋骨又错了位,不知道你怎么照顾病人的,伤得那么重,居然让他偷偷溜出医院,不想活了就别送医院来,你以为我们闲得很?” 晴柔垂着头,医生训一句,她的头就低下去一点,到最后,头都垂到胸前去了。医生见状,不好再训,气哼哼地走了。 晴柔抹了一把汗,才想起她还没有问医生池未煊的情况怎么样了,连忙追过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命捡回来了,不过病人还在发高烧,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晚,明天早上烧退了,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晴柔送走了医生,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问了护士重症监护室在哪里,她直奔重症监护室而去。 已是深夜,监护室外很安静,晴柔跑得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站在监护室的窗外,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的池未煊。 这,是他吗?是那个时而霸道时而狂狷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他吗?他怎么会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任别人主宰他的生命? 她伸出手,触摸玻璃窗上他的脸所在的位置,他的脸很白很白,几乎跟床单融为一体了。他怎么总是这样不顾自身安危任性妄为,就算要报仇就算要给乔家难堪,也不必将命搭上啊。 那么他今天执意赶来,是不是也有一点点不想让她在严肃的婚礼上,许诺嫁给乔少桓? “请问你是……”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晴柔连忙回过头去,跟她说话的是一名女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着那双布满狐疑的眼睛,却答不上来。她是谁呢,她好像谁也不是,只是一个已经嫁了人心却遗落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我……” “小姐,这里晚上不便留人,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护士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礼貌地赶人。 “我……我是池未煊的朋友,他因我而受伤,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他。”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病人还在发烧昏迷,你走吧,明天探视时间再来。”护士严肃道。 晴柔转身面向窗口。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可即使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要站在这里看着他,她心里就会安稳一些。 也许她现在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就是站在这里守护他,痛他所痛,苦他所苦。 “你听见没有,赶紧走赶紧走,别吵到病人休息。”护士毫不留情地赶她,看她一身似乎刚从婚礼上跑出来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YY,里面躺着的是她的新欢还是旧爱? 晴柔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你去忙你的吧。” 护士看着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只在杂志上看到过的礼服,也不敢对她太无理,最后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去。 这一夜,晴柔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没有吃没有睡,甚至没有离开过半步。 顾远兮第二天忙完来看池未煊时,见她傻傻站在监护室外面,惊讶极了,“你这是一晚都没回去?” 晴柔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她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礼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顾远兮震惊,“你真的一夜都没有睡?苏小姐,老板还昏迷着,你这又是何苦呢?” 晴柔依然没说话,这时医生过来巡房,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检查了各项指标,又给池未煊量了体温,他还在持续发烧,一直没退下去。 主治医生出来,晴柔连忙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烧还没退下去,要继续观察,病人如果持续高烧,将会引发各种并发症,不能及时退烧,后果将不堪设想。”医生话音刚落,晴柔就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她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池未煊,心揪成一团,这还是那个狂妄霸道、生龙活虎、爱调戏她的池未煊吗?他怎么能这样虚弱地躺在这里让病魔入侵呢? 不,他既然能挨过子弹入骨的危险,就一定会活下来。 “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晴柔没有落泪,她不能落泪,她要微笑,她要把这份力量传递给他,让他能早日战胜病魔。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要等到早上10点探视时间。” “医生,麻烦你通融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出来,我不会打扰到他,也不会打扰到你们工作。”晴柔哀求道。 “这……,好吧,你进去吧,不过只能待五分钟。” 晴柔换上无菌服,走到自动感应门前,她的心从未如此紧张过,感应门打开,她走了进去。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走到病床边,终于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她看见他烧得通红的脸及干裂的唇,她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连忙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说好不哭的,说好要微笑的,她不能让他感受到这些消极的情绪。她强迫自己微笑,可是她知道,她现在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池未煊,你别睡懒觉了,天都亮了,该起来吃饭了。” 他脸上还戴着氧气罩,喷出的热气在上面结了好多小水珠,她伸手想触碰他,却在将要碰到他时停了下来,轻轻落在他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想起他曾经过着枪淋弹雨的生活,她就心疼起来。 她终究还是没做到不哭,因为笑着笑着就流泪了,“池未煊,你快醒来吧,别睡了,睡懒觉会被大家羞脸脸哦。” 池未煊依然紧闭着眼睛,她就开始像哄幼儿园里赖床的小朋友哄他,给他讲故事,可是故事讲了一半,探视的时间就到了…… 护士前来赶人,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含泪一笑,“池未煊,你要快点醒来,不要再生病了,我…下午再来看你。” 她缓缓松开他的手,刚转身,手却被人握住,她心跳加速,猛地回过身去。他依然紧闭双眼,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但是他的手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狂跳,激动不已,她反握住他的手,“你是害怕我离开吗?我不会走的,我就在外面看着你陪着你,一直到你醒来为止,你别担心。” 她握了握他的手,护士又来催了,她不得不放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出了监护室。 “老板怎么样了?”顾远兮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晴柔摇摇头,转身面对窗口,默默站着,默默凝望里面的人,她掌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两手交叠紧握,仿佛这样就能当作还握着他的手。 “苏小姐,你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顾远兮站在她旁边,见她满脸憔悴,担心道。 晴柔依然摇头,她答应过他她不会离开,她会等着他苏醒过来。 对她的执拗,顾远兮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看着监护里依然昏迷的池未煊,心中一叹:老板,若是你看见她这样衣不解带的陪着你,你是否还忍心对她下手? 顾远兮走了又回来了,手里却多了些东西。他来到晴柔身边,将一包东西塞进她手里,说:“就算你不想回去休息,至少也要把衣服换了,妆卸了,你现在这副尊容,我怕老板醒来也会被你吓晕过去的。” 晴柔依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礼服,红了红脸,她从来没这么凌乱过,就连妈妈病倒住院,她都能理智冷静的处理。 难怪那些来往的护士家属会那么怪异的看她,她真是急过了头了。 “谢谢。”她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换下礼服,穿上顾远兮给她买的休闲服跟运动鞋,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顾远兮想得很周到,甚至连卸妆油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打理了一番,整个人都清爽了,卸了妆以后,她脸上的伤很显眼。经过一晚的沉积,变成了青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她也没心情管,强打起精神走回监护室。 顾远兮还守在门外,见她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的伤,担心道:“苏小姐,你的脸要不要去外科上点药?” “不用了,我没事。”晴柔摇了摇头。 顾远兮叹了一声,走过去将她推着坐到椅子上,捧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他。” 晴柔又想道谢,顾远兮却抢先一步道:“别跟我客气了,你帮我照顾老板,我才应该谢谢你。” 晴柔没有再客气,喝了两口粥,又想起一个问题来,“顾远兮,池未煊伤得这么重,为什么我没看见他家人来看望他?” 顾远兮神情一怔,半晌才道:“他不让我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 “哦。”晴柔点点头,她理解池未煊的心思,就像妈妈刚病倒时,她打算瞒着弟弟一样,就是怕他会担心,从而影响他的学习成绩。 晴柔吃饭的功夫,顾远兮又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忙得焦头烂额。晴柔吃完饭后,就让他离开了。她重新站到窗前,凝视着里面一直昏睡的他,守护他。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反而为能够陪伴在他身边而感到高兴。因为今后他们再也不会离得这么近,等他醒来,她就该离去了。 晴柔想到要离他而去,她的心忽然被浓浓的悲伤包裹,她更加执着地守着他,不离不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在心里祈祷,老天,快点让他醒来吧。也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下午一点多时,池未煊烧退,转回了普通病房。 听到护士传来的喜讯,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周围的病人家属看见她又跳又笑的,纷纷祝福她,晴柔惊觉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他们笑了笑。 “小姑娘,恭喜你啊,你老公终于脱离危险了。” 晴柔的脸忽然就红了,连忙解释:“不是,他不是……” “你老公要是知道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他,他一定会感动死的,小姑娘,快去病房看看他吧。” 晴柔知道解释不清,心虚地朝他们笑笑,然后快步奔向病房。身后隐约传来病人家属的感叹:“瞧这小两口多恩爱啊,年轻真好!” 晴柔一鼓作气地往病房跑去,心快乐得就要飞起来。他终于脱离危险了,老天听到她的祈祷了,太好了。她跑到病房门口已经气喘吁吁,她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躺着的男人,心跳蓦地乱了,她的手缓缓握上门把,却又犹豫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吼,进去看看他吧,你守了他一天一夜,不就是为了看到他好好的吗?进去吧! 可另一个声音阻止了她,不要进去,苏晴柔,进去了你就再也放不下他了。 进去吧,你那么想看他,他也在等你。 别进去,他不爱你,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打击报复乔家,你要进去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个声音像一把钢锯在她心上拉来扯去,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明明那么想奔向他,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可是,一道门却将她和他就这么隔在两端,如此近,又如此远…… 她内心天人交战良久,最终还是反对的那道声音胜利了。她缓缓松开手,掌心已被汗濡湿。她趴在玻璃窗上深深地凝视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容颜铭刻在心里。 之前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时,她对自己说过,只要他醒来,她就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现在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她也该走了。 可是说得容易,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难?离开,本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可此刻对她来说,却那么难以抉择。 她转过身去,眼泪迷了她的眼。来时的路,她轻松快乐,一颗心飞舞着;离去的路,她却走得这么艰辛难舍。 池未煊,再见了! 她垂下肩,一步一步走离病房门口,走出他的生命。走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泪流满面。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她被人群挤到了一旁,医生护士有条不紊地从救护车上抬下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几个路人在打听出了什么事,一位跟着他们来的知情人士透露,说这小两口今天是去领证的,没想到出门被货车撞了,男的为了救女的,货车将他撞飞出去十几米远,估计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有人感叹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就要趁早,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来后悔。 晴柔呆呆地看着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人,忽然转身往楼上狂奔而去。她错了,她不该斤斤计较,假如她只能爱他一天,那她就好好珍惜这一天的时间,不去想离别,不去想他是爱她还是利用她。她只要她今后想起这一天来,她不会后悔。 她拔足狂奔,生怕会来不及。 当她重新站在病房外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缓缓推开门,然后…… “啊!”晴柔吓得尖叫一声,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连忙转过身去,他他他……“哎呀,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晴柔要是知道自己回来会撞见这么羞人的一幕,她绝对不会跑回来。 池未煊刚刚醒来,他高烧刚退,出了一身汗,护士正给他擦身体换衣服。晴柔跑进来时,护士刚好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去换热水,于是她就很悲剧地撞见了池未煊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的情形。 池未煊没料到有人会突然闯入,急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一听那声音有些耳熟,他皱紧眉头瞪着背对着他的女人,“苏晴柔?” 护士听到外面的尖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跑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的女人时,大声道:“你谁呀,知不知道大吼大叫会影响到病人休息?” 晴柔正羞愤交加,猛地听到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又联系刚才池未煊浑身未着一物的情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一抹不堪地场景,这个没贞操的臭男人,烧刚退就找女人,他就这么不甘寂寞? 她气得不得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双手叉腰转过头去,对着护士中气十足地吼:“你还知道会影响病人休息,那你扒光他衣服想干嘛,你……” 晴柔看见那女人身上穿着的粉色护士服,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去,她目光再往下移,看到护士手上还拿着一根毛巾,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思想不纯洁了,她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立即钻下去。 老天,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护士是个爆脾气,被晴柔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羞辱气得当下甩毛巾不干了,红着眼眶跑了出去。经过晴柔身边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晴柔僵在原地,根本没有勇气去看池未煊的脸,她慢慢地,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移去。眼见着就要握住门把,下一秒,身后忽然响起池未煊气定神闲的声音,“你把给我擦身体的护士气走了,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该由你来接手?” “腾”,晴柔的脸着了火,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他声音里略带着沙哑,微微勾着她的心,她全身一颤,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打着哈哈道:“我…我去问问医生你情况怎么样了哈。”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池未煊已道:“站住,过来!” 晴柔哪敢过去,握着门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转过身去面向他,无措地对着手指,“哪啥,我还是去详细了解一下比较好。”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去,拉开门就要往外跑去,结果……“来人啊,非礼啊,有人扒光我的衣服就跑了……” 晴柔跑了两步,听到池未煊的叫喊声,她满头冷汗,气得跺了跺脚,又匆匆跑回去,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哎呀,你别乱叫了,我哪有扒你衣服。” 她扑过去的动作太猛,撞到了池未煊的伤口上,他疼得冷汗直冒。晴柔听到他的吸气声,手忙脚乱地放开他。瞧他疼得整张脸都白了,她急得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走,却被池未煊拉住了手,他摇了摇头,“不碍事,等我缓一缓,这股劲儿过去了就不疼了。” “你…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晴柔急得直掉泪,她怎么这么鲁莽啊,明明知道他受了伤,刚做完手术,还这么不小心。 “真的没事,你坐下陪陪我,陪陪我就不痛了。”他耍无赖。 晴柔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镇痛剂。” “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了。” “油嘴滑舌。”晴柔斥了他一句,心里却甜蜜蜜的。这世上大概没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吧,反正她是俗人,她就喜欢听好听的。 池未煊闭着眼睛撑过了最疼的那股劲儿,缓缓睁开眼睛,晴柔正担心地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流星划过暗夜,光点拖出长长的尾巴,燃烧,陨落…… 而后,便是两汪深沉的黑幕,深如渊,暗如夜,仿似能将人吸入。 她不觉便痴了,陷入他深幽的黑眸深处,恰如一片叶子,飘飘忽忽,在他黑暗的柔波里旋转、飞舞、沉醉…… 没有语言,也无需语言。她目光朦胧间满足的微笑便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欢喜和爱慕,仿佛在说,这样就足够了,只要能看着他醒来,只要能这样和他四目凝望,便足够了,便再无他求…… 池未煊静静地凝视她,她瘦了许多,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几乎瘦脱了形,脸上的伤变成了青紫色。他心里一痛,想起昨天她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乔少桓那一拳。 他心里说不出来的内疚,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碎了她,“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晴柔心里酸涩,眼眶一热,她连忙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傻话呢,你救了我一命,该我跟你说受苦了。” “伶牙俐齿的丫头,让我有点负疚感不行吗?”池未煊拧了拧她的鼻子,叹了一声。这个小傻瓜,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心疼呢? 这两天他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是对外界却并不是完全没感知的,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她说她不会走,她会一直陪着他。 那一刻,他空洞的寻魂似乎找到了皈依。 晴柔咯咯笑着躲开他的手,“别拧我鼻子,拧塌了我可没钱去韩国整容。” 池未煊的手落了空,看着她纯真的笑靥,他也跟着笑了,“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出钱,你想整成什么样就整成什么样。” 这不过是一句戏言,可是在许久许久后的某一天,晴柔真的想把自己这张脸整得面目全非,那时候池未煊却不肯出钱了。 “哼,我才不呢,我这张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让我整我还不乐意呢。” 池未煊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你这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男人都可以当女人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娘娘腔了?” “……”池未煊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忽然冲她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过去干嘛?”晴柔防备地看着他。 “你过来就知道了,过来。” 晴柔才不上他的当,反而站得离他更远了。池未煊见骗不过去,突然捧着胸口呻吟起来,“哎哟,好痛啊,哎哟,痛死了。” 晴柔立即担心起来,又怕他为了诱她过去使诡计,迟疑道:“真的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麻药消了,叫医生来也没用。” “那…那你要怎样才不会痛?”晴柔已经情不自禁地向他走过去,他那样子,若不是刚做了手术,身体还动不得,他只差在床上打滚了。真的那么痛吗?看样子好像不是装的。 “你过来我就不痛了。”池未煊见她走近,瞅准机会拽住她的手,将她用力一扯,她就跌坐在床上。晴柔眼见着自己向他身上跌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他是在装痛,手忙脚乱地伸手撑在床上,才勉强止住自己的身体,没有撞到他的伤口。 “你!”晴柔气得快要冒烟,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堂堂一个集团的老总装痛哄她,这要传出去,看他不被人笑死。 池未煊浑身僵硬,不满地看着她,“你的手……” “啊……”晴柔不解地看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像着火了一般立即缩回手,俏脸又红又烫,原来她刚才慌乱之际,一不小心将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可以故意……” “……”晴柔再不敢留下去,慌不迭地站起来,逃也似的往病房外跑,“我去给你买吃的。” 池未煊看着她慌不择路地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妮子真容易害羞,若是叫她给他擦身体,还不知道会羞成怎么样? ……………… 池未煊大闹婚礼带着苏晴柔离开后,宾客们散去了,苏母被苏晴柔气得昏了过去,苏家的亲戚手忙脚乱地将她送回了医院。刚才还热闹喜庆的婚礼现场,此时变得空洞洞的,乔少桓失神地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受到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的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的男人跑了,把他的脸丢得干干净净。他向来是娱乐新闻的宠儿,他甚至可以预料到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报道这件事。 他这顶绿帽戴得人尽皆知! “啊!”他突然仰天大吼,悲愤地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乔夫人丢下乔梦洁,快步奔了过去,“少桓,少桓,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乔少桓撕心裂肺的吼了几声,眼泪滑落下来,他除了生气、愤怒,更多的却是伤心与难过。苏晴柔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她什么时候跟池未煊勾搭上的,他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本来是想,这场婚礼之后,他会好好待她,宠她爱她,给她幸福。他那么期待这场婚礼,为什么到最后,却变成了他一厢情愿? “少桓,你别哭,不就是个女人吗?以后妈妈给你找个更好的,没什么好伤心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乔夫人拍着他的肩安慰道。 乔少桓一听这话就炸了,他跳起来,冲到乔震威面前,怒声质问道:“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策划的?你让我娶苏晴柔,好,我娶。你不准我碰她,好,我不碰。我事事听你的,可是你却把我的婚姻当儿戏。就连我妈说苏晴柔是你借我婚姻养的二奶,都是你让她这么做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儿子!” “少桓!”乔震威厉声喝斥,“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态度?!你要我有什么态度,但凡你有一点当老子的样,我也不会失了做儿子的本份!可是你有吗?哪怕你有一点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今天也不会让我这么难堪!” “放肆!”乔震威扬起手来。 乔少桓将脸凑上去,冷笑道:“你打啊,打死我啊,反正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在你眼中,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你打死我一了百了!” 乔震威的手打也不是,放下去更不是,他气得脸上的肉直抖,最后拂袖离去。乔夫人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使劲捶了乔少桓一拳,“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顶撞你爸值得吗?” “妈,您告诉我,池未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他跟我们家有什么仇,为什么老头子要处心积虑对付他?”乔少桓不蠢,从今天池未煊抢婚的举动来看,已经猜出他跟乔家有仇。只是为什么之前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而老头子更是深藏不露,原来他从半年前就在计划怎么对付池未煊,可是他为什么会选中苏晴柔?苏晴柔姿色一般,性格也不好,他凭什么就以为池未煊会中招? “少桓,你别问了,总之你要记住,你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乔夫人为难道,她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能说。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要不是池未煊改名换姓回来,并且要找乔家报仇,她根本不会同意乔震威的提议,让少桓娶那个女人。 “妈,我是您儿子,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 “总之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回去吧。”乔夫人叹了一声,她又何尝愿意看到乔少桓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池未煊怎么会来抢婚,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核心。 只是……,苏晴柔好像爱上了池未煊,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但愿是她多虑了。 ……………… 晴柔跑出医院后,两颊还滚烫着,她拍了拍脸,又想起刚才有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她迅速放下手,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为什么她每次跟池未煊在一起,都会干些她无法预料的蠢事? 她摇了摇头,顺着路往前走,走到一家粥店外,她买了两碗粥,还有两份小菜。付钱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带钱出来。正确的说,是她身上根本没有钱。 她窘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服务员,“对不起啊,我忘记带钱了,我这就回去拿。” 服务员很不爽,撇了撇嘴,“没钱就不要出来买东西,知不知道我们很忙啊?” “对不起,对不起。”晴柔放下粥,刚要转身回去拿钱,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我帮她付。”晴柔回过头去,欣喜道:“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边办事,看到你从医院出来,一直跟在你后面,我叫了你许久,你都没有听见。”陆正中一边把钱递给服务员,一边道,“刚才你在想什么啊,想得那么专心?” 晴柔脸一红,有些尴尬,“我没想什么,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改天把钱还给你。” 上次晴柔险些被陈凯强~暴,陆正中将陈凯狠狠揍了一顿。乔夫人眼见陈森的宝贝疙瘩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一气之下将他们父子俩扫地出门。 后来晴柔才知道这事,想去找他,又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陆正中生气了,“晴柔,你再这样生分我可要生气了啊。” “我……”晴柔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莞尔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晴柔拎起粥,与陆正中一同走出粥店,“陆大哥,上次的事谢谢你啊,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有可能就被……,对了,你怎么知道陈凯爬窗进来了?”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是谁爬窗进去了,只是担心你,就上去看看,结果听到你呼救。还好我及时赶到,你吓得不轻吧?” “我没事,谢谢你陆大哥,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晴柔笑了笑,想起池未煊自昨夜昏迷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她指了指医院的方向,“陆大哥,我要回医院去了,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们再联系。”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我送你回去。”陆正中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粥,不容她拒绝。 晴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他一同往医院走去。这是陆正中第一次在乔宅外见到晴柔,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你妈妈好些了吗?” “嗯,还是老样子,她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骨髓,我真担心她会撑不下去。”听陆正中问起妈妈,晴柔才想起自己昨天跑了后,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她等一下把粥送回去,就去医院看看妈妈。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不会有事的。”陆正中宽慰她。 “谢谢!”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两人之间又没有话题了。眼看着医院就在前方,陆正中终于鼓起勇气道:“晴柔,我…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很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晴柔笑眯眯道。 “好啊。”陆正中高兴的说。 他们走到医院门口,陆正中舍不得跟她分开,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在街上偶遇啊。他依依不舍地将装着粥的袋子递给她,“晴柔,我陪你上去吧,正好也去看望一下阿姨。” 陆正中理所当然的认为住在这所医院里的就是晴柔的妈妈,他想去拜访一下她。 晴柔的脸色却变得怪异起来,妈妈住在附中一院,住在这里的是池未煊。她心虚道:“下次吧,我妈有可能睡了。” 陆正中也觉得唐突,他笑了笑,“是我太唐突了,那我下次再正式过来拜访她。” “不会,那我上去了。”晴柔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陆正中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忽然想起还没有留电话号码给她,又急忙追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跑进医院时,她已经进了电梯,他冲到电梯前,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不停上升的电梯,失落地转身离去。 晴柔回到病房,池未煊再度昏睡过去。她看着手里的粥,摇了摇头,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整张脸都柔软下来,就连那稍嫌凌厉的剑眉,都柔成了一汪水,就像熟睡的婴孩,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她回想来时路,他的不羁,他的狂放,他的温柔,他的霸道,每每都让她难以抗拒。明明警告过自己要离她远一点,可是下一次遇见,她又开始手足无措,直到被他戏耍,被他羞辱,被他强吻,她都毫无反抗力。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她身边,还是在乔家大宅里,他温柔的给她擦药,亦或者是她被乔少桓打了以后,他不声不响的离开,保全了她的尊严? 她从来不知道心动会是这么容易。 当他不顾性命扑向她的那一刻,他就像长着一双翅膀的天使,扑进了她心里。她知道,她再也不能遗忘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晴柔趴在床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十分不解地望着他。他身家几十亿,跺一跺脚海城就要抖三抖。他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救名不见经传的她呢? 她纠结来纠结去,都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管他为什么要救她呢,反正她这条命是他救的,她就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妈妈说过,受人点滴,当以涌泉相报,那么在他出院前,她会好好照顾他。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去附中一院一趟,昨天妈妈一定气得不轻。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叛逆的事,她当众跟池未煊走了,乔家那边一定也很难堪,她此时想起来,只觉得头疼。 她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池未煊一眼,转身离去。走到楼下,她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便借了医院的电话给安小离打了个电话。 安小离接到她的电话,尖叫连连,“啊,晴柔,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昨天太帅了,就该给渣男狠狠一击,不过那个池未煊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暗通曲款的?” 晴柔将电话拿离耳朵一米远,都还能听到安小离的尖叫,她抹了一把汗,偷偷看了一眼护士,见她神情很不悦,她连忙道:“小离,你别问了,你能给我借点钱吗?” “你借钱干什么?你别告诉我,池未煊那么多钱还养不起你!” “……”晴柔无语望天,“我现在借的是医院的电话,我在中心医院,你给我送点钱来,能当路费就好。 安小离没再八卦,挂了电话后飞速赶来,看见晴柔继续八卦,“亲爱的,快说说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就说你们俩有些不对劲,那天幼儿园周年庆,他那么捧你的场,后来你们还一起消失,说,是不是那天勾搭上的?” 晴柔恨不得一个白眼将她翻上天,“安小离,你不八卦会死啊,钱给我。” 安小离一边掏钱包一边继续不死心的问她,“你告诉我嘛,我好奇死了,你这个算不算灰姑娘遇上王子了?不对,你这灰姑娘还是二手灰姑娘,太励志了。” “安小离,你就尽情得埋汰我吧,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损友呢?”晴柔恨不得一爪子拍死她,她就知道她这么速度跑来,肯定是八卦来了,果不其然。 “朋友不就是拿来损的么?池未煊多爷们的一个男人啊,去婚礼上抢亲,太爷们了,太帅了。我真恨我昨天没有在场……”说到这里,安小离忽然就转了话题,义愤填膺道:“我说小柔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邀请我,害我错过了那么精彩的好戏。” 晴柔从她手里抽了钱就走,再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待下去,不是她疯,就是她疯! 安小离不死心地追上去,抱着她的手臂继续追问:“快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报纸上写得那叫绘声绘色,我没能亲临现场,都能想象那个渣男的脸有多绿,哈哈哈。” 晴柔猛地刹住了脚步,惊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上报了?” “对啊,现在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你想想啊,在池未煊没来海城之前,乔家可是海城的一把手,政商军界都有人撑腰。自从池未煊来了之后,短短两年,他旗下的“幸”集团就取代了乔家的地位。而乔少桓因为那些**韵事,一直是娱记笔下的宠儿。如今,这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成了同一桩绯闻的男主角,岂会不让人津津乐道。”安小离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可见有多兴奋。 晴柔听完,哀莫大于心死,“完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戴面具出门了?” “那倒不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天新娘的脸都打了马赛克,没人知道是你。”安小离瞧她松了口气,又坏笑道:“不过网上已经建贴人肉你了,你要随时做好曝光的准备。” “不会这么悲剧吧?”晴柔哭丧着脸,她完全没想到昨天的事会引起这么轰动的蝴蝶效应。 安小离拍了拍她的肩,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样子,“你不知道昨天那个渣男走出酒店时,那脸绿得,艾玛,真是爽歪歪啊,晴柔,你终于扬眉吐气。” “小离,你别这样,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 “那这么说,你真的跟池未煊有一腿,两腿,三腿?” “有你个大头鬼,我是说……不能怪少桓,是我先插足他跟刘言心之间的,他们本该是最完美的一对。若不是因为我,他会很幸福的。”晴柔内疚道,乔少桓确实伤害过她,但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嫁给他时,她心里有别人,一直未能真心相待。嫁给他后,她没有用心去争取过他,那么她凭什么怨天尤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 “晴柔,你别圣母了,谁不知道乔少桓**成性,他要是能好好待你,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吗?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晴柔沉默着不说话,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公交站旁,安小离见她不说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晴柔,你倒是说说嘛,你跟池未煊怎么开始的?” 公交车来了,晴柔投币上车,安小离也急忙跟上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直磨一直磨。晴柔实在被她缠怕了,才开始讲述她跟池未煊的相遇相识,不过她省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的事。 安小离听完之后,发表了一句感叹:“果真是我的偶像啊,抢女人都这么man!” “晴柔,你喜欢他吗?”安小离忽然问了一句。 “呃……”晴柔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 “看来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晴柔……”安小离欲言又止,看了看晴柔,终究什么也没说。晴柔,你知道吗,宋清波回来了。 安小离提前一站下了,转车回幼儿园。晴柔来到附中一院,站在病房外面,她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 昨天妈妈会说出那番话来,肯定已经知道她为了给她治病嫁给乔少桓的事了,她那么生气,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身体。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紧张地握住门把,轻轻一扭,门缓缓打开,她忽然愣住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 病房里已然换了人,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看见一脸凶神恶煞地闯进来的苏晴柔,她吓得结结巴巴的,“你……你找谁?” 晴柔激动地失了声,“请问……先前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上哪去了?” 妈妈去哪里了,难道是……,不会的,不会的,这才短短一天,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我今天才住进来,你去问问护士吧。”老太太看见她急得快哭了,连忙道。 晴柔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去,随便揪了个护士,劈头盖脸的问道:“我妈妈去哪里了?我妈妈去哪里了?” 这名护士认识她,瞧她急得直掉泪,轻声道:“苏小姐,你别担心,你妈妈出院了,你回家去看看吧。” 晴柔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打开门时,桌上积的厚厚一层灰告诉她,妈妈没有回来过。那她去哪里了,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晴柔急得不得了,挨家挨户去问有没有人见到她妈妈,他们都说没有。她一下子崩溃了,妈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出院了,为什么不回家? 她疯了一样把妈妈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就在她快要绝望时,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来,也许妈妈在那里。 晴柔不敢耽误,打了车直奔乔家,她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乔家大宅,刚走进客厅,就听到妈妈的声音:“乔总,真对不起啊,我教女无方,才让你们丢了这么大的脸,等我找到晴柔,我一定带她来给你们负荆请罪。” 晴柔不敢相信妈妈真的在这里,她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恐惧后的愤怒,她冲进去,“妈妈,您怎么不待在医院里,来乔家干什么,我找了您一下午,都快急死我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豪夺新妻:V2 豪夺新妻:V2   苏母连忙站起来,怒道:“晴柔,你怎么说话呢?谁教你跟长辈说话这么没有礼貌的,快点跟你爸道歉。” 乔震威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笑吟吟道:“亲家母,不碍事的,晴柔也是担心你,亲家母,你听我一句,回去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不要让晴柔为难。” 晴柔错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妈妈不接受治疗,她错怪他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母心中本就有愧,又见乔震威一点也没有怪晴柔的意思,心中更是难受,她教女无方啊,才会让她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来。她又羞又愧,更觉无地自容,走上前去,用力甩了晴柔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你做错了事,还敢回来指责别人,平常我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晴柔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的痛,乔震威连忙站起来,拉开苏母,看了一眼晴柔脸上鲜红的指印,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亲家母,你这又是何必呢,别打孩子,打在他们身,痛在我们心啊。” 苏母扬起的第二巴掌就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再看晴柔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任她打骂,她就再也下不去手。她知道,自从苏父去逝后,这个家的担子就落在了晴柔瘦小的肩上,她刚满六岁,就要负担家里的生计,为此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这么多年来,她最想好好补偿的就是这个女儿。奈何她力不从心,家里刚有点起色,她就病倒了。她知道她的病很难治好,不想浪费钱,也不想拖累儿女,可是晴柔很坚持。 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她接受治疗,甚至瞒着她嫁进了乔家。若不是半个月前乔震威找来,跟她说了这事,她还不知道她的女儿为了她受了多少委屈。 乔震威她并不认识,乔少桓她却耳闻过。住院这段时间,她从护士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乔少桓的花边新闻,他今天与谁家千金开房了,他明天与哪个明星共进晚餐了。护士们又嫉又羡,说要是能跟乔公子共度一夜,她就是死也甘愿。 就这样,她对乔少桓一点好感也没有,心想哪个女人嫁给了他,注定倒了八辈子霉。却不曾想,这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却是她女儿。 她知道女儿不是个爱慕虚弱的女孩,她嫁给乔少桓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从乔震威隐晦的话语中,她明白了,女儿真的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嫁给了乔少桓。 她心里又感动又怨她傻,她已经是将死的人了,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为了救她,而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此时打了她,她的心更疼,是她无能,不仅没能让他们过好日子,还处处拖累她。苏母越想越自责,跌坐在沙发上,哭道:“是妈妈对不起你,柔柔,妈妈对不起你。” 晴柔挨了这一巴掌并觉得不委屈,她确实该打。她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才会在池未煊前来抢婚时跟他走。是她让乔家蒙受了奇耻大辱,是她让妈妈这辈子在亲戚们面前都抬不起头。她谁也不怪,只恨自己的情不自禁。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力赚钱给你治病。您别哭了,您打我骂我吧,是我不争气。”晴柔趴在苏母的膝盖上,泣不成声道。 苏母抚摸着她的发,“傻孩子,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你为了妈妈受尽了委屈,妈妈错了。” 两母女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震威站在旁边,温声劝解:“好了,你们母女俩别哭了,亲家母,你的病不宜情绪过于激动,晴柔,你也别招你妈哭伤了身体,快,给你妈妈擦擦眼泪。” 乔震威抽了纸巾递过去,晴柔红着眼睛接过去,拿纸巾给苏母擦眼泪,“妈妈,我们回医院治病好不好,您身体刚有了起色,医生说过不能中断治疗。” 苏母拿纸巾给晴柔擦眼泪,“晴柔,妈妈不治疗了。当年你爸爸死的时候,若不是怀了你弟弟,妈妈就跟着你爸去了,现在妈妈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能看到你跟东宁长大成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妈妈,您要治疗,您若放弃了,我跟东宁怎么办?您说过,等以后我跟东宁有孩子了,您还要帮我们带孩子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晴柔急得直掉眼泪,她就知道,倘若有一天妈妈知道她为了给她治病,牺牲了多少,她一定不会再接受治疗的。 “柔柔,妈妈活够了。”苏母一叹,她怎么能拿着赔上女儿幸福的钱去治病呢?这辈子,她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妈妈,您别这样,您看您都为我跟东宁活了这么多年了,再多活些年又有什么关系?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您操心,我赚钱养您,您想去哪里玩,我跟东宁就陪您去哪里,妈妈,继续治疗吧,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晴柔泣不成声,心都要被揉碎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妈妈刚才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却疼在她心上,她是怨自己无能啊。 “亲家母,快别说丧气话,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停止治疗。”乔震威眼见晴柔哭得快背过气去,连忙帮她说话。 苏母抚着晴柔的头发,“柔柔,别哭了,乔先生,我能不能跟柔柔单独说几句话?” “行,是我没考虑周全,晴柔,好好陪你妈妈说说话。”乔震威交代了几句就起身走了。晴柔看见苏母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扶起她,“妈妈,乔家后院有一座很大的人工湖,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好。”母女俩走出院子,向人工湖那边走去。 苏母看了一眼晴柔泛红的脸,歉疚道:“柔柔,还疼吗?” 晴柔摇头,“妈妈,我不疼。”她明白,依妈妈的性子,绝不允许她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再说昨天她在婚礼上跟池未煊走,确实不对。 “唉。”苏母叹了一声,“晴柔,我一直教导你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乔家对你我有恩,你这样做实在……唉!” “妈妈,我明白,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他……,他三番两次救我,他出车祸也是因为我,更何况他昨天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来找我,我…我实在……”晴柔不敢说池未煊胁迫她的事,若是让妈妈知道东宁休学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苏母站住,抬头望着她,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她长高了,也瘦了,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可怜。不知不觉,她的女儿已经长这么漂亮了,她心里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 若不是因为她的病,她原本可以嫁一个彼此心属的人,过着平凡简单幸福的日子,但是…… “柔柔,你爱上他了吗?” 爱?晴柔一愣,安小离也说她爱上池未煊了,可是她不能爱,连忙承认都不能,“妈妈,我没有!我对他只是感激。” “真的只有感激吗?” 面对苏母的逼问,晴柔沉默了,真的只有感激吗?不是这样的,她分明还喜欢着他。 “傻孩子!”苏母叹了一声,“妈妈是过来人啊,妈妈怎么会不懂?” “妈妈。”晴柔不知道苏母是什么态度,她不敢轻易松口。 “柔柔,妈妈知道你受苦了,可是那个男人,他不是你的良人。假如他有一点喜欢你,他也不会将你推向众矢所的的位置。”苏母毕竟是过来人,见过大方大浪,她说的话很犀利。 “妈妈,我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我…我只是……” “柔柔,离他远点,不要再靠近了。”苏母语重心长道,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真心对她,她不想她的孩子受伤啊。 晴柔不再说话,扶着苏母往前走去,前面就是人工湖,湖面很平静,微风吹过,掠起了淡淡涟漪。“妈妈,这就是乔宅里远近闻名的镜湖,因为湖水清澈见底,能够清晰地照出人的脸而得名。” “镜湖?你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镜湖?”苏母突然激动起来。 “是啊,妈妈,你怎么了?”晴柔诧异地盯着苏母,她激动得连手都在抖。 “没、没什么。”苏母勉强平静下来,看着绿幽幽的湖水,她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13年前,一场名为争夺镜湖的官司闹得全城皆知。她当时在厂里上班,有所耳闻。 据说是一名杨姓女人睡着时,被情夫在转让家产的协议下按了手印,被其骗光了所有家产。她提前诉讼,却因为对方有军政界人脉在背后撑腰,败诉而归。 后来这位姓杨女人通过军区一位军长之手得到一批资金,她一边拿这些资金去放高利贷,一边用放高利贷的钱去打官司,可是这场官司一打就是好几年。 她欠的债越来越多,再后来国家反腐,那位军长紧急调动资金回去补窟窿,她一下子就欠了几千万的高利贷。 高利贷追债上门,她带着一儿一女逃往边境,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苏母转头看着虚掩在青山绿水间的乔家大宅,心头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乔震威就是当年那个贪得无厌,对杨姓母子三人赶尽杀绝的情夫? “妈,妈,你发什么呆啊?” “没,没什么,柔柔,送我回家吧,我累了。”苏母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不可能的,乔震威一看就是仁德厚爱之人,他不可能会做这么卑劣的事。 晴柔怕她吹了风感冒,会加重病情,连忙脱下衣服罩在她肩上,“妈妈,我们回去吧。” 她们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了出来散步的刘言心。刘言心看见苏晴柔时,脸上立刻扯出一抹笑意来,她迎上去,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乔大少奶奶回来了吗?跟别的男人跑了,居然还有脸回来,我真替你感到害臊啊。” 晴柔看了苏母一眼,生怕刘言心说出什么话来惹妈妈生气,她连忙道:“刘言心,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你知道吗,今天的报纸头条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都是报道你昨天干的好事,苏晴柔,我要是你,我都没有脸再回乔家了。”刘言心愤慨道。 如果之前她对苏晴柔只是讨厌,那么现在她对她除了讨厌还有恨。她跟在乔少桓身边六年了,她从来没有听到他在做那种事时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可是昨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闯进她房间里,不由分说就开始亲她脱她衣服。她心里本来还暗自窃喜的。今晚可是他跟苏晴柔的“新婚之夜”,他居然没跟苏晴柔在一起,而是回来找她。 她嘤咛一声,就顺从了他。 可是当他深埋进她体内时,她清清楚楚听到他呓语,“柔柔,柔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柔柔,我要弄死你,我要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我要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他的话让她满腔的爱意与浑身的**都熄灭了,她哭着叫着要让他下去。可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猛,越来越狠。每一下都撞到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身心都激颤不已。可是他口口声声叫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发狂。 苏晴柔,你夺了我属于我的东西,现在连他的心也要夺走吗? 不,我绝不允许你抢走他,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知道乔少桓要了她多少次,她昏过去又被他撞醒,到后来她嘶声哀求他,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啊,他就不怕把孩子撞掉吗? 她心惊胆颤,缩着下身要逃,却又被他拽回去,从后面深入进去。她被撞得尖叫连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而乔少桓似乎也终于满足了,倒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明明很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她躺在他身边,看着他沉睡的俊脸,心开始疼了起来。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在她身上发泄,完事后甚至连抱一下她都没有,更别说他此时呓语着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的呓语像一道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不停回响,她流着泪抚摸着他的脸,“少桓,别爱她,别爱她,你最爱的人是我呀,你怎么能爱她?” 当她哭着睡着后,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乔少桓的身影了,她伸手摸着他昨晚躺过的地方,触手冰凉,说明他已经走了许久了。眼泪不经意间又滑落下来,他现在再也不会抱着她醒来,然后给她一个早安吻了,而这一切,都是苏晴柔造成的。 “刘言心,你别太过分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晴柔看见妈妈脸色都变了,生怕她会因为刘言心的话生气。 “难道我说的都是假的么?你私生活不检点就罢了,居然还闹得人尽皆知,你把乔家的脸面置于何地,把少桓的脸面置于何地?”刘言心咄咄逼人道。 苏母冷眼看着刘言心,目光从她脸上落在了她微隆起的小腹。她隐约猜出她的身份来,脸色忽地变了,“小姐,你是?” “我是乔少桓的女朋友,阿姨,您还是好好管教管教您女儿吧,免得出来丢人现眼。”刘言心趾高气昂道。 苏母温婉一笑,“我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我自会管教,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才教出来你这样的孩子,做了小三,还引以为傲的,我倒是想要讨教讨教了。” 苏母年轻时候就守寡,面对的非议与唾沫简直可以把她淹死。最开始她只会偷偷的哭,到后来她知道哭没用,她只能奋起反抗。 于是她从软弱变得强势,村里的人再也不敢欺负她了。 “你!”刘言心气得心口都痛了,这个苏母看起来并不是好对付的人,而她也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她冷哼一声,“苏晴柔,你等着,总有一天少桓会将你赶出乔家。” 说完她气哼哼地走了。 晴柔摇了摇头,回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苏母,“妈妈,还是你厉害。” 苏母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不说,还让小三欺负到头上来了。” “妈妈!”晴柔揉着被她戳疼的脑袋,瘪着嘴说:“不是我想过得一塌糊涂,而是少桓跟刘言心……” “我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就该捍卫你的权力。晴柔,一段婚姻的结合,很少是因为爱情。但是如果你不争取,就一定不会有爱情,你懂吗?” 晴柔怎么会不懂,她努力过,也坚持过,只是…… “妈妈,我……” “唉,算了,就当妈妈多嘴了,日子是你在过,你过成什么样,它就会变成什么样,你若不争取,谁也拿你没办法。”苏母无奈道,她又岂会不知道晴柔在这段婚姻里的被动,为了钱嫁给乔少桓,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嫌弃她吧。 回到别墅里,下人告诉晴柔乔震威去公司了,她让妈妈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她去房里收拾些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个电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出了这种事,她脸皮再厚,都不能再留在乔家。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属于乔家的东西都放了回去,一样没带走。 至少这半年来乔震威给她的钱,她记了账的,等她赚到钱了,她会一笔一笔还给他。 她提着行李箱,看着这间足有她家那么大的卧室,她来的时候忐忑不安,走的时候却不曾有丝毫不舍。 她提着行李箱下楼,一眼就看到乔少桓坐在沙发上,正陪着妈妈说话。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家。 提着行李箱的手骤然一紧,她心虚地垂下头,避开乔少桓的目光,缓缓走下楼,“妈妈,我们可以走了。” 乔少桓站起来,神情看不出来喜怒,他转头对苏母说:“妈,我想跟晴柔说几句话,行吗?” 苏母看了看晴柔,又看了看乔少桓,点了点头,起身往别墅外走去。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晴柔不安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少桓,沉默半晌,她才低声道歉:“少桓,对不起。” “苏晴柔,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洗涮我因为你而受到的耻辱吗?你太天真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乔少桓褪去了刚才冷静自持的模样,愤恨道。 即使晴柔低垂着头,依然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愤怒。她知道,不管遇到谁碰上这事,都不可能会轻易原谅。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了。 乔少桓气势慑人地逼近她,直到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视她:“你知道吗,就在昨天以前,我打算好好待你,我甚至想过要送走言心,跟你过幸福的日子。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在我们婚礼上跟别的男人跑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置我于何地?” 他眼里的光芒太慑人,晴柔不敢与他对视,刚偏了头,就被他用力扭了回去。她疼得叫了一声,眼泪都疼出来了,“看着我,苏晴柔,我乔少桓活了20几年,从来没有昨天那样难堪过,你知道吗?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他语气中的杀气令晴柔心惊,她倏地睁大眼睛恐惧地望着他,心跳得快要蹦到嗓子眼上。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能解释什么?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就能换回我所受的耻辱吗?你知道我走出去别人怎么议论我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你知道我……”乔少桓顿住,这些都是其次的,她真正伤的是他的心! 被他声声指控,晴柔的泪涌了上来,“是,我对不起你,你也知道难堪跟羞辱吗?乔少桓,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我的努力在你眼中是贪慕虚荣是不知廉耻!我卑微到极点,可是你从来都视而不见。高兴的时候还能对我和颜悦色,不高兴了就嘲笑我刺伤我。在你眼里,我不是你娶回来的妻子,而是你买回来的奴隶,你可曾有一丝在乎过我的感受?” 晴柔顿了顿,止住汹涌而来的酸涩,继续道:“你带刘言心回来,迎面狠狠抽我一耳光,我难道不觉得难堪么?我险些被陈凯强暴,你抱着我护着我,我不是没有感激过你,我以为这日子还不会太糟,你终究会好好待我,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你从刘言心房里出来,你睡在她床上时,你可有半点考虑过我这个当妻子的感受?你没有,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你从来没有学着尊重过我,那怕我低进尘埃,也是我咎由自取。” 晴柔终究没能忍住泪流满面,这半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堵得她心里发酸发胀发疼,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蹲在地止大哭起来。 乔少桓本来是来**她的,可是没想到反被她**,看她哭成了泪人儿,他心里一疼,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荒唐,他蹲下去,伸手想要拍拍她,又不甘心自己这么快就示弱了,“哭什么哭,既然你心里有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晴柔只是哭,大声的哭,她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同情,而是想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乔少桓终究还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自责不已,“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我们扯平了。从今天起,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晴柔摇头,不停的摇头,眼泪飞溅下来,那是她看不见的心伤。 “少桓,来不及了,对不起!”晴柔推开他,站起身来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外跑去,伤害一旦造成,就不会轻易消失,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爱。 乔少桓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忙站起来,拔腿追出去,刚追到大门前,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他止步不及,跟来人迎面撞上。 “哎哟。”刘言心应声倒下,痛苦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疼得脸色发白,“少桓,我肚子好痛,少桓。” 这一次刘言心没有演戏,她的肚子确实很痛,刚才她在门外看见他们争吵,她心里很高兴。苏晴柔,你就吵吧,你不知道乔少桓最喜欢乖顺的女人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少桓喜欢上你,不可能的。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乔少桓居然示弱了,他朝着她不认识的方向发展了,那是她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卑微的乞求一个女人留下。 不,他怎么能这样,他应该是狠狠揍苏晴柔一顿,然后再把她扔出去,他怎么能叫她留下来呢? 然而接下来的情势发展更出乎她所料,苏晴柔居然毫不迟疑的离开了,不是,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她不会让她成功的。 所以她看见乔少桓冲出来,她就本能的去挡他。哪里知道乔少桓冲得太快,根本刹不住,一下子撞上了她。 剧烈的痛楚从腹部漫延到四肢百骸,刘言心痛得冷汗都流下来了,更让她惊惧恐慌的是,她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缓缓流了出来,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连忙夹紧双腿,哭喊道:“不,孩子,不要离开我,不。” 昨晚她被乔少桓缠了一夜,早上起来就觉得小腹痛,她想可能是昨晚太激烈,伤着孩子了。她不好意思去医院检查,想等着晚上看看会不会好些。 可是刚才,她太想留住乔少桓,不让他去找苏晴柔,她才会莽撞地冲过去拦他……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的小腹痛得钻心,恐惧袭卷了她,她哭得声嘶力竭,“少桓,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孩子,孩子要保不住了。” 乔少桓看见刘言心的白裙很快被鲜血染红,他也吓得不轻,连忙抱起她,快步向自己的车奔去。将刘言心放在后座上,他刚要离开,却被刘言心死死拽住手,“少桓,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她后悔极了,这个孩子是她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那是她成为乔少桓妻子的关键,她不能失去他,不能啊。 乔少桓拍了拍她的手,“言心,你别激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乔少桓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往乔宅外驶去,开了一段路,他看见晴柔与苏母在路边等车。他松了松油门,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已经痛昏过去的刘言心,他没有停,反而一轰油门忽啸而去。 晴柔认出了乔少桓的座驾,也看见了副驾驶座上坐着刘言心,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难过吗,伤心吗,失望吗?她也分不清,只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乔少桓每次想要挽回苏晴柔时,都会给她更沉重的一击,他们总是这样有缘无份。 ……………… 晴柔欲送苏母回医院,苏母说什么也不肯,“柔柔,不要再把钱浪费到我身上了,妈妈不想住在医院里等死,妈妈想回家。” 晴柔说破嘴皮她都不为所动,最后她狠狠哭了一场,“妈妈,都是女儿没用,赚不到钱给你治病。” “傻孩子,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哪能怨得了你?妈妈不想待在医院,想在家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你要是真爱我,就不要逼我去治病了,行吗?”化疗的艰辛,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这么痛苦的活着。 晴柔说不过苏母,最后只能含泪点头,不过……“妈妈,你不去住院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周去化疗一次,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行吗?” “行,只要不去医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那我们现在回家了?”苏母高兴得像个孩子,住了大半年的院,她都快要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好,我们回家。” 晴柔送苏母回家后,就悄悄给黄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他妈妈现在的情况,不住院行不行。黄医生想了想,说:“晴柔,阿姨的病确实很严重,我的建议是,能住在医院里就尽量住在医院里,医院这边有专业的医生跟护士,会将她照顾得更好。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住院,那就让她回家住吧,不过你知道白血病容易发烧,你要随时注意她的体温变化,超过40度就要立即送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你黄医生。” “还有,尽量保证家里无病菌,病人抵抗力不好,很容易传染。你要时时刻刻小心,不要让她接触到病菌,饮食上也要以清淡为主。”黄医生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挂了电话后,晴柔回房拿出电脑,在百度上搜索怎么杀菌,怎么保持房子里空气流通,白血病病人适合吃哪些食物,她边搜边拿笔记好,然后去药房买杀菌的必须品,又去菜市场买了菜,买菜的时候,她想起池未煊还在医院里,又去买了只乌鸡。 等她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又杀了菌后,天已经黑了。她连忙去厨房做饭,边熬鸡汤边按照食谱给妈妈做饭。 饭做好后,她还没来得及去叫妈妈起床,她已经自己起来了,闻到满屋子乱窜的鸡汤香味,她说:“你在饨什么,好香啊。” “哦,饨鸡汤,妈妈,您一会儿也喝些,不过不能喝多了,一小碗。”晴柔俏皮的比了个小碗的形状。 苏母走过去揭开锅盖,里面饨了好大锅,她立即明白这是给谁饨的,她不动声色的盖上锅盖,走出厨房。 吃饭的时候,苏母突然道:“晴柔,你跟少桓……” “妈妈,我跟他无缘,您别再提他了。”假如没有池未煊在婚礼上闹那一场,她也许会就这么将就过下去,可是这事偏偏就发生了,她不想再这样过下去。 苏母放下筷子,盯着她正色道:“我知道乔少桓并非好丈夫,我也不强迫你跟他在一起,也不希望你为了报恩,就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但是柔柔,欠钱容易还,欠的人情债就一辈子都偿还不清,乔家对我们有恩,我希望你记住。” “妈妈,您不说我都知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嘛。可是乔家那么富有,哪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你放心,假如他们真有一天需要我报恩,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死而后矣。”晴柔俏皮道。 苏母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就暂时搁在一边,还有一件事,你这鸡汤是要给昨天来婚礼上闹场的那个男人送去的吧?” 晴柔一惊,她就知道她瞒不过妈妈的眼睛。 见她不吭声,苏母叹了一声,“柔柔,他救过你,我不想你被人说忘恩负义,你光明正大的去照顾他吧,等他出院了,你就再也不要跟他来往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晴柔应了一声,闷闷不乐的扒了两口饭,却味同嚼蜡。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跟他再也不能见面了,她心里就难过得要死? 吃过饭后,晴柔等苏母睡下后,才将鸡汤盛进了保温桶里,又装了半碗米饭,才拿起钥匙匆匆出了门。她坐公车赶到医院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来到病房外,还来不及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不顾一切推开门。只见单人病房里,池未煊躺在床上,衣服有些凌乱,而地上坐着一名小护士,也衣衫不整的。 此时那小护士见有人推门进来,臊得满脸通红,连忙爬起来拉好衣服,拿起东西匆匆往外走去。 晴柔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张了张嘴,又吐不出话来。池未煊瞧见她那怂样,怒道:“想问什么就问?” “她这是?”半夜三更,他们两人都衣衫不整,小护士含羞带怯,让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她说给我打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晴柔眼前忽然就浮现一幕很淫~荡的画面,小护士衣衫半褪,举着针筒靠近娇弱的池未煊,露出一抹淫笑,“小煊煊乖乖,姐姐给你打针,打了针就不疼了。” 她想象着七尺男儿被个小护士强上的情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下子从幻想中惊醒过来。池未煊看她那表情,也知道她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脸色不善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晴柔打着哈哈走进来,还在想着女人怎么打针,明明有针的是男人嘛……,好吧,她又邪恶了。 她走过去,看见池未煊仍是那副惨遭被蹂躏过的模样,病服的前三颗扣子被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那两颗蓝莓,为什么是蓝莓呢,晴柔也不知道,反正乍一看去,就只有蓝莓这个词可以形容那突起的两点。 她的呼吸乱了一个节拍,视线连忙往下移,结果她又悲剧了。他的裤子褪到了胯下,他里里穿了一条白色性感的子弹裤,包裹得里面鼓鼓囊囊的。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脸“噗”一下着了火,她急急忙忙背过身去,再不敢乱看,“你把衣服穿上啊。” 身后传来池未煊的笑声,她脸红耳赤,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他怎么这样啊?戏耍她很好玩吗?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啊?”池未煊心情极好,一边调戏她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下午他再度醒来时,他没有看到苏晴柔,床头柜上放着的两碗粥已经冷了,说明她已经离开多时。想着她会去哪里,他突然就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这个女人毫无羞耻心吗?他都闹到那种地步了,她还要回去继续过她的大少奶奶的日子吗? 可是不管他怎么恼怎么气,她走了就是走了,不会再回来。 一下午,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无数次放下,他终究没有拨打那个号码。他搅黄了乔少桓的婚礼,等于正式跟乔震威宣战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跟他虚以委蛇,这个老狐狸,他要他为当年的事付出沉重的代价。 晴柔无地自容,又不想让他太得意,她转过身去,强装镇定地瞄了他一眼,“对啊,比这更大的都见过,你这算什么啊,就是一条小蚯蚓。” 池未煊被打击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她说他这引以为傲的尺寸是小、蚯、蚓!该死的,她的意思是他的小了,她还见过更大的,更大的,谁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见过谁的,说?” 晴柔被他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很没出息道:“杂志上的……” 还好不是看真人的!池未煊心里这样庆幸着,随即又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他大吼一声:“什么,你居然看黄色杂志?”那上面也是真人好不好,只是不是活的…… “我……”真是冤枉啊,她只是陪安小离那个**看了一眼,刚才也是不想一直处于被动被他戏耍,才那样比喻的,早知道这话题会越来越偏离轨道,她就不该口快逞一时之能。 “你以后要再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池未煊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想看,我不介意让你好好看个够!” 晴柔瞬间被秒杀,“谁乐意看了,我只是……我只是……”她只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池未煊见她的脸在持续涨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她手上提着的保温桶,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晴柔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连忙拎着保湿桶走过去,将病床上的餐桌立了起来,然后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池未煊饿了两天,中午那碗粥被他生气的扔进了垃圾桶,晚上他又嫌食堂的饭不好吃,只吃了两口就食不下咽。此时一碗香喷喷的鸡汤放在他面前,他立即就听到胃里发出抗议的声音,他才知道他真的饿了。 他喝了一口汤,顿时齿颊留香。不得不说,苏晴柔的厨艺非常好,她做出来的饭菜,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晴柔紧张地望着他,虽然她给他做了好几次饭了,但是每次都是他在吃饭的时候她在干别的。做了那么多次饭,她还一次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地等着他品尝。 池未煊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喝了一口汤。晴柔一直紧张地等着他评价,但是他偏偏什么也不说,慢悠悠的将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又把碗支向她。 晴柔默默地再去盛了一碗汤,然后看着他喝完,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喝完就把碗递给她,她盛好送到他手里,他慢悠悠的喝,好像存了心要让她着急一样。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看见他皱一下眉,都要紧张一下是不是汤不好喝,直到他将一锅汤全喝完,连肉都吃完,她也没有等到他一句赞美。 她百爪挠心一样,哪里都不对劲,她默默收拾碗筷,她肯定做得不好喝吧,所以他连评价一下都不愿意。 池未煊看着她失落的背影,仿佛终于将她折磨够了,他大发仁慈的说了一句,“汤很好喝,明天继续给我送。” 晴柔激动地转过头去,脸上浮现一抹大大的笑容,他说汤好喝了,他终于说汤好喝了…… 池未煊闭着眼睛也能想到她此时的表情,这个丫头心思单纯得很,什么都表露在脸上。他唇角上扬,为自己轻易地掌控了她的情绪而开心。 晴柔去附属的卫生间里洗碗,收拾妥当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床上的池未煊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他呼吸均匀,已然睡熟。 病房里灯光很暗,她眼里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地奔涌而出。池未煊,你要快点好起来。可是一想到他出院了,她就再也不能见到他,她又希望他别那么快好…… 汗,她不能这么想,就算见不到他,她也希望他快点好,只要知道他健康的活着,与她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与她看着同一片天空,她就心满意足了。 晴柔正各种感性时,池未煊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接,苏晴柔眼里的情绪还来不及掩藏,就这样被池未煊瞧进了眼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的容颜铭记到心里去。须臾,晴柔回过神来,心慌意乱地站起来,拎起保温桶就要走,却被池未煊拽住了手臂。 她的心跳猛地一窒,接着更激烈地跳动起来,他刚才应该什么也没看到吧,但愿他什么也没看到。她哑声道:“很…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池未煊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直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终于发话了,“明天中午我要喝乌鱼汤。” “……” “……” ……………… 晴柔不知道为心爱之人准备午餐是什么感觉,但是给池未煊准备午餐时,她却是快乐的,就好像整颗心都要飞舞起来。 她请了半个月的婚假,不用去上班的感觉真好。她早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乌鱼,听卖鱼的说,这是大补之物,对病人尤其好,不过价格也贵得离谱,一斤能抵鲫鱼两斤的钱了。 她一边心疼,一边又想,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吃她一条乌鱼,也算不得过分。她又去买了新鲜的时令蔬菜,这些都是农民自己种的,没有打农药,卖相虽然不好,但是绿色、健康。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花店里有买桔梗花,鬼使神差的,就买了一束回去。 她做好饭,就去卧室叫妈妈起床,走到门口,她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她心里大惊,连忙将耳朵凑在门上仔细倾听,果真是呻吟声。 她猛地推开门跑进去。 苏母躺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身上穿的睡衣已经被汗打湿,她痛得浑身发抖。晴柔冲过去,跪在床边,焦急地喊道:“妈妈,您怎么了,妈妈,您撑着点,我去打120。” 她刚转身,苏母就拉住了她的手,她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抓住晴柔的那只手握得很紧很紧,仿佛快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了,“柔柔,不要去,我…还撑得住。” 晴柔急得直掉泪,她看着妈妈这么痛苦,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妈妈,去医院吧,医生会帮您的。” “不…我不去……”她知道自己的病,去医院也是打止痛针,可是那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下一次她会痛得更钻心。她只有靠自己的毅力战胜它,这次撑过去了,下次就一定能撑过去。 “妈妈!”晴柔急得大喊,妈妈为什么这么固执,她明明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柔柔,你出去,别在这里,你出去,我一会儿就没事了,出去……”苏母察觉到自己握着她的手,她甚至听到她骨骼的轻响,她急忙放开她,生怕自己会失控伤了她,焦急地赶她出去。 晴柔被她推出老远,她站在门边,已是泪流满面,“妈妈,要不吃点止痛药,我去给您拿。” “不,我不吃,柔柔,不要在这里,妈妈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苏母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晴柔生怕自己待在这里会让她分心,只好哭着出去了。 她站在门边上,透过虚掩的门看见妈妈咬着枕头呜呜的痛叫,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让她又心酸又心疼。 恰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像找到了大救星一般,冲过去拿起手机,“喂?”她带着哭腔的喂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晴柔,你怎么了,你在哭吗?”彼端传来黄医生焦急的声音。 “黄医生,我妈妈她……”晴柔哽咽住,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妈妈发病时的痛苦,她吓得不轻。 “你别着急,慢慢说。” 晴柔将妈妈发病的症状跟黄医生说了一遍,黄医生让她先给她吃止痛药,他马上赶过去。晴柔挂了电话,急忙去找药倒开水。 可是苏母根本不吃,又或者是痛得只能咬紧牙关,才能扛住那绞心一般的痛。 晴柔急得满头大汗,半个小时后,黄医生终于赶过来,他带了一名护士来,给苏母注射了止痛针,苏母才慢慢安静下来。过了两分钟,苏母突然从床上爬下来,晴柔连忙扶着她,见她往卫生间跑,她知道她又要吐了。 苏母进了卫生间,把晴柔赶了出去,她反锁上门,趴在马桶上吐得翻天覆地。晴柔在外面听见她的呕吐声,心如刀绞。 “黄医生,我该怎么办?” 晴柔靠在墙上,全身都脱了力一般,她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肯再去医院,她跟乔少桓闹成那样,她是没脸再在乔家待下去,也没脸再拿乔家一分钱。 妈妈嘴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明白,妈妈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更不想她在乔家活得那么卑微。之前,她就是知道妈妈对她的爱,她才瞒着她,不肯跟她说她为了钱嫁进乔家的事。 如今失去了乔家的支撑,妈妈的医药费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满,妈妈怕昂贵的医药费会拖垮她,所以她宁愿在家里撑着,也不要她整日为她的医药费发愁。 黄医生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晴柔,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阿姨不愿意再回医院接受治疗?” 晴柔沉默了,有些事情她怎么好向外人道?“没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我们没钱了。”晴柔不打算瞒他。 “怎么会?”黄医生诧异道,之前苏母住院时,他们甚至还专门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她,怎么会没钱呢? “之前那些钱都是我婆家出的,现在……”晴柔没有继续说下去,黄医生也听懂了。对于这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的绝症,没有哪个家庭愿意背这么沉重的包袱。 “晴柔,你别难过了。”黄医生安慰道。 晴柔点了点头,听着卫生间里的呕吐声渐渐小了,她说:“我妈妈今天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会。” “那我该怎么办?” “晴柔,今天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也不能保证,但是我不能每次都赶过来帮你,这还需要你自己帮自己。”黄医生没再说让她们住院的事,有些家庭根本就背不起这么沉重的负担。 再说苏晴柔的家境他也略知一二,她有个正准备考大学的弟弟,有一个得了绝症的妈妈,她自己只是一所幼儿园的老师,这样庞大的开支,她一个人根本就撑不住。 “我要怎么帮我自己?”晴柔的心是灰败的,语气也充满了绝望。 “你有空的时候来医院,我让护士教你怎么注射,以后阿姨再发病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给她注射止痛针。虽然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是目前为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谢谢你,黄医生,谢谢你。”晴柔感激道。 黄医生微笑摇头,“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晴柔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母打开锁,从卫生间出来。晴柔连忙扶着她,将她扶回床上躺好,看着她灰白的脸,她心中锐痛。 妈妈,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够救你? 苏母很快昏睡过去,晴柔给她盖好被子,起身送黄医生与那名护士出门。回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放的保温桶,她暗叫糟了。 刚才只顾着照顾妈妈,她把给池未煊送饭的事都给忘了。 她连忙去厨房,重新打火将乌鱼汤热好,然后盛进保温桶里,又装了半碗米饭。临出门前,她却又去卧室看了看妈妈,她还昏睡着,脸色比刚才要好些了,她稍稍放了心,拎起保温桶急匆匆出门了。 她等公车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她看到黄医生的脸,“晴柔,你要去哪里?” “我…我去中心医院。” 黄医生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也没有多问,“上来吧,我在那边有个学术探讨会,我顺带送你一程。” 晴柔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看时间,都下午三点了,池未煊肯定早就饿了。她没有再推辞,匆匆坐上车。 到了中心医院,晴柔匆匆跟黄医生道别,黄医生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突然追过去,用力抱了抱她,“晴柔,坚强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一抱,没有一点男女私情在里面,他纯粹是为了鼓励她。晴柔自然也感觉出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说:“黄医生,你放心,我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 “嗯,加油!”黄医生冲她握了握拳。 晴柔也握了握拳,“嗯,加油!” 黄医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怅然地叹了一声,他接手过的病人那么多,从未对谁产生过心疼的感觉。可是对苏晴柔,他总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 然而,两人这单纯的拥抱,同时落在两双眸子里,一双瞬间点燃了怒火,一双瞬间变得阴沉。 晴柔穿过花园,走进住院大楼,坐电梯到了VIP病房楼层。 她向认识的护士含笑点头,然后走进池未煊的病房。今天池未煊的气色好多了,还能下床了,他站在窗前,背影很冷,又好像夹杂着磅礴怒气。 晴柔走进去,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事耽搁了,来晚了,你饿坏了吧,快过来吃饭,我煮了乌鱼汤。快过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池未煊依然站在窗边没动,她说话也没搭理她。 晴柔没有发现他的不妥,边盛汤边絮絮叨叨的说:“我今天去菜市场买乌鱼,挑了一条最肥的,足有三斤重,还好我下手快,别人来买的时候,就只有一斤多的了。” “你过来尝尝,鱼汤很鲜的,我切了点酸菜在里面,没有放别的调料,卖鱼的说受伤的人吃乌鱼最补了,伤口也好得快。” 晴柔终于察觉到池未煊不对劲了,她说了这么久,要是昨天,他肯定跑过来开始吃了,难道是饿傻了?亦或者,他已经吃过了? 想到后者,她心里酸酸的,她连妈妈都来不及照看,就匆匆跑来医院给他送饭,他若真的吃了,就太对不起她了。 “你已经吃过了吗?对不起啊,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来迟了,不过我保证,明天我一定不会迟到。”晴柔说着,只差没有对天发誓了。 池未煊终于转过头来,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坐到床上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全部吐了出来,“你熬的什么汤,想咸死我吗?” 晴柔见状,连忙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尝了尝,“不咸啊,昨天也是这个味,你也没说咸。” 池未煊见她想都没想就拿起他用过的勺子喝汤,眼神稍暖,但是依然毫不留情的指责她,“我说咸了就是咸了,难不成我故意为难你吗?” “池未煊,你别闹了,你说咸就咸吧,我明天不放盐,直接把盐缸搬过来,你爱放多少放多少,成吗?我今天很累,你别找我吵架。”晴柔满脸疲惫道。 “给我做饭就这么不乐意?好啊,那你别做了,我不勉强你。” 晴柔不吭声了。 池未煊见她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做出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给谁看?给他做顿饭就这么委屈吗?他将碗往地上一扫,碗摔在地上应声而碎,碎渣溅起来,割伤了晴柔的手,她一声不吭,默默蹲下去捡碎片。 看着自己的心血全泼在了地上,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她真的很累,妈妈的病让她焦心,弟弟也联系不上,她还要照顾池未煊,她从未这样累过,不止是身体,连心也累。 池未煊心里难受极了,看见她落泪,他就想杀人,“好了,哭什么哭,你还委屈了,我一个病人饿着整整等了你三个小时,我不委屈吗?可是你呢,你跑去约会去了!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刚离开了乔少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搭上别的男人?” 晴柔猛地抬起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约会?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你要真缺男人,等我身体好了,我满足你,不用你费尽心思去钓凯子。”池未煊的话酸死了,他承认自己是在借题发挥。 昨晚她离开后,他就在期待她中午的到来。快11点时,他就坐不住了,起床来等她。每一分对他来说都那么漫长,他终于熬到12点了,想着她马上就来了,他激动不已,可是她一直没来。 他在房里焦躁的走来走去,一直在想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就是没赶上公交车。他想再等等她就来了,但是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始终没有来。 他拿出手机,几次按出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最后都没有拨出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这里可以看到从医院大楼那边过来的人。 他想第一时间看见她,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终于看到她来了。他的心像是有万千光芒照射进去,豁然开朗。就像许多调皮的孩子,在他心里吹起了泡泡,他激动莫名。 可是接下来看到的那一幕,却让他心里的泡泡全被狠狠地扎破。他看到一个男人冲过来抱住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像朵狗尾巴花,离得那么远,仍旧刺疼了他的眼。 他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焦灼不安地等她来的行为蠢到极点了。 “池未煊,你太过分了。”晴柔恨不得将手里的碎瓷片全砸他脸上,这个刚愎自用的臭男人。 “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池未煊丝毫不让。 “你!”晴柔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眨,眼泪就滑落下来,她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池未煊,我今天晚来,不是跑去跟什么男人约会了,而是我妈妈病倒了。我照顾她,所以才来晚了。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池未煊眼睛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玩,汤我放在这里了,你爱喝不喝。”晴柔说完,捧着碎瓷片出去了。 池未煊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短短两天,她似乎又瘦了些,神情也憔悴了些。他知道她有个生病的母亲,可是她不是住院了吗?乔震威还给请了个特护照顾,难道…… 池未煊突然发现,自己这醋吃得够莫名其妙的。 晴柔走出病房就潸然泪下了,她埋着头往前冲,手里还捧着碎瓷片,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这碎瓷片一样七零八落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中伤她?在他心里,她就这么饥渴吗? 晴柔走到走廊尽头,将碎瓷片放进垃圾桶里,她站在窗边,眼泪止不住滚滚而落。她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学着尊重她一点? 她哭了一会儿,等心里那股疼痛的劲儿过去后,她才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她脚步又顿住了。 乔少桓站在离她十米处,阴沉沉地看着她。 晴柔晒然一笑,又来一个找茬的。她看了一眼,又往前走去。乔少桓一直看着她没说话,直到她快要跟他擦肩而过时,他才猛得拽住她的手腕。 晴柔瑟缩了一下,没有挣扎,淡淡道:“放手!” “苏晴柔,你真是有能耐啊,连你妈的主治医生都勾引上了,我怎么就没瞧出来你这么厉害?”乔少桓冷嘲热讽道。 晴柔笑了笑,重复道:“放手!” 对待乔少桓这种人,除了无视便是无视。 “苏晴柔,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我们一天不离婚,你就一天是我的老婆。我希望你检点些,不要让我出去难以做人。” “既然觉得难以做人,那就跟我离婚吧,乔少桓,跟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女人耗在一起,真的没意思。”晴柔讽刺的笑了,这些个男人都怎么了,她长得那么像潘金莲吗,怎么人人都觉得她讥渴难耐? 乔少桓显然被激怒了,他的手越握越紧,晴柔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却没有讨饶,“苏晴柔,你知道吗?你妈治病,我们家前前后后出了50万医药费,你若敢离婚,信不信我就敢告你骗婚?” 晴柔倏然睁大双眸,“你什么意思?” “苏晴柔,别想摆脱我,我就是死,也要跟你耗一辈子。”乔少桓怒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晴柔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她以为她终于能够从乔家解脱出来,没想到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乔少桓的威胁让她不寒而栗,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当初她嫁来乔家,乔震威说过那是他给的钱,与任何人无关。 如今,乔少桓却拿这些钱来告她骗婚,他怎么能这么做? 晴柔撑着墙面才勉强站稳,她又气又怒,还有更多的是悲哀。乔少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更害怕你,更不顾一切的远离你? 晴柔回到病房,池未煊背对着她躺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晴柔走过去,看见保温桶里的鱼汤跟饭都不见了,她勉强笑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她去卫生间。 手沾到水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刚才被跳起来的碎瓷片割了一条口子,她没有在意,继续洗碗。不知道是不是池未煊饿狠了,今天的碗格外干净,若不是碗周围还有一圈油腻腻的东西,她真怀疑他已经把碗洗了。 池未煊其实是醒着的,他听到脚步声,才慌忙躺下,他错怪她了,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听见她推门进来,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她拿起保温桶往卫生间走去。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跳下来,冲到卫生间旁,恶声恶气地喝问:“你在干什么?” 晴柔吓了一跳,险些将剩下的这个碗也砸烂,她转过头去,看见池未煊光着脚站在门边,她蹙了蹙眉头,“洗碗。” “我知道你在洗碗。”池未煊没好气道,他明明已经把碗洗过了,她难道没看出来吗? “那你还明知故问。”晴柔本不打算理他的,却被他的语气给气笑了。 池未煊动了动唇,看她洗得认真仔细,好像碗没洗干净一样,他气冲冲地冲进去,抢过碗来在水龙头下冲,“手上割了那么深的口子,不疼吗?” 晴柔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水泡白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伤何止这点,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她早就痛得麻木了。 池未煊听着她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心里揪得发疼,“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 晴柔低头看着手背的伤,男人的诺言有多少可以相信?他说不会让她受伤,他是否又记得,自己手上这道伤口,就是他赐予的。 仿佛感觉到她的不以为然,他低低道:“对不起!” 晴柔笑了笑,“我没事,不疼。”最疼的是心里那道因他误解而产生的伤口,不过现在,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两人都沉默了,晴柔看着池未煊捏着碗在水龙头下冲,急忙道:“喂,洗碗不是你这么洗的,要拿抹布刷……,不是这样刷,要沿着碗绕圈圈这样刷,唉,你到底会不会洗碗啊?” 池未煊在心里嘀咕,我要是会洗碗,用得着你返工吗? 不过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听她的指挥将碗洗得干干净净。 洗好碗后,池未煊躺回床上,想起她手上的伤,他按了一下铃,没过多久,护士就赶来了,“池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池未煊指指晴柔,和颜悦色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带她去外科上点药。” 晴柔没想到他会将她的伤放在心上,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回去擦点碘伏就好了。” “你这女人真麻烦,叫你去你就去。”池未煊不悦道。 “真的不用了,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晴柔再度推辞,就这点小伤还跑去外科上药,不是存心给别人添乱吗? 池未煊生气了,他眉目一划,“护士,麻烦你拿酒精、创伤药跟纱布过来。”护士出去拿药了。 晴柔无奈的叹了一声,“都说小伤了,干嘛一定要兴师动众?” “我乐意。”池未煊臭屁的样子像个孩子,晴柔无语极了,“你就不能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池未煊的目光带着侵略性,在她身上有意无意的瞟,“我倒是想啊,可惜我现在干不了。” “……” 护士很快就去而复返,将池未煊需要的东西交给他后,又转身出去了。晴柔本是打算自己来,却被池未煊强拽着坐在病床上,他握住她的手,仔细消毒,然后上药,包纱布。 小小一个伤口,愣是被他包得像棕子一样,晴柔看着手上厚厚一层纱布哭笑不得,戏谑道:“你说我这样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断了几根手指头啊?” “滚,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池未煊恼怒道,俊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晕红,他包得确实有些夸张了。 晴柔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最后那点涩意都消失不见。池未煊就是有这种本事,让她的心因为他的情绪而起伏不定。 明明刚才她恨死他了,转瞬间又被他感动死了。 “池未煊……” “嗯?” “我明天可能来不了了,你……” “为什么来不了,你要上班了吗?我给白遇美打个电话,让她再给你放几天假。”池未煊说着就要给白遇美打电话,晴柔急忙抢过电话。 “不是,我有事来不了。” “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私事就是私事,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我明天来不了,你自己解决一下伙食问题,就这样,我先回去了。”晴柔拎起保温桶就往外走去。 池未煊气愤地瞪着她的背影,对于她“私事”的说话耿耿于怀,“我不管,你不来给我送饭,我就饿死。” “随你。”晴柔背对着他,冲他挥了挥手,走出病房,她才不信他会真饿死。 晴柔走出病房,站在电梯旁等电梯,她明天早上要去附中一院跟黄医生学习注射,学会了她才不用一直麻烦别人。 “苏晴柔!!”身后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女声,晴柔转过头去,看见刘言心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她喜欢乔少桓,她把乔少桓还给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刘小姐,你好。”晴柔近乎生疏的跟她打招呼,对于刘言心,她说不上什么感觉,有时候会觉得她很可怜,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悲。 刘言心刚刚小产,身体还很虚弱,她踉跄着跑过来,死死抓着晴柔的手腕,她腥红着眼睛叫道:“苏晴柔,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晴柔只觉得莫名其妙,再看她穿着病服,她恍然明白过来,“你的孩子?” “苏晴柔,都是因为你,我的孩子才会没有了,你还我孩子。”刘言心抓着她使劲摇晃,若不是为了阻止少桓去追她,她的孩子怎么会掉?她是罪魁祸首,是她杀了她的孩子。 晴柔好笑地看着她,“刘言心,你简直太好笑了吧,我碰都没碰你,你的孩子没了关我什么事?”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苏晴柔,你还我孩子。” 晴柔见她越说越离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刘言心,红口白牙的,你别含血喷人。你每次找上门来挑衅,我不理你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以为我就真的那么好欺负。” “一定是你诅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会没有的,一定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表面装作单纯无知,实际上心里变态扭曲。我告诉你,就算孩子没有了,少桓爱得人也是我。” “果然是物以类聚,刘言心,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诽谤。”晴柔用力甩开她的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似的痛,她的手腕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受伤,不知道手骨会不会碎。 晴柔甩开刘言心后,她大步走进电梯,转身按了数字,她没有再看刘言心一眼,她也没有生气。书上说的好,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她犯不着。 走出电梯,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她点开,只见上面写着:苏晴柔,你明天要是敢不来,我就敢饿死给你看。 晴柔能够想象池未煊是怎样咬牙切齿地输入这条短信的,他可真幼稚啊。 她一边笑,一边将手机放进包里,不经意间,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心里一颤,连忙追过去。医院门口很多人,等她冲出人群,眼前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她失望地垂下头,那人是小哥吗? 池未煊发出那条短信之后,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双手枕在头下,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豪夺新妻:V3 豪夺新妻:V3   顾远兮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家老板靠在枕头上傻乐,他怔愣住,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老板这样笑过了,似乎从回国那天起,他的所有情绪就封闭在那层假笑的面具下,让人无法洞悉他的喜怒。 但是此刻,他却笑得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老板,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池未煊敛住笑,摸了摸脸:“有吗?” 顾远兮点头,“自从回国后,我还没见你这么笑过,我刚才看见苏小姐了,她来过了吗?” “嗯,刚走。”池未煊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远兮,这两天辛苦你了,让你公司医院两头跑。” “我不辛苦,最辛苦的恐怕是苏小姐。你在重症监护室时,她在监护室外守了你一天一夜,谁劝都劝不走。”顾远兮顿了顿,又道:“现在像苏小姐真实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少了。”他的话里掩藏不住的欣赏。 池未煊翻文件的停了停,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翻阅起来,可心思却不在文件上面,他知道她在病房外守着他,那样热烈的眼神,他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忽视。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着的,说出的话却……,“她不爱慕虚荣,会嫁给乔少桓那样的花花公子吗?” 顾远兮蹙了蹙眉,“老板,她那是迫不得已……” “那也是她愚蠢无知,天上有掉馅饼的美事么?乔家钱花不出去了,乔少桓残了瘸了娶不到老婆了,要乔震威花钱给他买一个老婆?但凡她有点脑子,她就不会那么天真的嫁过去”池未煊越说越激动,最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气得胸膛直起伏。 顾远兮抹了一把汗,他刚才明明看见老板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才想替苏晴柔说几句好话,怎么这会儿好心却办了坏事了? “苏小姐纯真善良,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再说她妈妈病倒,她最忧心的是找钱给她妈妈治病,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火坑,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远兮,你好像很了解她啊?”池未煊双手环胸,定定地瞧着顾远兮。 顾远兮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终于反应过来老板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他再不敢替苏晴柔说话,呐呐道:“不了解不了解,接触过几次而已。” “只接触过几次,你对她的评价就这么高,看来你观察入微啊。” 顾远兮不敢再说话了,怕多说多错,池未煊却话锋一转,“对了,这两天乔震威有什么动作?” “什么动作也没有,平静得很,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顾远兮转了话题,长长地舒了口气。 池未煊冷笑连连,“果然是只老狐狸,我给了他这么大的难堪,他居然还沉得住气,继续派人监视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跟我报告。这只老狐狸比我想象中要难斗,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抓住他的把柄。” “是,老板。” 池未煊重新翻开文件,看了几行,他又道:“苏晴柔从乔家搬出来了?” “嗯,昨天下午搬出来的,苏母也放弃治疗回家了,看起来像是跟乔家闹翻了。”顾远兮如实禀报,他之所以想帮苏晴柔说话,一来是觉得她为人真诚,不像是会耍心计的人;二来她很孝顺,绝对不会拿她妈妈的病开玩笑。 “乔震威比我们想象中要老奸巨滑,他既然选择了用苏晴柔当棋子,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她们现在说不定在上演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让我卸下心防,我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老板……”顾远兮下意识又想帮苏晴柔说话了,可是瞄到池未煊的表情,他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我会叫人继续监视她们。” 池未煊沉吟了一声,说:“苏晴柔从乔家搬出来什么也没带走吗?” 顾远兮虽不解他问这话的用意,仍然点了点头。池未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他紧锁眉头,过了半晌才道:“你去买辆电动车给她送去,每天来回赶公交车多浪费时间,今天就害我饿肚子。” 顾远兮听他欲盖弥彰的抱怨,强忍着笑意道:“是,我知道了。” “好,你先回公司吧。” 顾远兮走后,池未煊放下文件,他起身站在窗前,乔震威到底在想什么,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居然一点动作也没有,这太不寻常了。 ……………… 晴柔回到家,苏母已经醒来,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了,精神也一天不比一天。 晴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减轻妈妈的痛苦?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扑进她怀里,“妈妈,您在想什么?” “柔柔,我梦见你爸爸了,他说他很想我。” 晴柔浑身一僵,脸色立即变了,“妈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爸爸想您了,那我们改天去看看他,好不好?” 苏母的救生意志一直很薄弱,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她撑不了多久。 苏母意识到自己的话吓着她了,点了点头,“好,等哪天阳光明媚,我们就去看看你爸爸。” 晴柔放下心来,又陪苏母说了会儿话,她才出去忙碌。上次池未煊帮她接的书已经翻译好了,再过几天就要交稿了,她得再校对一遍。这次的稿酬很丰厚,也不知道池未煊怎么谈的,谈到这么高的价钱。 她好些天没有上网,此时刚登上QQ,编辑的头像不停闪烁,她连忙点开一看,啾啾啾响了足足一分钟才停,她看了看日期,从她最后一次登录QQ一直到今天,编辑整整刷了一百多条留言。 她来不及看前面的,只看了最后一条,“宝贝,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上线?” 宝贝?这个称呼直击她心灵最深处,在学校里那些单纯的日子里,有个大男孩总是宝贝宝贝的叫她,她一边觉得肉麻,一边又觉得甜蜜。 可是她的编辑怎么会叫她宝贝呢?他一直不是叫她亲,就是叫她妞? 她还来不及深想,耳边响起啾啾声,编辑上线了,许是看到她上线,给她扔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她连忙回答。 爱吃香焦的丸子:帅哥编编,对不起啊,这几天忙,所以没上线。 不会**的火龙:稿子翻译好了没,不准像上次那样拖延交稿。 爱吃香焦的丸子:知道了,你放心,我正在校对,过两天就能交稿。 不会**的火龙:那就好,上本书的稿费我已经打进你卡里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爱吃香焦的丸子://亲亲,谢谢你。 晴柔不是个擅长交际的女孩子,话说到这里,她就词穷了,想了想,她忍不住又打下一长串字,帅哥编编有女朋友了吗?我看见你刚才叫我宝贝,是打错了吗? 对方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回答。晴柔心想,他一定在忙。她知趣的没再打扰他,点开文档开始校对,可是心里到底搁了一件事,怎么都无法专心工作。 过了许久,久到晴柔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时,QQ却响起来,她连忙点开,只见上面写着:对,是我女朋友,我把她弄丢了。 说完这句话,不会**的火龙的头像就黑了,晴柔看着灰色的头像,心里一阵失落。 晴柔校正完稿子,一看天都黑了,连忙起身去做晚饭。中午剩了些鱼汤,她热了,又简单地炒了两个菜,然后去叫苏母吃饭。 苏母勉强吃了几口,又回房去休息了。晴柔看着她的背影,难过极了,她放下碗,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第二天一早,晴柔跟苏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刚走出居民住宅楼,就看到顾远兮站在一辆天蓝色电瓶车旁,“苏小姐,早啊。” 晴柔诧异极了,指了指自己,问他:“你是在叫我吗?” “那这里还有第二个我认识的苏小姐吗?”顾远兮被她逗乐了。 晴柔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真的只有她一个苏小姐,那他是在叫她了,“顾远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呃……”顾远兮摸了摸鼻子,胡扯道:“我昨天路过这里,看见你走进去了,所以今天来碰碰运气。对了,老板让我给你送辆车过来代步。” 晴柔看着他面前的电动车,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你天天给我家老板送饭,我家老板心疼你去挤公交车,你就收下吧,否则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我真不能收。”晴柔坚持,她不能随便接受池未煊馈赠的礼物。 顾远兮拿起车钥匙走到她身边,将钥匙塞进她手里,“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而已,收下吧,就当是你照顾老板的谢礼。” 晴柔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池未煊说这是谢礼?” “对。” “我知道了,”晴柔没有再推辞,既然他要将他们之间分得这么清楚这么生分,她不收就显得太矫情了。不过池未煊,你糟蹋的是我对你的心意。 晴柔坐上车,连再见都没跟顾远兮说,气冲冲骑走了。顾远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不上为什么,他匆匆上车跟上去。 晴柔去了附中一院,黄医生早就安排了一个护士教她。这位护士年龄稍长,她知道是这里的护士长,一时有些惶恐。 “护士长,您这么忙,还要麻烦您抽空教我,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苏小姐你别客气,难得小黄会求人,再说我也很喜欢你。我在医院见得多了,父母生病住院,子女连看都不看一眼,你这样孝顺又能吃苦的女孩子,真是少见了。”护士长感叹道,苏母住院这么久以来,苏晴柔每天都坚持来照顾,陪她说话,给她端屎端尿,从来不曾皱过一下眉头。她去查房时,好几次看见她给苏母擦身体**,真是孝顺。 晴柔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摇头:“护士长,你都把我夸天上去了,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傻丫头。”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走到仿真人面前开始教她怎么找血管。晴柔很聪明,很快就领悟了,但是到了要下手的时候,她却不敢了。 护士长说过,扎针要先拿自己练习,才能找准血管,精确到位。她拿着针筒,看着自己的手臂,比划半晌,都没敢往自己身上扎。 她闭上眼睛,想着妈妈被病痛折磨的情景,她咬了咬牙,重新睁开眼,拿针扎下去,针扎偏了,她痛得直吸气。 护士长站在旁边指导她,“晴柔,你别心急,慢慢来,找准血管的位置,扎针的速度要又快又准,不要犹豫,再来试一次。” 晴柔点点头,慢慢静下心来找自己的血管,然后扎下去,又扎偏了,她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护士长见她满头大汗,让她休息一会儿,默记一下她刚才教她的方法。 顾远兮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边的苏晴柔,她疼得脸色苍白,却固执的一次又一次拿针往自己身上扎。如果这样她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么她的演技也太高超了。 顾远兮第一次拿不准,苏晴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真的是乔震威派来池未煊身边的棋子吗? 顾远兮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下去她如此自虐,他才转身走了。 晴柔学了一下午,两边手臂都扎肿了,终于找到了要领。护士长对她说:“我们以前在学校里学医时,仿真人扎着没感觉,就只能扎自己,有的同学两胳膊都扎肿了,还是没能找到要领。你算学得快的,很疼吧?” 晴柔摇了摇头,比起妈妈的痛,她这点痛算什么呢?“不疼,护士长,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好,你明天下午再来,回去扎过针的地方记住不要碰水,以免感染。”护士长叮咛道。 “谢谢护士长,我知道了。”晴柔走出医院,刚坐上电瓶车,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就有种想扔了电话的冲动。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坐上车往家里赶,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不知道响了多少遍,终于停歇了。晴柔赶回家,苏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她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些。 晴柔来不及说话,跑到厨房去做饭,做饭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她忍无可忍,接起电话低声咆哮道:“乔少桓,你到底想干嘛,不要让我鄙视你,你要有纠缠我的时间,就好好陪陪刘言心。” 或许是乔少桓的威胁让她对他的反感已经达到极点,她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愿意再装下去了,反正撕破脸也不过如此。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就在晴柔气得要挂电话时,才传来幽幽一声,“苏晴柔,我好饿。” 晴柔气得差点吐血,“池未煊,锅背在我身上吗,你饿你不知道叫外卖啊,哪家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做得没我好?我求求你,你别折腾我了行吗?我很忙,没你那么有钱有闲。” “你给我送饭,我给你钱。” 晴柔高涨的怒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切的悲哀。她想起了早上那辆电动车,想起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无时无刻不在拿钱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苏晴柔,就这样你还要一头栽进去吗? “我没时间。”晴柔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她站在灶台旁边一动不动,直到锅里的粥扑了出来,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揭锅盖,又被冒起来的蒸汽熏了眼睛,眼泪当下就流了出来。 一连三天,晴柔都往附中一院跑,她进步得很快,最后一天,已经能针针扎进血管里了,护士长宣布她毕业了,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在这时,黄医生推门进来,“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笑声了。” 护士长回头笑看着他,“小黄啊,你来得正好,晴柔毕业了,你要不要充当一下试验品,让她给你扎一针。” 晴柔连忙摆手,“不不不,黄医生帮我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受苦?” “没关系,我皮躁肉厚,这点痛不算什么,来吧。”黄医生一副光荣就义的模样,把护士长跟晴柔都逗笑了。 笑过之后,晴柔将针里注入葡萄糖,然后挤掉空气,给黄医生手臂血管处消毒。她有些紧张,扎别人跟扎自己可不同,要是扎错了,他肯定会很疼。 晴柔越想越害怕,拿着针筒的手都在轻轻颤抖。黄医生见状,握了握她的手,说:“晴柔,你大胆的扎,没事的。” 晴柔点了点头,深呼吸,然后按住血管两端,针扎了进去,这一次不偏不移扎进了血管里,她激动不已,“扎进去了,扎进去了。” 黄医生松了口气,对护士长说:“护士长,你的得意门生啊,第一次就能找准血管的位置,了不起!”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护士长得意的道。 晴柔终于学会了,她很开心。以后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妈妈受病痛折磨了。离开医院时,黄医生正好下班,他坚持送她。 晴柔今天没骑电瓶车来,昨天她给电瓶车充电的时候,忘记了按开插座上的开关,一点电都没有充进去,今天根本没法骑,她只好坐公车过来。 她拒绝不了,只好坐上去,“黄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师,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毕业了。” 黄医生一边开车一边道:“是你领悟力高,护士长可没少在我面前夸奖你。不过晴柔,你记住,止痛针不能长期使用,那只会削减病人的抵抗力。” “嗯,我知道了。黄医生,我妈的病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晴柔犹豫了一下,这样问道。 黄医生沉吟了一下,“我们正在找合适的骨髓配型,不过你也知道,阿姨的血型很特别,很难找到合适的骨髓。还有即使找到合适的骨髓,手术也未必会成功,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晴柔难受的闭了闭眼睛,“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想试一试,我妈妈这辈子太苦了。” “找到合适的骨髓,我会通知你,你也别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黄医生将车停在路边,已经到了苏晴柔居住的小区外面。 晴柔点了点头,“谢谢你,黄医生。” “不用客气,快回去吧。”黄医生向她挥了挥手,开车离去。晴柔站在路边,叹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喇叭声。 她没有回头,又往前走了两步,喇叭声就一直响。她只好转过身去,看到那辆高大威猛的黑色路虎,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出池未煊那张欠扁的俊脸。 车窗放了下去,顾远兮坐在驾驶室里,“苏小姐,上车吧。” “顾远兮,有事吗?”晴柔站在原地没动。 “苏小姐,老板已经绝食三天了,他说你不去他就不吃饭。”顾远兮扔出这么一句威力十足的话,当下炸得晴柔魂飞魄散,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究竟要闹哪样? 晴柔也顾不得去分辨顾远兮话里的真假,匆匆爬上车,“快去医院。” 顾远兮连忙开车,一路上,晴柔都焦急万分,“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不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他不吃饭身体能好吗?” “老板说他是为你受的伤,你就该照顾到他伤愈出院为止,你不去他就不吃饭了。” “胡闹!”晴柔斥道,又忧心不已,“他怎么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啊,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照顾他?” 顾远兮自然知道她在忙什么,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苏晴柔每天下午一点准时出发去医院,一直在医院里待到五点才回家,而她进医院后,就一直在护士办公室里没出来过。 到底是怎样的走投无路,她才能鼓起勇气一针一针往自己身上扎?他派人去打听过,她学注射,是为了方便照顾苏母。 或许他们都误解了她,她真的不是乔震威的棋子,就算是棋子,或许也是颗不知情的棋子。否则她根本不必去学注射,苏母也不必回家延误治疗。 “你的手臂还痛吗?”顾远兮失口问出这句话来,他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懊恼道:“那天我看你急匆匆走了,我好奇就跟了过去,看到你……”顾远兮指了指她的手臂,没有往下说。 晴柔明白他的意思,“有一点点痛,过两天就没事了,你别告诉池未煊……,算了,说了他也不会体谅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为了活下去的辛酸。” 他若真能体会到她的难处,也不会耍这些小孩子把戏为难她。 顾远兮没说话,继续往前开。晴柔坐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给苏母打了个电话,说她要晚点回去,让她吃了饭先睡,不用等她。 顾远兮时而看她一眼,听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母亲,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池未煊在苏晴柔面前这么幼稚,敢情就是因为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 到了医院,晴柔跟在顾远兮身后上楼,来到病房外面,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顾远兮推开门请她进去,她深深吸了口气,本是想平静从容地走进去,可一看到坐在病床上精神百倍的池未煊,她就跳了起来。 “你耍我!!”晴柔炸了,她在路上时,只要想自己待会儿会见到一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池未煊,她心里就焦躁不已。 结果他哪里奄奄一息了,他分明就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一点憔悴的样子都没有。 池未煊放下文件,冲顾远兮使了个眼色,顾远兮悄悄退了出去,将门反锁住。晴柔冲过去开门,已经来不及了,她气得直拍门,“顾远兮,你开门。” 池未煊双手环胸,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有三天没看见她,那天中午他忍不住打电话过去,却被她吼了一顿挂了电话。 他气得半死,几何时,他要见一个女人,还要看她脸色了? 他忍住没有再给她打电话,没想到三天过去了,她没打电话来也不来看他,他渐渐坐不住了,整天都心浮气躁的,就好像少了什么。 他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本来抢婚一事之后,他就该将她彻底赶出自己的生命,让乔震威手中的这颗棋子彻底成为废棋。 但是他却用自己因她而受伤的事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看着她活蹦乱跳张牙舞爪,他心情就格外的好。 “别白费力气了,没我的允许,他是不会给你开门的。”池未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几天不见,她似乎黑了点瘦了点憔悴了点,让人心疼了点。 晴柔停下拍门的动作,转过头去瞪着他,“池未煊,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耍着我很好玩吗?” “我只是要你信守承诺而已,你说过在我出院之前,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你言而无信,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你兑现承诺。”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不要信口胡诌。”晴柔气得脸都红了。 “在重症监护室里。” “那是特殊情况你懂不懂?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好不好,你就能不能为我想想?”晴柔抓狂极了,她到底造了几辈子的孽才会遇上这么个冤家,偏偏她还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不懂不好不能!”池未煊极其淡定的说出让晴柔不能淡定的话。 她险些就要气得头顶冒烟了,“行,那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做完了就放我走。” “做~爱……” 晴柔涨红了脸,双手反射地捂着胸口,厉声斥道:“你想都别想!” “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做~爱的晚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池未煊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瞧瞧你这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啊。 晴柔无语到极点,气哼哼地冲进了附带的小厨房里,一看琉璃台上放着一堆食材,她就想骂人。看来他是早就预谋好的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每次都斗不过他? 晴柔切菜的声音像是要把池未煊的脑袋砍下来,池未煊会心一笑,明明这么吵,他却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很快就将文件翻了一遍签好字。 晴柔做好饭后,一声不吭地将病床上的餐桌竖起来,然后去端菜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脸色十分不好。 池未煊看见她撅着嘴不乐意的样子,反而咧嘴笑了,他笑得憨憨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晴柔见他笑,俏脸绷不住,也笑了。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吃饭吧。”晴柔斥了一句,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她连忙转身去小厨房里盛汤。 池未煊看着桌上的一荤一素,心里莫名感触,他不想放她走了,不管她是谁的棋子,不管她来到他身边会做什么不利他的事,他都不想放开她。 晴柔盛好汤出来,看见他盯着米饭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是饿了三天了吗,还不吃饭,饿傻了?” “你才饿傻了。”池未煊幼稚的回了一句,看她空着手坐在他对面,他说:“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不了,我回去吃,饭我已经给你做好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晴柔一心挂着妈妈,怎么可能吃得下? “陪我一起吃。”池未煊放下碗,坚持道。 “真的不用了……” “那好,那你今晚就待在这里别回去了。”池未煊将碗一推,也不吃饭了,双手抱胸地盯着她。晴柔明明是站着的,却被他的气势所慑。 “池未煊,你不要总这么任性行不行?我还有妈妈需要照顾,我还要赚钱养家,我一天恨不得把24小时当成48小时来用,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我的要求过分吗?我只是让你陪我吃顿饭,很难吗?”池未煊冷冷反问,她越不想陪他吃饭,他就越要她陪。她越觉得他霸道无理,他就越要霸道无理。 晴柔无话可反驳,她默默地回厨房再盛了一碗饭出来,拿起筷子吃起来。吃顿饭有何难,难就难在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她明知道他只是以捉弄她为乐,轻轻撩拔完她的心,然后用钱把她打发掉,她还是忍不住陷进去。 池未煊之于她,是罂粟是砒霜,沾染上不是瘾就是死,她怎么敢轻易靠近? 她送了一大口饭进嘴里,饭太硬,她没有嚼细就往肚子里咽,哽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池未煊见她委屈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心头起,他一把抢过她的碗往桌上一放,“不想吃就算了,不用这么委屈。” 晴柔坐着,也没去抢碗,她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觉得伤心。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想干什么就不顾她的意愿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开始她还能忍得住,到后来就抽噎起来。 池未煊瞪着她,让她陪他吃顿饭就这么委屈,他让她吃砒霜喝农药了吗?她食不下咽到这种地步?可是看她哭得越来越凶,大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之势,他浑身难受起来。 心里那种又涩又痛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折磨得他这么难受,他忍不住大喝一声,“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你没听见吗?” 晴柔被他吓得哭声一顿,紧接着哭得更大声了,他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凶,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就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勉强算得上的笑也是充满讥讽。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丑,他一句召唤,她就殚精竭虑,浑然忘我。 他一个不开心,她就手足无措,拼命想让他开心。 可是她这么努力的付出还是不够,因为她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什么奇招让她难过。这几天,她白天忙得没空想他,一到夜深人静,他就拼命往她脑子里挤,怎么撵都撵不走。 她明明很困,十分渴睡,可是一想到他,她就睡不着。她想起顾远兮说他的家人不在国内,他出车祸都没有通知他的家人,她想起他说她不去,他就绝食,她就再也不能安心。 她想去医院看看他,又怕自己看一眼就会舍不得走。 他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却用一辆电动车就让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就像戏台上的小丑,用尽心思逗得观众欢喜了,却永远都不会有人记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越落越急,他叫她别哭了,他一定烦她了吧,这样也好,他早点厌恶她,她就能早日解脱。 可是为什么想到他会厌恶她,她心里就会这么难过? 池未煊看见她眼泪落得越来越急,那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像落在了他的心上,灼得他心脏一阵阵发紧,他更大声的吼她,“我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不准哭了。” 晴柔不想哭,可是她却停不住,连日来的思念与委屈,让她情不自禁,只能用哭泣来宣泄心里涨得满满的疼痛,她哭得更大声了。 池未煊急得抓狂,“要怎样你才不哭,你说,你说!只要你说,我就办得到。” “我……”晴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不哭,她自己都无解,又怎么说得出来?她急得红了眼眶,却又说不出话来。 池未煊忍无可忍,忽然撑身跪在病床上,然后越过餐桌吻住了她的嘴。晴柔的哭声嘎然而止,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池未煊见她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做可以更有效的解决问题,他早就这样做了。她的唇咸咸的,全是眼泪,他心里一疼,缓缓加深这个吻。 晴柔完全呆了,她坐在床上,身体十分僵硬,被动地承受他的吻,甚至忘记了闭上眼睛。 池未煊也看着她,她眼泪汪汪的双眸里满满倒映着他的脸,莫名的勾动他的心,他一手撑在餐桌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越发激狂。 他吮着她的唇,舌尖在她牙齿上来回轻点,一股酥麻从两人相贴的唇瓣蹿向全身,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体激颤不已。 晴柔颤抖着,呼吸都停顿了,她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去,唇上麻麻痒痒,她甚至能听到两人相濡以沫的暧昧声响。 她不知道情况为什么突然演变成这样,被他如此缠绵又如此激狂的吻着,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忘乎所以,热切地回吻他。 心里有种激烈的情感撞得她心脏发疼,她想要不顾一切再做一次他的女人。 池未煊敲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像王者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她嘴里探巡了一圈,然后搅着她的舌,邀它共舞。 她笨拙的回应,牙齿偶尔会咬到他,他疼得咝的抽气一声,继续吻她。 晴柔听到他的痛吟声,她羞得满脸通红。他肯定会嫌她笨,连接吻都不会。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笨拙让他有多欢喜。 这是一个完全青涩的丫头,不会接吻不会上床不会取悦男人,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唤醒他身体里最原始的渴望。 他想要她想要得快要发疯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 痴缠一夜 V1痴缠一夜   全场哗然,众人争相站起来,特别兴奋地看着台上这一幕,今天来值了,这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啊。 乔梦洁含泪看着台上池未煊深情地凝望苏晴柔,她早就感觉他们之间不对劲,只是没想到池未煊会来抢婚,还是以这样明目张胆丝毫不留余地的方式。 乔震威夫妇始终冷眼看着台上的局势发展,没有上前阻止。 晴柔的双手同时被乔少桓与池未煊握着,形成一个拉锯模式。台上硝烟弥漫,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成了狗血言情剧里的女主角。 兴奋,激动,同时又害怕他会搅黄她的婚礼,即使这场婚礼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抬头看着池未煊,他脸色很不好,却固执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她心里一疼,关心的话就这样无所顾忌的说出了口。 “池未煊,你别闹了,你身上还有伤,快回医院去,伤口感染了怎么办?”晴柔担心的只是他的伤,他脸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失了血色。顾远兮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阻止他,反而让他这样任性胡闹? 池未煊另一手捂着胸口,对她温柔一笑,“我不碍事,苏晴柔,跟我走。” 台下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音乐声,乔少桓用力拽过苏晴柔,她的手从池未煊手中滑落,被乔少桓扯进怀里,他皱着眉瞪着池未煊,“未煊,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你来喝喜酒,我欢迎,你要是来闹场的,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池未煊轻轻一笑,颠倒众生。他回眸看向他,说:“我就是来闹场的,苏晴柔是我的女人,我只是来接回我的女人而已。” 台下再度哗然,没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苏晴柔,居然**。嫁给乔大公子后,居然勾引上了池未煊,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晴柔心跳加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激颤起来,她知道池未煊那一笑代表着什么,她心惊胆颤,连忙斥道:“池未煊,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应该最清楚,苏晴柔,你的身心都属于我,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池未煊一番话抑扬顿挫,像一把利刃,割在晴柔的心上,更像一个耳光,响亮地抽在乔少桓脸上。 晴柔踉跄着后退一步。 乔少桓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他震惊地看着苏晴柔,低声喝问:“他说的是真的?” 晴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虚地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她这副模样,焉然已经是承认了。乔少桓心里一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突然,他上前一步,愤怒地抬起手往她脸上扇去,“真了不起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碰你,你给我装清高,你却跟别的男人暗渡陈仓,我打死你!” 晴柔骇得闭上眼睛,预料中的巴掌却迟迟未落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池未煊闪身挡在她面前,伸手截住了乔少桓的手,吃力地将她护在身后,她的心忽然就疼了起来,“池未煊,你这样到底算什么?” 池未煊不敢直视她破碎的神情,“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打你。苏晴柔,你看清楚,你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不懂尊重你肆意羞辱你的男人吗?”池未煊用力甩开乔少桓的手,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连后退了两步,被晴柔稳稳扶住。 晴柔热泪盈眶,她一直都知道乔少桓并非理想的丈夫人选,但是她除了嫁给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对他亦没有过多期望,她只是想简单的过日子,照顾好妈妈,培养弟弟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拆穿她一直假装看不见的东西,为什么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乔少桓气得吐血,愤怒地瞪着他们,台下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们却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他们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他失去理智,猩红着眼睛冲过来,揪住池未煊的衣领,举起拳头砸过去。若是平时,以池未煊的身手,乔少桓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是他刚受了伤,根本毫无招架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砸过来。 晴柔脸色大变,即使恼他恨他,她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她再度受伤。她身体自有反应般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拳头砸落在她脸上。她痛吟了一声,扑倒在地,脸立即肿了,鲜血从嘴角滴了下来,滴在白色鱼尾裙上,触目惊心。 “啊”!台下发出惊呼声,苏母与苏家的亲戚们都站了起来,有几个亲戚激动地想跑上台去给晴柔撑腰,却被苏母阻止了。她女儿做出这等羞人之事,她哪里还敢让亲戚去帮她打抱不平? “苏晴柔!”池未煊怒喝一声,狠狠推开乔少桓,蹲下身去将晴柔扶了起来。他的心很疼很疼,这个傻女人,她难道没有看出来他是在利用她,给乔家难堪的吗?为什么还要傻到跑出来替他挨这一拳? 晴柔有些头晕,腮帮子很痛很痛,她冲他虚弱一笑,“你别担心,我没事,就当是我报答你前晚的救命之恩。” “你这个傻瓜!”任是铁石心肠,池未煊的心也被她融化了,明**疼得快要窒息,可他依然板着脸说:“我那是用命救你,你以为替我挨一拳就可以抵消了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可是池未煊,我的婚礼已经被你搅黄了,你别闹了,算我欠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结草衔环来报答你,行吗。”苏晴柔的眼泪决了堤,她知道池未煊来闹场并非是因为喜欢她,而是要给乔家难堪。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看见他再为她受伤。 “苏晴柔,你这么蠢,万一下辈子投胎变成猪了怎么办?” 晴柔哭得更伤心了,这回是给气的。 乔少桓误打了晴柔,心里本来挺内疚的,可是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他又开始疯狂地嫉妒。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把池未煊当成朋友,甚至是准妹夫。他从来没想到他会惦记上他的老婆。而之前,他居然那么放心的给了他们创造了机会独处。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愚蠢,往家里引进一头狼,他却以为他是小白兔。 他越想越不甘心,大叫一声,又冲了过去,这次却被赶过来的顾远兮给拦住了,他指着他们俩,愤怒地咆哮,“池未煊,你这个王八蛋,枉我那么信任你,枉梦洁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跟梦洁吗?还有你,苏晴柔,我乔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勾引小姑子的男朋友?” 晴柔缩在池未煊怀里,乔少桓每一句指责都鞭策着她的良心。是啊,她怎么能忘恩负义?若不是乔震威,说不定她已经沦落风尘,说不定妈妈已经…… “对不起……”晴柔哽咽,心脏像被几十双无形的手拉扯着,疼得快要背过气去。是她没管住自己的心,是她对不起乔家对她的恩情,是她对不起乔梦洁。 看她眼泪哗哗直流,池未煊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扶着她站起来,冷眼看着乔少桓,“不薄?你确定你这话不会昧着良心?” 乔少桓被他的气势一压,显然矮了一截,他想起自己曾经对苏晴柔的冷嘲热讽,想起妈妈骂她羞辱她的情形,他居然不能理直气壮的说他们对她不薄。“我…我……,我们家管她吃管她住管她妈妈的医药费,难道对她还不够好?,就算对她不好,她也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呵!”池未煊冷笑一声,“乔少桓,你还真敢说,你要不要问问令尊,他为什么要你娶她?” “你什么意思?” 池未煊逼近他,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说:“乔少桓,有这样一个爹,我替你感到可悲。你一定不知道你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乔震威设下的圈套,他不让你碰苏晴柔,是要将苏晴柔送上我的床。” 乔少桓惊得连退两步,连晴柔都吃惊地抬起头来望着池未煊,他说乔震威让乔少桓娶她,就是为了将她送上他的床,不可能啊,那晚…… 晴柔心底一震,她想起那晚的事来。 那晚她与同事们在聚龙聚餐,中途去洗手间时,碰到乔震威,乔震威说要介绍几个长辈给她认识。于是她被迫喝了几杯酒,后来酒意上来,她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后来醒来就在池未煊的床上。 当时她只当自己喝多了酒,被同事送错了地方,没有深想,现在经池未煊这样一说,莫非真的是乔震威将她送到池未煊的床上去的? 如此一来,她没有想通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乔震威让她嫁给乔少桓,却又不准乔少桓碰她,这下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解释。原来乔震威一直把她当棋子,从未想过要让她成为真正的乔家人。 晴柔心里难过极了,她一直努力想成为乔家的好儿媳、乔少桓的好老婆,如今才明白,她从未真正走进乔家人的心里去。 所以她嫁进乔家,才会受到那些非人的待遇。所以当刘言心怀了乔少桓的孩子,他们才会立即将她接回家安置。原来从头到尾,不管她多么努力,她都不曾被乔家人认可过。 “不可能,我爸不会这么做!”乔少桓惊怒交加,压根不相信池未煊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跟苏晴柔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为什么不让你碰她?咳咳咳……”池未煊说话太急,牵动了伤口,难受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震得整个心肺都痛了起来。 晴柔连忙扶着他,见他脸色更加苍白,痛得额上冷汗都流下来了,顾不得难过,急得直跺脚:“池未煊,你别说了,你闹也闹够了,快回医院去吧。” “你跟我一起走。”池未煊虚弱地靠在她身上,他强撑到现在,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晴柔看着满室的宾客,看着妈妈跟苏家的亲戚们,她终于明白乔震威为什么让他们来参加婚礼。她摇了摇头,强笑道:“不行,我要留下来。” “苏晴柔!”池未煊皱紧了好看的眉头,“都闹成这样了,你还想留下,你脸皮是铁打的吗?” 这丫一天不毒舌会死吗会死吗? “是谁闹成这样的啊,顾远兮,快把你家老板带走吧。”晴柔哭笑不得,他搅黄了她的婚礼他还有理了。她将池未煊往顾远兮身边推,池未煊却紧紧的黏着她不放手,贴在她耳边轻声说:“苏晴柔,我知道你不肯跟我走,所以我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想不想知道你弟弟在哪里?” 晴柔浑身一震,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你自己说的,所以我就让远兮去查了一下,如果你今生还想见到你弟弟,就跟我走。”池未煊特无耻的放杀招了,他怎么会眼看着自己上演的这一出夺妻戏码功败垂成? “你!”晴柔咬紧牙关,她已经有大半个月联系不上苏东宁了,每每想起他那晚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就担心。生怕他走上邪门歪道,再也回不了头。她看了看乔少桓,又看了看池未煊,心生生受着煎熬。 她知道他在利用她,但是她却不能置弟弟的安危于不顾,犹豫半晌,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但是你要带我去见我弟。” 池未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这才是我的乖女孩。”说罢,他揽着她往水晶台下走去,乔梦洁此时终于摆脱了乔夫人的钳制,快步奔过来,挡在他们前面,泪流满面道:“未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池未煊转过身去,眸里掠过一抹歉疚,随即又被冷漠取代,“比起你爸爸加诸在我及我家人身上的痛苦,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乔梦洁,要怪就怪你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子女都利用的老子。” “不,我不相信,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来日方长,你不能反悔。”乔梦洁哽咽,那些美好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呵护,为什么转眼都变成了残忍呢? “乔梦洁,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话。”池未煊冷漠地转过身去,乔梦洁被乔震威保护得很好,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怎么会知道,他妹妹在她这般年纪时,却受尽生活的折磨,甚至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而这一切,是乔震威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所以他不会心软,也不能心软。 晴柔的手被池未煊紧紧抓住,他力气很大,抓得她手很痛。她抬头望着他,才发现他脸上除了冷漠,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悲伤,她的心揪了起来,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漠然,伤害了乔梦洁,他心里必定也不好受。 “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未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无论我爸做过什么,我都是无辜的啊。”乔梦洁大声喊道,眼泪无声滑落,整张小脸上都是让人心碎的绝望。 池未煊脚步僵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乔梦洁将有贴在他后背上,泣不成声,“未煊,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爱你啊,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池未煊没动,晴柔慢慢松开他的手,心里堵得难受。乔梦洁是真的爱上了池未煊吧,否则以她的骄傲,怎么会乞求他? 她的手还未缩回去,就被池未煊牢牢握住,两人无声对视半晌,池未煊率先移开视线,瞥了顾远兮一眼,顾远兮连忙上前来,拉开乔梦洁,冷淡道:“乔小姐,请自重!” 乔梦洁看着池未煊冷漠的背影,无力地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心也碎了一地。他来哥哥的婚礼上闹场没关系,他给乔家难堪也没关系,可是他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不爱她? 乔夫人疾步走过来,蹲下去要拉起她,却怎么也拉不动。她又气又急,忽然一巴掌扇了过去,怒声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一个男人吗,值得你这样摇尾乞怜吗?给我站起来,我不准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乔梦洁被打得趴在地上,耳边嗡嗡作响,她流着泪,望着池未煊绝决冷酷的背影,伤心欲绝地嘶喊:“未煊,你怎么能不爱我,你明明就爱我的呀,未煊,你回头看看我,我比苏晴柔漂亮一百倍,比她体贴一百倍,比她温柔一百倍,为什么你要她不要我?” 乔梦洁无助的哭泣,那些同情或怜悯的目光都离她远去,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得快要死去了。 晴柔回头看着跌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乔梦洁,心里也难受起来,她再骄傲,也是个爱而不得的女人。池未煊,你到底有多狠的心肠,才会对一个对你情深意重的女人绝情到这种地步? 假如有一天,她没了利用价值,他是否也会这么绝决的对她? “咳咳咳。”身旁池未煊的剧烈咳嗽声将她惊回神来,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扶着他往外走去,眼看着要走出大厅,苏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柔柔,你给我站住。” 苏晴柔后背一僵,缓缓转过头去,她看见苏母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护士小李。她脸色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场变故给气的,“妈妈,我去去就回,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苏晴柔,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不允许你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道门,就别认我这个妈。”苏母刚才坐在台下,听着身边人各种恶意的猜测,她气得要命。再看晴柔真的跟那个男人跑了,她才忍不住站出来阻止她。 “妈妈。”晴柔跺了跺脚,眼角余光瞥见池未煊快支撑不住,她也顾不上其他,“妈妈,我没有,乔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不敢忘,但是……” “苏晴柔,你这一走,你置苏家的脸面于何地,我这辈子规行矩步,难道老了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养了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苏母没料到一向乖顺的女儿,居然为了个男人不听她的话。 “妈妈!”晴柔无奈的喊了一声,最后对小李说:“小李,麻烦你送我妈妈回医院,妈妈,我晚上再去看你。” “苏晴柔!!”苏母大叫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晴柔扶着池未煊义无反顾地走出大厅,她气得捶胸顿足。 晴柔跟顾远兮两人合力将池未煊搀扶上车,刚坐下,池未煊就“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晴柔大惊失色,“池未煊,你怎么样了?” 池未煊虚弱地看了她一眼,眼睛一闭,昏死过去。他靠在她怀里,身上滚烫的气息透过衣服传来,晴柔伸手覆上他的额头,顿时心惊,“糟了,他在发烧。” “池未煊,你别睡啊,顾远兮,快开车,快点。”晴柔吓得心跳生生停了一拍,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池未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心揪得发紧、发酸、发痛…… 她抱紧他,无声落泪。明**里还在气他利用她,可是看见他此时毫无生气地倒在她怀里,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本事,让她气过恨过怨过后,只一昏迷,就能让她方寸大乱、防线尽失。 顾远兮扫了一眼后视镜,发动车子急驶而去。 终于将池未煊送进医院,他毫无悬念地又进了急救室,医生护士立即开始抢救。苏晴柔守在急救室外面,看见手术灯亮起,她又红了眼眶。 顾远兮站在她身边,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肩,犹豫了一瞬,他又放下来,轻声道:“苏小姐,你别太担心了,老板之前受过比这更重的伤,都没事,他一定会挺过去的。” 一句话惹得晴柔伤心大哭起来,比这更重的伤,会伤得有多重啊?池未煊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会跟乔家有仇? 顾远兮没想到他安慰不成,反惹得她更伤心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哭啊,老板真的不会有事。” “顾远兮,他会不会死?” “不会,苏小姐,老板比你想象中更强大,你别担心了,去那边坐一下吧。”顾远兮扶着她坐到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说起了那次与对手的火拼。 “……那次老大受了很重的伤,身上中了十几颗子弹,有一颗子弹擦过心脏嵌进骨头里,手术整整进行了两天一夜,他昏迷了大半个月,连医生都放弃了,没想到他却奇迹般的活过来了。” 晴柔第一次听到有关于池未煊的过去,还是这么血腥暴力危及生命的,她又难过又心疼,一张嘴,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哽咽道:“他以前……” “苏小姐,老板很苦。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是特别的,今天这事,我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没有怪他。”晴柔吸了吸鼻子,依然泪水涟涟,“我只是心疼,心疼他的遭遇。” 顾远兮从包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你别哭了,我相信老板也不愿意看见你哭。你也饿了吧,我去楼下买点吃的回来。” 晴柔握着顾远兮给她的手帕,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她不能再哭了,她要坚强,池未煊还需要她的照顾。 晴柔抹去了泪,露出一抹坚毅的微笑。流泪不代表懦弱,重要的是,流过泪以后,要站得比以前更直更稳,走得比之前更坚定更勇敢。 她从小便失去了父亲,每次被同村里的孩子骂她是个没爹的娃,她都会躲起来哭。 可是哭不能解决问题,那些欺负她的孩子一样会欺负她,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无坚可摧。因此每一次哭,她都告诉自己,哭不要紧,脆弱不要紧,哭过之后,她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池未煊,我不哭,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顽强的挺过来。 手术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都没有结束,顾远兮因为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他处理,给她送了饭上来后就急匆匆走了。 她没有胃口,强迫自己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晚上十点,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她大喜过望,猛得站起来。眼前一黑,她摇晃了一下跌坐回去,待那股晕眩过去,她才匆匆站起来迎向主刀医生。 “医生,池未煊怎么样了?” 医生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皱着眉头瞪着苏晴柔,想起她是两天前守在急救室外那个女孩,凌厉道:“病人伤口感染,接回的肋骨又错了位,不知道你怎么照顾病人的,伤得那么重,居然让他偷偷溜出医院,不想活了就别送医院来,你以为我们闲得很?” 晴柔垂着头,医生训一句,她的头就低下去一点,到最后,头都垂到胸前去了。医生见状,不好再训,气哼哼地走了。 晴柔抹了一把汗,才想起她还没有问医生池未煊的情况怎么样了,连忙追过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命捡回来了,不过病人还在发高烧,要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晚,明天早上烧退了,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晴柔送走了医生,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揉了揉太阳穴,问了护士重症监护室在哪里,她直奔重症监护室而去。 已是深夜,监护室外很安静,晴柔跑得急,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声响。她站在监护室的窗外,一眼就看见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的池未煊。 这,是他吗?是那个时而霸道时而狂狷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他吗?他怎么会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任别人主宰他的生命? 她伸出手,触摸玻璃窗上他的脸所在的位置,他的脸很白很白,几乎跟床单融为一体了。他怎么总是这样不顾自身安危任性妄为,就算要报仇就算要给乔家难堪,也不必将命搭上啊。 那么他今天执意赶来,是不是也有一点点不想让她在严肃的婚礼上,许诺嫁给乔少桓? “请问你是……”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晴柔连忙回过头去,跟她说话的是一名女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看着那双布满狐疑的眼睛,却答不上来。她是谁呢,她好像谁也不是,只是一个已经嫁了人心却遗落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我……” “小姐,这里晚上不便留人,我看你还是回去吧。”护士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礼貌地赶人。 “我……我是池未煊的朋友,他因我而受伤,我想留在这里陪着他。”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病人还在发烧昏迷,你走吧,明天探视时间再来。”护士严肃道。 晴柔转身面向窗口。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可即使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要站在这里看着他,她心里就会安稳一些。 也许她现在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就是站在这里守护他,痛他所痛,苦他所苦。 “你听见没有,赶紧走赶紧走,别吵到病人休息。”护士毫不留情地赶她,看她一身似乎刚从婚礼上跑出来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YY,里面躺着的是她的新欢还是旧爱? 晴柔轻轻摇了摇头,“我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你去忙你的吧。” 护士看着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只在杂志上看到过的礼服,也不敢对她太无理,最后只得悻悻地转身离去。 这一夜,晴柔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没有吃没有睡,甚至没有离开过半步。 顾远兮第二天忙完来看池未煊时,见她傻傻站在监护室外面,惊讶极了,“你这是一晚都没回去?” 晴柔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她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礼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顾远兮震惊,“你真的一夜都没有睡?苏小姐,老板还昏迷着,你这又是何苦呢?” 晴柔依然没说话,这时医生过来巡房,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检查了各项指标,又给池未煊量了体温,他还在持续发烧,一直没退下去。 主治医生出来,晴柔连忙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 “烧还没退下去,要继续观察,病人如果持续高烧,将会引发各种并发症,不能及时退烧,后果将不堪设想。”医生话音刚落,晴柔就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她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池未煊,心揪成一团,这还是那个狂妄霸道、生龙活虎、爱调戏她的池未煊吗?他怎么能这样虚弱地躺在这里让病魔入侵呢? 不,他既然能挨过子弹入骨的危险,就一定会活下来。 “医生,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晴柔没有落泪,她不能落泪,她要微笑,她要把这份力量传递给他,让他能早日战胜病魔。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要等到早上10点探视时间。” “医生,麻烦你通融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出来,我不会打扰到他,也不会打扰到你们工作。”晴柔哀求道。 “这……,好吧,你进去吧,不过只能待五分钟。” 晴柔换上无菌服,走到自动感应门前,她的心从未如此紧张过,感应门打开,她走了进去。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就越来越快,走到病床边,终于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她看见他烧得通红的脸及干裂的唇,她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连忙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说好不哭的,说好要微笑的,她不能让他感受到这些消极的情绪。她强迫自己微笑,可是她知道,她现在的笑一定比哭还难看,“池未煊,你别睡懒觉了,天都亮了,该起来吃饭了。” 他脸上还戴着氧气罩,喷出的热气在上面结了好多小水珠,她伸手想触碰他,却在将要碰到他时停了下来,轻轻落在他没有打吊针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想起他曾经过着枪淋弹雨的生活,她就心疼起来。 她终究还是没做到不哭,因为笑着笑着就流泪了,“池未煊,你快醒来吧,别睡了,睡懒觉会被大家羞脸脸哦。” 池未煊依然紧闭着眼睛,她就开始像哄幼儿园里赖床的小朋友哄他,给他讲故事,可是故事讲了一半,探视的时间就到了…… 护士前来赶人,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含泪一笑,“池未煊,你要快点醒来,不要再生病了,我…下午再来看你。” 她缓缓松开他的手,刚转身,手却被人握住,她心跳加速,猛地回过身去。他依然紧闭双眼,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但是他的手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心狂跳,激动不已,她反握住他的手,“你是害怕我离开吗?我不会走的,我就在外面看着你陪着你,一直到你醒来为止,你别担心。” 她握了握他的手,护士又来催了,她不得不放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出了监护室。 “老板怎么样了?”顾远兮看见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晴柔摇摇头,转身面对窗口,默默站着,默默凝望里面的人,她掌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两手交叠紧握,仿佛这样就能当作还握着他的手。 “苏小姐,你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顾远兮站在她旁边,见她满脸憔悴,担心道。 晴柔依然摇头,她答应过他她不会离开,她会等着他苏醒过来。 对她的执拗,顾远兮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看着监护里依然昏迷的池未煊,心中一叹:老板,若是你看见她这样衣不解带的陪着你,你是否还忍心对她下手? 顾远兮走了又回来了,手里却多了些东西。他来到晴柔身边,将一包东西塞进她手里,说:“就算你不想回去休息,至少也要把衣服换了,妆卸了,你现在这副尊容,我怕老板醒来也会被你吓晕过去的。” 晴柔依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礼服,红了红脸,她从来没这么凌乱过,就连妈妈病倒住院,她都能理智冷静的处理。 难怪那些来往的护士家属会那么怪异的看她,她真是急过了头了。 “谢谢。”她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换下礼服,穿上顾远兮给她买的休闲服跟运动鞋,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顾远兮想得很周到,甚至连卸妆油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打理了一番,整个人都清爽了,卸了妆以后,她脸上的伤很显眼。经过一晚的沉积,变成了青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她也没心情管,强打起精神走回监护室。 顾远兮还守在门外,见她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的伤,担心道:“苏小姐,你的脸要不要去外科上点药?” “不用了,我没事。”晴柔摇了摇头。 顾远兮叹了一声,走过去将她推着坐到椅子上,捧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他。” 晴柔又想道谢,顾远兮却抢先一步道:“别跟我客气了,你帮我照顾老板,我才应该谢谢你。” 晴柔没有再客气,喝了两口粥,又想起一个问题来,“顾远兮,池未煊伤得这么重,为什么我没看见他家人来看望他?” 顾远兮神情一怔,半晌才道:“他不让我告诉她们,怕她们担心。” “哦。”晴柔点点头,她理解池未煊的心思,就像妈妈刚病倒时,她打算瞒着弟弟一样,就是怕他会担心,从而影响他的学习成绩。 晴柔吃饭的功夫,顾远兮又连着接了好几个电话,忙得焦头烂额。晴柔吃完饭后,就让他离开了。她重新站到窗前,凝视着里面一直昏睡的他,守护他。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反而为能够陪伴在他身边而感到高兴。因为今后他们再也不会离得这么近,等他醒来,她就该离去了。 晴柔想到要离他而去,她的心忽然被浓浓的悲伤包裹,她更加执着地守着他,不离不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在心里祈祷,老天,快点让他醒来吧。也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下午一点多时,池未煊烧退,转回了普通病房。 听到护士传来的喜讯,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周围的病人家属看见她又跳又笑的,纷纷祝福她,晴柔惊觉自己的反应太夸张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他们笑了笑。 “小姑娘,恭喜你啊,你老公终于脱离危险了。” 晴柔的脸忽然就红了,连忙解释:“不是,他不是……” “你老公要是知道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他,他一定会感动死的,小姑娘,快去病房看看他吧。” 晴柔知道解释不清,心虚地朝他们笑笑,然后快步奔向病房。身后隐约传来病人家属的感叹:“瞧这小两口多恩爱啊,年轻真好!” 晴柔一鼓作气地往病房跑去,心快乐得就要飞起来。他终于脱离危险了,老天听到她的祈祷了,太好了。她跑到病房门口已经气喘吁吁,她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躺着的男人,心跳蓦地乱了,她的手缓缓握上门把,却又犹豫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狂吼,进去看看他吧,你守了他一天一夜,不就是为了看到他好好的吗?进去吧! 可另一个声音阻止了她,不要进去,苏晴柔,进去了你就再也放不下他了。 进去吧,你那么想看他,他也在等你。 别进去,他不爱你,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打击报复乔家,你要进去了,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两个声音像一把钢锯在她心上拉来扯去,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明明那么想奔向他,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可是,一道门却将她和他就这么隔在两端,如此近,又如此远…… 她内心天人交战良久,最终还是反对的那道声音胜利了。她缓缓松开手,掌心已被汗濡湿。她趴在玻璃窗上深深地凝视了一眼,仿佛要将他的容颜铭刻在心里。 之前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时,她对自己说过,只要他醒来,她就会离开,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现在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她也该走了。 可是说得容易,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难?离开,本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可此刻对她来说,却那么难以抉择。 她转过身去,眼泪迷了她的眼。来时的路,她轻松快乐,一颗心飞舞着;离去的路,她却走得这么艰辛难舍。 池未煊,再见了! 她垂下肩,一步一步走离病房门口,走出他的生命。走到医院门口,她已经泪流满面。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她被人群挤到了一旁,医生护士有条不紊地从救护车上抬下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几个路人在打听出了什么事,一位跟着他们来的知情人士透露,说这小两口今天是去领证的,没想到出门被货车撞了,男的为了救女的,货车将他撞飞出去十几米远,估计活下来的希望渺茫。 有人感叹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就要趁早,不要等到来不及了才来后悔。 晴柔呆呆地看着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人,忽然转身往楼上狂奔而去。她错了,她不该斤斤计较,假如她只能爱他一天,那她就好好珍惜这一天的时间,不去想离别,不去想他是爱她还是利用她。她只要她今后想起这一天来,她不会后悔。 她拔足狂奔,生怕会来不及。 当她重新站在病房外时,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缓缓推开门,然后…… “啊!”晴柔吓得尖叫一声,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连忙转过身去,他他他……“哎呀,你干嘛不穿衣服啊?” 晴柔要是知道自己回来会撞见这么羞人的一幕,她绝对不会跑回来。 池未煊刚刚醒来,他高烧刚退,出了一身汗,护士正给他擦身体换衣服。晴柔跑进来时,护士刚好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去换热水,于是她就很悲剧地撞见了池未煊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的情形。 池未煊没料到有人会突然闯入,急忙扯过被子盖住身体,一听那声音有些耳熟,他皱紧眉头瞪着背对着他的女人,“苏晴柔?” 护士听到外面的尖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跑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的女人时,大声道:“你谁呀,知不知道大吼大叫会影响到病人休息?” 晴柔正羞愤交加,猛地听到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又联系刚才池未煊浑身未着一物的情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一抹不堪地场景,这个没贞操的臭男人,烧刚退就找女人,他就这么不甘寂寞? 她气得不得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双手叉腰转过头去,对着护士中气十足地吼:“你还知道会影响病人休息,那你扒光他衣服想干嘛,你……” 晴柔看见那女人身上穿着的粉色护士服,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口上不得下不去,她目光再往下移,看到护士手上还拿着一根毛巾,忽然反应过来是自己思想不纯洁了,她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立即钻下去。 老天,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护士是个爆脾气,被晴柔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羞辱气得当下甩毛巾不干了,红着眼眶跑了出去。经过晴柔身边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晴柔僵在原地,根本没有勇气去看池未煊的脸,她慢慢地,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移去。眼见着就要握住门把,下一秒,身后忽然响起池未煊气定神闲的声音,“你把给我擦身体的护士气走了,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该由你来接手?” “腾”,晴柔的脸着了火,脸红得快要滴血了。他声音里略带着沙哑,微微勾着她的心,她全身一颤,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打着哈哈道:“我…我去问问医生你情况怎么样了哈。”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池未煊已道:“站住,过来!” 晴柔哪敢过去,握着门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转过身去面向他,无措地对着手指,“哪啥,我还是去详细了解一下比较好。”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去,拉开门就要往外跑去,结果……“来人啊,非礼啊,有人扒光我的衣服就跑了……” 晴柔跑了两步,听到池未煊的叫喊声,她满头冷汗,气得跺了跺脚,又匆匆跑回去,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哎呀,你别乱叫了,我哪有扒你衣服。” 她扑过去的动作太猛,撞到了池未煊的伤口上,他疼得冷汗直冒。晴柔听到他的吸气声,手忙脚乱地放开他。瞧他疼得整张脸都白了,她急得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走,却被池未煊拉住了手,他摇了摇头,“不碍事,等我缓一缓,这股劲儿过去了就不疼了。” “你…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晴柔急得直掉泪,她怎么这么鲁莽啊,明明知道他受了伤,刚做完手术,还这么不小心。 “真的没事,你坐下陪陪我,陪陪我就不痛了。”他耍无赖。 晴柔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镇痛剂。” “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了。” “油嘴滑舌。”晴柔斥了他一句,心里却甜蜜蜜的。这世上大概没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吧,反正她是俗人,她就喜欢听好听的。 池未煊闭着眼睛撑过了最疼的那股劲儿,缓缓睁开眼睛,晴柔正担心地望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流星划过暗夜,光点拖出长长的尾巴,燃烧,陨落…… 而后,便是两汪深沉的黑幕,深如渊,暗如夜,仿似能将人吸入。 她不觉便痴了,陷入他深幽的黑眸深处,恰如一片叶子,飘飘忽忽,在他黑暗的柔波里旋转、飞舞、沉醉…… 没有语言,也无需语言。她目光朦胧间满足的微笑便足以说明她内心的欢喜和爱慕,仿佛在说,这样就足够了,只要能看着他醒来,只要能这样和他四目凝望,便足够了,便再无他求…… 池未煊静静地凝视她,她瘦了许多,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几乎瘦脱了形,脸上的伤变成了青紫色。他心里一痛,想起昨天她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乔少桓那一拳。 他心里说不出来的内疚,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生怕一用力就会碰碎了她,“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晴柔心里酸涩,眼眶一热,她连忙眨了眨眼睛,“说什么傻话呢,你救了我一命,该我跟你说受苦了。” “伶牙俐齿的丫头,让我有点负疚感不行吗?”池未煊拧了拧她的鼻子,叹了一声。这个小傻瓜,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心疼呢? 这两天他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可是对外界却并不是完全没感知的,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她说她不会走,她会一直陪着他。 那一刻,他空洞的寻魂似乎找到了皈依。 晴柔咯咯笑着躲开他的手,“别拧我鼻子,拧塌了我可没钱去韩国整容。” 池未煊的手落了空,看着她纯真的笑靥,他也跟着笑了,“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出钱,你想整成什么样就整成什么样。” 这不过是一句戏言,可是在许久许久后的某一天,晴柔真的想把自己这张脸整得面目全非,那时候池未煊却不肯出钱了。 “哼,我才不呢,我这张脸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让我整我还不乐意呢。” 池未煊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你这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男人都可以当女人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娘娘腔了?” “……”池未煊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忽然冲她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过去干嘛?”晴柔防备地看着他。 “你过来就知道了,过来。” 晴柔才不上他的当,反而站得离他更远了。池未煊见骗不过去,突然捧着胸口呻吟起来,“哎哟,好痛啊,哎哟,痛死了。” 晴柔立即担心起来,又怕他为了诱她过去使诡计,迟疑道:“真的很痛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麻药消了,叫医生来也没用。” “那…那你要怎样才不会痛?”晴柔已经情不自禁地向他走过去,他那样子,若不是刚做了手术,身体还动不得,他只差在床上打滚了。真的那么痛吗?看样子好像不是装的。 “你过来我就不痛了。”池未煊见她走近,瞅准机会拽住她的手,将她用力一扯,她就跌坐在床上。晴柔眼见着自己向他身上跌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他是在装痛,手忙脚乱地伸手撑在床上,才勉强止住自己的身体,没有撞到他的伤口。 “你!”晴柔气得快要冒烟,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堂堂一个集团的老总装痛哄她,这要传出去,看他不被人笑死。 池未煊浑身僵硬,不满地看着她,“你的手……” “啊……”晴柔不解地看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她像着火了一般立即缩回手,俏脸又红又烫,原来她刚才慌乱之际,一不小心将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可以故意……” “……”晴柔再不敢留下去,慌不迭地站起来,逃也似的往病房外跑,“我去给你买吃的。” 池未煊看着她慌不择路地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妮子真容易害羞,若是叫她给他擦身体,还不知道会羞成怎么样? ……………… 池未煊大闹婚礼带着苏晴柔离开后,宾客们散去了,苏母被苏晴柔气得昏了过去,苏家的亲戚手忙脚乱地将她送回了医院。刚才还热闹喜庆的婚礼现场,此时变得空洞洞的,乔少桓失神地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受到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的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的男人跑了,把他的脸丢得干干净净。他向来是娱乐新闻的宠儿,他甚至可以预料到明天的报纸上,会怎么添油加醋地报道这件事。 他这顶绿帽戴得人尽皆知! “啊!”他突然仰天大吼,悲愤地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乔夫人丢下乔梦洁,快步奔了过去,“少桓,少桓,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乔少桓撕心裂肺的吼了几声,眼泪滑落下来,他除了生气、愤怒,更多的却是伤心与难过。苏晴柔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她什么时候跟池未煊勾搭上的,他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他本来是想,这场婚礼之后,他会好好待她,宠她爱她,给她幸福。他那么期待这场婚礼,为什么到最后,却变成了他一厢情愿? “少桓,你别哭,不就是个女人吗?以后妈妈给你找个更好的,没什么好伤心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乔夫人拍着他的肩安慰道。 乔少桓一听这话就炸了,他跳起来,冲到乔震威面前,怒声质问道:“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策划的?你让我娶苏晴柔,好,我娶。你不准我碰她,好,我不碰。我事事听你的,可是你却把我的婚姻当儿戏。就连我妈说苏晴柔是你借我婚姻养的二奶,都是你让她这么做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亲儿子!” “少桓!”乔震威厉声喝斥,“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态度?!你要我有什么态度,但凡你有一点当老子的样,我也不会失了做儿子的本份!可是你有吗?哪怕你有一点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今天也不会让我这么难堪!” “放肆!”乔震威扬起手来。 乔少桓将脸凑上去,冷笑道:“你打啊,打死我啊,反正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在你眼中,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你打死我一了百了!” 乔震威的手打也不是,放下去更不是,他气得脸上的肉直抖,最后拂袖离去。乔夫人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使劲捶了乔少桓一拳,“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个女人顶撞你爸值得吗?” “妈,您告诉我,池未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他跟我们家有什么仇,为什么老头子要处心积虑对付他?”乔少桓不蠢,从今天池未煊抢婚的举动来看,已经猜出他跟乔家有仇。只是为什么之前他一点都没感觉到呢? 而老头子更是深藏不露,原来他从半年前就在计划怎么对付池未煊,可是他为什么会选中苏晴柔?苏晴柔姿色一般,性格也不好,他凭什么就以为池未煊会中招? “少桓,你别问了,总之你要记住,你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乔夫人为难道,她就算知道些什么,也不能说。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要不是池未煊改名换姓回来,并且要找乔家报仇,她根本不会同意乔震威的提议,让少桓娶那个女人。 “妈,我是您儿子,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 “总之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回去吧。”乔夫人叹了一声,她又何尝愿意看到乔少桓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池未煊怎么会来抢婚,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打入敌人内部核心。 只是……,苏晴柔好像爱上了池未煊,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兆头,但愿是她多虑了。 ……………… 晴柔跑出医院后,两颊还滚烫着,她拍了拍脸,又想起刚才有一只手摸到了他的……,她迅速放下手,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了。为什么她每次跟池未煊在一起,都会干些她无法预料的蠢事? 她摇了摇头,顺着路往前走,走到一家粥店外,她买了两碗粥,还有两份小菜。付钱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带钱出来。正确的说,是她身上根本没有钱。 她窘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服务员,“对不起啊,我忘记带钱了,我这就回去拿。” 服务员很不爽,撇了撇嘴,“没钱就不要出来买东西,知不知道我们很忙啊?” “对不起,对不起。”晴柔放下粥,刚要转身回去拿钱,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我帮她付。”晴柔回过头去,欣喜道:“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这边办事,看到你从医院出来,一直跟在你后面,我叫了你许久,你都没有听见。”陆正中一边把钱递给服务员,一边道,“刚才你在想什么啊,想得那么专心?” 晴柔脸一红,有些尴尬,“我没想什么,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改天把钱还给你。” 上次晴柔险些被陈凯强~暴,陆正中将陈凯狠狠揍了一顿。乔夫人眼见陈森的宝贝疙瘩被他打得鼻青脸肿,一气之下将他们父子俩扫地出门。 后来晴柔才知道这事,想去找他,又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陆正中生气了,“晴柔,你再这样生分我可要生气了啊。” “我……”晴柔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莞尔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晴柔拎起粥,与陆正中一同走出粥店,“陆大哥,上次的事谢谢你啊,若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有可能就被……,对了,你怎么知道陈凯爬窗进来了?”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是谁爬窗进去了,只是担心你,就上去看看,结果听到你呼救。还好我及时赶到,你吓得不轻吧?” “我没事,谢谢你陆大哥,你总是对我这么好。”晴柔笑了笑,想起池未煊自昨夜昏迷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她指了指医院的方向,“陆大哥,我要回医院去了,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号码,我们再联系。”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我送你回去。”陆正中温和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粥,不容她拒绝。 晴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他一同往医院走去。这是陆正中第一次在乔宅外见到晴柔,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没话找话,“你妈妈好些了吗?” “嗯,还是老样子,她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骨髓,我真担心她会撑不下去。”听陆正中问起妈妈,晴柔才想起自己昨天跑了后,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她等一下把粥送回去,就去医院看看妈妈。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阿姨不会有事的。”陆正中宽慰她。 “谢谢!”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两人之间又没有话题了。眼看着医院就在前方,陆正中终于鼓起勇气道:“晴柔,我…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吗?”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很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给你打电话。”晴柔笑眯眯道。 “好啊。”陆正中高兴的说。 他们走到医院门口,陆正中舍不得跟她分开,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在街上偶遇啊。他依依不舍地将装着粥的袋子递给她,“晴柔,我陪你上去吧,正好也去看望一下阿姨。” 陆正中理所当然的认为住在这所医院里的就是晴柔的妈妈,他想去拜访一下她。 晴柔的脸色却变得怪异起来,妈妈住在附中一院,住在这里的是池未煊。她心虚道:“下次吧,我妈有可能睡了。” 陆正中也觉得唐突,他笑了笑,“是我太唐突了,那我下次再正式过来拜访她。” “不会,那我上去了。”晴柔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陆正中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忽然想起还没有留电话号码给她,又急忙追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跑进医院时,她已经进了电梯,他冲到电梯前,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他站在电梯前,看着不停上升的电梯,失落地转身离去。 晴柔回到病房,池未煊再度昏睡过去。她看着手里的粥,摇了摇头,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整张脸都柔软下来,就连那稍嫌凌厉的剑眉,都柔成了一汪水,就像熟睡的婴孩,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她回想来时路,他的不羁,他的狂放,他的温柔,他的霸道,每每都让她难以抗拒。明明警告过自己要离她远一点,可是下一次遇见,她又开始手足无措,直到被他戏耍,被他羞辱,被他强吻,她都毫无反抗力。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人的呢? 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她身边,还是在乔家大宅里,他温柔的给她擦药,亦或者是她被乔少桓打了以后,他不声不响的离开,保全了她的尊严? 她从来不知道心动会是这么容易。 当他不顾性命扑向她的那一刻,他就像长着一双翅膀的天使,扑进了她心里。她知道,她再也不能遗忘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晴柔趴在床边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十分不解地望着他。他身家几十亿,跺一跺脚海城就要抖三抖。他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会不顾自身安危救名不见经传的她呢? 她纠结来纠结去,都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管他为什么要救她呢,反正她这条命是他救的,她就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妈妈说过,受人点滴,当以涌泉相报,那么在他出院前,她会好好照顾他。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去附中一院一趟,昨天妈妈一定气得不轻。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叛逆的事,她当众跟池未煊走了,乔家那边一定也很难堪,她此时想起来,只觉得头疼。 她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池未煊一眼,转身离去。走到楼下,她想起自己身上没有钱,便借了医院的电话给安小离打了个电话。 安小离接到她的电话,尖叫连连,“啊,晴柔,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昨天太帅了,就该给渣男狠狠一击,不过那个池未煊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暗通曲款的?” 晴柔将电话拿离耳朵一米远,都还能听到安小离的尖叫,她抹了一把汗,偷偷看了一眼护士,见她神情很不悦,她连忙道:“小离,你别问了,你能给我借点钱吗?” “你借钱干什么?你别告诉我,池未煊那么多钱还养不起你!” “……”晴柔无语望天,“我现在借的是医院的电话,我在中心医院,你给我送点钱来,能当路费就好。 安小离没再八卦,挂了电话后飞速赶来,看见晴柔继续八卦,“亲爱的,快说说嘛,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就说你们俩有些不对劲,那天幼儿园周年庆,他那么捧你的场,后来你们还一起消失,说,是不是那天勾搭上的?” 晴柔恨不得一个白眼将她翻上天,“安小离,你不八卦会死啊,钱给我。” 安小离一边掏钱包一边继续不死心的问她,“你告诉我嘛,我好奇死了,你这个算不算灰姑娘遇上王子了?不对,你这灰姑娘还是二手灰姑娘,太励志了。” “安小离,你就尽情得埋汰我吧,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损友呢?”晴柔恨不得一爪子拍死她,她就知道她这么速度跑来,肯定是八卦来了,果不其然。 “朋友不就是拿来损的么?池未煊多爷们的一个男人啊,去婚礼上抢亲,太爷们了,太帅了。我真恨我昨天没有在场……”说到这里,安小离忽然就转了话题,义愤填膺道:“我说小柔柔,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邀请我,害我错过了那么精彩的好戏。” 晴柔从她手里抽了钱就走,再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待下去,不是她疯,就是她疯! 安小离不死心地追上去,抱着她的手臂继续追问:“快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报纸上写得那叫绘声绘色,我没能亲临现场,都能想象那个渣男的脸有多绿,哈哈哈。” 晴柔猛地刹住了脚步,惊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上报了?” “对啊,现在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你想想啊,在池未煊没来海城之前,乔家可是海城的一把手,政商军界都有人撑腰。自从池未煊来了之后,短短两年,他旗下的“幸”集团就取代了乔家的地位。而乔少桓因为那些**韵事,一直是娱记笔下的宠儿。如今,这两个旗鼓相当的男人成了同一桩绯闻的男主角,岂会不让人津津乐道。”安小离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喘气的,可见有多兴奋。 晴柔听完,哀莫大于心死,“完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戴面具出门了?” “那倒不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天新娘的脸都打了马赛克,没人知道是你。”安小离瞧她松了口气,又坏笑道:“不过网上已经建贴人肉你了,你要随时做好曝光的准备。” “不会这么悲剧吧?”晴柔哭丧着脸,她完全没想到昨天的事会引起这么轰动的蝴蝶效应。 安小离拍了拍她的肩,一副你好自为之的样子,“你不知道昨天那个渣男走出酒店时,那脸绿得,艾玛,真是爽歪歪啊,晴柔,你终于扬眉吐气。” “小离,你别这样,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 “那这么说,你真的跟池未煊有一腿,两腿,三腿?” “有你个大头鬼,我是说……不能怪少桓,是我先插足他跟刘言心之间的,他们本该是最完美的一对。若不是因为我,他会很幸福的。”晴柔内疚道,乔少桓确实伤害过她,但是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嫁给他时,她心里有别人,一直未能真心相待。嫁给他后,她没有用心去争取过他,那么她凭什么怨天尤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 “晴柔,你别圣母了,谁不知道乔少桓**成性,他要是能好好待你,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吗?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晴柔沉默着不说话,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公交站旁,安小离见她不说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晴柔,你倒是说说嘛,你跟池未煊怎么开始的?” 公交车来了,晴柔投币上车,安小离也急忙跟上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直磨一直磨。晴柔实在被她缠怕了,才开始讲述她跟池未煊的相遇相识,不过她省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的事。 安小离听完之后,发表了一句感叹:“果真是我的偶像啊,抢女人都这么man!” “晴柔,你喜欢他吗?”安小离忽然问了一句。 “呃……”晴柔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 “看来你真的喜欢上他了,晴柔……”安小离欲言又止,看了看晴柔,终究什么也没说。晴柔,你知道吗,宋清波回来了。 安小离提前一站下了,转车回幼儿园。晴柔来到附中一院,站在病房外面,她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 昨天妈妈会说出那番话来,肯定已经知道她为了给她治病嫁给乔少桓的事了,她那么生气,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身体。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紧张地握住门把,轻轻一扭,门缓缓打开,她忽然愣住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 病房里已然换了人,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看见一脸凶神恶煞地闯进来的苏晴柔,她吓得结结巴巴的,“你……你找谁?” 晴柔激动地失了声,“请问……先前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上哪去了?” 妈妈去哪里了,难道是……,不会的,不会的,这才短短一天,妈妈不会有事的。 “我不知道,我今天才住进来,你去问问护士吧。”老太太看见她急得快哭了,连忙道。 晴柔冲出病房,跑到护士站去,随便揪了个护士,劈头盖脸的问道:“我妈妈去哪里了?我妈妈去哪里了?” 这名护士认识她,瞧她急得直掉泪,轻声道:“苏小姐,你别担心,你妈妈出院了,你回家去看看吧。” 晴柔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打开门时,桌上积的厚厚一层灰告诉她,妈妈没有回来过。那她去哪里了,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晴柔急得不得了,挨家挨户去问有没有人见到她妈妈,他们都说没有。她一下子崩溃了,妈妈,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出院了,为什么不回家? 她疯了一样把妈妈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就在她快要绝望时,她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来,也许妈妈在那里。 晴柔不敢耽误,打了车直奔乔家,她一路畅行无阻的进了乔家大宅,刚走进客厅,就听到妈妈的声音:“乔总,真对不起啊,我教女无方,才让你们丢了这么大的脸,等我找到晴柔,我一定带她来给你们负荆请罪。” 晴柔不敢相信妈妈真的在这里,她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恐惧后的愤怒,她冲进去,“妈妈,您怎么不待在医院里,来乔家干什么,我找了您一下午,都快急死我了。” 晴柔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乔震威,心思一转,就想到了妈妈为什么在这里,她愤怒道:“爸,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打我骂我,我无话可说,跟我妈妈无关,希望您不要牵连无辜。”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2 身体好了就满足你 V2身体好了就满足你   苏母连忙站起来,怒道:“晴柔,你怎么说话呢?谁教你跟长辈说话这么没有礼貌的,快点跟你爸道歉。” 乔震威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笑吟吟道:“亲家母,不碍事的,晴柔也是担心你,亲家母,你听我一句,回去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不要让晴柔为难。” 晴柔错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妈妈不接受治疗,她错怪他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母心中本就有愧,又见乔震威一点也没有怪晴柔的意思,心中更是难受,她教女无方啊,才会让她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来。她又羞又愧,更觉无地自容,走上前去,用力甩了晴柔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你做错了事,还敢回来指责别人,平常我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 晴柔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的痛,乔震威连忙站起来,拉开苏母,看了一眼晴柔脸上鲜红的指印,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亲家母,你这又是何必呢,别打孩子,打在他们身,痛在我们心啊。” 苏母扬起的第二巴掌就怎么也落不下去了,再看晴柔可怜兮兮地站在原地任她打骂,她就再也下不去手。她知道,自从苏父去逝后,这个家的担子就落在了晴柔瘦小的肩上,她刚满六岁,就要负担家里的生计,为此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 这么多年来,她最想好好补偿的就是这个女儿。奈何她力不从心,家里刚有点起色,她就病倒了。她知道她的病很难治好,不想浪费钱,也不想拖累儿女,可是晴柔很坚持。 她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她接受治疗,甚至瞒着她嫁进了乔家。若不是半个月前乔震威找来,跟她说了这事,她还不知道她的女儿为了她受了多少委屈。 乔震威她并不认识,乔少桓她却耳闻过。住院这段时间,她从护士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乔少桓的花边新闻,他今天与谁家千金开房了,他明天与哪个明星共进晚餐了。护士们又嫉又羡,说要是能跟乔公子共度一夜,她就是死也甘愿。 就这样,她对乔少桓一点好感也没有,心想哪个女人嫁给了他,注定倒了八辈子霉。却不曾想,这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却是她女儿。 她知道女儿不是个爱慕虚弱的女孩,她嫁给乔少桓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从乔震威隐晦的话语中,她明白了,女儿真的是为了给她治病,才嫁给了乔少桓。 她心里又感动又怨她傻,她已经是将死的人了,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能为了救她,而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此时打了她,她的心更疼,是她无能,不仅没能让他们过好日子,还处处拖累她。苏母越想越自责,跌坐在沙发上,哭道:“是妈妈对不起你,柔柔,妈妈对不起你。” 晴柔挨了这一巴掌并觉得不委屈,她确实该打。她没有管住自己的心,才会在池未煊前来抢婚时跟他走。是她让乔家蒙受了奇耻大辱,是她让妈妈这辈子在亲戚们面前都抬不起头。她谁也不怪,只恨自己的情不自禁。 “妈,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力赚钱给你治病。您别哭了,您打我骂我吧,是我不争气。”晴柔趴在苏母的膝盖上,泣不成声道。 苏母抚摸着她的发,“傻孩子,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你为了妈妈受尽了委屈,妈妈错了。” 两母女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震威站在旁边,温声劝解:“好了,你们母女俩别哭了,亲家母,你的病不宜情绪过于激动,晴柔,你也别招你妈哭伤了身体,快,给你妈妈擦擦眼泪。” 乔震威抽了纸巾递过去,晴柔红着眼睛接过去,拿纸巾给苏母擦眼泪,“妈妈,我们回医院治病好不好,您身体刚有了起色,医生说过不能中断治疗。” 苏母拿纸巾给晴柔擦眼泪,“晴柔,妈妈不治疗了。当年你爸爸死的时候,若不是怀了你弟弟,妈妈就跟着你爸去了,现在妈妈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能看到你跟东宁长大成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妈妈,您要治疗,您若放弃了,我跟东宁怎么办?您说过,等以后我跟东宁有孩子了,您还要帮我们带孩子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晴柔急得直掉眼泪,她就知道,倘若有一天妈妈知道她为了给她治病,牺牲了多少,她一定不会再接受治疗的。 “柔柔,妈妈活够了。”苏母一叹,她怎么能拿着赔上女儿幸福的钱去治病呢?这辈子,她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儿了。 “妈妈,您别这样,您看您都为我跟东宁活了这么多年了,再多活些年又有什么关系?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您操心,我赚钱养您,您想去哪里玩,我跟东宁就陪您去哪里,妈妈,继续治疗吧,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晴柔泣不成声,心都要被揉碎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妈妈刚才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却疼在她心上,她是怨自己无能啊。 “亲家母,快别说丧气话,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你停止治疗。”乔震威眼见晴柔哭得快背过气去,连忙帮她说话。 苏母抚着晴柔的头发,“柔柔,别哭了,乔先生,我能不能跟柔柔单独说几句话?” “行,是我没考虑周全,晴柔,好好陪你妈妈说说话。”乔震威交代了几句就起身走了。晴柔看见苏母欲言又止的样子,连忙扶起她,“妈妈,乔家后院有一座很大的人工湖,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好。”母女俩走出院子,向人工湖那边走去。 苏母看了一眼晴柔泛红的脸,歉疚道:“柔柔,还疼吗?” 晴柔摇头,“妈妈,我不疼。”她明白,依妈妈的性子,绝不允许她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再说昨天她在婚礼上跟池未煊走,确实不对。 “唉。”苏母叹了一声,“晴柔,我一直教导你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乔家对你我有恩,你这样做实在……唉!” “妈妈,我明白,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只是他……,他三番两次救我,他出车祸也是因为我,更何况他昨天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来找我,我…我实在……”晴柔不敢说池未煊胁迫她的事,若是让妈妈知道东宁休学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苏母站住,抬头望着她,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她长高了,也瘦了,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楚楚可怜。不知不觉,她的女儿已经长这么漂亮了,她心里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 若不是因为她的病,她原本可以嫁一个彼此心属的人,过着平凡简单幸福的日子,但是…… “柔柔,你爱上他了吗?” 爱?晴柔一愣,安小离也说她爱上池未煊了,可是她不能爱,连忙承认都不能,“妈妈,我没有!我对他只是感激。” “真的只有感激吗?” 面对苏母的逼问,晴柔沉默了,真的只有感激吗?不是这样的,她分明还喜欢着他。 “傻孩子!”苏母叹了一声,“妈妈是过来人啊,妈妈怎么会不懂?” “妈妈。”晴柔不知道苏母是什么态度,她不敢轻易松口。 “柔柔,妈妈知道你受苦了,可是那个男人,他不是你的良人。假如他有一点喜欢你,他也不会将你推向众矢所的的位置。”苏母毕竟是过来人,见过大方大浪,她说的话很犀利。 “妈妈,我知道他不可能喜欢我,我…我只是……” “柔柔,离他远点,不要再靠近了。”苏母语重心长道,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不是真心对她,她不想她的孩子受伤啊。 晴柔不再说话,扶着苏母往前走去,前面就是人工湖,湖面很平静,微风吹过,掠起了淡淡涟漪。“妈妈,这就是乔宅里远近闻名的镜湖,因为湖水清澈见底,能够清晰地照出人的脸而得名。” “镜湖?你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镜湖?”苏母突然激动起来。 “是啊,妈妈,你怎么了?”晴柔诧异地盯着苏母,她激动得连手都在抖。 “没、没什么。”苏母勉强平静下来,看着绿幽幽的湖水,她心里却乱得一塌糊涂。13年前,一场名为争夺镜湖的官司闹得全城皆知。她当时在厂里上班,有所耳闻。 据说是一名杨姓女人睡着时,被情夫在转让家产的协议下按了手印,被其骗光了所有家产。她提前诉讼,却因为对方有军政界人脉在背后撑腰,败诉而归。 后来这位姓杨女人通过军区一位军长之手得到一批资金,她一边拿这些资金去放高利贷,一边用放高利贷的钱去打官司,可是这场官司一打就是好几年。 她欠的债越来越多,再后来国家反腐,那位军长紧急调动资金回去补窟窿,她一下子就欠了几千万的高利贷。 高利贷追债上门,她带着一儿一女逃往边境,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苏母转头看着虚掩在青山绿水间的乔家大宅,心头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乔震威就是当年那个贪得无厌,对杨姓母子三人赶尽杀绝的情夫? “妈,妈,你发什么呆啊?” “没,没什么,柔柔,送我回家吧,我累了。”苏母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不可能的,乔震威一看就是仁德厚爱之人,他不可能会做这么卑劣的事。 晴柔怕她吹了风感冒,会加重病情,连忙脱下衣服罩在她肩上,“妈妈,我们回去吧。” 她们往回走的时候,遇见了出来散步的刘言心。刘言心看见苏晴柔时,脸上立刻扯出一抹笑意来,她迎上去,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乔大少奶奶回来了吗?跟别的男人跑了,居然还有脸回来,我真替你感到害臊啊。” 晴柔看了苏母一眼,生怕刘言心说出什么话来惹妈妈生气,她连忙道:“刘言心,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你知道吗,今天的报纸头条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都是报道你昨天干的好事,苏晴柔,我要是你,我都没有脸再回乔家了。”刘言心愤慨道。 如果之前她对苏晴柔只是讨厌,那么现在她对她除了讨厌还有恨。她跟在乔少桓身边六年了,她从来没有听到他在做那种事时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可是昨晚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闯进她房间里,不由分说就开始亲她脱她衣服。她心里本来还暗自窃喜的。今晚可是他跟苏晴柔的“新婚之夜”,他居然没跟苏晴柔在一起,而是回来找她。 她嘤咛一声,就顺从了他。 可是当他深埋进她体内时,她清清楚楚听到他呓语,“柔柔,柔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柔柔,我要弄死你,我要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我要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他的话让她满腔的爱意与浑身的**都熄灭了,她哭着叫着要让他下去。可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猛,越来越狠。每一下都撞到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身心都激颤不已。可是他口口声声叫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发狂。 苏晴柔,你夺了我属于我的东西,现在连他的心也要夺走吗? 不,我绝不允许你抢走他,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不知道乔少桓要了她多少次,她昏过去又被他撞醒,到后来她嘶声哀求他,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啊,他就不怕把孩子撞掉吗? 她心惊胆颤,缩着下身要逃,却又被他拽回去,从后面深入进去。她被撞得尖叫连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而乔少桓似乎也终于满足了,倒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明明很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她躺在他身边,看着他沉睡的俊脸,心开始疼了起来。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在她身上发泄,完事后甚至连抱一下她都没有,更别说他此时呓语着的,都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的呓语像一道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不停回响,她流着泪抚摸着他的脸,“少桓,别爱她,别爱她,你最爱的人是我呀,你怎么能爱她?” 当她哭着睡着后,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乔少桓的身影了,她伸手摸着他昨晚躺过的地方,触手冰凉,说明他已经走了许久了。眼泪不经意间又滑落下来,他现在再也不会抱着她醒来,然后给她一个早安吻了,而这一切,都是苏晴柔造成的。 “刘言心,你别太过分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晴柔看见妈妈脸色都变了,生怕她会因为刘言心的话生气。 “难道我说的都是假的么?你私生活不检点就罢了,居然还闹得人尽皆知,你把乔家的脸面置于何地,把少桓的脸面置于何地?”刘言心咄咄逼人道。 苏母冷眼看着刘言心,目光从她脸上落在了她微隆起的小腹。她隐约猜出她的身份来,脸色忽地变了,“小姐,你是?” “我是乔少桓的女朋友,阿姨,您还是好好管教管教您女儿吧,免得出来丢人现眼。”刘言心趾高气昂道。 苏母温婉一笑,“我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我自会管教,倒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才教出来你这样的孩子,做了小三,还引以为傲的,我倒是想要讨教讨教了。” 苏母年轻时候就守寡,面对的非议与唾沫简直可以把她淹死。最开始她只会偷偷的哭,到后来她知道哭没用,她只能奋起反抗。 于是她从软弱变得强势,村里的人再也不敢欺负她了。 “你!”刘言心气得心口都痛了,这个苏母看起来并不是好对付的人,而她也确实名不正言不顺。她冷哼一声,“苏晴柔,你等着,总有一天少桓会将你赶出乔家。” 说完她气哼哼地走了。 晴柔摇了摇头,回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苏母,“妈妈,还是你厉害。” 苏母伸出手指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不说,还让小三欺负到头上来了。” “妈妈!”晴柔揉着被她戳疼的脑袋,瘪着嘴说:“不是我想过得一塌糊涂,而是少桓跟刘言心……” “我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就该捍卫你的权力。晴柔,一段婚姻的结合,很少是因为爱情。但是如果你不争取,就一定不会有爱情,你懂吗?” 晴柔怎么会不懂,她努力过,也坚持过,只是…… “妈妈,我……” “唉,算了,就当妈妈多嘴了,日子是你在过,你过成什么样,它就会变成什么样,你若不争取,谁也拿你没办法。”苏母无奈道,她又岂会不知道晴柔在这段婚姻里的被动,为了钱嫁给乔少桓,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嫌弃她吧。 回到别墅里,下人告诉晴柔乔震威去公司了,她让妈妈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她去房里收拾些东西。她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个电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出了这种事,她脸皮再厚,都不能再留在乔家。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属于乔家的东西都放了回去,一样没带走。 至于这半年来乔震威给她的钱,她记了账的,等她赚到钱了,她会一笔一笔还给他。 她提着行李箱,看着这间足有她家那么大的卧室,她来的时候忐忑不安,走的时候却不曾有丝毫不舍。 她提着行李箱下楼,一眼就看到乔少桓坐在沙发上,正陪着妈妈说话。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家。 提着行李箱的手骤然一紧,她心虚地垂下头,避开乔少桓的目光,缓缓走下楼,“妈妈,我们可以走了。” 乔少桓站起来,神情看不出来喜怒,他转头对苏母说:“妈,我想跟晴柔说几句话,行吗?” 苏母看了看晴柔,又看了看乔少桓,点了点头,起身往别墅外走去。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晴柔不安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少桓,沉默半晌,她才低声道歉:“少桓,对不起。” “苏晴柔,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洗涮我因为你而受到的耻辱吗?你太天真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乔少桓褪去了刚才冷静自持的模样,愤恨道。 即使晴柔低垂着头,依然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愤怒。她知道,不管遇到谁碰上这事,都不可能会轻易原谅。 “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了。 乔少桓气势慑人地逼近她,直到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逼视她:“你知道吗,就在昨天以前,我打算好好待你,我甚至想过要送走言心,跟你过幸福的日子。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在我们婚礼上跟别的男人跑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置我于何地?” 他眼里的光芒太慑人,晴柔不敢与他对视,刚偏了头,就被他用力扭了回去。她疼得叫了一声,眼泪都疼出来了,“看着我,苏晴柔,我乔少桓活了20几年,从来没有昨天那样难堪过,你知道吗?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他语气中的杀气令晴柔心惊,她倏地睁大眼睛恐惧地望着他,心跳得快要蹦到嗓子眼上。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能解释什么? “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就能换回我所受的耻辱吗?你知道我走出去别人怎么议论我吗?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你知道我……”乔少桓顿住,这些都是其次的,她真正伤的是他的心! 被他声声指控,晴柔的泪涌了上来,“是,我对不起你,你也知道难堪跟羞辱吗?乔少桓,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是我的努力在你眼中是贪慕虚荣是不知廉耻!我卑微到极点,可是你从来都视而不见。高兴的时候还能对我和颜悦色,不高兴了就嘲笑我刺伤我。在你眼里,我不是你娶回来的妻子,而是你买回来的奴隶,你可曾有一丝在乎过我的感受?” 晴柔顿了顿,止住汹涌而来的酸涩,继续道:“你带刘言心回来,迎面狠狠抽我一耳光,我难道不觉得难堪么?我险些被陈凯强暴,你抱着我护着我,我不是没有感激过你,我以为这日子还不会太糟,你终究会好好待我,可是第二天,我就看见你从刘言心房里出来,你睡在她床上时,你可有半点考虑过我这个当妻子的感受?你没有,你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你从来没有学着尊重过我,那怕我低进尘埃,也是我咎由自取。” 晴柔终究没能忍住泪流满面,这半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堵得她心里发酸发胀发疼,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蹲在地止大哭起来。 乔少桓本来是来**她的,可是没想到反被她**,看她哭成了泪人儿,他心里一疼,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荒唐,他蹲下去,伸手想要拍拍她,又不甘心自己这么快就示弱了,“哭什么哭,既然你心里有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你从来不说?” 晴柔只是哭,大声的哭,她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同情,而是想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乔少桓终究还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自责不已,“对不起,是我不好,那我们扯平了。从今天起,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晴柔摇头,不停的摇头,眼泪飞溅下来,那是她看不见的心伤。 “少桓,来不及了,对不起!”晴柔推开他,站起身来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就往外跑去,伤害一旦造成,就不会轻易消失,更何况他们之间没有爱。 乔少桓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忙站起来,拔腿追出去,刚追到大门前,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他止步不及,跟来人迎面撞上。 “哎哟。”刘言心应声倒下,痛苦地抚着自己的肚子,疼得脸色发白,“少桓,我肚子好痛,少桓。” 这一次刘言心没有演戏,她的肚子确实很痛,刚才她在门外看见他们争吵,她心里很高兴。苏晴柔,你就吵吧,你不知道乔少桓最喜欢乖顺的女人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少桓喜欢上你,不可能的。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乔少桓居然示弱了,他朝着她不认识的方向发展了,那是她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份,卑微的乞求一个女人留下。 不,他怎么能这样,他应该是狠狠揍苏晴柔一顿,然后再把她扔出去,他怎么能叫她留下来呢? 然而接下来的情势发展更出乎她所料,苏晴柔居然毫不迟疑的离开了,不是,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她不会让她成功的。 所以她看见乔少桓冲出来,她就本能的去挡他。哪里知道乔少桓冲得太快,根本刹不住,一下子撞上了她。 剧烈的痛楚从腹部漫延到四肢百骸,刘言心痛得冷汗都流下来了,更让她惊惧恐慌的是,她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缓缓流了出来,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连忙夹紧双腿,哭喊道:“不,孩子,不要离开我,不。” 昨晚她被乔少桓缠了一夜,早上起来就觉得小腹痛,她想可能是昨晚太激烈,伤着孩子了。她不好意思去医院检查,想等着晚上看看会不会好些。 可是刚才,她太想留住乔少桓,不让他去找苏晴柔,她才会莽撞地冲过去拦他……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的小腹痛得钻心,恐惧袭卷了她,她哭得声嘶力竭,“少桓,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孩子,孩子要保不住了。” 乔少桓看见刘言心的白裙很快被鲜血染红,他也吓得不轻,连忙抱起她,快步向自己的车奔去。将刘言心放在后座上,他刚要离开,却被刘言心死死拽住手,“少桓,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她后悔极了,这个孩子是她千辛万苦才得来的,那是她成为乔少桓妻子的关键,她不能失去他,不能啊。 乔少桓拍了拍她的手,“言心,你别激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 乔少桓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往乔宅外驶去,开了一段路,他看见晴柔与苏母在路边等车。他松了松油门,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已经痛昏过去的刘言心,他没有停,反而一轰油门忽啸而去。 晴柔认出了乔少桓的座驾,也看见了副驾驶座上坐着刘言心,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难过吗,伤心吗,失望吗?她也分不清,只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命运的安排,有时候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乔少桓每次想要挽回苏晴柔时,都会给她更沉重的一击,他们总是这样有缘无份。 ……………… 晴柔欲送苏母回医院,苏母说什么也不肯,“柔柔,不要再把钱浪费到我身上了,妈妈不想住在医院里等死,妈妈想回家。” 晴柔说破嘴皮她都不为所动,最后她狠狠哭了一场,“妈妈,都是女儿没用,赚不到钱给你治病。” “傻孩子,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哪能怨得了你?妈妈不想待在医院,想在家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你要是真爱我,就不要逼我去治病了,行吗?”化疗的艰辛,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这么痛苦的活着。 晴柔说不过苏母,最后只能含泪点头,不过……“妈妈,你不去住院也行,但是你要答应我,每周去化疗一次,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行吗?” “行,只要不去医院,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那我们现在回家了?”苏母高兴得像个孩子,住了大半年的院,她都快要不认识回家的路了。 “好,我们回家。” 晴柔送苏母回家后,就悄悄给黄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他妈妈现在的情况,不住院行不行。黄医生想了想,说:“晴柔,阿姨的病确实很严重,我的建议是,能住在医院里就尽量住在医院里,医院这边有专业的医生跟护士,会将她照顾得更好。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住院,那就让她回家住吧,不过你知道白血病容易发烧,你要随时注意她的体温变化,超过40度就要立即送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你黄医生。” “还有,尽量保证家里无病菌,病人抵抗力不好,很容易传染。你要时时刻刻小心,不要让她接触到病菌,饮食上也要以清淡为主。”黄医生叮嘱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挂了电话后,晴柔回房拿出电脑,在百度上搜索怎么杀菌,怎么保持房子里空气流通,白血病病人适合吃哪些食物,她边搜边拿笔记好,然后去药房买杀菌的必须品,又去菜市场买了菜,买菜的时候,她想起池未煊还在医院里,又去买了只乌鸡。 等她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又杀了菌后,天已经黑了。她连忙去厨房做饭,边熬鸡汤边按照食谱给妈妈做饭。 饭做好后,她还没来得及去叫妈妈起床,她已经自己起来了,闻到满屋子乱窜的鸡汤香味,她说:“你在饨什么,好香啊。” “哦,饨鸡汤,妈妈,您一会儿也喝些,不过不能喝多了,一小碗。”晴柔俏皮的比了个小碗的形状。 苏母走过去揭开锅盖,里面饨了好大锅,她立即明白这是给谁饨的,她不动声色的盖上锅盖,走出厨房。 吃饭的时候,苏母突然道:“晴柔,你跟少桓……” “妈妈,我跟他无缘,您别再提他了。”假如没有池未煊在婚礼上闹那一场,她也许会就这么将就过下去,可是这事偏偏就发生了,她不想再这样过下去。 苏母放下筷子,盯着她正色道:“我知道乔少桓并非好丈夫,我也不强迫你跟他在一起,也不希望你为了报恩,就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但是柔柔,欠钱容易还,欠的人情债就一辈子都偿还不清,乔家对我们有恩,我希望你记住。” “妈妈,您不说我都知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嘛。可是乔家那么富有,哪有用得上我的时候。你放心,假如他们真有一天需要我报恩,我一定会用尽全力,死而后矣。”晴柔俏皮道。 苏母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就暂时搁在一边,还有一件事,你这鸡汤是要给昨天来婚礼上闹场的那个男人送去的吧?” 晴柔一惊,她就知道她瞒不过妈妈的眼睛。 见她不吭声,苏母叹了一声,“柔柔,他救过你,我不想你被人说忘恩负义,你光明正大的去照顾他吧,等他出院了,你就再也不要跟他来往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晴柔应了一声,闷闷不乐的扒了两口饭,却味同嚼蜡。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跟他再也不能见面了,她心里就难过得要死? 吃过饭后,晴柔等苏母睡下后,才将鸡汤盛进了保温桶里,又装了半碗米饭,才拿起钥匙匆匆出了门。她坐公车赶到医院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来到病房外,还来不及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不顾一切推开门。只见单人病房里,池未煊躺在床上,衣服有些凌乱,而地上坐着一名小护士,也衣衫不整的。 此时那小护士见有人推门进来,臊得满脸通红,连忙爬起来拉好衣服,拿起东西匆匆往外走去。 晴柔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张了张嘴,又吐不出话来。池未煊瞧见她那怂样,怒道:“想问什么就问?” “她这是?”半夜三更,他们两人都衣衫不整,小护士含羞带怯,让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她说给我打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晴柔眼前忽然就浮现一幕很淫~荡的画面,小护士衣衫半褪,举着针筒靠近娇弱的池未煊,露出一抹淫笑,“小煊煊乖乖,姐姐给你打针,打了针就不疼了。” 她想象着七尺男儿被个小护士强上的情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下子从幻想中惊醒过来。池未煊看她那表情,也知道她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脸色不善道:“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晴柔打着哈哈走进来,还在想着女人怎么打针,明明有针的是男人嘛……,好吧,她又邪恶了。 她走过去,看见池未煊仍是那副惨遭被蹂躏过的模样,病服的前三颗扣子被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还有那两颗蓝莓,为什么是蓝莓呢,晴柔也不知道,反正乍一看去,就只有蓝莓这个词可以形容那突起的两点。 她的呼吸乱了一个节拍,视线连忙往下移,结果她又悲剧了。他的裤子褪到了胯下,他里里穿了一条白色性感的子弹裤,包裹得里面鼓鼓囊囊的。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脸“噗”一下着了火,她急急忙忙背过身去,再不敢乱看,“你把衣服穿上啊。” 身后传来池未煊的笑声,她脸红耳赤,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他怎么这样啊?戏耍她很好玩吗?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啊?”池未煊心情极好,一边调戏她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下午他再度醒来时,他没有看到苏晴柔,床头柜上放着的两碗粥已经冷了,说明她已经离开多时。想着她会去哪里,他突然就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这个女人毫无羞耻心吗?他都闹到那种地步了,她还要回去继续过她的大少奶奶的日子吗? 可是不管他怎么恼怎么气,她走了就是走了,不会再回来。 一下午,他无数次拿起手机,又无数次放下,他终究没有拨打那个号码。他搅黄了乔少桓的婚礼,等于正式跟乔震威宣战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跟他虚以委蛇,这个老狐狸,他要他为当年的事付出沉重的代价。 晴柔无地自容,又不想让他太得意,她转过身去,强装镇定地瞄了他一眼,“对啊,比这更大的都见过,你这算什么啊,就是一条小蚯蚓。” 池未煊被打击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她说他这引以为傲的尺寸是小、蚯、蚓!该死的,她的意思是他的小了,她还见过更大的,更大的,谁的?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见过谁的,说?” 晴柔被他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她缩了缩脖子,很没出息道:“杂志上的……” 还好不是看真人的!池未煊心里这样庆幸着,随即又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他大吼一声:“什么,你居然看黄色杂志?”那上面也是真人好不好,只是不是活的…… “我……”真是冤枉啊,她只是陪安小离那个**看了一眼,刚才也是不想一直处于被动被他戏耍,才那样比喻的,早知道这话题会越来越偏离轨道,她就不该口快逞一时之能。 “你以后要再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池未煊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想看,我不介意让你好好看个够!” 晴柔瞬间被秒杀,“谁乐意看了,我只是……我只是……”她只是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池未煊见她的脸在持续涨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她手上提着的保温桶,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晴柔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连忙拎着保湿桶走过去,将病床上的餐桌立了起来,然后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池未煊饿了两天,中午那碗粥被他生气的扔进了垃圾桶,晚上他又嫌食堂的饭不好吃,只吃了两口就食不下咽。此时一碗香喷喷的鸡汤放在他面前,他立即就听到胃里发出抗议的声音,他才知道他真的饿了。 他喝了一口汤,顿时齿颊留香。不得不说,苏晴柔的厨艺非常好,她做出来的饭菜,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晴柔紧张地望着他,虽然她给他做了好几次饭了,但是每次都是他在吃饭的时候她在干别的。做了那么多次饭,她还一次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地等着他品尝。 池未煊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喝了一口汤。晴柔一直紧张地等着他评价,但是他偏偏什么也不说,慢悠悠的将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又把碗支向她。 晴柔默默地再去盛了一碗汤,然后看着他喝完,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喝完就把碗递给她,她盛好送到他手里,他慢悠悠的喝,好像存了心要让她着急一样。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看见他皱一下眉,都要紧张一下是不是汤不好喝,直到他将一锅汤全喝完,连肉都吃完,她也没有等到他一句赞美。 她百爪挠心一样,哪里都不对劲,她默默收拾碗筷,她肯定做得不好喝吧,所以他连评价一下都不愿意。 池未煊看着她失落的背影,仿佛终于将她折磨够了,他大发仁慈的说了一句,“汤很好喝,明天继续给我送。” 晴柔激动地转过头去,脸上浮现一抹大大的笑容,他说汤好喝了,他终于说汤好喝了…… 池未煊闭着眼睛也能想到她此时的表情,这个丫头心思单纯得很,什么都表露在脸上。他唇角上扬,为自己轻易地掌控了她的情绪而开心。 晴柔去附属的卫生间里洗碗,收拾妥当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床上的池未煊似乎已经睡着了,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他,他呼吸均匀,已然睡熟。 病房里灯光很暗,她眼里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地奔涌而出。池未煊,你要快点好起来。可是一想到他出院了,她就再也不能见到他,她又希望他别那么快好…… 汗,她不能这么想,就算见不到他,她也希望他快点好,只要知道他健康的活着,与她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与她看着同一片天空,她就心满意足了。 晴柔正各种感性时,池未煊忽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接,苏晴柔眼里的情绪还来不及掩藏,就这样被池未煊瞧进了眼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的容颜铭记到心里去。须臾,晴柔回过神来,心慌意乱地站起来,拎起保温桶就要走,却被池未煊拽住了手臂。 她的心跳猛地一窒,接着更激烈地跳动起来,他刚才应该什么也没看到吧,但愿他什么也没看到。她哑声道:“很…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池未煊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直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他才终于发话了,“明天中午我要喝乌鱼汤。” “……” “……” ……………… 晴柔不知道为心爱之人准备午餐是什么感觉,但是给池未煊准备午餐时,她却是快乐的,就好像整颗心都要飞舞起来。 她请了半个月的婚假,不用去上班的感觉真好。她早上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乌鱼,听卖鱼的说,这是大补之物,对病人尤其好,不过价格也贵得离谱,一斤能抵鲫鱼两斤的钱了。 她一边心疼,一边又想,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吃她一条乌鱼,也算不得过分。她又去买了新鲜的时令蔬菜,这些都是农民自己种的,没有打农药,卖相虽然不好,但是绿色、健康。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花店里有买桔梗花,鬼使神差的,就买了一束回去。 她做好饭,就去卧室叫妈妈起床,走到门口,她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她心里大惊,连忙将耳朵凑在门上仔细倾听,果真是呻吟声。 她猛地推开门跑进去。 苏母躺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里,身上穿的睡衣已经被汗打湿,她痛得浑身发抖。晴柔冲过去,跪在床边,焦急地喊道:“妈妈,您怎么了,妈妈,您撑着点,我去打120。” 她刚转身,苏母就拉住了她的手,她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抓住晴柔的那只手握得很紧很紧,仿佛快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了,“柔柔,不要去,我…还撑得住。” 晴柔急得直掉泪,她看着妈妈这么痛苦,她却什么也帮不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妈妈,去医院吧,医生会帮您的。” “不…我不去……”她知道自己的病,去医院也是打止痛针,可是那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下一次她会痛得更钻心。她只有靠自己的毅力战胜它,这次撑过去了,下次就一定能撑过去。 “妈妈!”晴柔急得大喊,妈妈为什么这么固执,她明明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柔柔,你出去,别在这里,你出去,我一会儿就没事了,出去……”苏母察觉到自己握着她的手,她甚至听到她骨骼的轻响,她急忙放开她,生怕自己会失控伤了她,焦急地赶她出去。 晴柔被她推出老远,她站在门边,已是泪流满面,“妈妈,要不吃点止痛药,我去给您拿。” “不,我不吃,柔柔,不要在这里,妈妈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苏母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晴柔生怕自己待在这里会让她分心,只好哭着出去了。 她站在门边上,透过虚掩的门看见妈妈咬着枕头呜呜的痛叫,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让她又心酸又心疼。 恰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像找到了大救星一般,冲过去拿起手机,“喂?”她带着哭腔的喂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晴柔,你怎么了,你在哭吗?”彼端传来黄医生焦急的声音。 “黄医生,我妈妈她……”晴柔哽咽住,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妈妈发病时的痛苦,她吓得不轻。 “你别着急,慢慢说。” 晴柔将妈妈发病的症状跟黄医生说了一遍,黄医生让她先给她吃止痛药,他马上赶过去。晴柔挂了电话,急忙去找药倒开水。 可是苏母根本不吃,又或者是痛得只能咬紧牙关,才能扛住那绞心一般的痛。 晴柔急得满头大汗,半个小时后,黄医生终于赶过来,他带了一名护士来,给苏母注射了止痛针,苏母才慢慢安静下来。过了两分钟,苏母突然从床上爬下来,晴柔连忙扶着她,见她往卫生间跑,她知道她又要吐了。 苏母进了卫生间,把晴柔赶了出去,她反锁上门,趴在马桶上吐得翻天覆地。晴柔在外面听见她的呕吐声,心如刀绞。 “黄医生,我该怎么办?” 晴柔靠在墙上,全身都脱了力一般,她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肯再去医院,她跟乔少桓闹成那样,她是没脸再在乔家待下去,也没脸再拿乔家一分钱。 妈妈嘴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明白,妈妈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更不想她在乔家活得那么卑微。之前,她就是知道妈妈对她的爱,她才瞒着她,不肯跟她说她为了钱嫁进乔家的事。 如今失去了乔家的支撑,妈妈的医药费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满,妈妈怕昂贵的医药费会拖垮她,所以她宁愿在家里撑着,也不要她整日为她的医药费发愁。 黄医生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晴柔,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阿姨不愿意再回医院接受治疗?” 晴柔沉默了,有些事情她怎么好向外人道?“没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我们没钱了。”晴柔不打算瞒他。 “怎么会?”黄医生诧异道,之前苏母住院时,他们甚至还专门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她,怎么会没钱呢? “之前那些钱都是我婆家出的,现在……”晴柔没有继续说下去,黄医生也听懂了。对于这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的绝症,没有哪个家庭愿意背这么沉重的包袱。 “晴柔,你别难过了。”黄医生安慰道。 晴柔点了点头,听着卫生间里的呕吐声渐渐小了,她说:“我妈妈今天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会。” “那我该怎么办?” “晴柔,今天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我也不能保证,但是我不能每次都赶过来帮你,这还需要你自己帮自己。”黄医生没再说让她们住院的事,有些家庭根本就背不起这么沉重的负担。 再说苏晴柔的家境他也略知一二,她有个正准备考大学的弟弟,有一个得了绝症的妈妈,她自己只是一所幼儿园的老师,这样庞大的开支,她一个人根本就撑不住。 “我要怎么帮我自己?”晴柔的心是灰败的,语气也充满了绝望。 “你有空的时候来医院,我让护士教你怎么注射,以后阿姨再发病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给她注射止痛针。虽然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但是目前为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谢谢你,黄医生,谢谢你。”晴柔感激道。 黄医生微笑摇头,“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义不容辞。” 晴柔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母打开锁,从卫生间出来。晴柔连忙扶着她,将她扶回床上躺好,看着她灰白的脸,她心中锐痛。 妈妈,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够救你? 苏母很快昏睡过去,晴柔给她盖好被子,起身送黄医生与那名护士出门。回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放的保温桶,她暗叫糟了。 刚才只顾着照顾妈妈,她把给池未煊送饭的事都给忘了。 她连忙去厨房,重新打火将乌鱼汤热好,然后盛进保温桶里,又装了半碗米饭。临出门前,她却又去卧室看了看妈妈,她还昏睡着,脸色比刚才要好些了,她稍稍放了心,拎起保温桶急匆匆出门了。 她等公车的时候,一辆车忽然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她看到黄医生的脸,“晴柔,你要去哪里?” “我…我去中心医院。” 黄医生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桶,也没有多问,“上来吧,我在那边有个学术探讨会,我顺带送你一程。” 晴柔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一看时间,都下午三点了,池未煊肯定早就饿了。她没有再推辞,匆匆坐上车。 到了中心医院,晴柔匆匆跟黄医生道别,黄医生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突然追过去,用力抱了抱她,“晴柔,坚强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一抱,没有一点男女私情在里面,他纯粹是为了鼓励她。晴柔自然也感觉出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说:“黄医生,你放心,我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的。” “嗯,加油!”黄医生冲她握了握拳。 晴柔也握了握拳,“嗯,加油!” 黄医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怅然地叹了一声,他接手过的病人那么多,从未对谁产生过心疼的感觉。可是对苏晴柔,他总是不忍心看到她难过。 然而,两人这单纯的拥抱,同时落在两双眸子里,一双瞬间点燃了怒火,一双瞬间变得阴沉。 晴柔穿过花园,走进住院大楼,坐电梯到了VIP病房楼层。 她向认识的护士含笑点头,然后走进池未煊的病房。今天池未煊的气色好多了,还能下床了,他站在窗前,背影很冷,又好像夹杂着磅礴怒气。 晴柔走进去,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事耽搁了,来晚了,你饿坏了吧,快过来吃饭,我煮了乌鱼汤。快过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池未煊依然站在窗边没动,她说话也没搭理她。 晴柔没有发现他的不妥,边盛汤边絮絮叨叨的说:“我今天去菜市场买乌鱼,挑了一条最肥的,足有三斤重,还好我下手快,别人来买的时候,就只有一斤多的了。” “你过来尝尝,鱼汤很鲜的,我切了点酸菜在里面,没有放别的调料,卖鱼的说受伤的人吃乌鱼最补了,伤口也好得快。” 晴柔终于察觉到池未煊不对劲了,她说了这么久,要是昨天,他肯定跑过来开始吃了,难道是饿傻了?亦或者,他已经吃过了? 想到后者,她心里酸酸的,她连妈妈都来不及照看,就匆匆跑来医院给他送饭,他若真的吃了,就太对不起她了。 “你已经吃过了吗?对不起啊,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来迟了,不过我保证,明天我一定不会迟到。”晴柔说着,只差没有对天发誓了。 池未煊终于转过头来,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坐到床上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然后全部吐了出来,“你熬的什么汤,想咸死我吗?” 晴柔见状,连忙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尝了尝,“不咸啊,昨天也是这个味,你也没说咸。” 池未煊见她想都没想就拿起他用过的勺子喝汤,眼神稍暖,但是依然毫不留情的指责她,“我说咸了就是咸了,难不成我故意为难你吗?” “池未煊,你别闹了,你说咸就咸吧,我明天不放盐,直接把盐缸搬过来,你爱放多少放多少,成吗?我今天很累,你别找我吵架。”晴柔满脸疲惫道。 “给我做饭就这么不乐意?好啊,那你别做了,我不勉强你。” 晴柔不吭声了。 池未煊见她不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做出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给谁看?给他做顿饭就这么委屈吗?他将碗往地上一扫,碗摔在地上应声而碎,碎渣溅起来,割伤了晴柔的手,她一声不吭,默默蹲下去捡碎片。 看着自己的心血全泼在了地上,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滚落下来。她真的很累,妈妈的病让她焦心,弟弟也联系不上,她还要照顾池未煊,她从未这样累过,不止是身体,连心也累。 池未煊心里难受极了,看见她落泪,他就想杀人,“好了,哭什么哭,你还委屈了,我一个病人饿着整整等了你三个小时,我不委屈吗?可是你呢,你跑去约会去了!你就这么不甘寂寞,刚离开了乔少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搭上别的男人?” 晴柔猛地抬起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约会?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你要真缺男人,等我身体好了,我满足你,不用你费尽心思去钓凯子。”池未煊的话酸死了,他承认自己是在借题发挥。 昨晚她离开后,他就在期待她中午的到来。快11点时,他就坐不住了,起床来等她。每一分对他来说都那么漫长,他终于熬到12点了,想着她马上就来了,他激动不已,可是她一直没来。 他在房里焦躁的走来走去,一直在想她是不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就是没赶上公交车。他想再等等她就来了,但是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始终没有来。 他拿出手机,几次按出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最后都没有拨出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这里可以看到从医院大楼那边过来的人。 他想第一时间看见她,他站在窗前很久很久,终于看到她来了。他的心像是有万千光芒照射进去,豁然开朗。就像许多调皮的孩子,在他心里吹起了泡泡,他激动莫名。 可是接下来看到的那一幕,却让他心里的泡泡全被狠狠地扎破。他看到一个男人冲过来抱住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笑得像朵狗尾巴花,离得那么远,仍旧刺疼了他的眼。 他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焦灼不安地等她来的行为蠢到极点了。 “池未煊,你太过分了。”晴柔恨不得将手里的碎瓷片全砸他脸上,这个刚愎自用的臭男人。 “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到底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池未煊丝毫不让。 “你!”晴柔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眨,眼泪就滑落下来,她咬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池未煊,我今天晚来,不是跑去跟什么男人约会了,而是我妈妈病倒了。我照顾她,所以才来晚了。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池未煊眼睛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没有多少时间陪你玩,汤我放在这里了,你爱喝不喝。”晴柔说完,捧着碎瓷片出去了。 池未煊怔怔地盯着她的背影,短短两天,她似乎又瘦了些,神情也憔悴了些。他知道她有个生病的母亲,可是她不是住院了吗?乔震威还给请了个特护照顾,难道…… 池未煊突然发现,自己这醋吃得够莫名其妙的。 晴柔走出病房就潸然泪下了,她埋着头往前冲,手里还捧着碎瓷片,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这碎瓷片一样七零八落了。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中伤她?在他心里,她就这么饥渴吗? 晴柔走到走廊尽头,将碎瓷片放进垃圾桶里,她站在窗边,眼泪止不住滚滚而落。她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学着尊重她一点? 她哭了一会儿,等心里那股疼痛的劲儿过去后,她才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她脚步又顿住了。 乔少桓站在离她十米处,阴沉沉地看着她。 晴柔晒然一笑,又来一个找茬的。她看了一眼,又往前走去。乔少桓一直看着她没说话,直到她快要跟他擦肩而过时,他才猛得拽住她的手腕。 晴柔瑟缩了一下,没有挣扎,淡淡道:“放手!” “苏晴柔,你真是有能耐啊,连你妈的主治医生都勾引上了,我怎么就没瞧出来你这么厉害?”乔少桓冷嘲热讽道。 晴柔笑了笑,重复道:“放手!” 对待乔少桓这种人,除了无视便是无视。 “苏晴柔,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老婆,我们一天不离婚,你就一天是我的老婆。我希望你检点些,不要让我出去难以做人。” “既然觉得难以做人,那就跟我离婚吧,乔少桓,跟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女人耗在一起,真的没意思。”晴柔讽刺的笑了,这些个男人都怎么了,她长得那么像潘金莲吗,怎么人人都觉得她讥渴难耐? 乔少桓显然被激怒了,他的手越握越紧,晴柔疼得冷汗都流下来了,却没有讨饶,“苏晴柔,你知道吗?你妈治病,我们家前前后后出了50万医药费,你若敢离婚,信不信我就敢告你骗婚?” 晴柔倏然睁大双眸,“你什么意思?” “苏晴柔,别想摆脱我,我就是死,也要跟你耗一辈子。”乔少桓怒气冲冲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晴柔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她以为她终于能够从乔家解脱出来,没想到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乔少桓的威胁让她不寒而栗,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当初她嫁来乔家,乔震威说过那是他给的钱,与任何人无关。 如今,乔少桓却拿这些钱来告她骗婚,他怎么能这么做? 晴柔撑着墙面才勉强站稳,她又气又怒,还有更多的是悲哀。乔少桓,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更害怕你,更不顾一切的远离你? 晴柔回到病房,池未煊背对着她躺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晴柔走过去,看见保温桶里的鱼汤跟饭都不见了,她勉强笑了一下,收拾好东西,她去卫生间。 手沾到水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刚才被跳起来的碎瓷片割了一条口子,她没有在意,继续洗碗。不知道是不是池未煊饿狠了,今天的碗格外干净,若不是碗周围还有一圈油腻腻的东西,她真怀疑他已经把碗洗了。 池未煊其实是醒着的,他听到脚步声,才慌忙躺下,他错怪她了,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听见她推门进来,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她拿起保温桶往卫生间走去。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跳下来,冲到卫生间旁,恶声恶气地喝问:“你在干什么?” 晴柔吓了一跳,险些将剩下的这个碗也砸烂,她转过头去,看见池未煊光着脚站在门边,她蹙了蹙眉头,“洗碗。” “我知道你在洗碗。”池未煊没好气道,他明明已经把碗洗过了,她难道没看出来吗? “那你还明知故问。”晴柔本不打算理他的,却被他的语气给气笑了。 池未煊动了动唇,看她洗得认真仔细,好像碗没洗干净一样,他气冲冲地冲进去,抢过碗来在水龙头下冲,“手上割了那么深的口子,不疼吗?” 晴柔看了一眼,伤口已经被水泡白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她受过的伤何止这点,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伤口,她早就痛得麻木了。 池未煊听着她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心里揪得发疼,“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 晴柔低头看着手背的伤,男人的诺言有多少可以相信?他说不会让她受伤,他是否又记得,自己手上这道伤口,就是他赐予的。 仿佛感觉到她的不以为然,他低低道:“对不起!” 晴柔笑了笑,“我没事,不疼。”最疼的是心里那道因他误解而产生的伤口,不过现在,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两人都沉默了,晴柔看着池未煊捏着碗在水龙头下冲,急忙道:“喂,洗碗不是你这么洗的,要拿抹布刷……,不是这样刷,要沿着碗绕圈圈这样刷,唉,你到底会不会洗碗啊?” 池未煊在心里嘀咕,我要是会洗碗,用得着你返工吗? 不过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听她的指挥将碗洗得干干净净。 洗好碗后,池未煊躺回床上,想起她手上的伤,他按了一下铃,没过多久,护士就赶来了,“池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池未煊指指晴柔,和颜悦色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带她去外科上点药。” 晴柔没想到他会将她的伤放在心上,连忙摇头,“不用了,我回去擦点碘伏就好了。” “你这女人真麻烦,叫你去你就去。”池未煊不悦道。 “真的不用了,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晴柔再度推辞,就这点小伤还跑去外科上药,不是存心给别人添乱吗? 池未煊生气了,他眉目一划,“护士,麻烦你拿酒精、创伤药跟纱布过来。”护士出去拿药了。 晴柔无奈的叹了一声,“都说小伤了,干嘛一定要兴师动众?” “我乐意。”池未煊臭屁的样子像个孩子,晴柔无语极了,“你就不能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池未煊的目光带着侵略性,在她身上有意无意的瞟,“我倒是想啊,可惜我现在干不了。” “……” 护士很快就去而复返,将池未煊需要的东西交给他后,又转身出去了。晴柔本是打算自己来,却被池未煊强拽着坐在病床上,他握住她的手,仔细消毒,然后上药,包纱布。 小小一个伤口,愣是被他包得像棕子一样,晴柔看着手上厚厚一层纱布哭笑不得,戏谑道:“你说我这样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断了几根手指头啊?” “滚,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池未煊恼怒道,俊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晕红,他包得确实有些夸张了。 晴柔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最后那点涩意都消失不见。池未煊就是有这种本事,让她的心因为他的情绪而起伏不定。 明明刚才她恨死他了,转瞬间又被他感动死了。 “池未煊……” “嗯?” “我明天可能来不了了,你……” “为什么来不了,你要上班了吗?我给白遇美打个电话,让她再给你放几天假。”池未煊说着就要给白遇美打电话,晴柔急忙抢过电话。 “不是,我有事来不了。” “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私事就是私事,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我明天来不了,你自己解决一下伙食问题,就这样,我先回去了。”晴柔拎起保温桶就往外走去。 池未煊气愤地瞪着她的背影,对于她“私事”的说话耿耿于怀,“我不管,你不来给我送饭,我就饿死。” “随你。”晴柔背对着他,冲他挥了挥手,走出病房,她才不信他会真饿死。 晴柔走出病房,站在电梯旁等电梯,她明天早上要去附中一院跟黄医生学习注射,学会了她才不用一直麻烦别人。 “苏晴柔!!”身后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女声,晴柔转过头去,看见刘言心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她了。 她喜欢乔少桓,她把乔少桓还给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刘小姐,你好。”晴柔近乎生疏的跟她打招呼,对于刘言心,她说不上什么感觉,有时候会觉得她很可怜,有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悲。 刘言心刚刚小产,身体还很虚弱,她踉跄着跑过来,死死抓着晴柔的手腕,她腥红着眼睛叫道:“苏晴柔,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晴柔只觉得莫名其妙,再看她穿着病服,她恍然明白过来,“你的孩子?” “苏晴柔,都是因为你,我的孩子才会没有了,你还我孩子。”刘言心抓着她使劲摇晃,若不是为了阻止少桓去追她,她的孩子怎么会掉?她是罪魁祸首,是她杀了她的孩子。 晴柔好笑地看着她,“刘言心,你简直太好笑了吧,我碰都没碰你,你的孩子没了关我什么事?”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苏晴柔,你还我孩子。” 晴柔见她越说越离谱,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刘言心,红口白牙的,你别含血喷人。你每次找上门来挑衅,我不理你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以为我就真的那么好欺负。” “一定是你诅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才会没有的,一定是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表面装作单纯无知,实际上心里变态扭曲。我告诉你,就算孩子没有了,少桓爱得人也是我。” “果然是物以类聚,刘言心,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诽谤。”晴柔用力甩开她的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似的痛,她的手腕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受伤,不知道手骨会不会碎。 晴柔甩开刘言心后,她大步走进电梯,转身按了数字,她没有再看刘言心一眼,她也没有生气。书上说的好,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她犯不着。 走出电梯,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她点开,只见上面写着:苏晴柔,你明天要是敢不来,我就敢饿死给你看。 晴柔能够想象池未煊是怎样咬牙切齿地输入这条短信的,他可真幼稚啊。 她一边笑,一边将手机放进包里,不经意间,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心里一颤,连忙追过去。医院门口很多人,等她冲出人群,眼前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她失望地垂下头,那人是小哥吗? 池未煊发出那条短信之后,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双手枕在头下,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3 唤醒他的渴望 V3唤醒他的渴望   顾远兮推门进去,就看到自家老板靠在枕头上傻乐,他怔愣住,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老板这样笑过了,似乎从回国那天起,他的所有情绪就封闭在那层假笑的面具下,让人无法洞悉他的喜怒。 但是此刻,他却笑得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 “老板,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池未煊敛住笑,摸了摸脸:“有吗?” 顾远兮点头,“自从回国后,我还没见你这么笑过,我刚才看见苏小姐了,她来过了吗?” “嗯,刚走。”池未煊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远兮,这两天辛苦你了,让你公司医院两头跑。” “我不辛苦,最辛苦的恐怕是苏小姐。你在重症监护室时,她在监护室外守了你一天一夜,谁劝都劝不走。”顾远兮顿了顿,又道:“现在像苏小姐真实不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少了。”他的话里掩藏不住的欣赏。 池未煊翻文件的停了停,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翻阅起来,可心思却不在文件上面,他知道她在病房外守着他,那样热烈的眼神,他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忽视。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着的,说出的话却……,“她不爱慕虚荣,会嫁给乔少桓那样的花花公子吗?” 顾远兮蹙了蹙眉,“老板,她那是迫不得已……” “那也是她愚蠢无知,天上有掉馅饼的美事么?乔家钱花不出去了,乔少桓残了瘸了娶不到老婆了,要乔震威花钱给他买一个老婆?但凡她有点脑子,她就不会那么天真的嫁过去”池未煊越说越激动,最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气得胸膛直起伏。 顾远兮抹了一把汗,他刚才明明看见老板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才想替苏晴柔说几句好话,怎么这会儿好心却办了坏事了? “苏小姐纯真善良,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再说她妈妈病倒,她最忧心的是找钱给她妈妈治病,那种情况下,就算是火坑,估计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远兮,你好像很了解她啊?”池未煊双手环胸,定定地瞧着顾远兮。 顾远兮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终于反应过来老板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他再不敢替苏晴柔说话,呐呐道:“不了解不了解,接触过几次而已。” “只接触过几次,你对她的评价就这么高,看来你观察入微啊。” 顾远兮不敢再说话了,怕多说多错,池未煊却话锋一转,“对了,这两天乔震威有什么动作?” “什么动作也没有,平静得很,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顾远兮转了话题,长长地舒了口气。 池未煊冷笑连连,“果然是只老狐狸,我给了他这么大的难堪,他居然还沉得住气,继续派人监视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跟我报告。这只老狐狸比我想象中要难斗,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抓住他的把柄。” “是,老板。” 池未煊重新翻开文件,看了几行,他又道:“苏晴柔从乔家搬出来了?” “嗯,昨天下午搬出来的,苏母也放弃治疗回家了,看起来像是跟乔家闹翻了。”顾远兮如实禀报,他之所以想帮苏晴柔说话,一来是觉得她为人真诚,不像是会耍心计的人;二来她很孝顺,绝对不会拿她妈妈的病开玩笑。 “乔震威比我们想象中要老奸巨滑,他既然选择了用苏晴柔当棋子,就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她们现在说不定在上演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让我卸下心防,我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老板……”顾远兮下意识又想帮苏晴柔说话了,可是瞄到池未煊的表情,他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我会叫人继续监视她们。” 池未煊沉吟了一声,说:“苏晴柔从乔家搬出来什么也没带走吗?” 顾远兮虽不解他问这话的用意,仍然点了点头。池未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他紧锁眉头,过了半晌才道:“你去买辆电动车给她送去,每天来回赶公交车多浪费时间,今天就害我饿肚子。” 顾远兮听他欲盖弥彰的抱怨,强忍着笑意道:“是,我知道了。” “好,你先回公司吧。” 顾远兮走后,池未煊放下文件,他起身站在窗前,乔震威到底在想什么,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居然一点动作也没有,这太不寻常了。 ……………… 晴柔回到家,苏母已经醒来,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了,精神也一天不比一天。 晴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减轻妈妈的痛苦?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扑进她怀里,“妈妈,您在想什么?” “柔柔,我梦见你爸爸了,他说他很想我。” 晴柔浑身一僵,脸色立即变了,“妈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爸爸想您了,那我们改天去看看他,好不好?” 苏母的救生意志一直很薄弱,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怕她撑不了多久。 苏母意识到自己的话吓着她了,点了点头,“好,等哪天阳光明媚,我们就去看看你爸爸。” 晴柔放下心来,又陪苏母说了会儿话,她才出去忙碌。上次池未煊帮她接的书已经翻译好了,再过几天就要交稿了,她得再校对一遍。这次的稿酬很丰厚,也不知道池未煊怎么谈的,谈到这么高的价钱。 她好些天没有上网,此时刚登上QQ,编辑的头像不停闪烁,她连忙点开一看,啾啾啾响了足足一分钟才停,她看了看日期,从她最后一次登录QQ一直到今天,编辑整整刷了一百多条留言。 她来不及看前面的,只看了最后一条,“宝贝,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上线?” 宝贝?这个称呼直击她心灵最深处,在学校里那些单纯的日子里,有个大男孩总是宝贝宝贝的叫她,她一边觉得肉麻,一边又觉得甜蜜。 可是她的编辑怎么会叫她宝贝呢?他一直不是叫她亲,就是叫她妞? 她还来不及深想,耳边响起啾啾声,编辑上线了,许是看到她上线,给她扔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她连忙回答。 爱吃香焦的丸子:帅哥编编,对不起啊,这几天忙,所以没上线。 不会**的火龙:稿子翻译好了没,不准像上次那样拖延交稿。 爱吃香焦的丸子:知道了,你放心,我正在校对,过两天就能交稿。 不会**的火龙:那就好,上本书的稿费我已经打进你卡里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爱吃香焦的丸子://亲亲,谢谢你。 晴柔不是个擅长交际的女孩子,话说到这里,她就词穷了,想了想,她忍不住又打下一长串字,帅哥编编有女朋友了吗?我看见你刚才叫我宝贝,是打错了吗? 对方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没有回答。晴柔心想,他一定在忙。她知趣的没再打扰他,点开文档开始校对,可是心里到底搁了一件事,怎么都无法专心工作。 过了许久,久到晴柔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时,QQ却响起来,她连忙点开,只见上面写着:对,是我女朋友,我把她弄丢了。 说完这句话,不会**的火龙的头像就黑了,晴柔看着灰色的头像,心里一阵失落。 晴柔校正完稿子,一看天都黑了,连忙起身去做晚饭。中午剩了些鱼汤,她热了,又简单地炒了两个菜,然后去叫苏母吃饭。 苏母勉强吃了几口,又回房去休息了。晴柔看着她的背影,难过极了,她放下碗,看着桌上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第二天一早,晴柔跟苏母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刚走出居民住宅楼,就看到顾远兮站在一辆天蓝色电瓶车旁,“苏小姐,早啊。” 晴柔诧异极了,指了指自己,问他:“你是在叫我吗?” “那这里还有第二个我认识的苏小姐吗?”顾远兮被她逗乐了。 晴柔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这里好像真的只有她一个苏小姐,那他是在叫她了,“顾远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呃……”顾远兮摸了摸鼻子,胡扯道:“我昨天路过这里,看见你走进去了,所以今天来碰碰运气。对了,老板让我给你送辆车过来代步。” 晴柔看着他面前的电动车,摇了摇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你天天给我家老板送饭,我家老板心疼你去挤公交车,你就收下吧,否则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我真不能收。”晴柔坚持,她不能随便接受池未煊馈赠的礼物。 顾远兮拿起车钥匙走到她身边,将钥匙塞进她手里,“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而已,收下吧,就当是你照顾老板的谢礼。” 晴柔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池未煊说这是谢礼?” “对。” “我知道了,”晴柔没有再推辞,既然他要将他们之间分得这么清楚这么生分,她不收就显得太矫情了。不过池未煊,你糟蹋的是我对你的心意。 晴柔坐上车,连再见都没跟顾远兮说,气冲冲骑走了。顾远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不上为什么,他匆匆上车跟上去。 晴柔去了附中一院,黄医生早就安排了一个护士教她。这位护士年龄稍长,她知道是这里的护士长,一时有些惶恐。 “护士长,您这么忙,还要麻烦您抽空教我,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苏小姐你别客气,难得小黄会求人,再说我也很喜欢你。我在医院见得多了,父母生病住院,子女连看都不看一眼,你这样孝顺又能吃苦的女孩子,真是少见了。”护士长感叹道,苏母住院这么久以来,苏晴柔每天都坚持来照顾,陪她说话,给她端屎端尿,从来不曾皱过一下眉头。她去查房时,好几次看见她给苏母擦身体**,真是孝顺。 晴柔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摇头:“护士长,你都把我夸天上去了,我都要得意忘形了。” “傻丫头。”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走到仿真人面前开始教她怎么找血管。晴柔很聪明,很快就领悟了,但是到了要下手的时候,她却不敢了。 护士长说过,扎针要先拿自己练习,才能找准血管,精确到位。她拿着针筒,看着自己的手臂,比划半晌,都没敢往自己身上扎。 她闭上眼睛,想着妈妈被病痛折磨的情景,她咬了咬牙,重新睁开眼,拿针扎下去,针扎偏了,她痛得直吸气。 护士长站在旁边指导她,“晴柔,你别心急,慢慢来,找准血管的位置,扎针的速度要又快又准,不要犹豫,再来试一次。” 晴柔点点头,慢慢静下心来找自己的血管,然后扎下去,又扎偏了,她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护士长见她满头大汗,让她休息一会儿,默记一下她刚才教她的方法。 顾远兮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边的苏晴柔,她疼得脸色苍白,却固执的一次又一次拿针往自己身上扎。如果这样她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么她的演技也太高超了。 顾远兮第一次拿不准,苏晴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真的是乔震威派来池未煊身边的棋子吗? 顾远兮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下去她如此自虐,他才转身走了。 晴柔学了一下午,两边手臂都扎肿了,终于找到了要领。护士长对她说:“我们以前在学校里学医时,仿真人扎着没感觉,就只能扎自己,有的同学两胳膊都扎肿了,还是没能找到要领。你算学得快的,很疼吧?” 晴柔摇了摇头,比起妈妈的痛,她这点痛算什么呢?“不疼,护士长,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好,你明天下午再来,回去扎过针的地方记住不要碰水,以免感染。”护士长叮咛道。 “谢谢护士长,我知道了。”晴柔走出医院,刚坐上电瓶车,手机就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就有种想扔了电话的冲动。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坐上车往家里赶,手机一直响一直响,不知道响了多少遍,终于停歇了。晴柔赶回家,苏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她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些。 晴柔来不及说话,跑到厨房去做饭,做饭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她忍无可忍,接起电话低声咆哮道:“乔少桓,你到底想干嘛,不要让我鄙视你,你要有纠缠我的时间,就好好陪陪刘言心。” 或许是乔少桓的威胁让她对他的反感已经达到极点,她连表面的和谐都不愿意再装下去了,反正撕破脸也不过如此。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就在晴柔气得要挂电话时,才传来幽幽一声,“苏晴柔,我好饿。” 晴柔气得差点吐血,“池未煊,锅背在我身上吗,你饿你不知道叫外卖啊,哪家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做得没我好?我求求你,你别折腾我了行吗?我很忙,没你那么有钱有闲。” “你给我送饭,我给你钱。” 晴柔高涨的怒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切的悲哀。她想起了早上那辆电动车,想起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无时无刻不在拿钱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苏晴柔,就这样你还要一头栽进去吗? “我没时间。”晴柔冷冷地说完,挂了电话,她站在灶台旁边一动不动,直到锅里的粥扑了出来,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揭锅盖,又被冒起来的蒸汽熏了眼睛,眼泪当下就流了出来。 一连三天,晴柔都往附中一院跑,她进步得很快,最后一天,已经能针针扎进血管里了,护士长宣布她毕业了,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在这时,黄医生推门进来,“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在外面都听到你的笑声了。” 护士长回头笑看着他,“小黄啊,你来得正好,晴柔毕业了,你要不要充当一下试验品,让她给你扎一针。” 晴柔连忙摆手,“不不不,黄医生帮我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受苦?” “没关系,我皮躁肉厚,这点痛不算什么,来吧。”黄医生一副光荣就义的模样,把护士长跟晴柔都逗笑了。 笑过之后,晴柔将针里注入葡萄糖,然后挤掉空气,给黄医生手臂血管处消毒。她有些紧张,扎别人跟扎自己可不同,要是扎错了,他肯定会很疼。 晴柔越想越害怕,拿着针筒的手都在轻轻颤抖。黄医生见状,握了握她的手,说:“晴柔,你大胆的扎,没事的。” 晴柔点了点头,深呼吸,然后按住血管两端,针扎了进去,这一次不偏不移扎进了血管里,她激动不已,“扎进去了,扎进去了。” 黄医生松了口气,对护士长说:“护士长,你的得意门生啊,第一次就能找准血管的位置,了不起!”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护士长得意的道。 晴柔终于学会了,她很开心。以后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妈妈受病痛折磨了。离开医院时,黄医生正好下班,他坚持送她。 晴柔今天没骑电瓶车来,昨天她给电瓶车充电的时候,忘记了按开插座上的开关,一点电都没有充进去,今天根本没法骑,她只好坐公车过来。 她拒绝不了,只好坐上去,“黄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给我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师,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毕业了。” 黄医生一边开车一边道:“是你领悟力高,护士长可没少在我面前夸奖你。不过晴柔,你记住,止痛针不能长期使用,那只会削减病人的抵抗力。” “嗯,我知道了。黄医生,我妈的病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晴柔犹豫了一下,这样问道。 黄医生沉吟了一下,“我们正在找合适的骨髓配型,不过你也知道,阿姨的血型很特别,很难找到合适的骨髓。还有即使找到合适的骨髓,手术也未必会成功,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晴柔难受的闭了闭眼睛,“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想试一试,我妈妈这辈子太苦了。” “找到合适的骨髓,我会通知你,你也别太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黄医生将车停在路边,已经到了苏晴柔居住的小区外面。 晴柔点了点头,“谢谢你,黄医生。” “不用客气,快回去吧。”黄医生向她挥了挥手,开车离去。晴柔站在路边,叹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就响起喇叭声。 她没有回头,又往前走了两步,喇叭声就一直响。她只好转过身去,看到那辆高大威猛的黑色路虎,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出池未煊那张欠扁的俊脸。 车窗放了下去,顾远兮坐在驾驶室里,“苏小姐,上车吧。” “顾远兮,有事吗?”晴柔站在原地没动。 “苏小姐,老板已经绝食三天了,他说你不去他就不吃饭。”顾远兮扔出这么一句威力十足的话,当下炸得晴柔魂飞魄散,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究竟要闹哪样? 晴柔也顾不得去分辨顾远兮话里的真假,匆匆爬上车,“快去医院。” 顾远兮连忙开车,一路上,晴柔都焦急万分,“他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不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他不吃饭身体能好吗?” “老板说他是为你受的伤,你就该照顾到他伤愈出院为止,你不去他就不吃饭了。” “胡闹!”晴柔斥道,又忧心不已,“他怎么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啊,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我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照顾他?” 顾远兮自然知道她在忙什么,派去的人回来禀报,苏晴柔每天下午一点准时出发去医院,一直在医院里待到五点才回家,而她进医院后,就一直在护士办公室里没出来过。 到底是怎样的走投无路,她才能鼓起勇气一针一针往自己身上扎?他派人去打听过,她学注射,是为了方便照顾苏母。 或许他们都误解了她,她真的不是乔震威的棋子,就算是棋子,或许也是颗不知情的棋子。否则她根本不必去学注射,苏母也不必回家延误治疗。 “你的手臂还痛吗?”顾远兮失口问出这句话来,他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嘴,懊恼道:“那天我看你急匆匆走了,我好奇就跟了过去,看到你……”顾远兮指了指她的手臂,没有往下说。 晴柔明白他的意思,“有一点点痛,过两天就没事了,你别告诉池未煊……,算了,说了他也不会体谅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为了活下去的辛酸。” 他若真能体会到她的难处,也不会耍这些小孩子把戏为难她。 顾远兮没说话,继续往前开。晴柔坐在副驾驶座上,想了想,给苏母打了个电话,说她要晚点回去,让她吃了饭先睡,不用等她。 顾远兮时而看她一眼,听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母亲,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池未煊在苏晴柔面前这么幼稚,敢情就是因为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 到了医院,晴柔跟在顾远兮身后上楼,来到病房外面,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顾远兮推开门请她进去,她深深吸了口气,本是想平静从容地走进去,可一看到坐在病床上精神百倍的池未煊,她就跳了起来。 “你耍我!!”晴柔炸了,她在路上时,只要想自己待会儿会见到一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池未煊,她心里就焦躁不已。 结果他哪里奄奄一息了,他分明就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一点憔悴的样子都没有。 池未煊放下文件,冲顾远兮使了个眼色,顾远兮悄悄退了出去,将门反锁住。晴柔冲过去开门,已经来不及了,她气得直拍门,“顾远兮,你开门。” 池未煊双手环胸,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有三天没看见她,那天中午他忍不住打电话过去,却被她吼了一顿挂了电话。 他气得半死,几何时,他要见一个女人,还要看她脸色了? 他忍住没有再给她打电话,没想到三天过去了,她没打电话来也不来看他,他渐渐坐不住了,整天都心浮气躁的,就好像少了什么。 他搞不清楚自己想干什么,本来抢婚一事之后,他就该将她彻底赶出自己的生命,让乔震威手中的这颗棋子彻底成为废棋。 但是他却用自己因她而受伤的事将她强行留在身边,看着她活蹦乱跳张牙舞爪,他心情就格外的好。 “别白费力气了,没我的允许,他是不会给你开门的。”池未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几天不见,她似乎黑了点瘦了点憔悴了点,让人心疼了点。 晴柔停下拍门的动作,转过头去瞪着他,“池未煊,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耍着我很好玩吗?” “我只是要你信守承诺而已,你说过在我出院之前,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你言而无信,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你兑现承诺。” “我什么时候说过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不要信口胡诌。”晴柔气得脸都红了。 “在重症监护室里。” “那是特殊情况你懂不懂?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好不好,你就能不能为我想想?”晴柔抓狂极了,她到底造了几辈子的孽才会遇上这么个冤家,偏偏她还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不懂不好不能!”池未煊极其淡定的说出让晴柔不能淡定的话。 她险些就要气得头顶冒烟了,“行,那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做完了就放我走。” “做~爱……” 晴柔涨红了脸,双手反射地捂着胸口,厉声斥道:“你想都别想!” “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做~爱的晚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池未煊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瞧瞧你这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啊。 晴柔无语到极点,气哼哼地冲进了附带的小厨房里,一看琉璃台上放着一堆食材,她就想骂人。看来他是早就预谋好的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每次都斗不过他? 晴柔切菜的声音像是要把池未煊的脑袋砍下来,池未煊会心一笑,明明这么吵,他却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很快就将文件翻了一遍签好字。 晴柔做好饭后,一声不吭地将病床上的餐桌竖起来,然后去端菜过来,重重地放在桌上,脸色十分不好。 池未煊看见她撅着嘴不乐意的样子,反而咧嘴笑了,他笑得憨憨的,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晴柔见他笑,俏脸绷不住,也笑了。 “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快吃饭吧。”晴柔斥了一句,为了掩饰自己的无措,她连忙转身去小厨房里盛汤。 池未煊看着桌上的一荤一素,心里莫名感触,他不想放她走了,不管她是谁的棋子,不管她来到他身边会做什么不利他的事,他都不想放开她。 晴柔盛好汤出来,看见他盯着米饭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不是饿了三天了吗,还不吃饭,饿傻了?” “你才饿傻了。”池未煊幼稚的回了一句,看她空着手坐在他对面,他说:“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不了,我回去吃,饭我已经给你做好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晴柔一心挂着妈妈,怎么可能吃得下? “陪我一起吃。”池未煊放下碗,坚持道。 “真的不用了……” “那好,那你今晚就待在这里别回去了。”池未煊将碗一推,也不吃饭了,双手抱胸地盯着她。晴柔明明是站着的,却被他的气势所慑。 “池未煊,你不要总这么任性行不行?我还有妈妈需要照顾,我还要赚钱养家,我一天恨不得把24小时当成48小时来用,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我的要求过分吗?我只是让你陪我吃顿饭,很难吗?”池未煊冷冷反问,她越不想陪他吃饭,他就越要她陪。她越觉得他霸道无理,他就越要霸道无理。 晴柔无话可反驳,她默默地回厨房再盛了一碗饭出来,拿起筷子吃起来。吃顿饭有何难,难就难在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她明知道他只是以捉弄她为乐,轻轻撩拔完她的心,然后用钱把她打发掉,她还是忍不住陷进去。 池未煊之于她,是罂粟是砒霜,沾染上不是瘾就是死,她怎么敢轻易靠近? 她送了一大口饭进嘴里,饭太硬,她没有嚼细就往肚子里咽,哽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池未煊见她委屈的样子,一股无名火从心头起,他一把抢过她的碗往桌上一放,“不想吃就算了,不用这么委屈。” 晴柔坐着,也没去抢碗,她不是觉得委屈,而是觉得伤心。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他想干什么就不顾她的意愿干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开始她还能忍得住,到后来就抽噎起来。 池未煊瞪着她,让她陪他吃顿饭就这么委屈,他让她吃砒霜喝农药了吗?她食不下咽到这种地步?可是看她哭得越来越凶,大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之势,他浑身难受起来。 心里那种又涩又痛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折磨得他这么难受,他忍不住大喝一声,“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你没听见吗?” 晴柔被他吓得哭声一顿,紧接着哭得更大声了,他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凶,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就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勉强算得上的笑也是充满讥讽。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小丑,他一句召唤,她就殚精竭虑,浑然忘我。 他一个不开心,她就手足无措,拼命想让他开心。 可是她这么努力的付出还是不够,因为她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什么奇招让她难过。这几天,她白天忙得没空想他,一到夜深人静,他就拼命往她脑子里挤,怎么撵都撵不走。 她明明很困,十分渴睡,可是一想到他,她就睡不着。她想起顾远兮说他的家人不在国内,他出车祸都没有通知他的家人,她想起他说她不去,他就绝食,她就再也不能安心。 她想去医院看看他,又怕自己看一眼就会舍不得走。 他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却用一辆电动车就让她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就像戏台上的小丑,用尽心思逗得观众欢喜了,却永远都不会有人记得。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越落越急,他叫她别哭了,他一定烦她了吧,这样也好,他早点厌恶她,她就能早日解脱。 可是为什么想到他会厌恶她,她心里就会这么难过? 池未煊看见她眼泪落得越来越急,那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子像落在了他的心上,灼得他心脏一阵阵发紧,他更大声的吼她,“我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不准哭了。” 晴柔不想哭,可是她却停不住,连日来的思念与委屈,让她情不自禁,只能用哭泣来宣泄心里涨得满满的疼痛,她哭得更大声了。 池未煊急得抓狂,“要怎样你才不哭,你说,你说!只要你说,我就办得到。” “我……”晴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不哭,她自己都无解,又怎么说得出来?她急得红了眼眶,却又说不出话来。 池未煊忍无可忍,忽然撑身跪在病床上,然后越过餐桌吻住了她的嘴。晴柔的哭声嘎然而止,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池未煊见她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做可以更有效的解决问题,他早就这样做了。她的唇咸咸的,全是眼泪,他心里一疼,缓缓加深这个吻。 晴柔完全呆了,她坐在床上,身体十分僵硬,被动地承受他的吻,甚至忘记了闭上眼睛。 池未煊也看着她,她眼泪汪汪的双眸里满满倒映着他的脸,莫名的勾动他的心,他一手撑在餐桌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越发激狂。 他吮着她的唇,舌尖在她牙齿上来回轻点,一股酥麻从两人相贴的唇瓣蹿向全身,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身体激颤不已。 晴柔颤抖着,呼吸都停顿了,她感觉自己快要背过气去,唇上麻麻痒痒,她甚至能听到两人相濡以沫的暧昧声响。 她不知道情况为什么突然演变成这样,被他如此缠绵又如此激狂的吻着,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忘乎所以,热切地回吻他。 心里有种激烈的情感撞得她心脏发疼,她想要不顾一切再做一次他的女人。 池未煊敲开她的牙关,舌尖长驱直入,像王者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她嘴里探巡了一圈,然后搅着她的舌,邀它共舞。 她笨拙的回应,牙齿偶尔会咬到他,他疼得咝的抽气一声,继续吻她。 晴柔听到他的痛吟声,她羞得满脸通红。他肯定会嫌她笨,连接吻都不会。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笨拙让他有多欢喜。 这是一个完全青涩的丫头,不会接吻不会上床不会取悦男人,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唤醒他身体里最原始的渴望。 他想要她想要得快要发疯了。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4 擦枪走火 V4擦枪走火   他的手忍不住从她的衬衣下摆滑进去,这个女人有着纤细的骨架,圆润的身材,白皙的肌肤,手指滑过,娇嫩的肌肤让他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那一夜,她衣衫半褪躺在他床上,黑色的床单映衬着她如白瓷般的肌肤,让他酒后的身体更加火热。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仅仅是看着,就让他热血沸腾。 当他看到她的脸时,他有瞬间的愕然,是她,舒雅? 可仅仅一秒钟,他就区分开了眼前的女孩不是舒雅。眉目虽像,但是舒雅的美更加让人难以忽视。而她,眉宇间含着一抹温润,像山间的溪流,清澈纯净,可身体却妖娆多姿。 她不漂亮,却有着让男人的动物本性迸发崩溃的资本。 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雄性激素疯狂分泌的冲动?他站起来,打算却冲个冷水澡。身处在危险中十几年的他,对危险的敏锐触觉已经达到了变态的高度,他直觉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很危险, 她,是他不能轻易碰的女人。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她拦腰抱住,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小哥……小哥……” 怀抱软玉温香,他终是没能听自己心里的告诫,转身抱住她。他想,不过是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此刻,他后悔了,这个女人,他太小瞧了她对他的影响力。 这三天,他都在焦躁中度过,每一次有人开门进来,他都以为是她。可是当看到进来的是医生或者是护士时,他的心又被失望给淹没。 她在做什么呢,真的忙到连来看他都没时间,还是这是她欲擒故纵的伎俩?他不会上当的!要比耐心,他怎么可能输给她? 他卧薪尝胆十来年,从命不值钱的小弟混到了大哥的位置,并且用计杀了羞辱他妈妈、强暴他妹妹、将他踩在脚下的那个混蛋,他的复仇才真正开始。 他的耐心,从来就不会输给任何人。 这世上,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对于苏晴柔,他的耐心好到了极点。女人,攻心为上,攻身为下。可谁说女人的身体,不是通往心灵最短的途径? 他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可是一定是他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她湿热温润的唇含着自己的唇时,他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尽数冲向腹部以下某个点,身体几近爆炸般膨胀。 她的唇,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碾磨挤压,每挤压一次,就让他的血洲澎湃一次。 而他的身体亦牢牢地贴了上来,和他的贴得严丝合缝,随着她一点一点努力地学着他在她唇上辗转的节奏,她的柔软也一上一下在他胸口挤压。 他托着她腰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吃了她,吃了她…… 他的手仿佛自有意识一般,黏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细,他双手合起来就能完全握住,他不敢用力,只怕自己稍一用劲就给掐断了。 激动、亢奋,手心里不觉已满是汗水。他顺应心里的渴望,只有让她完完全全成为他的,她才不会这样反复无常。 他将她抱过来时,身前遇到了阻碍,他忽然松开她,快速将小餐桌上的碗筷移到床头柜上,然后把小餐桌放了下去。这一次,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遮挡之物。 他在她将要恢复理智时重新吻住她,手已下滑,按住了她翘圆的臀部,指尖用力,按着她的臀往自己坚硬处贴,越贴越紧,快意一点一点生起、漫开,他无法再放开手,她弹性的臀在他指下已变了形。 晴柔刚凝聚在一起的理智因他的动作瞬间灰飞烟灭,她身体激颤着,浑身瘫软在他怀里,她想不起来挣扎,也不想再挣扎。 如果仅这一次能够成为她生命里最美好的回忆,她不想抗拒。 她能感觉到他的兴奋,抵住自己腹部的坚硬就是最好的明证。 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喜让她忧,从初遇他开始,她心中的警铃就开始长鸣,可她到底没能及时逃开。此时此刻,她不想未来,只想负距离地拥抱他。 男人一夜,女人一生。她从未想过可以拥有他一辈子,那么就在还能拥有他时,好好的享受吧。 她鼓励自己,手慢慢滑下他的劲,往下探去,最后伸向那个坚硬如铁的神秘所在。 他猛然间全身一紧,搁在她腰际的手迅速抽出抓住了她的手,喉咙里溢出模糊的闷哼。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有些喘,声音低沉,透着因压抑而致的沙哑。 “我知道。”她坚定地仰视着他,抽出手来,滑至他领口,去解他病服的第一颗扣子,却因为颤抖的手,半天都没能解开,她着急了,最后索性揪着他的衣领往两边撕…… “嘶”,发出声音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她的嘴,她看着手指被勒出红痕,欲哭无泪。 小说都是骗人的,说什么衣服很好撕,为什么她这么用力,都没有撕开…… 池未煊轻笑一声,这个傻丫头。晴柔听到他的笑声,更加无地自容,羞愧地将头埋在他颈边,不让他看见她的窘迫。 他拾起她的手,牵引着她的手去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听着他强劲而凌乱的心跳,她呼吸都发紧了。 衣服终于全部解开,露出他精壮结实的胸膛。他胸前还缠着纱布,她猛然心惊,所有的旖旎情思都远离了她,他伤还没愈,她居然就猴急地想…… “池未煊,你……” 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纱布上,他瞬间便明白她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不碍事的,我可以。” 晴柔哪敢色胆包天,急急忙忙想要跳下床去,池未煊却猛地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灯光刺目,眼前的一切变得迷乱,她感觉到他的呼吸热哄哄地喷在她耳边,然后听到他说:“没关系,一会儿你可以在上面。” “唔唔唔……”晴柔的抗议声全被他吞进了嘴里,待她重新看清他的脸时,她已经躺在那张小小的病床上,而他,正压在她身上。 他呼吸急促,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朝她涌来,平日冷淡的眼眸,如今涌动的全是情欲的色彩,那是真正的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心都开始抖起来,却听他说:“你上次叫我什么?” 她迷茫地看着他,上次,哪次? “苏晴柔,你看清楚,我是池未煊。”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暗哑的嗓音,欲望中男人的质感。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她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将目光聚焦在他脸上,可她看到的却是黑黑的脑袋,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无法思考。 “池未……”她话没说完,就审美观点他堵了回去,他吻着她的唇,舌头毫不犹豫地闯了进来…… 这,才是吻! 霸道、强势、热烈,一如他的为人。 她心中低叹,自己怎么抵得住他的强势进攻?双臂环上他的脖子,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的舌,在她齿内搅动肆虐,侵占了她所有的空间,抽去了她所有思维,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片失去重心的树叶,被他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主宰、所控制、身不由己…… 他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女人,目光渐渐迷离,触碰她的感觉令他惊/艳,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为做而做,还是情不自禁…… 她微张的红唇,因他的吻染上了潋滟的光泽,清澈的双眸染上了欲/望之色,显得那么妖娆,令人难以抗拒。 他眸色一暗,低头再次吻了下来,可这一次,却没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落在她耳后,脖子…… 他的唇婉延而下,咬开了她衬衣的扣子,他的唇找到了两峰之谷,磨蹭下,下一颗扣子也崩开,露出她雪一般的胸来。 她穿的是二分之一杯的内衣,衣衫半解,露出优美的两个圆弧,由于之前的摩擦挤压,内衣有些移位,粉红色花晕也隐约可见,淡淡的,属于女孩的香味从沟壑间丝丝缕绿灯侵入他的呼吸里。 深吸一口气,便埋首于她胸前,在她双峰间的沟壑里吮/吸、辗转。 湿热的唇火一般烫在她肌肤上,炙热得仿佛要将烫融化了一般,他的胡茬,硬硬的,扎在她皮肤上,又痒又麻,还微微的痛。可是,更多的,却是那陌生的愉悦的电波,一波一波在身体里荡漾开去…… 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尤觉这麻痒的感觉既销/魂又难受,却又始终达不到她渴望的点,不禁抱着他的头,努力挺起胸膛,将自己右边的丰盈送上。 他默契地含住,右手覆上她左边。 顿时,强烈的刺激传来,她失声叫出来,身体在他身下微微颤抖。 终于,衣服已成了阻碍和束缚。 他飞速解开她的扣子,扯掉,随手扔在了地上,随之飞落的还有她的内衣,牛仔裤…… 唇依然在她胸口流连,手却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抚过小腹,大腿,最后抵达最敏感之处,轻轻地,试探着揉捏。 她激颤不已,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一次清醒地感觉着被人触摸最隐秘之处,他指尖只稍稍拂过,她便禁不住轻颤。 她的敏感超出他的想象! 低头,看着她穿着的半透明的蕾丝材质的内/裤,他呼吸都停顿了,她难道是专为了诱惑他而来的吗?蕾丝下若隐若现的风景,让他血脉膨胀,再忍下去,他只怕要血管爆裂而亡。 他果断地,褪去了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他还来不及欣赏身下的曼妙的**,病房内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顾远兮的声音,“老板,医生来查房了。” 然后是门被开启的声音。 池未煊顾不得浑身高涨的**,扯过被子蒙住身下不着寸缕的苏晴柔,厉声一喝:“不准进来。” 顾远兮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地上凌乱的衣物,他顿时反应过来两人在里面干什么。他连忙退出去,将门关好,对身后的医生赔笑道:“不好意思,请你们等一下,我老板在换衣服……” 晴柔心头的迷思瞬那间烟消云散,她的身体还是热的,可是心却凉幽幽的。她怎么忘记了,这里是医院,刚才有多少人看见里面发生的事? 她不想活了。 晴柔突然用力掀开池未煊,卷着被子裹住自己。刚才的勇猛已经丝毫不剩,她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匆匆奔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晴柔甩上门,双腿颤抖着靠在冰冷的墙壁,然后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身上的温度彻底凉下来,她刚才怎么会鬼使神差就想和他做了? ……………… 池未煊低头看着自己撑起的小帐蓬,无比幽怨地瞟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只差那么一点点,真是太可惜了。 他整理好衣服,泰然自若地坐在床上,沉声道:“进来吧。” 顾远兮心惊胆颤地打开门,其实他敲了好几下门,里面都没反应,他才想说推开门看看,结果就撞上了那么不和谐的一幕。 他感觉到池未煊的目光像刀锋一样落在他身上,他恨不得立即地遁,还有什么比撞破老板的好事更悲催?他可以想象自己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会过得多么心惊胆颤。 主治医生进去后,例行检查了一下,见他呼吸急促,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床上的被子不翼而飞,还有枕头边似乎有件很可疑的东西…… 池未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连忙伸手将东西往枕头下塞,打着哈哈笑道:“那是手绢……” “……” “……” 什么手绢用蕾丝材质的,还是做成小裤裤的样式,真当他老眼昏花了?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他轻咳两声,“池先生,你的伤还不适合做剧烈运动,如果你想在医院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天天面对我这张老脸的话,你可以不听我的话。” 池未煊的脸色当即就黑了,顾远兮见他满脸都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连忙拉着主治医生出去了,“医生,我家老板哪天可以出院……” 病房的门再度被关上,池未煊看着卫生间紧闭的门,从枕头下掏出一条小裤裤出来,仅看了一眼,他就想起了刚才那极致的风情,浑身又灼热起来。 他连忙错开视线,拎着小裤裤下了床。来到门边,他敲了敲门,低声道:“苏晴柔,你有样东西忘在外面了。” 晴柔正哆嗦着扣上胸衣的暗扣,听见他说话,她飞速的捡起衣服穿上,正准备穿裤子时,才发现小裤裤不见了,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池未煊手指上正勾着她的小裤裤,她迅速抢了过来,甩上门,呼吸都乱了,这个可恶的家伙,他还能再无节操一点吗? 晴柔穿好衣服,却不敢出去。刚才做的时候色胆包天,这时候要面对了,却觉得无地自容。虽是如此,她却无药可救的一点也没有后悔,真是够了! 她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坐在马桶盖上,一会儿又靠在洗手台前,该怎么面对呢?走出去说这是一场误会,她刚才其实把他当成了别人,他会不会抽死她? 或者,她说她只是想**一下他的忍耐力,算了,这个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 为了想个理由去解释她刚才的失控,她死了一堆的脑细胞,她揪着头发,十分郁卒地坐在马桶上。算了,她豁出去了,既然做了,就要敢做敢当。 她站起来,视死如归地走到门边,可是一想到刚才自己居然伸手握他的……,她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扎破的气球,顿时泄了气。 池未煊在门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她出来。他几乎可以猜到她在里面干什么?这个小女人,别看她刚才那么奔放,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完全传统的小女人。也不知道刚才她是不是中了邪了,居然主动取悦他。 他敲了敲门,“苏晴柔,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出来。” 晴柔豁地抬起头,怎么办?她不想面对他啊,太羞人了。 池未煊又敲了敲,“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我…我马上就出来。”晴柔闭上眼睛,大不了就是被他取笑一顿,无所谓的。再睁开眼睛,她看到扔在地上的被子,忽然计上心头。 池未煊又等了等,里面还是没动静,他用力拍了三下门,说:“苏晴柔,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进去了。一、二、三……” 三字音未落,他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他急忙拉下去,一看是她先前裹着的被子,脸都黑了。再抬头一看,卫生间里没人,身后传来渐远的脚步声。 “苏晴柔,你给我站住!”他愤怒的咆哮了一句,只看到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门前。 晴柔慌慌张张地跑出去,顺手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身后传来池未煊的咆哮,她跑得更快了。冲出病房,她生怕池未煊会追出来,更加卖力的跑。 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人,惯性作用下,两人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晴柔稳住身体后,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到哪里?” 申世媛一直退到墙角处,背抵住了墙才停下来。胸口被撞得火辣辣的痛,她抬起头,刚要怒斥苏晴柔,突然看清她的模样,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处,“你……” 晴柔亦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子真漂亮啊,不过,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怎么像见鬼了似的?“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申世媛呆呆地摇了摇头,晴柔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快步奔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那一瞬,她看见顾远兮迎向那个漂亮的女孩子。 “她是谁?”申世媛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若非她知道舒雅已经死了,她差点就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舒雅。 顾远兮看了一眼合上的电梯门,答非所问道:“申世媛,你怎么来海城了?老夫人跟小少爷呢,你又把他们扔给谁了?” 申世媛说:“他们都好着呢,我想未煊了,就来看看他,到公司时,才知道他住院了。顾远兮,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未煊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恰好来海城,你们打算瞒我们一辈子吗?” “告诉你有用吗?你会照顾人吗?你除了花钱会什么?”顾远兮讥诮道。 “你管得太宽了吧,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申世媛哼了一声,她知道顾远兮一直都不喜欢她,她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她又转回来,趾高气昂道:“未煊在哪间病房?” 顾远兮伸手指了指右边那间,申世媛再也没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走进病房的申世媛,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高高在上之姿,她笑着奔进去,热情的扑进池未煊怀里,“未煊,我好想你哦。” 扑鼻而来的香水味熏得池未煊皱进了眉头,他将她稍稍推开了一点,“我身上有伤,你别压着了。” 申世媛还要再抱,却不得不碍于他身上的伤而作罢。她噘着嘴,满脸不高兴道:“未煊,你怎么受伤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顾远兮说是你不让说的。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为你未婚妻的我连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我不是怕你们担心吗?对了,妈跟团子还好吗?你跑来海城,他们谁照顾?” “我叫佣人过去照看他们几天,未煊,你最近很忙吗?我给你打电话,你都很少接。每次都把我的电话转给顾远兮,害我每次都跟他吵架……”申世媛不依地嘟起嘴,她最讨厌顾远兮了,每次让他把电话交给未煊,他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听着就讨厌。 申世媛长得很漂亮,更确切的来说是可爱,典型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过于深邃的眼窝,还有笑起来弯弯的眉毛跟可爱的梨涡,很可爱。 她父亲是英国公爵,母亲是中国人,一张脸将父母的优点全都继承了,简直就是放大版的芭比娃娃。 她中国话说得不标准,带着外国人浓重的口音,她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所以对顾远兮多了鄙视,他再怎么深得池未煊的心,他终究只是一个跑腿的。 池未煊不高兴了,“世媛,我说过很多次了,远兮是我的兄弟,你要学着尊重他,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知道了知道了。”申世媛不满的嚷嚷,“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申世媛今年刚满20岁,除了有些娇纵的小姐脾气,性格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天生跟顾远兮就不对盘,不见面就罢了,一见面就吵,池未煊头痛不已。 他说过顾远兮,叫他让着她点。顾远兮对别的事都好说话,对这事就特别坚持己见。他见调和不了,索性就任由他们去了。 申世媛在床边坐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突然站起身来,毫无预警地俯身去吻池未煊的唇。池未煊被她偷袭惯了,早已经练就了一身速闪的功夫,这一次,申世媛擦过他的唇亲到了他的脸,他急忙推开她,“好了,别闹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女孩子要学会矜持,男人才会喜欢。” “我喜欢你,你又是我的未婚夫,我亲我的未婚夫,要什么矜持?”申世媛不悦道,订婚以来,池未煊对她做过最大限度的亲热,就是亲亲她的额头,要不就是碰碰她的脸。“再说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放得开的女人么?” “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池未煊板着脸训斥道,俗话说,三年一沟,他比申世媛大十岁,多了整整三个沟,实在难以沟通。 在她面前,他更像是她的父亲…… “Susan呀,她说男人爱你,就是愿意跟你上床。你连亲都不亲我,你一定不爱我。”申世媛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单纯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觉得羞耻。 池未煊凌乱了,这都是什么理论?“我告诉你,男人愿意跟你上床,只是对你的身体感兴趣,这跟爱不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你连对我身体都不感兴趣,我怎么相信你爱我?”申世媛理直气壮的反问道,她虽然在西方长大,性格奔放,但是也有着小女儿细腻的心思。 池未煊被她问住了,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冲动,想起他每次看到苏晴柔时,都想将她狠狠压在身下,那种纯雄性动物的掠夺本性,他却从未在申世媛身上发现过。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你才20岁。”池未煊将问题的症结归结在她的年龄上,他实在没办法对一个20岁的小姑娘下手。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呀,未婚夫妻俩在一起,不是应该**吗?”申世媛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把池未煊问得无语。 “世媛,你来看我,就是为了来讨论这些儿童不宜的问题吗?”池未煊果断的转移话题,再说下去,他这个纵横情场的老手都要词穷了。 “我就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同学15岁就**了,我20岁了还是个处女,她们都骂我没人要……” 原来问题的症结在这里,池未煊极不淡定的抹了一把汗。 “在中国,20岁的女孩子还是学生,是处……处女很正常,不是才麻烦了。”池未煊试着跟她讲道道,却听她说: “反正我不管,我这次要不破了处,我就不回英国了。” 感情她千里迢迢跑来中国,不是为了来看他关心他,而是为了**来的?池未煊再次觉得自己火星人了,这三个沟,果然不是那么好翻的…… 申世媛见池未煊不说话了,她眼睛在病房里滴溜溜地乱转,突然看见床头柜上的鸡汤,她两眼放光,被鸡汤的香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起身走过去,端起鸡汤,说:“好饿,飞机上的食物太难吃了。” 她边说边咕噜咕噜地喝起来,池未煊举了举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他心里想:不就是一碗鸡汤嘛,没什么,反正锅里还有。 结果他还没想完,申世媛就放下了碗,砸吧着嘴说:“太好喝了,我最喜欢你们中国的饨菜,锅里还有吗,我饿死了。” 池未煊见她往小厨房走去,连忙站起来跟进去,见她盛了满满一碗鸡肉跟汤,他心里都在泣血。这是他好不容易拐人来饨的汤,居然被这个小吃货全捞光了。 “申世媛,我是病人。”池未煊看着毫无形象毫无气质的申世媛,坐在椅子里大吃特吃,忍不住提醒她,是不是该给他也分点肉。 申世媛头也没抬,“哦,那你去床上躺着吧,别在地上站着了。” “噗噗噗”池未煊胸口连中三箭,倒地不起了。 ……………… 申世媛吃饱喝足,把锅里最后一滴汤都吞进肚子里,才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好饱,这是谁做的,太好吃了。” 池未煊满脸幽怨地瞅了她一眼,他的爱心晚餐,为什么总是吃一半? 申世媛被他的幽怨气场给秒杀了,她揉了揉吃撑的肚子,“我吃饱了,你刷一下碗,我回酒店睡觉去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毫不留恋地往门外走去。 池未煊看着一桌的骨头跟空碗,更幽怨了,我说姑娘,你这是来探病的吗?跟病人抢饭吃就算了,还将残局留给病人,天下还能再找出这样一朵奇葩吗? 申世媛走出病房后,看到顾远兮像避瘟疫一样避得远远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那谁,未煊让你送我回酒店。” “出医院大门左转,有一堆人等着送你回去,10块钱不到。”顾远兮冷冷道。 “未煊说天黑了不安全,让你送。”申世媛成心跟他耗上了。 顾远兮面无表情,“对常常夜不归宿的女人来说,没什么比天黑更安全。” “你!反正我就是要你送,你不送也得送,送也得送。”申世媛无理取闹道。 顾远兮站在原地不动,他最讨厌的就是申世媛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他一直都不看好这段姻缘。申世媛太年轻,娇纵任性就罢了,还不会照顾人。 而老板经历了这么多年在外漂泊的日子,需要的是一个像苏晴柔那样温柔贤淑的女人,不是像申世媛这种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人。 池未煊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头都痛了,他忍无可忍的发话了,“远兮,送世媛回去。” 顾远兮的脸一下子黑如锅底,瞅了一眼申世媛小人得志的俏脸,心莫名其妙的跳快了一拍。他黑着脸斥自己,你跳什么跳,没见过女人……不过眼前这个算是女人吗? 他昂首大步往前走去,也不管申世媛跟上没跟上。 申世媛捂着嘴窃笑不已,你这个顾黑炭,有本事你就别听你老板的话。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申世媛瞥见顾远兮紧抿着唇,满脸不乐意的样子,心里十分痛快,挑衅道:“顾远兮,你敢不敢不听你老板的话?” 顾远兮不理她。 “唉,我就知道你没种……”申世媛口无遮拦,种字音未落,她就被顾远兮禁锢在电梯与他的手臂之间。 他微微俯下身来,脸色很冷,眼睛却像是要喷出火来,“申世媛,永远不要骂男人没种,否则他会身体力行给你看。” “身体力行?真的吗?那这么说,只要我骂未煊没种,他就会跟我上床?”某人思维的跳跃性,显然是顾远兮拍马都追不上的。 顾远兮挫败极了,老板从哪里找来这么朵奇葩,完全无敌了。可是听见她说她要跟老板上床,他心里闷闷的是为什么? 顾远兮松开她,脸色变得更冷,孰料申世媛突然抬臂环住他的脖子,猛地踮脚吻住他的唇。这个姿势,她在池未煊身上已经炼得炉火纯青,顾远兮怎么抵挡得住? 当他意识到她在干什么时,已经太迟了。唇上湿湿软软的,他的脑海里瞬间开满了烟花,砰砰砰,那是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他想挣开她,却被她揽着脖子,她的唇在他的唇上毫无章法的乱啃,糊了他一脸的口水,他却不觉得恶心。 这太不寻常了! 申世媛乱啃一阵,突然松开了他,十分懊恼道:“未煊为什么不让我吻他,木头,我的吻技也不算差是不是,没咬破你的嘴,也没咬到你的舌头?” 敢情她刚才乱啃一通,是在证明自己的吻技。顾远兮深觉受辱,脸更黑了,“申世媛,想要证明自己的吻技,就去找老板,他才是你的男人。” “可是他不让我亲他,我每次偷袭,都只亲到他的脸,今天有点进步,擦到他的唇了。” “……”顾远兮的心脏也“噗噗噗”,连中三箭,就地阵亡。 “申世媛,你要不要脸,哪有女人强吻男人的?” “在英国,接吻很正常啊,问候要接吻,告别要接吻,不是很正常吗?”申世媛一副你大惊小怪、没见过的样子,深深地,深深地刺激了顾远兮。 为了防止她见人就吻,让老板头罩绿云,他决定亲自教育她,他突然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厚实的唇压了下去,他的吻如暴风骤雨,吻得密不透风,申世媛快要窒息了。 顾远兮突然松开她,冷冷道:“这才是真的吻,你所谓的问候吻与告别吻,都只是轻轻碰一下嘴,以后不要随便找男人接吻,在我们中国,这是不贞的表现。” 说完,他走出电梯。 申世媛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像怀揣着一只小兔子上蹿下跳起来。她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去,大声道:“你们中国的规矩还真多,条条款款的,活着不累吗?” “你懂什么,那是华夏五千年文化的精萃,那像你们外国人这么没贞操……” ……………… 晴柔回到家,意外地在自家客厅里看见了乔少桓,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乔少桓仍在。 “柔柔,再瞪眼睛都掉出来了。”乔少桓心情似乎极好,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晴柔确定这不是幻觉,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 结婚之后,她为了让弟弟有个地方住,就在这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离市区有点远,好在交通便利,环境也不错。 “只要有心,不难找到你。” 晴柔站在门边,将门大打开,冷声道:“我家庙小,装不下你这樽大佛,请吧。” 乔少桓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阴郁地瞪着她,“柔柔,你就非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拉下脸来找你,你就一点也不感动?” “乔少桓,在医院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爸给的钱,我会尽快赚钱还他……”晴柔话还没说完,就被乔少桓打断。 “还钱?你何必要说这么伤感情的话,如果你实在要坚持,你应该知道我们乔家是以什么起家的,你要还,就按照地下钱庄的利息来还。” 晴柔的脸愀然变色,地下钱庄,那五十万至少利滚利到几百万,“乔少桓,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只是想要挽回我的老婆而已,我有什么过分的。柔柔,我告诉你,你别想甩开我。这是明天晚上乔家举办的宴会,我希望你能盛装出席。如果你不来,我就按照地下钱庄的利息,让人上门讨债。”乔少桓扔下这句话甩袖而去。 晴柔气得用力甩上门,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这个魔鬼!他怎么可以一边温存的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又残忍的将她打进十八层地狱?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5 热恋中的情侣 V5热恋中的情侣   “柔柔,你在外面吗?”直到屋里响起苏母的声音,晴柔才回过神来,她抹了抹脸,手心全是泪。她连忙擦干,她对自己说:苏晴柔,不要软弱,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哭过之后,你就是一条好汉。 为了妈妈,为了弟弟,你要坚强。 想起弟弟,晴柔一下子激动得跳了起来,距离婚礼几天了?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柔柔,是你吗?”苏母又问了一次。 “嗯,是我。”晴柔换了鞋子,匆匆走到卧室外面,推开门,苏母正撑身坐起来,她连忙冲过去扶着她坐好,“妈妈,您怎么让乔少桓进屋了?” “他说来看看我,他走了?”晴柔点点头,苏母示意她把水递过去,她喝了几口水,才语重心长道:“柔柔,妈妈一直没有过问你的事,我是觉得你是个知分寸又懂事的孩子,你不会让妈妈操心。婚礼上,你跟别的男人跑了,相当于迎面狠狠抽了少桓一巴掌。可是他不计前嫌,依然如此待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晴柔苦笑,如果妈妈知道刚才乔少桓还威胁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这么想,“妈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您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您的身体养好,知道吗?” “少桓这孩子看着挺大男人主义,却能够察言观色体贴入微。刚才我陪他坐了一会儿,后来我累了,但又不好赶他走,他就让我去休息,说要等你回来。柔柔,我们撇开他的家境不谈,就说他对你的这份心,恐怕也没有多少男人能做到。你好好想一想,不要走错了路。”苏母继续劝道,她不是因为乔家的家世才这样劝晴柔,而是看到乔少桓的真诚。她多少日子可活了,在死之前,如果能看到柔柔幸福,她就心满意足了。 “妈妈,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乔少桓的改变我也看在眼里,只是……只是……”晴柔说不下去了,她怎么告诉妈妈,这段婚姻并不是她想象那般,只要用心经营,就一定会幸福。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一个乔震威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促成的。婚礼那天,她从池未煊的话与乔少桓之前醉酒后吐露的话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事实。 乔震威让乔少桓娶她,却不准乔少桓碰她,为了阻止乔少桓破坏他的计划,他甚至让乔夫人在乔少桓面前诋毁她,说她是乔震威利用乔少桓的婚姻,将她包养在乔家的情妇。 如此,就算乔少桓想要亲近她,只要他想起她是他老子的情妇,他必定反感。 乔氏夫妇一人扮白脸一人扮黑脸,令乔少桓深信不疑。然后因为某种契机,乔震威将她送上了池未煊的床。 乔池两家到底有多深的仇怨,要让乔震威如此精心布划,而她又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乔震威会选中她? 这些未知的不确定因素,让她惶恐不安,她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将她现在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浪子回头金不换,柔柔,妈妈不是劝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只是让你给他一个机会,彼此试着相处一下。那个池未煊并不适合你,他一边跟乔梦洁交往,一边又来招惹你,这样的男人一看就居心不良。或许他只是图一时新鲜,等这股新鲜劲过了,你在他眼中就什么也不是了。” “妈妈,我明白,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您别为我操心了,您休息吧。”晴柔扶着她躺好,她起身出去了。苏母看着她走出去,合上门,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闭了闭眼睛。柔柔,妈妈是为你好,妈妈不想你步我的后尘啊。 走出卧室,晴柔的肩就垮了下来,她走进客厅,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她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跟他做了。此时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太大胆了。 她跟池未煊才认识多久,她了解他吗?知道他今年多大,家里有几口人,娶妻生子了没有?她什么也不知道,就敢跟他上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浮了? 妈妈说得对,池未煊对她只是贪图一时新鲜,她不能傻得一头栽进去。今天这件事给了她警示,她不能再放任自己这么下去,她要跟池未煊保持距离,不能再靠近他了。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顾远兮的电话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很平淡的一声“喂”,让她的心一下子发紧了。 怎么会是他? 她慌忙将电话拿离耳边,看了看上面保存的人,是顾远兮没错,怎么会是池未煊接的?“喂,苏晴柔,你怎么不说话?” 晴柔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刚才她还在提醒自己要跟他保持距离,没想到又纠缠上了。她不知道说什么,猛地挂断电话,然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在客厅里焦躁的走来走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这颗心,为什么就是这么不争气? 手机铃声又响了,她瞪着手机,就像那是个快要爆炸的炸弹。她没有接,铃声就一直不停的响,终于不响了,她刚要松口气,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晴柔的心在软化,她对自己说,再坚持一下,他打几次就不会再打了。可是铃声就是停了响,响了停,叫唤得让她心烦气躁。 后来,她对自己说,我接是因为我怕铃声吵到妈妈,不是因为想接他的电话。 然后当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时,她飞速的拿起手机接通,心跳忽然加快,像有几十匹野马从心里疯狂踏过,她捂着胸口,嗓子堵得慌,最后终于蹦出一个字来,“喂?” “到家了吗?”池未煊心情似乎极好,语气中还带着笑意。清越的声线透过电波,带着点点沙哑,轻易就吹皱了晴柔心里的一池春水。 她的心顿时不争气地荡起了涟漪,她本来想凶巴巴的回他关你什么事,最后却是极温柔的说:“嗯,到了。” 那边传来低低的笑,晴柔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晴柔……” “嗯。”晴柔换了一个姿势,明知道他看不见,她还是很紧张很不自在。 “苏晴柔……” “嗯。” “苏晴柔……” “你叫我干嘛,喊魂啊。”晴柔终于忍无可忍,她从来没听到过自己的名字被人喊出这种感觉来,好像她的名字是这世上的独一无二,让她心醉。 “没有,就是想叫你,苏晴柔,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首诗。” “什么诗?”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你的名字是取自这首诗吗?”池未煊独特的嗓音在夜色里,含着一抹让人心惊的**,晴柔的心不觉就沉沦了。 “是啊,我的名字是我爸爸取的,我爸爸年轻时候最喜欢研究诗词,他很厉害的,出口便能成诗。而且他还热衷于写小说,如果当时的网络有现在这样发达,或许他会是个小有成就的作家。”晴柔自豪道。 “你也挺有才华,那么生僻的原文书都能翻译得那么唯美动人,你不去写小说实在可惜了。”池未煊一点也不吝啬夸奖。 “我不行啦,我只能把别人的东西翻译出来,再说我也没有多少文学细胞,我写出来的东西肯定没人看。” “只要你写,我看!”他坚定的语气让晴柔一愣,久久都没有再说话。 池未煊没听到她回答,低低的问:“你还在吗?” “在,我在。”晴柔连忙说,这一晚,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具体说了些什么,晴柔事后回想起来,却一句都不记得了,只觉得心里很充实很充实,就像热恋中的情侣,道过晚安之后,就能睡个甜甜的好觉。 挂了电话后,晴柔忽然想起自己又忘记问他弟弟的事了,想再打电话过去,又不愿意吵到他休息。只好对自己说,明天吧,明天再打电话问问。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写小说的事,他只提了一句,她居然就真动了心思。她翻译了许多书籍,文字功底已经积累起来了,也通过翻译书籍大致了解了一本小说的架构,如果要写的话,应该不会太差。 可是要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她犯起愁来,现在这个社会,快餐文学盛行,要不写篇都市言情?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故事情节,兴奋得睡不着觉。说干就干,她真的打开电脑开始写大纲,一直写到凌晨三点,才将心里汹涌澎湃的构思写出来。 她看了又看,这才满意的去睡了,这一夜她睡得出奇的好,一夜无梦到天亮。 她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她的心情十二万分的好。她哼着歌去洗漱,连做饭的时候都哼唱着。 苏母起床来就听到她快乐的歌声,忍不住问道:“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一大早就唱着歌,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嗯,有那么一小件。”晴柔笑眯眯地卖起了关子。 “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苏母今天的气色很好,可能因为她的女儿今天心情好,所以她的心情也跟着拨云见日了。 晴柔笑着摇了摇头,“妈妈,我以后再告诉您。” 苏母不再追问,女儿长大了,有心事了。“柔柔,我觉得今天精神还不错,你陪我去看看你爸爸吧。” “好。”晴柔拿了筷子过来,刚坐下,就听苏母说:“东宁最近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他很忙吗?” 晴柔夹菜的手一顿,心虚的垂下眸,“嗯,要高考了,他在全力冲刺呢,等他放假了,就回来天天陪着您。” “再忙也不能电话都不打一个,我去给他打电话。”苏母说着搁下筷子,站起来去拿电话。 “唉,妈妈,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况且这会儿他说不定在上课呢,您打电话过去不是打扰到他学习了?晚上再打,晚上再打。” 苏母又坐回来,吃完饭后,她趁着晴柔去洗碗时,到底还是不放心的给苏东宁打了电话过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喂,东宁啊,你最近很忙吗?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连声说“好好好”,就挂了电话。 晴柔在厨房里听到对话,赶紧跑出来,就见苏母一脸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她心一惊,连忙坐在她身边,“妈妈,怎么了?” “你弟说他很忙,让我少给她打电话,他放假了会回来看我。” 晴柔诧异极了,为什么妈妈能打通,她却不能?她安慰了苏母几句,回房拿电话打过去,依然无法接通。她索性跑出去拿苏母的电话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再打过去,有人接了,凶巴巴的问道:“喂,你找谁啊?” 晴柔愣了一下,“你好,我找苏东宁。” “东哥,你马子找你。”对方吊儿郎当的喊了一句,然后电话换到苏东宁手里,晴柔当即就怒了,东哥,马子! “苏东宁,你马上给我回来。”晴柔咬牙切齿道,又怕苏母听见会担心,明明愤怒地要命,却只压低声音。 那边没声音,晴柔料到他可能正在挂电话,又是一吼,“你敢挂电话,就别认我这个姐姐。” “姐,我现在正忙着呢。”苏东宁不敢挂电话了,可怜兮兮的说。 “我管你在忙什么,你马上给我回来!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敢把我设置成黑名单,还敢瞒着我休学,你知不知道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上大学?” “我真的很忙,改天我回去跟你解释,就这样。”苏东宁说完就挂了电话。晴柔气得炸了,又打了过去,这次居然关机了,她气得险些砸了电话。 该死!他到底干什么去了,她虽然很少看港剧,也知道东哥,马子都是小混混们嘴里挂着的惯用名词, 晴柔一早上的好心情全都烟消云散,陪苏母去墓园看苏父时,她也一脸闷闷不乐。 送苏母回家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她将稿子校对完,发到编辑的邮箱里。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想到乔少桓让她参加乔家的宴会,她就焦躁不已。 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如今,她对乔家心存芥蒂,每件事在她眼中都不同寻常。她想要远离,却又次次牵扯进去,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 她正在犹豫去与不去时,门铃响了。她连忙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乔少桓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她的心沉进了谷底。看来他早就料到她不会轻易就犯的,这会儿居然找上门来了。 晴柔没办法,只好开了门。 没想到不只乔少桓来了,还有那个娘娘腔Tony,他翘着兰花指,走进来就掩着鼻子,皱着眉头叫唤:“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我心中的女神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晴柔黑着脸瞪他,皮笑肉不笑道:“真不好意思,劳烦您贵足踏贱地,要不您把前脚放下来,后脚抬上去,别脏了您的贵脚。” Tony被挤兑了一番,表情讪讪的,在屋里随意的转着,“这地方怎么这么小,还没我家浴室大,能住人吗?” “知道您有钱,也不用在我们这些穷人面前显摆,您若实在瞧不惯,大门在右手边,我还怕你脏了我家的空气。”晴柔心里本来就憋得慌,他硬是要撞枪口上来,她也不必客气了。 她真不明白乔家人在想什么,以前她一心一意对待他们的时候,他们不把她当回事。现在她离开了,他们却总拿各种理由来胁迫她。 Tony幽怨的瞟了乔少桓一眼,乔少桓说:“让你来给她梳妆打扮的,不是让你来挑刺的,该。” Tony更幽怨了,乔少桓踹了他一脚,“行了,赶紧给她拾掇拾掇,我赶时间呢。” 晴柔看见Tony打开化妆箱,突然道:“等一下,去卫生间里画,我妈妈不能闻这些含香味的东西。” 这回Tony几乎暴走了,居然让他这个海城最有名的形象设计师去卫生间里给她化妆,这得有多嫌弃他啊,他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可是碍于乔少桓的威慑,他又不能走,只好跟着晴柔去卫生间。耻辱啊,这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 化好妆后,晴柔穿上乔少桓带来的礼服,白色的及地裙,抹胸的款式,肩上一朵大大的荷花,圣洁优雅,映衬得她更加含苞欲放。 晴柔走出卫生间时,苏母刚好开门出来,她从来没看见她女儿这么漂亮过,当即心里就欢喜了。乔少桓也呆了,选这件衣服时,他就在想她穿上会是什么感觉。 即使他在心里设想了一万遍,真正看到她将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模样,他仍旧震撼了。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而她,将这件衣服穿出了这样的味道。 刹那间,仿佛这间小小的屋子都被她的万丈光芒给照亮了,连见惯明星大腕的Tony都经不住叹息造物主的神奇。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不怎么出色,可是一经打扮,就如璞玉经过雕饰,散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晴柔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叹,径直走到苏母面前,柔声道:“妈妈,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饭我已经做好温在锅里了,您吃完饭后记得吃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去吧。” 乔少桓这才注意到苏母,他连忙过去跟她打招呼,“妈妈,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晴柔因他的称呼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们还没有离婚,但是离离婚也差不多了,他怎么能这样叫她妈妈呢? “少桓,我就把柔柔交给你了,晚上一定要将她平安的送回来,知道吗?”苏母笑呵呵的,她对乔少桓不是没有意见。他跟柔柔结婚这么久,乔少桓从未去医院看过她。那天又在乔宅看到他养在家里的小三,她当下就为柔柔不值。 可是昨天,乔少桓一番话却打动了她,他说:“妈妈,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也不希望我继续纠缠柔柔,但是我没办法放开她。这半年来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她也伤害了我自己,我不求她能原谅我,只希望她能给我一个机会,让她发现我的好,愿意跟我继续走下去。” 他的话里没有一个“爱”字,可句句皆说明了他对柔柔的爱,她不是专制的家长,以自己的喜好去定夺一个人,从而让孩子跟着她的想法走。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她只想她的孩子们能够平安幸福。 所以她才会劝柔柔再给他一次机会。 “是,长官,保证完成使命。”乔少桓站直身体,向苏母敬了个礼,惹得众人都笑了。 晴柔冷眼看着,乔少桓到底有些本事的,这么快就将妈妈收服了。若不是他昨晚说的那些让人凉透心的话,说不定她也会对他改观的。 “可以走了吗?”晴柔打断他们的其乐融融,真的很奇怪,站在这里的,除了Tony,全是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可他们的融洽她却融不进去。 “好,妈妈,我下次再来看您,乖乖吃药,不要让我跟柔柔担心。”乔少桓花言巧语道,他若真心想哄一个人,并非难事,只是看他想不想哄。 “去吧。”苏母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卧室。 晴柔跟着乔少桓下楼,楼下停着一辆拉风的玛莎拉蒂跑车,这是乔少桓最爱的车。她嫁给乔少桓之后,从来没机会坐上去过。 乔少桓给她开门,晴柔正准备弯腰坐上去时,却被他拉住了胳膊。晴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了,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心里想,他若是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一定赏他一巴掌。 然而乔少桓什么也没做,只是伸手将她肩头的一根头发拿掉,然后松手,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等她坐进车里。 晴柔坐上车,他关好门,快步绕到驾驶室,开车离去。身后,隐在小区绿化带里的男人也跟着迅速开车追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晴柔偏头看着窗外。已经十一月了,天气渐凉,风割在脸上,有些疼,她皱了皱眉头,拢紧了披肩,却并没有叫乔少桓关窗。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开着敞蓬,让风肆无忌惮的吹进来,吹得全身的汗毛尖都竖起来,也不肯罩起来,大抵觉得这样很拉风吧。 可是此刻,她只觉得冷。 乔少桓看了她一眼,将敞蓬升上来,车内立即就暖了。他说:“柔柔,冷你就要说,逞强干什么,冻感冒了受罪的也是你自个儿。” 见她不吭声,他又道:“就像之前你在我家里,被我们误解的时候,你不说,任我们误解,最后受伤害的也是你。” 晴柔依旧没吭声,他给了她说话的机会吗?没有,她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对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我要说的是以后,不管之前我们怎么样,我们都摒弃过去,从头来过,好吗?”乔少桓柔声道。 “少桓,我们不可能从头来过的,你能忘记婚礼那天我带给你的耻辱吗,你能忘记我被你爸亲手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吗?不能,我也不能。我上次就说过,你爸拿钱救了我妈妈,我感激你们,哪怕做牛做马,我都毫无怨言。可是一个人的尊严不是用来让你们这样糟蹋的!假如婚礼那天没有池未煊的搅局,你会这样对我吗?你不会,你现在这样纠缠不放,其实就是因为你输不起,你要扳回一城。就算我真的存了心跟你好好过日子,你会跟我好好过日子吗?” 乔少桓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说得对,他这样纠缠不放,是因为他输不起。他的尊严他的面子,全在婚礼那天被她扫得一干二净。他愤怒他不甘,他要扳回一城。 如果之前是简单的想要得到她,那么如今,他是跟池未煊较上劲了。这世上谁都可以得到苏晴柔,就是池未煊不能,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他不会让他们在一起,让世人笑话他一辈子。 “你说得对,池未煊搅黄了我的婚礼,让我成了海城人民茶余饭后的笑话,我确实心有不甘,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柔柔,难道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那日你险些被陈凯玷污,我抱着浑身发抖,哭得像只受伤的小野兽的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愤怒吗?我恨不得冲出去宰了陈凯,可是我不能丢下那么无助的你,我想,只有陪在你身边,悲着你的悲,痛着你的痛,我的心才不会那么痛。” 晴柔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那晚她确实感动了,她还对自己说,跟他好好过日子吧,他其实也不坏的。可是第二天,她听到从刘言心房里传出来的那些淫/声浪/语,她刚被说服的心又封闭起来。这样的男人,怎么适合过日子? 乔少桓停下车,转过头来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视她,“柔柔,我不敢奢望你现在答应我,但是请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有句话叫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的缘分,是我们修了千年才得来的,不要轻易说放弃,好吗?” 晴柔承认,她的心有些软了。乔少桓是多么高傲的人,他从未放下身段这样哀求过一个女人。可是一想到他昨晚说的话,一想到这半年来的种种,她的心就冷了。 她移开视线,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她转过身去,“到了,下车吧。” 乔少桓眸色含厉,转瞬间又被柔情所覆盖,他没再坚持,“好。”两人下车走到门口,乔少桓忽然环住她的腰,让她身体的曲线紧紧贴在他身上,然后缓步往里面走去。 晴柔浑身都不自在,连忙推他,却听他说:“柔柔,你再乱动,就别怪我在这里亲你。” 晴柔不敢乱动了,可是与他相贴的地方如针扎一般,她心里一阵难受。她告诉自己忍忍,也许他就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一会儿进去了,他就会放开她。 他们刚走进宴会厅就遇见了熟人,与乔氏有业务往来的林总,林总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们紧贴的身上,笑道:“乔总跟夫人形影不离,真让人羡慕,我听闻那天在婚礼上夫人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还道这娱记找不到新闻越闹越荒唐了,现在看来,乔总跟夫人的感情这么好,那还真是空穴来风。” 乔少桓脸色不变,回以一笑,“谣言止于智者,想必林总不会当真。” “那是,谁愿意头上戴顶绿帽子,乔总,祝你跟夫人琴瑟和鸣、永浴爱河。”林总举杯,乔少桓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酒递给晴柔,他自己也拿了一杯。 “来,柔柔,我们跟林总干一杯。” 晴柔很不愿意,她酒量不好。自从上次酒后失身后,她就再也不敢随意喝酒。更何况这是在乔家的宴会上,谁知道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会不会再将她送上别的男人床上? 她碰了杯后,只用嘴唇沾了一点,然后就不肯再喝了。走进这里,她就相当于走进了狼窝,她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才能够保证今晚全身而退。 林总跟乔少桓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乔少桓搂着她,见人就跟人干杯,然后将苏晴柔推出去,谣言似乎不攻自破,他头上的绿云也在悄悄散去。 晴柔终于明白他叫她出席这场宴会的用意,他要用她澄清谣言。她突然觉得好笑,那天的婚礼邀请了海城一半以上的名流,他们亲眼目睹那场如闹剧一般的婚礼,岂是她出席这么一场宴会就能化解的。 别人脸上说着恭贺的话,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看待他们。乔少桓啊乔少桓,你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乔少桓带着她走了一圈,已经无人不认识她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乔少桓的老婆,在婚礼上跟别的男人跑了的那个女人。 晴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心中无愧便足以。 当她终于瞅了个空,远离乔少桓的控制时,已经满身疲惫。原来人要逢场作戏,也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儿。 她钻进露台,这里很少有人进来,她可以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了,不用看那些假惺惺的脸,更不用听那些言不由衷的祝福。 露台上,一阵夜风拂过,空气里似乎充满了桂花的味道,好闻极了。夜很安宁,一道门将里面的喧哗与外面的安宁隔离开来,让她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错觉。 可惜,这样的安宁不过片刻,露台的门被人推开。晴柔皱着眉头望过去,眼里有被人打扰的不悦,可当她看清月华下清冷的男人时,目光忽然一滞。 “小…小哥……”她失声惊呼,真的是他吗?他回来了。 男人清清冷冷看了她一眼,轻启薄唇:“打扰了。”随即又退回到里面那个喧嚣的世界里。 晴柔愣住了,男人的身影很快在眼前消失,快得就好像刚才只是她的错觉。不,不是错觉,他是小哥,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晴柔不及多想,快步追出去,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她着急地张望着,他回来了,为什么从来不曾去找过她? 她想起那一夜,她决定嫁给乔少桓的前一夜,她约他见面,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她坐在操场旁的台阶上,轻声说:“小哥,我明天要嫁给乔少桓了。” 他的表情是怎样的,她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双手箍着她手腕,那么用力那么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捏碎她。“为什么?” “因为钱!”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就让他认为她是个肤浅的女孩吧,这样他才会更痛快的放手,虽然他们之间从未言过爱,虽然他们好像在一起又好像没在一起。 “钱,我也有。”他痛心道,“柔柔,你等我一年,不,半年,半年后,我的钱不会比他少。” 晴柔摇了摇头,她能等,可是妈妈不能等。这几天她跑遍了所有亲戚家,能借的借了,能求的求了,能下跪的下跪了,但是却只凑到了五千块钱。 那对于妈妈的天价医药费,简直杯水车薪,怎么能够? 她想起叔叔婶婶施舍一样的语气,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倘若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愿意求人。但是妈妈等不得,她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对不起,小哥,我已经决定了。”晴柔站起来,绝决道。他是她心头的白月光,是她的愿望,她不能自私的拖累他。他的才华,适合更宽广的天空。 她走了两步,就被他拦腰抱住,“柔柔,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帮你筹,不要嫁给乔少桓,那会毁了你自己的。” 背过身去的她心如刀割,“对不起,我要的是乔家的财产,只有嫁给乔少桓,我才能摆脱我现在的贫穷。”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柔柔,你不要这样诋毁你自己,你不是这样的人。” “是,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喜欢钱,喜欢好多好多的钱,宋清波,你满足不了我,放手吧。”晴柔闭上眼睛,逼退涌上眼眶的泪意,小哥,原谅我。 他慢慢松开了她,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眼前。 第二天,她就听说他离开了,走得那么绝决,让她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她知道,如果她告诉他/妈妈的病情,他会用尽所有办法帮她筹钱,但是她不能那样做,她的小哥不该困于围城里。 ……………… 晴柔围着宴会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宋清波,他就像从不曾出现过。可是他明明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薄荷须后水的味道。 她记得那是她给他选的牌子,那种味道,她怎么会忘? 她没有告诉乔少桓,悄悄地离开了。深秋的夜晚,风很凉很凉,吹得她发丝高高飞舞起。路灯洒下一片柔软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心里难过极了。 原来再相见,他们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上。他心里一定很恨她吧,是她糟蹋了他对她的情意,她活该被他恨。 “嘀嘀嘀”,身后传来汽笛声,晴柔没理,继续向前走。她刚走了两步,一辆黑色辉腾“吱”一声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那张完美精致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她愕然愣住,这家伙怎么又私自出院了? “上车。”对方清冷的扔下一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晴柔苦笑,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苏晴柔,逞强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没发现身后十米处有人鬼鬼祟祟跟了你很久了吗?”某人实在忍无可忍,他跟了她那么长一段路,她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更别提离她更近的那个猥琐男人。 晴柔转过头去,果真看见身后有个男人正鬼鬼祟祟的朝这边张望,见她望过去,那男人立即转开头。她吓坏了,也顾不得跟他划清界线,急忙跳上车。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6 你很饥渴吗? V6你很饥渴吗?   晴柔坐上车后,车子急驶而去,看着渐渐远去直到不见踪影的变态跟踪狂,她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回过头来就看见池未煊正盯着她,她脸一红,顿时不自在起来。 不是跟自己说好了吗,要离他远点,怎么又坐上了他的车? “苏小姐,你今晚好漂亮。”顾远兮扫了一眼后视镜,真诚道。 晴柔这才发现开车的是顾远兮,她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终于不那么尴尬了,连忙道:“哪里啊,是这衣服太漂亮了。” “衣服漂亮也要看穿在谁身上,有的人属于衣服衬人,有的人属于人衬衣服,苏小姐你总能把风格不同的衣服穿出它独特的韵味来。”顾远兮奉承道,没发现他老板的脸色已经黑沉下来。 池未煊紧锁眉头,冷眼瞅着两人。 “你过奖了,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方便的话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去。”苏晴柔感觉到身旁强大的存在感,小心肝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极力忽视他的存在,却依然被他身上飘来的独特气息所扰。 “我们这么熟,你不用客气,苏小姐还是住在凤凰小区吗?我顺道送你回去。你穿成这样,大半夜的实在不安全。” 我们这么熟?池未煊挑了挑眉,他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晴柔连忙摆手,再跟池未煊坐在一起,她就要窒息而亡了。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仅仅这么坐着,就让她的心小鹿乱撞了。 “别客气,就是一脚油的功夫。”顾远兮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干着急,老板是怎么回事?刚才莫名其妙叫他减速,他云里雾里的,就看见路边那女孩特忧郁的侧过身来。就那么一眼,他就看清楚了女孩的长相,瞬间就明白过来老板的失常是为哪般。 结果跟了大半天,老板也不叫她上车,像个偷窥狂一样,默默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会儿苏晴柔好不容易上车了,他却成了没嘴的葫芦,闷不吭声了。 “什么一脚油的功夫,一脚油不花钱啊?”池未煊忍无可忍,终于发飙了,开着他的车泡他的妞,顾远兮,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顾远兮抖了抖,方向猛飘了一下,晴柔没有坐稳,就向池未煊身上栽去。她吓得不轻,急忙伸手撑住自己的身体,总算止住俯冲之势。 顾远兮眼见车身已经跑到别人车道上去了,连忙回了一盘子,然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晴柔还没稳住身子,就这样趴在池未煊腿上,她惊甫未定,感觉自己的脸被一根硬硬的棍子抵着,很不舒服,她心里纳闷,车里怎么会有棍子?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脑子激灵灵的一颤,欲哭无泪。为什么她每次想离他远点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意外,搞得她像是要勾引他啊?老天,来道雷把我劈死吧,我恨不得立即在他眼前烟消云散。 大抵老天爷也去约会了,根本没听到她的祈祷,所以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她还是趴在池未煊的腿上。 “你很饥渴吗?”池未煊压低声音喝斥道,他的呼吸发紧,浑身漫过一股又一股热浪,全身的热血都集中到了下腹的那个点上。他第一次这么狼狈,仅仅因为她的脸贴在他那里,他就起了反应。 他的声音沙沙沙的,像四五十年代留声机发出的声音,明明是斥责声,却带着一股独特的魅力。晴柔急忙撑身坐直身体,眼睛都不敢斜一下,真丢人,她在他面前怎么总是这么丢人?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晴柔心慌意乱,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池未煊瞅了她一眼,慢慢平息体内的躁动,板着脸不吭声。若不是现在在车里,前面还有一个十万伏特的电灯泡,他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面对她时,就冲动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只想着那事。 昨晚她给他打电话,他是欣喜的,可接起来“喂”了一声,那边就断掉了,他以为信号不好,就连忙回拨过去。电话响了许久,她都没接。 那一刻,他就像跟她卯上了,她不接他就要打到她接为止。 他心里明明很气愤,但是当她接起电话时,他又问了一个全然与怒气不相关的问题。然后气氛就那么一直和谐下去,他舍不得挂电话,就跟她东拉西扯,直到后来挂了电话后,他才惊觉,他跟她说了那么长时间,手机都快说得没电了。 可是当他细细回想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他又一句都不记得了。 从16岁开始,他就知道时间不能拿来浪费,他一边带着妈妈跟妹妹躲开高利贷的追杀,一边抓紧时间赚钱学习。他深知,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可他居然浪费了几个小时时间跟她扯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他到底怎么了?不是决定利用完她就罢手,为什么会纠缠得这么深? 他第一次发现,他这颗精明的脑袋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想:一定是他还没有弄清楚她的目的,等他揭穿她的真面目,他就狠狠的甩了她。 可是一想到有一天她真的会背叛他,他的心就开始难受? 顾远兮感觉到车厢里有一种紧绷的气氛,他想要说话缓和一下气氛,透过后视镜,他看见老板的脸,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苏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晴柔不安地坐在椅子里,背挺得笔直,思想再不敢开小差了。她看着窗外,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那两道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让她心神俱颤。 就在她将要窒息时,池未煊终于说话了,“你穿成这样又跑去哪里招蜂引蝶了?” 晴柔心里本来挺不安的,被他的话一激,顿时就怒了,她穿成什么样关他什么事,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质问她,“你管我?我想穿成什么样,去哪里招蜂引蝶都跟你无关。” 明明昨晚还挺亲切挺可爱的一个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这么惹人讨厌了?这人格分裂症也太厉害了点吧。 “苏晴柔,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试图激怒一个男人,那对你没好处。”池未煊紧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池未煊,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随便诋毁一个女人,那会让人觉得你很没素质。”晴柔毫不客气地反击,他若好好说话,她怎么会这么针锋相对? 池未煊吸了口气,这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是不是不气死他就不罢休?“你这样胸平象腿也能称得上女人?” 他极端鄙视的话语气得她差点跳起来,“你这样心胸狭隘也能称得上男人?” 两人一来一往,越说越气,最后就像两只斗鸡一样,狠狠瞪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撕了吃进肚子里。顾远兮在前面听着两人幼稚的斗气,“噗”地笑出了声,他怎么没发现他老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不准笑!”两人同时转过头去瞪着他,顾远兮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晴柔瞪着池未煊,心里挺难受的,她的身材虽不出众,但是也很有料啊,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该有肉的地方一丝赘肉都没有,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池未煊心里何尝好受,他虽算不上豁达的人,但也并非狭隘之人,她怎么能这么诋毁他? 两人互瞪着对方,各不相让。最后苏晴柔败下阵来,她扭过头去,强忍着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对顾远兮说:“顾远兮,停车,我要下车。” 池未煊岂会放她走,这架还没吵完呢,“顾远兮,不准停车!有本事你就跳车。” 晴柔气得不行,伸手去推车门,顾远兮眼疾手快的锁了车门,她又去摇车窗,顾远兮立即关了,她噼噼噼按了几下都没反应,气得直掉眼泪。 “顾远兮,你再不停车我就撞车了。” “顾远兮,你敢给她停车,我就让车撞你。” 顾远兮满头冷汗,为什么他们俩吵架要殃及池鱼啊啊啊?“老板,你还是哄哄苏小姐吧。”明明就是自己说话硬气,不知道服软,拿他撒什么气啊。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池未煊,你到底想怎么样?”晴柔气死了,她刚才为什么要坐上车来?假如她不上车,他给她的印象是不是就停留在昨晚他鼓励她支持她,而不会像现在这样面目可憎? “不想怎样,就是不准你下车。”池未煊霸道无理的样子很欠收拾,可是下一秒,看见她眼里猝不及防掉下的晶莹泪珠时,他目光一紧,心慌意乱起来,“哎,你别哭啊。” 他的紧张让她更觉委屈,“哇”一声哭得更大声。 池未煊手忙脚乱起来,他不喜欢女人哭,那会让他觉得特别烦。以前有女人在他面前哭,他不是将人赶走,就是直接闪人。可是此刻,她的哭声揪得他心肺都难受起来,也忘记跟她继续置气,柔声道:“别哭了。” 顾远兮无语望天,老板哄人的方式逊毙了,这个时候直接将她扯进怀里,再亲上去,保准比他说一百句的“你别哭了”都强。 晴柔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这次哭确实被他气的,见他紧张,她就像找到报复他的方式,大声哭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这么容易哭,而每次哭似乎都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只知道这样能就让他手足无措,这样就能让他投降,这样就能让他心疼……,心疼,他会心疼她吗?假如他会,他不会气自己。 想着想着,她又悲从中来。她喜欢上了一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男人,他对她有欲望,有身体的痴缠,却永远不可能会爱上她,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而她却飞蛾扑火一般扑了上去,明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依然不顾一切的沉沦。 池未煊,你知不知道,当女人在你面前哭的时候,不需要你说什么,只需要你抱抱她亲亲她,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慰。 “好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气你,你别哭了成吗?车里还有别人呢。”池未煊屈服了,谁让她的眼泪让他这么心疼。他没有想过让她哭,只是她一上车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远兮说话,压根忽略了他的存在。他只是生气,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后来她倒在他身上,那么轻易地挑起了他的反应,他更气自己。所以说的话过分了些,可是他真的没想让她哭。 这个女人,她的哭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哭,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每次都惊天动地,似乎不闹得人仰马翻,她就不罢休。 她明明哭得这么难看,一点美感都没有,还是揉碎了他的心,他舍不得看她掉眼泪。 顾远兮震惊了,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老板,居然向苏晴柔认错了,这是神马情况? 晴柔捂着脸哭得死去活来,就算丢人又怎么样,反正她在他面前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又何愁再多这么一次? “唉。”池未煊彻底被她打败了,就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哭得这么凄惨的,他坐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感觉到她的挣扎,他抱紧了些,“想哭就哭吧。” 晴柔胜利了,可是她心里一点喜悦都没有。她放松身体埋在他颈窝,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这时她才惊觉,他身上的味道跟宋清波身上的味道很像,只是因为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太强烈,而将这种味道掩盖了许多。 她惊得都忘记了继续哭,“你用的什么牌子的须后水?” “……”池未煊对她的跳跃性思路早就有所领教,仅愣了一下,就说出一个牌子,果真是那款须后水,难怪她每次靠近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池未煊见她不哭了,刚才那股窒息感也消失不见。 “没事。”晴柔摇了摇头,也不好意思再赖在他怀里,直起身体来,“池未煊,我们以后好好相处行吗?都不要再说刺伤彼此的话了,好不好?” 她不想跟他针锋相对,不想让自己难过。也许他们之间不可能,但是她想留住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你不气我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气你了?”晴柔喊冤。 “刚才。”池未煊说完,耳根悄悄的红了,他这语气怎么像在吃醋?吃醋就吃醋吧,反正他不喜欢看见她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阳光灿烂。 晴柔一愣,刚才?刚才是什么时候?仔细想了想他开始变得阴阳怪气是什么什么时候,她的脸“噗”一下着了火,眼神不自觉地瞄向他双腿之间,他这是欲求不满?所以火气格外大? 池未煊瞧她眼神怪异的瞄着他那里,他突然凑近她,在她耳朵边吹着热气,哑着声音说:“它好像对你特别热情,改天你们好好认识认识?” “流氓!”晴柔低斥,脸颊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池未煊心满意足的搂着她,她真是他的劫啊,明明刚才还气得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居然就有心思调戏她了。 顾远兮看着后面温馨和谐的一幕,深深地敬佩起苏晴柔来,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池未煊这么铁血的男人化成绕指柔? 从今天起,他是不是就该对她改观了? 顾远兮将车停在晴柔家的小区外,然后开门出去了。他可不愿意坐在车里当个闪亮的大灯泡,听着他们说那些能酸得掉牙的情话。 他走远了些,掏出烟来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之际,他想起了那个不懂事的女人,心里忽然就多了一抹负疚感。 车里,晴柔在顾远兮下车后,不经意看了一眼窗外,才发现她家已经到了,她推了推池未煊,“池未煊,我家到了。” “嗯?”他没有松开她。 “我要回去了,我出来一晚上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晴柔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有了依依不舍之情,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愿意离去。 “嗯,再坐一会儿吧。”他不愿意放她离去,他只想这样静静抱着她,虽然什么也不能做,只要这样抱着就好。 晴柔没再坚持,重新靠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快,震得她耳膜都快碎了。他身上的气息环绕着她,她一呼吸,肺里就全是他的味道,她有些迷恋。 她想起红楼梦里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了,便觉浊臭逼人。 因此,世人皆骂臭男人臭男人,他怎么不臭? 她想着想着就莞尔笑出了声,池未煊听到她如银铃般的笑声,好奇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她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好闻,让她忘却所有,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她拉过他的手,无意识地在他手上划着圈,后来竟在他手心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在写我的名字?”池未煊有些惊讶,“为什么?” 晴柔红了脸,她怎么敢说自己是情之所至?“哪有什么为什么,你的名字取得好啊,我听说取名字,第二个字的笔划要少,第三个字的笔划要多,这样写出来的名字才会好看又饱满。我的名字就取得不好。” 池未煊发现只要她想掩饰什么时,就会说一长串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没有细究,笑了笑道:“我昨晚不是说过你的名字很好听吗?又很有诗意,不要妄自菲薄。” 晴柔不说话,却突然听见他在低低的念: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亲耳听到他念这首诗,跟昨晚他在电话里念的感觉很不同,那低低的含着磁性的清越声音,有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她深陷其中,她只听见了那三个字,爱晴柔,爱晴柔…… 她猛然心惊,抬头看他,却见他亦垂眸凝视她,她的心漏跳了半拍,然后快速跳动起来。“池未煊,你……” “苏晴柔,留在我身边,好吗?”池未煊深情地望进她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她是他眼中的唯一。 “我……”晴柔为难,她怎么敢奢望留在他身边,她现在还是乔少桓名义上的老婆,甚至更有可能被乔少桓送进牢里,她怎么能给他一个虚无的承诺? 池未煊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催促道:“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 晴柔心尖都在颤抖,要答应他吗,她想答应他,疯了一般想留在他身边,可是她能吗?她想起昨晚乔少桓的威胁,想起了今晚在宴会上的逢场作戏,想起了妈妈,她闭了闭眼睛,在眼泪流下来时,她突然凑上去吻住了他。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昨天在医院里,她的主动回吻就差点擦枪走火。然而现在,她又开始纵火了。 她不会吻,学着他含着她的唇瓣用力吮/吸,舌尖轻扣他的牙关,在他牙齿上乱无章法的扫来扫去。池未煊身体里的火被她点燃了,这个热情敏感的小东西,她知不知道她在玩火? 池未煊化被动为主动,张嘴接纳她的舌头,与之翩然起舞。她的舞技虽不怎么样,舌头却软滑娇嫩,像QQ糖一样香甜有韧劲,他一下一下的轻咬她的舌,微微酥麻的疼痛引爆的却是更深的热情。 晴柔浑身颤抖不休,她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紧紧地攀附着他。两人唇齿相依,舌尖相缠,暧昧激情。 就在他的手罩上她的胸前的两团细软时,她脑海中警铃大作,猛地推开他,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快速推开车门,丢下一句“对不起”,快速跑离。 深夜的清风,吹起他她的白色裙裾,她飞快的奔跑着,像夜之精灵。 池未煊怔忡地抚着自己的唇,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唇上的温度,身体也还火热亢奋着,他看着窗外飞速离去的小女人,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她拒绝了。 晴柔一直跑到自己的家门前,拿钥匙开门的手都还在颤抖。刚才她只是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让他继续追问。她是不可能答应他的,她还欠着乔家的钱,在还清欠债前,她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她喜欢他,所有更在意他对她的看法。 就像她当初拒绝宋清波帮助她一样,她不想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跟金钱扯上关系,那样会让她看不起自己。虽然他很有钱,或许根本不介意帮她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可她不想让自己的爱变得卑微。 透开了门,她走进去,刚合上门,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池未煊,你一定不会知道,我其实很想很想答应你,留在你身边。 …… …… …… 翌日,晴柔趴在桌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上屏保跳跃着,显示了主人一夜的奋战。昨夜晴柔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连忙冲到窗边,她看着窗外的大街上,那辆黑色辉腾停了整整半个小时,然后无声离去。 她的心似乎也随着那辆车离去了。她失神很久,才去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她看到自己的电脑,突然文思如泉涌,她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一章。她一直写到快天亮了,才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铃铃铃”刺耳的闹铃声响起,晴柔动了动,伸手“啪”一下按下去,过了一会儿,闹铃又响起来,她伸手去关,关了半天,闹铃还在响,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搁在桌上的手机,她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来电话了。 她打着呵欠接起来,“喂?” “晴柔,你怎么还没来幼儿园啊,你是不是玩得乐不思蜀,忘记今天要上班这回事了?”安小离的大嗓门儿从彼端传过来,像魔音灌脑一样,晴柔一下子就精神了。 “啊,完了完了,我真的给忘记了,我先挂了啊。”晴柔一看时间,快要到上班时间了,第一天回去上班就迟到,她怕自己会被白遇美骂死。 晴柔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一阵兵荒马乱后,她把自己收拾妥当,也来不及做早饭,匆匆跟苏母告了别,拿起包包冲出家门。 她冲到楼下,就看到一辆小QQ车停在路边,她也没在意,急忙往车棚跑去。“晴柔,苏晴柔?” 小QQ车降下车窗,露出安小离的脸,她扯着嗓子不停喊她,还冲她挥手,引来路人纷纷回头。晴柔抹了一把汗,见车里坐着安小离,她冲过去,“晴柔,快上车,要迟到了。” 安小离顾不得跟她叙旧,催她上车。晴柔也没有客气,坐进副驾驶座,安小离说:“坐好了啊,我要开车了。” 晴柔点头,然后安小离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往前射出一米远,然后熄了火。安小离尴尬地看了晴柔一眼,讪讪道:“你别着急,我再试试,我再试试。” 第二次亦是同样的效果,晴柔都为她心疼起发动机来,她抚额叹息,“安小离,你怎么拿到驾照的?” “驾校的车跟这个车不一样,那个启动时根本不用踩油门……”安小离委屈地瘪了瘪嘴,她昨天买了新车,今天就想来跟她分享一下,结果?她没有告诉她的是,她这一路都是这么啃过来的…… “算了,我们还是坐车过去吧,这样啃到学校,发动机准报废。”晴柔无语到极点,本来还为她买了车高兴,这会儿就只剩下担心了。 安小离哭丧着脸,“晴柔,你让我试试,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 晴柔只能点头,可明显对她的技术不敢恭维。不过这一次,她倒是顺利将车开动了,虽然如龟速一般,但好歹是在往前走了。 等她俩赶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白遇美在门口等她俩,自然是将她俩狠狠的痛骂了一顿,然后让她们去上课了。 晴柔忙了一早上,终于得了闲回办公室喝水,刚走到办公室外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讨论,而她却是话题的女主角。 “你们有没有看到苏晴柔那**样,难怪能迷得乔公子跟池总团团转,也不知道她有什么手段?” “手段?我看是床上功夫了得吧,你看她走路的姿势没有,一扭一扭的,典型的狐狸精。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绯闻传得满天飞,居然还有脸来上班。”另一名女教师羡慕嫉妒恨,这个女老师就是阿敏。 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苏晴柔,说不上为什么,反正第一印象就不好。平常就在小事上与她针锋相对,这时更是落井下石,往她身上泼脏水。 “阿敏,你别这么说,我看晴柔是个很自重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有人见她们越说越过分,忍不住替晴柔说话。 “自重?自重能嫁了人还去勾引小姑子的男朋友,你没看见报纸上写得多难听,网上还有组团骂她的,明明长得不怎么样,还敢脚踏两条船。”阿敏气愤道,就好像苏晴柔勾引的是她的男朋友。 她就想不通了,苏晴柔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是啊,我就看不惯她那德性,这样的女人配当老师吗,不要把小朋友们教坏了。不行,我得去跟园长反应一下。”第一个说话的附和道。 “好,我也去,别教坏了祖国未来的花朵。”阿敏说。 晴柔站在门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进去还是离开,她刚转身,就看到安小离站在她身后,显然也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安小离是个火爆脾气,尤其护短。她看见晴柔转身要走,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办公室里拖,怒声道:“谁那么闲在别人背后说是非,给我站出来,我家晴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了,都得红眼病了是不是?” “安小离,你那么护着她,是不是想她给你传授几招勾引男人的绝招啊?”阿敏嘲笑道。 安小离笑了一下,“是又怎么样?总比某人强,当婊/子还立贞洁牌坊,阿敏,你换第几个男朋友了?是不是他们都不能满足你啊,才让你欲求不满找别人泄气?” 论嘴毒,安小离不输任何人,晴柔说她是典型的外表柔弱内心强大的女汉子。 “你!”阿敏的脸立即变了色,她愤恨地瞪着安小离,“安小离,能跟苏晴柔这样的女人做朋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不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比妓/女还放/荡。”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安小离怒了,甩开晴柔拉住她的手走到阿敏面前,她可不像晴柔那么好脾气,谁要敢说三道四,她就跟谁拼命。 阿敏被她的气势所镇,心虚的移开视线,可又不甘心自己当众这么难堪,硬着头皮道:“我说了又怎么样,她就是个婊……” 阿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小离迎面抽了一巴掌。“啪”一声,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晴柔心一颤,她没想到安小离护她到这种地步,心里感动得要命,有朋友如此,她也不枉活了这一生。 阿敏被她打偏了头,她捂着已经痛得木了的脸颊,难以置信道:“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碎嘴的东西。”安小离丝毫不悔过,她早就看阿敏不顺眼了,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不把别人放进眼里。更让她气愤的是,她每次都跟晴柔过不去。 “我跟你拼了。”阿敏突然冲了过来,揪着安小离的头发,两人打了起来。晴柔急忙去拉,“小离,阿敏,你们别打了,让孩子们看见成何体统?” 有人见她们打起来,连忙跑出去找园长去了。安小离哪里肯放手,死死揪着阿敏的头发,恨不得撕碎了她。阿敏也不甘示弱,同样揪着安小离的头发,两人打成一团,谁也分不开她们。 晴柔急得不行,想要拉开她们,却被谁推了一把,后退了几步,“安小离,快松手,园长来了就麻烦大了。” “不松,我今天就好好帮你教训教训这个得了红眼病的女人,自己卖弄**,居然还骂别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得这么彻底的。”安小离与阿敏扭打成一团,又顺势给了她两脚。 阿敏刚要还回去,只听耳边一声如雷暴吼:“你们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分开,要不全都给我滚出去。” 安小离跟阿敏谁都没有动,白遇美气得两颊的肉都在抖动,“不分开是不是,小刘,打电话报警,我看你们还翻了天去了。” 晴柔急得不得了,安小离先动手,到了警局肯定吃亏,她连忙道:“小离,快松开,够了。” 安小离知道事情闹大了有些难看,更何况她要是进了警局,某个人肯定会杀了她的。她慢慢的松了手,没想到阿敏使诈,突然用力扯了她头发一下,痛得她叫了起来。 安小离反应极快,在阿敏迅速闪开时,抬脚踢了她一脚,然后阿敏吃痛跪了下来,安小离哈哈哈笑起来,“哎哟,姐姐我知道你错了,也不用给我磕头啊,我可受不起。” 阿敏的脸都气绿了,还想再跟她打一架,却被白遇美喝止了,“够了,你们为人师表,打成一团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把孩子送到我们幼儿园来?阿敏,这是怎么回事?” 阿敏心有不甘,却不敢当着白遇美的面造次,她说:“是他先动手的。” “是她先侮辱人。” “够了,不要吵了,你们一人给我写一份检查,还有你,苏晴柔,跟我来趟办公室。”白遇美打断她们的争执,这件事无论谁对谁错,她都不想闹大,否则到时受损的是博雅幼儿园的名声。 晴柔看了看安小离,安小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了的眼神,她脸上已经挂了彩,被阿敏抓了好几条血痕。不过阿敏也没占到便宜,半张脸都肿了,安小离可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 晴柔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向园长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她首先向园长道歉,“园长,对不起,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不关小离的事,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吧。” 白遇美看着她,她倒是很想处罚她,不过……,她拿起一份报纸放到她面前,“晴柔,你看看吧。” 晴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报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就变了,怎么会这样? 白遇美也是最近才知道晴柔已经结婚的消息,她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依然吃惊。她之前以为苏晴柔与池未煊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没想到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晴柔,你的私生活我原本不该过问,但是身为教育者,我希望你好好处理你的私生活,不要给幼儿园带来负面影响。” 与此同时,“幸”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突然响起茶杯摔碎的声音。池未煊看着已被撕碎的报纸上那张亲密无间的照片,气得心口都痛了,他满眼都是愤怒,原来这就是她拒绝他的原因? 呵!他冷笑一声,苏晴柔,我池未煊想得到的女人,怎么会让你轻易逃脱? 既然你左右逢源,拿不定主意,我不介意帮你做决定。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7 大跳钢管舞 V7大跳钢管舞   晴柔拿着报纸的手都在发抖,她知道乔少桓胁迫她参加晚宴居心不良,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耻。报纸上有好几张照片,一张是从她家里出发,她坐进车里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乔少桓搂着她走进宴会厅的,最后一张是他们两人单独待在一起的照片。 这张照片拍摄者的角度取得很刁钻,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形成一个暧昧的剪影,她不记得她跟乔少桓什么时候贴得这么近,只记得当时他好像要帮她拿什么。 照片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最震惊的是下面一段澄清报道,晴柔大致扫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乔少桓不计前嫌,力图挽回妻子的心,而他的妻子也回心转意,与他一同出席晚宴,鹣鲽情深。 晴柔一瞬间就想到了池未煊,他会怎么看? 晴柔放下报纸,整个人都懵了,白遇美语重心长道:“晴柔,这半年来你的为人怎么样,我清楚。但是这两天不停有家长打电话来反映,说幼儿园有这样的老师,他们很担心你会教坏孩子,因此,提议我将你开除。” “园长,我……”晴柔一惊,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连忙要解释。 白遇美伸手打断她,“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本来我是打算开除了你,也上报到池总那里去了,他没有批准。他说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开除一个真诚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的老师。看来你那一天一番演讲,在池总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晴柔没想到是池未煊不肯辞退她,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晴柔,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你也身在绯闻中,家长们对你的关注度难免高了些,这样吧,你回去休息一个月,等风波过去了,你再来上班。工资呢,我也照发。”白遇美没有说这是池未煊的意思,事实上最近家长们闹得很厉害,她抵挡不住他们三天两头的来烦她,就给池未煊打了电话,隐晦的提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池未煊只给了她一句,“谁要闹,就让他闹,不愿意在博雅读书,就把名额让出来给真正需要的孩子” 白遇美拿到圣旨,直接将原话转达给了闹得最厉害的家长们,他们谁敢得罪池未煊?不过是想用这事试探池未煊对苏晴柔的真实态度,家长们没有再闹,她就松了口气,不用再做夹心饼干。 通过这事,白遇美知道苏晴柔在池未煊心里的地位不低,她亦不敢得罪她。 “谢谢园长。”晴柔真诚的道了谢,转身出去了。她想她最近也不适合来上班,同事们怪异的眼神及阿敏毫不留情的侮辱,都让她心烦意乱,她做不到无视,就只能暂时先逃避一阵。 回到办公室,安小离对着镜子正眦牙裂嘴的上药,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她走进去,从她手上接过棉签,一边轻柔的给她上药,一边道:“小离,谢谢你。” “嗨,你跟我客气啥,悄悄跟你说,我早看她不顺眼,一直找不到理由揍她,今天可算让我逮住机会了。”安小离得意洋洋的,就好像揍人是件很光荣的事。 晴柔无语,用力戳了戳她的伤口,安小离立即疼得直吸气,“靠,你轻点行不行,再怎么样我这伤也是为你受的。” 晴柔翻了个白眼,“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跟人打架,丢人不丢人?” “丢人也是为你丢的,我乐意。敢欺负我的人,我挠死她。”安小离义愤填膺道。 晴柔忽然抱了抱她,感动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无条件对她好,她不是孤单一个人,真好! “嗳嗳嗳,你别这么黏黏糊糊的,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受不了了。”安小离嬉笑着推开她,“对了,园长叫你去干什么?” 晴柔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她让我先休息一个月,避避风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也想再休息一个月,我妈的病需要有人时刻守在她身边,我正好在家里好好陪陪她。”晴柔明白,失去了乔家的经济支撑,妈妈就等于在等死了。但是就算这样,她也要让妈妈开开心心过完人生最后一段旅程,这是她能为她做得最后一件事。 “可是你不是需要钱吗?” “嗯,园长说了,就算休假,工资也照发。” “这么好啊,园长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情了?” 晴柔不说话了,园长这样做都是受了池未煊的指示吧,她想到池未煊不肯辞退她,她心里就涌起一股股暖流。 从幼儿园出来,晴柔心情激昂,拿出手机编辑短信,打了几个字,她又删除,一条短信折腾了许久,最后只剩六个字,“池未煊,谢谢你!” 他是她人生中的一道曙光,让她看见了希望,她感谢他,让她留在了幼儿园,亦感谢他维护了她。 短信发出后,她的心开始忐忑起来,昨晚她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很矫情?他那样的身份,见过的美女如云,而她不过是一粒毫不起眼的小沙粒,他会不会觉得没趣,回头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她握着手机,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发这条短信了,不发就不会期待他回短信,不发就不会在这里患得患失,希望他回又希望他不回。 晴柔快要被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逼疯了,就在这时,短信声响起,她的心猛地一窒,她急忙拿起手机,翻开短信一看,是****催话费的,她的心顿时失落起来。 她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或者是没有看到他的短信,再等等吧。 她明明告诉自己只是感谢他,不期望他会回短信,可是短信发出去后,她还是忍不住期待他能回。 她心里矛盾着,时不时看一会儿手机,手机始终没有再响起。失望漫无边际的向她涌来,瞬间吞噬了她,她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到家里。 “幸”集团偌大的会议室,池未煊坐在首位,正在与下属商讨下一步计划,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随意看了一眼,看见来信人是苏晴柔时,他顿了顿,又继续开会。 他说完以后,让下属们讨论细节,务必做出一个完整的方案给他。他的心思却放在了那条短信上,他没打算看,心却被万只蚂蚁啃噬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翻开了信箱。 看到那简短的六个字,他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的,然后想起昨晚她的拒绝,想起她昨晚遇到他前,是跟乔少桓在一起,他忽然明白这六个字的用意,瞬间气得半死。 苏晴柔,你出息啊,为了个歪瓜劣枣拒绝我这样优质的男人,你会后悔的。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才还一脸冷静的总裁大人,忽然就露出这样一副吃人的神色来? 然后,让他们更诧异的事情发生了,池未煊突然站起来,拿起手机头也没回的走了,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神马情况,会议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 “妈妈,我回来了。”晴柔推开门,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她。她觉得奇怪,换了鞋走到卧室门边,推开门正要说话,就被倒在地上的苏母给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毫无知觉的苏母,她唇边全是血,晴柔吓得不轻,“妈妈,您怎么了,妈妈?” 苏母已然昏迷过去,晴柔不敢摇晃她,甚至没了思考能力,否则这种情况,她就该马上打120。她抱着苏母,眼泪成串地落了下来,“妈妈,您不要死,您不要留下柔柔一个人,柔柔害怕,我跟东宁不能没有您啊。” 就在她彷徨无依时,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像看见救星一般,颤抖着手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她就泣不成声。 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的哭声,池未煊冷硬的心悄然融化,心都揪在了一处,“苏晴柔,你在哭,怎么了?” “池未煊,我妈妈…我妈妈她吐血昏倒了。” 池未煊冷静地给她下指令,“苏晴柔,别哭,你先收拾一些你妈妈的衣物及需要的东西,我帮你打120,镇定点,你妈妈现在需要你,你不能乱。” “嗯,我镇定,我镇定”晴柔满脸都是泪,她挂了电话后,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将妈妈扶着躺上床,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换洗的衣物,银行卡还有病例。 她刚收拾好,楼下就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她连忙奔到窗边,就看到救护人员抬着单架冲进她家的单元楼。而跟在救护人员身后而至的,是她心心念念了一下午的男人。 她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她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 门铃响起来,她冲过去打开门,救护人员问明情况,急忙进来将苏母抬走了,晴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小区,就看到池未煊站在车旁,正张开双手等着她。 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扑进他怀里,也许是她故作坚强太久了,急切地想要找个依靠。而这个时候恰好就出现了那么一个让她可以依靠的人,可是池未煊,你真的会是我的依靠吗? 池未煊紧紧拥住她,怀里的人儿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呜咽出声,他很心疼,柔声安抚道:“别哭,阿姨不会有事的,别哭。” “池未煊,我好怕,我怕妈妈就这样走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只为留住她,能多留一天就足够了。假如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可是我救不了她,我第一次发现,努力也有留不住的东西。妈妈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老天还要拿病痛折磨她?”晴柔埋在他怀里,浑身颤抖。 池未煊叹了一声,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绝望,他拍了拍她的肩,伸手替她拭去满脸的泪,“别怕,我会陪着你,走吧,我们去医院。” 救护车已经忽啸而去,晴柔点点头,跟他上车。她没有再落泪,也许是因为他陪在她身边,让她感觉到踏实。 他们到医院时,晴柔才发现这里是军区医院,海城医术最好的医院,同时也是费用最昂贵的医院。她担心地望着池未煊,“池未煊,我……” “怎么了?”池未煊偏头看她,见她咬唇不语,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他似乎明白了她要说什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苏晴柔,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可是……”晴柔犹豫,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帮助,她说过要远离他的,有了金钱上的纠缠,他们就再也扯不清了。 “治阿姨的病要紧,你不是也希望她健康吗,军区医院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会有效的控制她的病情。至于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她什么想法都表露在脸上,他想看不懂都难。 他实在想不明白乔震威为什么会选择她来当这颗棋子,难道看中的仅仅是她这张脸? 晴柔明白,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该上哪去找钱救妈妈,再向乔家求助她是死都不肯的。那么除了接受他的帮助,她别无他法。 但是她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无条件的付出,就像乔震威一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池未煊,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封闭着自己不去想,不去想乔震威让乔少桓娶了她,却将她送上池未煊的床;不去想他堂堂一个总裁,为什么要纠缠她一个有夫之妇,不去想……这样平凡的自己,他怎么会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有些事情,她不想就不代表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花那些精力去细想,她只是想要记得那些积极阳光的东西。 但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她怕他的好会是另一个陷阱,让她无力自拔。 池未煊一颗滚烫的心,因为她这句质问而瞬间冷了下来,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身上有什么是我想得到的?苏晴柔,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完,他不再理她,进了医生办公室,不知道医生跟他说了什么,他一脸凝重,与医生讨论起治疗方案来。 晴柔却因为他这句话而彻底放下了心,是啊,她身上还有什么能够让他费尽心机得到?她没钱没势,长得平凡身材也不好,有什么值得他大费周章? 是她把问题想得复杂化了。 他这样的人,英俊多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来设计她? 池未煊与医生讨论完后,医生需要家属签字,池未煊这才回头看她,她还一脸怔忡地站在原地,他眸光轻闪,叫她:“苏晴柔,进来。” 晴柔回过神来,连忙走进去,医生将一叠资料递给她,让她签字,“苏小姐,请在这里签字。” 晴柔懵懵懂懂地看了池未煊一眼,池未煊冷笑,“别看我,没让你签卖身契。”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刚才在她家小区外面,他还心疼她,这会儿就恨不得掐死她了。 晴柔连忙在治疗方案上签了字,签完后仔细看了一下,她不得不佩服池未煊的智慧,治疗方案是完全针对妈妈病情的,然后给予最有效的控制。 可是这样一来,花费也会比附中一院那边高出两倍不止。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池未煊也不避讳医生在场,说:“如果你实在觉得欠了我,我不介意肉偿。” 晴柔的脸“噗”一下红透了,她根本就不敢看医生的脸,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觉得他不会有所图,这会儿就推翻她之前的结论。 ……………… 苏母经过抢救后苏醒过来,护士将她送回病房,她脸上还戴着氧气罩,气若游丝地看着又红了眼眶的女儿,她朝她伸出手,立即就被晴柔握住,“妈妈,您感觉怎么样?” 苏母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她拍了拍她的手,张嘴想要说话,晴柔连忙替她揭开氧气罩,“妈妈,您想说什么?” “柔柔,你吓坏了吧,妈妈对不起你。” “妈,您说什么傻话啊,您是我妈妈,我只希望您的身体赶快好起来,我答应过您的,要带您出去走走。”晴柔无声落下泪来,看着妈妈受苦,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 “等妈妈好起来,我们就回家去,柔柔,妈妈不能再拖累你了,不能让你继续欠乔家的恩情。”苏母是明白事理的人,她知道她一住院,花钱就如流水。晴柔走投无路,只能回去找乔家求助。 她不愿意看见她的女儿为她背负一身的债,钱债好还,人情债可是一辈子都偿还不清的。 “妈妈,不是乔家,是…是……”晴柔往身后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池未煊。 池未煊主动上前一步,替她解围,他说:“阿姨,您好好治病,不用担心钱的事。苏晴柔是我们博雅幼儿园十分出色的老师,她有困难,公司已经申报了贫困资助,您安心养病。” 苏母看着眼前的帅小伙,总觉得有几分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晴柔按住,“妈妈,您想做什么?” “您怎么称呼?”苏母这话是问池未煊的。 池未煊微笑,“阿姨,我叫池未煊,您也可以叫我未煊,您别用敬称,我受不起。我跟苏晴柔是朋友,她吃苦耐劳,积极向上,我很欣赏她。” 苏母听他这样夸奖自己的女儿,心里也很高兴,她说:“柔柔跟着我吃了很多苦,难得的是她还能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池先生,代我谢谢你们公司对她的照顾,柔柔,替我向池先生鞠一躬。” 晴柔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向池未煊鞠了一躬,“池未煊,我替我妈妈谢谢你,我也谢谢你。” 池未煊握住她的手,眸华深深,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大恩不言谢,若真要谢,以身相许如何?” 晴柔立即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来,这人?刚正经一会儿就又不像话了,苏母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了,池未煊,不就是婚礼上来闹场的那个男人么? 那天他穿着病服,神情又十分憔悴,今天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与那日的他判若两人,难怪她刚才没有认出来。 “是你?” 晴柔回过头去,看见苏母一脸讶异,知道她想起池未煊是哪号人物了,她刚要解释,苏母便转头对她说:“柔柔,你先出去,我要跟池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晴柔看了池未煊一眼,着急道:“妈妈,您刚刚醒来,不要说话,等休息好了再说,好不好?” “苏晴柔,你出去吧,我陪阿姨说几句。”池未煊知道苏母有话对他说,拉着她的手将她推出病房。 当他锁上门转过身去,才发现苏母居然挣扎着跪在了病床上,对他重重磕了一个头,他心一惊,急奔过去阻止,“阿姨,您这是干什么,您身体还很虚弱,来,躺好,您有什么教诲,作为晚辈,我一定会用心聆听。” 苏母跪在床上没动,“池先生,我求你放过我们家柔柔,她很单纯,别人对她的好,她会记一辈子,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我管不住她的心,但是我求你,不要伤害她。” “阿姨,您先起来说话。”池未煊急得满头大汗,“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我对她好,是因为她值得我对好,阿姨,您快起来,您这样,让苏晴柔看见会多伤心?” 门外,晴柔看见妈妈给池未煊跪下,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妈妈是在求池未煊。她心里一阵哀恸,妈妈一定是怕她受到伤害吧。 苏母看着玻璃窗上那张满眼是泪的小脸,终于如了池未煊所愿,重新躺回到床上。池未煊扶着她躺下,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阿姨,我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我知道您疼她爱她,我也一样。看她为了您这样坚强的支撑起一个家,我心疼她。在这个世上,自私自利的人很多,像她这样真善美的姑娘,已经很少了,所以我想照顾她,想用我的双臂为她支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或许您会觉得我在花言巧语,但是我会用行动向您证明,我是真心想对她好。” 苏母怔怔地看着他,他说这番话时,虽动情不已,但是她没有在他眼里看到爱情,“池先生,对一个人好不难,要真正的爱她如爱自己一般,痛她所痛,悲她所悲,很难。柔柔是个坚强的孩子,她最不需要的是同情与怜悯,如果你对她无意,我求你放开她。” “诚如您说,对一个人好不难,但是我有对她好的心。她的坚强她的无助她的痛苦,我都能感知,或许现在,我无法说我爱她,但是谁说将来,我不会爱上她?” “假如你一直不能爱上她,她却爱上你了呢,池先生,身体受的伤很快就会愈合,心灵受的伤,或许一辈子都不能愈合,你能理解我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情吗?” “我能理解,阿姨,我的心跟您是一样的,您想她好,我也想她好。假如真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放她走,可是现在,在我没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前,我不会放开她。”池未煊如此说道。 苏母见他如此光明磊落,知道有些东西是她所不能阻止的,她叹了一声,“我希望你可以向我承诺,如果有一天你确定你不爱她,就不要再给她希望,放她离开。” “好,阿姨,我答应您。”池未煊郑重承诺。 “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让柔柔也回去休息吧。”年轻人的事,她终究无力插手,如果这是女儿的劫,她能帮她做的,就是求得池未煊的承诺。 孩子,妈妈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今后的路,是福是祸,都只能由你自己去走。 晴柔看见池未煊出来,连忙要奔进去,池未煊却拽住她的胳膊,“不要进去了,你妈妈说她想休息,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守着妈妈。”刚才她真的吓坏了,就怕妈妈会那样长睡不醒,她到现在心里都还不安,就怕一闭上眼睛,妈妈就会消失不见。 “这里有医生护士,我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会很妥善的照顾阿姨,你必须回去休息,否则怎么有力气照顾她?”池未煊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进去。 晴柔想想便不再坚持,她要养精蓄锐,才有力气陪妈妈战胜病魔。她乖乖跟在池未煊身后,走出医院大门。 “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晴柔刚摇了摇头,肚子就如雷般叫唤起来,她脸色一僵,羞赧地垂下头去,不敢看他的脸。 池未煊无声轻笑,“你肚子都在抗议了,走吧,我也饿了,就当是陪我吃饭吧。” 医院对街就有几家饭馆,池未煊抬腿往马路上走去,晴柔跟在他身后,“池未煊,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池未煊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凉,握在手里像握了一块小冰块,他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裤袋里,玩笑道:“你妈妈求我收了你,所以苏晴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胡说。”她轻斥道,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心暖,手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温暖了她的手,也让她无法抗拒那股热力,她的脸渐渐染上了朝霞,黯淡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我妈妈才不会这样。” 她刚才看得分明,妈妈是在担心她,她一定是求他放过她。 他们走过街,池未煊忽然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将她拉进怀里,温存地抱紧她,“苏晴柔,跟乔少桓离婚吧,留在我身边。” 晴柔的心忽然就乱了,如果是昨晚,她还能坚持自己的初衷。但是现在,她心里满溢着对他的感激和对他的爱,她如何再拒绝得了? “池未煊,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池未煊坚持。 晴柔摇头,“池未煊,我…我很不安,我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你什么都不要想,留在我身边就够了。苏晴柔,相信我。”池未煊的话似乎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晴柔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很累,她不想思考自己对不对,只想这样找个人依赖,如他所说,一切有他,相信他。 “乖女孩。”池未煊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她的同意让他心里欢喜极了,这比他投资后得到第一桶金还要高兴。 晴柔的脸又红了红,心里却不好意思来,她太反复了,昨天还对自己说,不要靠近他,今天就答应留在他身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开始纠结。 池未煊找了一个小饭馆,点了四菜一汤。晴柔有些惊讶,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单独吃饭吧,她以为凭他的身份,必定不会习惯在这种小地方吃饭,没想到他还吃得津津有味。 “你看着我干什么?”池未煊给她夹菜,才发现她正盯着他发呆。 “没什么。”晴柔摇了摇头,吃了一口饭,饭没煮过火,有些夹生,菜也不好吃,除了油少,其他调味品都多,还有一股子浓重的味精味道,他居然吃得下去? 晴柔忍了忍,终究没有忍住心里的疑问,“池未煊,你吃得下吗?” “当然。”他以前吃过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所以即使他后来有钱了,他依然珍惜粮食,只要不难吃,他都吃得下。 晴柔捧起碗,默不做声的吃起来,池未煊吃了整整两碗饭,那样子像是饿了好多天,晴柔忍不住笑了,“我以为你这样高贵的人,只吃得下五星级酒店的东西,没想到小饭馆的饭菜也能吃得下。” “吃饭要看人,五星级的酒店纵使美味,但是坐在身边的人不对,就食不下咽。”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人很油腔滑调的,不知道你用这句话掳获了多少女人的心?”晴柔脸红,她总不习惯他突然这样来一句让她不知所措的话。 “至少一卡车,你相信吗?”池未煊心情不错,以手撑着脸,笑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要说倒追你的人要排地球绕三圈。”晴柔也笑,先前窒闷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排地球绕三圈算小意思的,排银河系绕三圈,信不信?”池未煊跟着她胡诌,见她眼睛亮闪亮闪的,已经不像先前那么难过,他松了口气。 晴柔笑着摇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谎话你也信?” “嗯。” “为什么?” “你让我相信你,我就相信你。”晴柔说。 “那我要是把你骗去卖了呢?” “我这样子能卖得出去吗?”晴柔对自己是一点信心也没有,再说他卖她干什么呢,她又不值钱。 “苏晴柔,你真是个傻瓜。”池未煊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她身上若没有值钱的东西,乔震威怎么会帮她?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旧情人被别人糟蹋,他怎么会有良心? “傻就傻吧,我相信傻人有傻福。”晴柔不计较他说她傻,有时候她宁愿傻一些,就像小时候所有小朋友都骂她是个没爹的孩子,她就自我安慰,没爹的孩子就要自己学会坚强。只有傻,她才不会去在乎那么多,才不会让自己伤心。 池未煊摇摇头,为什么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就被治愈一次? 或许从一开始,他被她吸引的原因,就是同病相怜。他六岁的时候失去父亲,虽然他的父亲还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对他们不闻不问。后来妈妈家产被骗,他们流落在边境,以乞讨为生。 只是不同的是,她积极乐观,他阴郁深沉。她笑对世界对她的不公,而他,要用他的手去让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吃完饭后,池未煊准备给钱,苏晴柔连忙抢着给,她说:“这一次就让我给吧,我知道你钱多,可是我就想请你吃一顿饭,吃不起多贵的,只要你吃得开心就好。” 池未煊心里感动,没有再与她争,看着她高兴的去给钱,他又笑了。她为什么总是这么满足,花钱也这么满足? 晴柔给了钱后,两人走在深秋的街道上,这段路栽种的是法国梧桐,夜风一吹,树叶就打着旋儿一样落下来,诗情画意一般。 “我们走走吧。”晴柔提议,这样的景色,身边有这样的人陪着。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在深秋的夜里这样并肩前行。 “好。”池未煊帮她拿掉飘落在她头上的树叶,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晴柔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传了过来,让她的手指一点点温暖起来,池未煊说:“你的手好小,我生怕握得太用力,把你握碎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你放心的握,握碎了算我的。”这种感觉真好,被他握着,她就像握住了全世界。 “调皮。”他轻斥一声,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池未煊看着身旁娇小的她,心里的柔情满溢而出。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她前面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我不累。” “不是因为累才背你,就是想背背你。”池未煊坚持。 晴柔忽然就热泪盈眶了,她哽咽着趴在他背上,被他背了起来,他的后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靠上去。 池未煊,你知不知道你圆了我小时候的一个梦。她7岁那年,因为没有学费,妈妈跪着求校长让她旁听,不用进教室去,就在教室外。 校长同意了,她就在教室外上课。有一次下了好大的雨,学校外的马路上积了半米深的积水,别的同学都有家长来接,她看见他们被自己的爸爸高举在肩上或者背在背上,她心里就特别羡慕。 她也想被爸爸背,可是爸爸永远不会再回来。那时候她独自淌过了没及她腰的积水,她知道,没有爸爸的她,她必须要自己坚强。 可是此刻,被池未煊这样背在背上,她恍惚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无助的自己,柔柔,你不是孤单一个人,你看,你的心愿已经被他完成了。 池未煊似乎感觉到身后她的沉默,掂了掂,然后道:“你抱紧了,我要开始跑了。” 晴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下颠簸起来,她吓得来不及感伤,连忙搂紧了他的脖子,他跑得很快也很稳,她在他背上,与他一同驰骋在风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让深秋沉静的夜,都染上了欢喜。 她大声道:“池未煊,谢谢你。”谢谢你不经意间成全了我一个梦,也谢谢你为我构筑的世界,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现在,我已经等不及想好好爱你了。 池未煊听见她欢快的笑声,听见她的感谢在风里回荡,虽然用力奔跑导致心口泛疼,可他的眉梢眼角却染上了笑意,苏晴柔,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对你好。 ……………… 池未煊回到家,胸口的疼痛在加剧,他匆匆走进客厅,拿出药和着水服下后,心口仍在疼。他倒在沙发上,等着那股尖锐的痛楚慢慢过去。 就在这时,客厅的音响忽然响起来,他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就看到申世媛穿着性感的火红纱衣,抱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的钢管,跳起了钢管舞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8 勾引不成反被勾引 V8勾引不成反被勾引   屋里灯光朦胧暧昧,申世媛一身火红纱衣,角落里的射灯在她身下投下一个光圈,她就在光圈里舞动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舞蹈很专业,每个**摄魄的动作都演绎得相当完美,让男人看了血脉贲张。池未煊就那么看着,感觉浑身一股热气直袭胸口而来。 这个死丫头为了诱惑他,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直到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起了她的裙裙,她像玛丽莲梦露一样捂着裙子,充满**地瞅着池未煊,池未煊彻底炸了。 不是欲~火焚身,而是怒极攻心。 他三两步走过去打开灯,然后扯过沙发上的毯子扔过去,罩住她若隐若现的身体,俊脸铁青,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胡闹够了吗?” 申世媛精心策划的勾引他的戏码,就这样无疾而终,她相当难堪,同时心里也升起一抹不甘心。她相信自己的魅力,更相信刚才自己那一舞,能够让所有男人都热血沸腾,池未煊,也必定不是例外。 她强忍着泪,扯开毯子,踮着白玉般的足尖,走猫步一般婀娜生姿地走到池未煊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噘红唇轻嗔道:“亲爱的,我想……” 西方女子的热情与东方女子典雅的面孔,在她身上完美的体现出来。她挺着胸在他胸前磨蹭着,池未煊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对她的挑~逗他当然有反应,可是也仅仅是身体上的反应而已。 池未煊冷眼看着她,身体快要燃到爆炸,可他居然神奇的不愿意碰她。是她没有魅力吗?不是,她很有魅力,甚至有着让所有男人都发疯的潜力,但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那种冲动想碰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眼里热烈的情感及渴望,让人无法忽视,他承认她很美,比苏晴柔美,身材也比苏晴柔丰满,性格也比苏晴柔热情奔放,可为什么,他对她就是没那种由心底而生的渴望? 就在申世媛即将成功地吻上他的唇时,却被他猛地推开。她猝不及防,往后趔趄了几步,摔倒在地。她心里难堪极了,双眸燃上令人心惊的火焰。她或许单纯,或许年轻,但是池未煊明显的拒绝姿态仍旧伤到了她的心,“池未煊,我们是未婚夫妻,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推开我?” 她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不顾羞耻……好吧,她一点也不觉得这是羞耻的,不顾脸面……,好吧,她也一点不觉得这是不要脸的事,反正她放下身段向他求欢,他拒绝她就是不对的。 池未煊知道自己说她小什么的已经站不稳脚了,在英国,性相当开放,16岁的女孩子几乎都找不到处,她20岁,已经不算小了。为了杜绝今后再发生这种事,他只能祭出杀招,“我不爱你。” 或许在性上面,有国界有代沟,在年龄上有国界有代沟,但是爱情,无国界无代沟。他早已经不是十七八岁冲动的男孩,对性格外好奇渴望,他已经30岁了,他更希望性,是一种身心交流,而不是纯粹的**运动。 申世媛其实一直都知道池未煊对她没有男女之爱,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发乎情止乎礼,面对她每次的主动亲吻,他都毫不犹豫的避开。 那么多次的试探,她都不曾死心,今天他一句“我不爱你”,就给她判了死刑。她看着他红了眼眶,慢慢地眼泪落了下来,“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订婚?” “因为适合。”池未煊缓步走到她面前,脱了西服,蹲下罩在她肩上,“世媛,男人的欲不代表爱,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或许有一天,你会遇见那个你真正想要奉献一切的男人,到时候你会后悔你今天的行为。” “池未煊,你太过分了。你不要我就算了,”申世媛羞愤难当,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在狠狠的拒绝了她的求欢后,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她的心? 申世媛披着西服就这么跑出去了,池未煊连忙追出去,在路口截住了她,“申世媛,你发什么疯,穿成这样跑出去,你不要命了?” “既然你不爱我,就不要假惺惺的来管我,放手!”申世媛挣扎得厉害,池未煊身上本来有伤,被她手肘狠狠一撞,他痛得心啊肺都搅和在了一起,再也抓不住,眼睁睁看着她跳上一辆出租车。 池未煊想都未想,拿出手机给顾远兮打了个电话,“远兮,世媛跑出去了,你去找她回来,咳咳咳,出租车车牌号是XXX,快去。” 顾远兮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老板着急的命令,激灵灵清醒过来。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裤,然后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让他们查那辆出租车的位置。他边打电话边坐电梯下楼,心里忍不住抱怨,这个事儿精,就不能让人省心一天吗? 申世媛坐上车后,眼泪狂飙而出,“混蛋,现在说不爱我,早干嘛去了,池未煊,你就是个大混蛋。”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听见她骂人,本来想要安慰她两句,结果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性感尤~物时,浑身的热血都冲到了头顶,然后炸开,然后那股沸腾的热血又冲向小腹。 妈呀,他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拉了这么个性格的洋妞,要是能玩上一把,简直爽死了。 中年男人本就有过案底,出狱后托亲戚才找到这么个开出租车的工作,他本已决心痛改前非,奈何这洋妞身材太火辣了,而且穿的还是性感的蕾丝睡裙,里面什么也也没穿,透过车外时明时暗的路灯,那两团硕大的浑圆,白皙修长的大腿,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黑色森林,勾得他欲~火焚身。 刚才那个男人居然会放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独自出来坐车,简直太傻了,便宜死他了。 中年男人的心思渐渐飘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后座的洋妞身上,他恨不得将她按倒在座位上,狠狠搞一回,可是不行,他老婆孩子还等着他赚钱糊口,他不能再走错路了。 他提醒自己不要去看后面的洋妞,可是越提醒自己,他就越控制不住目光直往她身上瞟。不行了,反正这荒郊野外的,他抓紧时间上了她,也没有人知道。 中年男人这样一想,前方正好有条小路,他知道那条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人迹罕至,是作案的好地方。 他一边热血沸腾地想着待会儿就能玩洋妞了,一边转了方向盘,将车驶向了小路。 申世媛只顾自己伤心了,没有注意出租车已经偏离大路,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停了。她看见中年男人拉开后座的门,一脸淫~秽的向她伸出魔爪,她吓得急忙往后退,怒斥道:“你要干什么?” “老子要搞你,你看不出来吗?妈的,穿这么浪出来,害得老子把持不住,快让老子摸两把。”中年男人钻进后座,满嘴的淫~秽之语。 申世媛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这里很暗,若不是出租车的顶灯开着,她根本看不清外面。她知道这里荒无人烟,求救是不可能了,“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了。” “你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不过老子就喜欢玩你这样的带劲儿的,用力叫,这才刺激。”中年男子已经欺身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申世媛警告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来,让哥哥抱抱,瞧这皮肤多细多嫩啊,刚才那男人居然肯放你走,不会是不行吧。”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申世媛虽然气愤池未煊这么对她,但是她也护短,就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是。 “行不行让老子搞一回你就知道了,小妹妹,乖乖的,哥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爽到天上……”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申世媛猛地折断了手。 “啊!”中年男人痛得嚎叫起来,他没想到这洋妞看起来娇弱,居然还是练家子。他不敢再掉以轻心,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又朝她扑去。 这回申世媛没有丝毫手软,她已经警告过他了,是他不听,不能怪她对半个祖国同胞不友爱。一时间,树林里嚎叫遍野,惊散了一群在此栖息的鸟儿。 申世媛打累了,手也酸了,她才踢开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下车。她筋疲力尽,想到自己差点被人玷污,想到池未煊不要她,她悲从中来,坐在路边大哭起来。 顾远兮找到她时,就见她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他吓得心跳都停止了,以为她遭遇了不测,他连忙向她奔去,中途还被横起的树枝绊了一下,踉跄了数步才稳住自己。 他冲到她面前,瞧她哭得昏天暗地,他都不敢伸手碰她,心像被什么拉扯着,很疼很疼,“申世媛,你……” 申世媛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力扑进他怀里,将他撞倒在地,她哭得更凄惨了,“顾远兮,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远兮听到她说什么都没有时,心口更痛,心里已经认定她被侮辱了。他僵了僵,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申世媛,别哭,没关系的,只要你还好好的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池未煊不要我,他不要我。”申世媛难过得要死,恨不得哭死过去。 然后顾远兮就理解成,因为她被侮辱了,所以池未煊不会再要她,他说:“没关系,他不要你,我要,申世媛,我要你!” 申世媛的哭声一缓,受惊不小,“顾…顾远兮,你在说什么?” 顾远兮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话,她是老板的未婚妻,朋友妻不可欺,他怎么就会说出这种话来,“我……,申世媛,如果你不嫌弃,假如老板不要你,我要你,你别有轻生的念头。” “我为什么要有轻生的年头,我活得不耐烦了?” “你不是被人侮辱了吗?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顾远兮颇为仗义道。 申世媛终于明白他误会了,她指了指车里,“顾远兮,你好好去看看,就凭他也能占到我便宜?” 顾远兮有些错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看到车里的男人,他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他脸一黑,突然想起申世媛从小就习武的事情来,刚才他看见她哭得惊天动地,就直接把她当成了柔弱不堪一击的大小姐来,从而忽略了这个事实。 “你没事你哭什么哭,该哭的是他吧?”顾远兮恼羞成怒,枉他刚才还那么真情流露,没想到反被她看了笑话。 “你什么意思啊,希望我被人强~奸啊?”申世媛一张厉嘴也是不饶人的。 “我……”知道她没事,他很开心,可是一想到被她耍了,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句“他不要你,我要!”他就难堪加气愤,“拿自己的贞洁开玩笑,申世媛,你行啊。”他气得甩手就走。 “喂,你等等我啊,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我被人强~奸了吧,是你自己误会了,还赖我。”她跑得急,顾远兮突然停住,她来不及刹住脚步,一头撞了上去。他的肌肉太硬,她顿时撞得晕头转向。 顾远兮转过头去,就看到她肩上的西服滑落下来,露出里面穿着火红蕾丝睡衣的惹~火娇躯,一股热气顿时在小腹炸开。身体的反应是其次的,真正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敢穿着这样引人犯罪的衣服跑出来,“你长没长脑子,你穿成这样就敢跑出来,真当天下男人都是圣人是不是?” 他觉得车里那个男人简直就冤枉了,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坐上他的车,他要不**大发,他就不是男人。 倘若她是他的女人,他非得狠狠打她一顿。 “我……”申世媛理亏,她当时只是生气,根本没有考虑到那么多。“我有防身之术,我怕谁呀?” “你!”顾远兮气炸了,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个小流氓是措措有余,可若是遇上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根本不是对手。他本就不擅言词,此刻被她理所当然的话一气,更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就出手了,对申世媛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来说,武力是让她反省的最好方式。申世媛条件反射地回击,一拳虚打过去,趁着他躲避的空当迅速闪身,不料他出手极快,扣住她腰间,她轻易被扯了回去。 于是再屈膝扭动,挣扎无效之后喘息着不再动作,趁他放松警惕之晴又瞬间出手……片刻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最后顾远兮将她牢牢制住,压在引擎盖上,看着她小兽一般愤怒不甘的眸子,面露赞赏,“确实有两下子,脑袋很聪明,出手也很灵活,而且反应够快,不过,今天我要教会你一件事,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你这三脚猫功夫纯粹以卵击石,最好不要自不量力。” 申世媛出离了愤怒,突然眼睛一转,哀求道:“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吧。” 顾远兮放开她,岂料她突然一拳挥了过来,他身体向后仰,堪堪避过她这一拳,彻底被她的不知死活给激怒了。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一松,申世媛就跌倒在地,他就势压在她身上,她拼命踹了起来,“顾远兮,你放开我。” 顾远兮看着她因刚才一番运动而红扑扑的脸,还有因怒火而潋滟的湛蓝两眸,那么蓝那么蓝,像要把人吸进去了,他情不自禁,也不知道是出于惩罚还是出于内心的渴望,他俯下身去,极缠绵悱恻地吻上她的唇。 申世媛微弱地抗议了一下,没有再挣扎。今晚,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挫,致使她想要在别的男人身上找回自信。 顾远兮的吻几乎吸走她所有空气,让她窒息,唇齿过处皆留下暧昧痕迹,极尽撩拔后毫不留恋地起身整了整衣领,就这么把她若得满身是火之后,什么也不做冷睨着她。 直到夜风吹冷她身边的热气,申世媛才反应过来,她被他狠狠羞辱了。 “申世媛,永远不要小瞧男人。今天你没出事,是你幸运,下次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上车,我送你回去。”顾远兮说完,掉头就走。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了她。可她是老板的未婚妻啊,他怎么能做出背叛老板的事? 从今以后,他要远离申世媛,不能让她影响自己,再做出对不起老板的事。 申世媛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远兮了,如果没有今晚的事,如果没有之前那一吻,她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颐指气使。 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申世媛磨磨蹭蹭不肯上车,顾远兮猛按了几声喇叭,探出头去,“申世媛,你磨蹭什么,想在这里过夜吗?” 申世媛终究还是上了车,她坐进后座,离顾远兮远远的,仿佛这样,就能让那种在萦绕在心头的异样感受离去。 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反而很乖巧地坐在后座,顾远兮有些不适应,频频透过后视镜看她,却见她失魂落魄地看着窗外,他也失魂落魄起来。 他嘲笑自己,顾远兮,你失魂落魄个什么劲,她是老板的女人,就算她最后没有嫁给老板,以你的身份也高攀不上,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到时候落得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难堪。 顾远兮痛骂自己一顿后,总算清醒了一些,目光不再痴缠着他,又恢复了刚才铁血男儿的气魄,冷着脸开车送她回了酒店。 酒店门口,申世媛默默下车,顾远兮看她那身衣服还有路边不时回头看她的男人,心里到底有几分不舒服,“等等。” 申世媛转过身来,见他熄了火下车,大步朝自己走来,他体魄健壮,穿着黑色风衣,从容潇洒地向她走来,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其实长得并不比池未煊差,只是脸比较黑,从而影响了美感。 “干…干什么?”申世媛第一次在他面前结巴,以往她都是盛气凌人的。 顾远兮站在她面前,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给她扣好扣子,这才道:“上去吧。” 申世媛听话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回头来看见他还站在原地,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天这么冷,也不知道他冷不冷。她想关心他几句,到底拉不下脸,只说了一句“再见”,便匆匆走进酒店。 顾远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安全上楼后,他才转身离去。 ……………… 晴柔没想到乔梦洁会约她见面,她知道躲不开,只得同意前往。 到达乔氏旗下的百货公司,乔梦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晴柔很吃惊,这还是那个让别人等的乔梦洁吗? 乔梦洁穿了一条雪纺短裙,外罩一件粉色针织衫,脚踩一双白色牛皮短靴,看起来摩登又时尚。只是脸色有些憔悴,眼神无光,即使穿着明丽照人,也空无灵魂。 反观晴柔,一件宽松毛衣,一条水洗白牛仔裤,一双有些旧的板鞋,很普通的穿着,却因为她两颊红润,眼神晶亮,而显得格外漂亮。 乔梦洁看见她那一瞬,有种强烈的嫉妒与恨意从心头漫过,就是这个女人害得她跟哥哥如今这么悲惨。 她恨她! 明**里那么恨,她脸上却笑开了花,仿佛她们从未生过嫌隙。她热情地迎上去,挽着晴柔的手,“嫂子,你来了。” 晴柔被她挽着,心里别提有多别扭。按理说,以乔梦洁的大小姐脾气,看到她不给她两耳光,实在不正常。更何况她还这么亲昵的挽着自己,那更不正常了。 “梦洁,你找我来有事吗?”晴柔不动声色地缩回手,如今,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乔梦洁一笑,“没事,就是想你陪我逛逛街,走吧,秋装已经上市一个多月了,我还没来逛逛。看到合适的,你也买几件,我出门前,哥哥专门给了我一张卡,听说你也要来,他就让给你也买几套。” “不用了,我衣服够穿。”晴柔拒绝。 “你是我嫂子,是乔家的大少奶奶,可不能穿得太寒碜,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乔家虐待你呢,你说是吧。”乔梦洁笑盈盈看着她,短短几天,她似乎变了,变得强势变得习惯伪装。 明明眼前这个女人她恨不得撕碎了,可是她居然收敛了锋芒,平静的对她笑。 “我……”晴柔想说她跟乔少桓不会再有关系了,可话到嘴边,就被乔梦洁打断,“嫂子,这条裙子好看?很适合你,去试试吧。” 晴柔知道这间名品店的衣服,少说也一两万以上,她没有接过来,“梦洁,你看吧,我去那边等你。” 晴柔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乔梦洁看着她的背影,差点把衣服捏碎。当晴柔面向她时,她又恢复笑脸,让服务员取下她中意的衣服,转身去试衣间了。 乔梦洁一连试了好几件衣服,走出来都让晴柔给意见,晴柔一律说好看。不过也确实好看,乔梦洁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什么类型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买好衣服,乔梦洁又去买鞋子,她同样让晴柔试,晴柔依然拒绝。她坐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她试穿,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出手机一看,来信人是池未煊,她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抹笑,“你在哪里?” “在逛街呢。” “和谁?” 晴柔看了看远处正在试鞋的乔梦洁,如实写着:“乔梦洁。”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晴柔以为他生气时,短信又至,“好好逛街,注意安全。” 晴柔忍不住笑了,“好,我知道了。” “晚上来我家吧,我想吃你给我做的饭了。” “想吃什么,我这里离超市近,我陪梦洁逛完街就去买菜。” “随意,我不挑嘴的。” “……” “我去开会了,一会儿逛完街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知道路,不会走丢的。” “没关系,你走丢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晴柔心一窒,眼睛涩涩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涌了出来,她抬起头来,就见乔梦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伸手拿走她的手机,迅速看了短信一眼。 等她要去抢的时候,乔梦洁又还给她了。她的脸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晴柔很生气,她怎么可以随便看她的东西,“梦洁,你……” “原来是未煊哥哥啊,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乔梦洁笑得云淡风轻,可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被嫉妒疯狂的啃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普通却很温情,那是她从未感觉到的。 “哦。”晴柔应了一声,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状况,眼前这个是她的小姑子,她嘴里的“未煊哥哥”是她曾经的男朋友,想想都是件让人很不知所措的事。 乔梦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刷了卡后,提着自己的战利品,对晴柔说:“嫂子,我们去楼上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晴柔抬腕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多,时间还很充足。喝完咖啡,她正好下楼买菜。晴柔这样在心里计划着,根本没有看见乔梦洁眼里一闪而过的憎恨。 楼上半岛咖啡,乔梦洁要了一间包间,她把东西放在沙发上,示意晴柔坐。晴柔笑了一下,她并不愚蠢,她知道乔梦洁今天叫她出来,不会仅仅是要她陪她逛街那么简单。 她客随主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把她们点的咖啡送上来了,当雅间的门重新合上,室内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晴柔没说话,乔梦洁也没说话,她拿着勺子轻轻搅动咖啡,勺子不时碰到杯壁,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这样的静默让人感觉很压抑,晴柔看见她端起杯子,就在她以为她要将咖啡泼她一身时,她却抿了一口,将杯子放下了,“嫂子,这家咖啡厅的蓝山咖啡在海城来说是一绝,尝尝吧。” 晴柔不喜欢喝咖啡,她的人生已经够苦了,不想再弄得满嘴都是苦。可是她依言喝了一口,咖啡没放糖,也没放奶精,苦得没边了,她皱了皱眉头,将咖啡杯推离。 乔梦洁见状,笑道:“不喜欢吗?” “不习惯这个味道,还好。”晴柔喝了口白开水,才将嘴里的苦味冲淡。 乔梦洁又笑了,“其实这人生就好比白开水与咖啡,有些人喜欢喝白开水,有些人喜欢喝咖啡,喜欢喝白开水的人突然想喝咖啡了,那除了尝到的是苦还是苦,喜欢喝咖啡的人突然想喝白开水了,那到嘴的也是淡而无味,嫂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晴柔如何不懂,她笑了笑,将咖啡倒了一半进白开水的杯子里,然后晃动了一下,白开水与咖啡很好的融在了一起,她喝了一口,说:“没人喜欢苦涩的人生,也没人喜欢淡而无味的人生,这样混和在一起,不苦也不淡,人生的味道,刚刚好。” 乔梦洁脸色大变,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嫂子不愧是老师,今天跟嫂子逛街,我学到很多东西,假如今后有机会,我一定多向嫂子请教请教。” “你太客气了,我教的是小朋友,恐怕当不起请教二字。”晴柔微笑拒绝。 乔梦洁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放回桌上时一下失手打翻了咖啡杯,咖啡顺着桌子全泼到了晴柔身上。 晴柔急忙站起来,拿纸巾擦着身上的咖啡。好在天气凉了,咖啡泼在身上也不烫,她抽纸巾时,不经意扫了一眼乔梦洁,只见她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暗暗心惊。 “嫂子,你的衣服都脏了,我们身材差不多,我的衣服你也能穿,快去换下来吧。”乔梦洁站起来,拿了一套衣服给她。 晴柔摇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不碍事的。” 乔梦洁坚持,晴柔没办法,只好拿着她的衣服去卫生间。乔梦洁见她一走,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药包来拆开,然后抖着手将药粉放进了咖啡杯里,她拿勺子搅了搅,看见药粉渐渐融化,直到不见痕迹,她才重新坐回去,深呼吸了几口,才勉强压住心里的慌张。 晴柔很快去而复返,乔梦洁看着她,深蓝色开衫与花朵图案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尽显甜美气质,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乔梦洁心底的嫉妒更甚,这身衣服她很喜欢,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总是少了什么,然而穿在苏晴柔身上却相得益彰,更添了她的甜美气质。 “嫂子,你穿着真好看。” 晴柔笑了笑,“梦洁,这身衣服多少钱,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伤心了,就算以后我们是陌路,可你毕竟当了我大半年的嫂子,给你买身衣服,算不了什么。” “可是这是你喜欢的……” “我更喜欢的你都拿走了,又何况是一套衣服。”乔梦洁到底还是意难平,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 晴柔梗住。 乔梦洁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说错了什么,连忙道:“嫂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一时嘴快,你知道我心里藏不住话的。” 晴柔摇了摇头,她理解乔梦洁,如果换成是她,或许根本做不到如此平静,“梦洁,对不起。” “嫂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哥哥,他为了你已经决心跟言心姐分手,你一定不知道他有多期待那场婚礼。婚礼前一晚,他来我房里,一直问我:‘梦洁,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我做的一场梦吗’,我告诉他这不是梦,是真的。他还不相信,一直掐自己的脸。我知道,哥哥以前很混账,伤了你的心,可是他已经想要对你好,想要给你幸福了,嫂子,你就原谅哥哥吧,好吗?”乔梦洁说。 晴柔喉头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有喝水,不停喝水来掩饰心里的无措,“梦洁,我……” “嫂子,你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吧,人们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修了一千年,这一世才能成为夫妻,不要轻易放弃这段缘分。哥哥很爱你,他已经知道错了,你给他一次机会,好吗?” 晴柔叹了一声,“梦洁,我曾经很珍惜这段缘分,我也努力过。当我知道刘言心怀了他的孩子时,我依然想过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梦洁,伤过的心永远不会愈合,我跟你哥哥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嫂子。”乔梦洁想了想,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那些伤痕谁都无法弥补,我只是替哥哥伤心,他的爱来得太迟了。算了,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谁都强求不得,嫂子,或许我们今后都不再有机会见面了,来,我们干了咖啡,前尘往事都不再提了。” 晴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乔梦洁,她端起咖啡杯,与她碰了一下,然后一仰而尽。 乔梦洁端着杯子,看她将咖啡喝光,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苏晴柔,你知道吗?池未煊在感情上有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碰,我会等着看看,被别的男人碰过的你,是如何被他打入无底深渊的。 晴柔喝完咖啡,正想站起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乔梦洁见她昏睡过去,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两个粗壮的男人进来,将晴柔架着往外走去,乔梦洁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跟上去。 他们一行人刚走,晴柔的手机就响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池未煊。 乔梦洁他们刚走出咖啡厅,迎面撞上了乔少桓。乔少桓看见晴柔不省人事被两个男人架住,再看乔梦洁一脸心虚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 “梦洁,你要带她去哪里?”若不是他刚好来巡察百货公司的业绩,怎么会撞见这一幕?再看那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他顿时怒了。 乔梦洁心虚地不敢看乔少桓的眼睛,支唔道:“哥,我…我是为你打抱不平,苏晴柔这个贱货,她糟蹋了你对她的情意,还勾引我的未煊,我要让她身败名裂,看她被别的男人上了,池未煊还要不要她!” “混蛋,她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你这么对她,可有把我放在眼里,乔梦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无耻了?”乔少桓气得半死,就算他对苏晴柔放了狠话,他也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她。 乔梦洁一改刚才的心虚,理直气壮的瞪着乔少桓,“哥,我卑鄙无耻?是,我承认我确实很下作,可这是谁逼的?我早就警告过她,不准染指我的未煊,是她听不进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阿坚,快把她丢进车里。” “你敢!”乔少桓冲过去拦,却被一人推开,他愤怒了,一拳挥过去,两人打了起来。 乔梦洁见有人拖住了乔少桓,也顾不得新买的衣服,匆匆跳上驾驶室,疯狂地往后一倒,正在缠斗的两人见车撞了上来,连忙就地往旁边一滚,乔梦洁停住车,大声喊:“阿强,上车。” 阿强反应迅速,跳上车,乔少桓连忙追上去,乔梦洁却猛彩一脚油门,车子飞速离去。乔少桓追了很长一段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红色小跑消失在眼前。 他气得嘶声大喊:“乔梦洁,你要敢动她,我就没你这个妹妹!”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9 惩罚的吻 V9惩罚的吻   晴柔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心底一震,彻底清醒过来。 这间屋子很黑,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霉味与铁锈味,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自己,她恍惚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 她激烈挣扎起来,四肢被绑在一张铁床上,铁床一旁放着皮鞭,蜡烛之类**助兴之物。她的瞳孔倏然紧缩,这是怎么回事?若不是那里排着一台摄像机,她会以为自己穿越到古时候被**的现场。 她为自己在处境如此危险时,还能YY而感到汗颜。她集中注意力用力回想她昏迷前见过了谁做过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被人五花大绑绑在这里? 她想起来了,是乔梦洁,是她设计她! 她在屋里巡视,没有看到乔梦洁,却看到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个男人在摆弄摄像机的角度,一个男人拿着皮鞭走过来,她吓得连忙往后缩,却绝望地发现那个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们想干什么?”她厉喝,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待宰的鱼肉,根本逃脱不了,只盼能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希望有人会来救她。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来救她? “美女,配合一下,让我们哥俩上一次,拍完了就放你走。”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一把她细滑柔嫩的肌肤,啧啧有声道:“坚哥,我们这次发了,这小妞看起来不怎么样,皮肤倒是吹弹可破。” “阿强,要上快上,不上就让老子来,老子已经欲~火焚~身了。”正在摆弄摄像机的男人不耐烦的吼道。 “乔梦洁呢,叫她出来见我。”晴柔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力挣扎,麻绳将她的手腕都磨出血了,她依然不肯放弃。 “乔小姐给了我们十万,说你很缺男人,让我们兄弟俩好好侍候你。啊,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你不就是最近周旋在乔少桓与池未煊之间的那个女人吗?听说你床上功夫了得,侍候得爷舒爽了,爷可以考虑怜香惜玉。”男人肮脏的手已经掀开了她的裙子,在她脖子上啃咬起来。 晴柔感觉自己被毒蛇缠住一般,心里恶心得直想吐,她愤怒地扭动着身体,“放开我,你们这帮天杀的混蛋。” 晴柔没想到乔梦洁居然会这么恨她,叫来地痞流氓来强~奸她,是她太天真,轻信了她,她活该为自己的天真付出沉重的代价。 乔家,到底还有没有一个好人? “哟,猫儿伸出厉爪了啊,这样才对嘛,玩起来也带劲儿一些。”男人话音未落,手里的皮鞭已经重重甩在了晴柔身上,晴柔痛得差点昏过去,她咬牙忍住,第二鞭又重重地鞭打在她身上,她惨叫一声。 “叫了,肯叫了就好。”男人说着伸手用力一扯,就将她身上的裙子撕成了两半。 晴柔的肌肤暴露在冷空气里,她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救命,谁来救救她?池未煊,救我,救我! 男人看见她令人血脉贲张的身躯,兴奋得扑了上去…… 就在此时,身后的铁门被人撞开,匍匐在晴柔身上的男人被人揪着领子摔下了床,紧接着响起一声惨叫声,正摆弄摄像机的阿坚见有人闯入,比划着拳头冲了过来,还没近身,就被来人一个漂亮的抬腿横扫在地上,来人一脚用力踩在他胸口,冷冷道:“敢动我的女人,活腻了。” 他又是一脚,直接将阿坚踩痛昏过去。他不再恋战,快步走到铁床边,屋里灯光昏暗,铁床上的女人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池未煊心尖一颤,神色骤然变得冷厉,他连忙脱下西装将她盖住。 晴柔毖瑟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俊脸,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池未煊解开绳子,将浑身是伤的她小心翼翼包裹好搂在怀里:“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晴柔心里又酸又胀,她张了张嘴,未语泪先流,池未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去,走到门边,他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另一手捂住她的耳朵,对站在门边的几名黑衣人下达命令,“挑了他们手筋脚筋,扔进大山里喂狼。” “是,老大。” 池未煊抱着晴柔扬长而去,昏倒在地上的两人刚清醒过来,听到池未煊的命令,又被吓晕过去。 ……………… 一路风掣电驰,终于将她送进帝景天成的附属医院,池未煊的心揪成一团,看着她被护士推进了急救室,他对跟在身旁的顾远兮道:“远兮,我要乔氏在三天内从海城消失。” 顾远兮从未见过他这么狂怒,他领命而去。 池未煊站在急救室外面,急得双眼通红。假如他再晚到一秒,她的情况会怎么样了?他已经无法去思考这个问题,他只是庆幸,自己一直派人跟着她,才能很快确定她的方位。 刚才看见那个男人骑在她身上时,他似乎又回到那年,那个禽兽骑在妹妹身上,当着他的面强~奸了她。他体内那些沉淀了许久的暴力噬血因子全都复活了,他要这两个人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梦洁,我本来念在你跟我妹妹一般年纪,而不忍心对你下手,你既然这么喜欢拿别人的贞洁开玩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啊!出去,出去,出去。”急救室里突然传来尖叫声,池未煊狠戾的神色又被担忧取代,有护士跑出来,池未煊连忙拦住她,“怎么回事?” “池先生,病人情绪很激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医生让我给她打镇定剂。”护士急急忙忙跑去领药了。 池未煊知道她受了如此大的惊吓,此时面对一群陌生人,她心灵一定难以堪负,他在门外走了两步,突然推开门走进去。 “池先生。”医生与护士看见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池未煊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一瞬间,急救室里只剩下他跟她。 晴柔缩在墙角,身上裹着白色床单,浑身都在发抖。池未煊目光一痛,缓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柔声道:“为什么不让医生帮你处理伤口?你伤得很严重,要赶紧处理一下伤口,不要感染了。” 晴柔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墙里去,池未煊知道,那是她保护自己的尖锐触角。“柔柔,乖,我们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池未煊心里难受,嗓音都哑了,苏晴柔与池未央的身影在眼前重叠,发生那种事后,池未央整整三天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后来她终于开口说话了,第一句话却是,“哥哥,我想死。” 他害怕,害怕苏晴柔也会跟池未央一样,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她想死。 晴柔似乎被他口里那个“家”字给震动了,木然的神色终于有了点松动,可也仅仅是松动了一点,并未再有别的表情。 池未煊闭上眼睛,将那股涌上来的热气逼回心底,他低声说:“柔柔,我害怕,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那不是你的错,勇敢一点,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晴柔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网网住,她快要透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很脏,为什么会这么脏?她甚至还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手在身上爬过的滑腻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将她紧紧缠住,让她呼吸都困难起来。 池未煊伸手握住她的肩,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手掌下轻颤,他的心莫名疼痛起来,“柔柔,来,站起来,我陪着你,我们让医生上药。” 他的手仿佛有一股魔力,让她不由自主便跟着他手的力道站了起来,池未煊将她重新抱到床上,刚要出去叫医生,手突然被一股力道扯住。他回头一看,看见她拉着他的手,眼里尽是哀求,他心一紧,“我不走,我去叫医生。” 他拍了拍她的手,感觉到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开,他转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去叫医生去了,还特别吩咐叫女医生过来。 他重新走回床边,看见她弓着身子躺在床上,无声流泪,他将她轻柔抱起,看着她白皙的胴~体上全是纵横交错的鞭痕,连呼吸都是一股痛意。 该有多狠,才会对她这么残忍?他真恨不得将乔梦洁千刀万剐! 医生陆续进来了,女医生看着她身上的伤,也是一震,连忙帮她处理起来。伤口皮肉绽开,血液凝固在一起,没有衣服的地方还好,有衣服的地方一撕起来就连皮带肉。 “苏小姐,你忍着点,我们必须要将布料弄掉,否则伤口容易感染。”女医生已是满头大汗,晴柔缩在池未煊怀里,痛得直吸气,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那股钻心的痛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冷汗,她没有叫出声,一直咬牙挺着。 池未煊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抽搐,心疼的大喝:“你们轻点,不要弄痛她了。” 女医生让护士帮她擦了擦额上的汗,轻声解释道:“池先生,对不起,如果要把她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不留下任何会感染的细菌,我们只能这样,别无他法。” “我……我没事,我还受得住。”晴柔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吼女医生了,她知道这不怪她,是她身上的伤不好处理。 那男人下手很重,每一鞭都打得她皮开肉绽,当时痛麻木了不觉得,此刻被消毒液一浸,她痛得快要死过去了。 “苏小姐,你忍着点,我会尽快帮你处理好。”女医生拿着镊子,一点一点的扯着与血肉粘在一起的布料,心里对她敬佩不已。 她身上的伤,就是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心惊胆颤,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池未煊除了抱紧她,什么也不能做,更不能吼医生让她分神。女医生终于处理完她身上遍布的伤口,她累得都快虚脱了,而池未煊怀里的苏晴柔,早已经痛昏过去。 池未煊抱着她,他何尝不是出了一身冷汗,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双手越握越紧,越握越紧…… ……………… 顾远兮将池未煊的指令传达下去,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助理送进来一个快递,他皱了皱眉头,烦躁道:“这是什么?” 助理小姐见他不太开心,便笑着说:“指不定是炸弹呢,顾总,要不要我帮你拆开看看?” “随你。”顾远兮埋头继续工作,助理小姐当真开始拆快递,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拆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她抖了抖,笑着揶揄:“哪家的女孩子这么浪费,居然送你衣服,还不亲自送,不对,顾总,这不是你昨天穿那件风衣么?” 顾远兮开始还兴致缺缺,一听她说是他昨天穿的那件风衣,立即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黑色风衣。 “还有张小卡片,谢谢你的衣服,我回英国了。咦,顾总……”助理小姐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衣服与卡片都不翼而飞,再看眼前,哪里还有顾远兮的身影! 顾远兮拿着衣服跟卡片快步奔下楼,边往自己的座驾跑去,边给航空公司打电话,“你好,请问今天飞往英国的航班几点起飞?” 对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他的脚步猛地一停下,他缓缓放下手机,抬头望着天空,此时恰好有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申世媛,你乘坐的是这一班飞机吗?申世媛,再见! 晴柔当晚就发起高烧来,她体质本来就弱,加上受惊过度,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她的心灵实在不堪重负,断断续续呓语起来。 池未煊一直守在床边,半夜被她的呓语惊醒,他连忙扑过去,看见她红得不正常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他连忙按铃叫医生,医生过来给她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给她注射了抗感染的药物,又给她吊了盐水针,交代池未煊要随时注意到她的体温,如果高烧持续不退,他们会做进一步的治疗。 医生离开后,池未煊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手腕上的伤已经缠上了纱布,他仍然能看见她手腕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心微微一疼,不由得将她的手送到嘴边亲吻了一下。 一晚上,池未煊都没能安睡,过一会儿,他就给她拷一下温度,看见温度在一点点下降,他提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地。 可是后半夜时,她又烧了起来,这一次直接烧到了43度。池未煊吓得不轻,连忙叫来医生,差点没把医院闹得人仰马翻。 折腾了一整夜,天快亮时,她终于退烧了。池未煊怕她再烧,没敢睡着,一直睁大眼睛盯着她,生怕自己一眨眼睛,她就会消失。 所以,当他听到她嘴里断断续续叫着“小哥”这两个字时,他的心像被针扎似的。苏晴柔,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守了你一夜,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小哥么? 晴柔再度醒来,已是两天后,池未煊正在病房里办公,两日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正专心看着乔氏的股价,三日期限已到,今天便是收网之时。 突然,床上传来一声嘤咛,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晴柔感觉嗓子一扯动就火辣辣的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肚子有些僵硬,刚想动一动换个姿势,就被人整个抱起来坐在腿上,未及她开口,便有玻璃杯送到唇边。 晴柔本能含住,咕噜咕噜将杯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 “还要吗?” 晴柔点点头,池未煊又倒了一杯水,第二杯水喝完,她才感觉好些。喝完水,她挣扎着又躺回到床上去,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池未煊坐在床边看她,她身上的伤已经在慢慢愈合了,可是心上的伤呢?何时才能愈合? “你睡了两天了,不要总是睡,既然醒了,就陪我说说话。”池未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在他手心颤动了一下,没有立即缩回去。 “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晴柔摇头。 “想吃东西吗?你睡了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一定饿了,我叫远兮买点粥过来?” 她还是摇头。 “想不想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阳光很充足。” 她依然摇头。 池未煊感觉自己的耐性就快用完了,他没日没夜照顾了她两天,她一直昏睡昏睡,医生检查后,说她这是自己不想醒来,等她睡够了,她就会醒。 可是他心底还是不安,他怕她就这样睡着了,再也不醒来。这会儿好不容易盼到她醒过来,他激动不已。而她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她梦里一直叫着“小哥”,他没跟她计较,她宁愿昏睡也不肯醒来,他没跟她计较,这会儿,他却再也无法忍受。 “你他~妈到底想怎样?说话!” 晴柔颤抖了一下,她闭着眼睛,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心里悲恸不已。她以为她积极面对生活,坚强不屈,就不会被挫折打倒。 为什么不管她多么坚强,挫折依然接锺而至?爸爸,柔柔坚持不下去了,柔柔只想躲在壳里,是否只有变得软弱,命运就会怜惜,不再加诸这么多挫折来考验我? 池未煊看她无声落泪的样子,心里焦灼浮躁,却又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他气得在原地暴走,放狠话:“苏晴柔,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晴柔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泪落得更急。她知道她昏迷时,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她每一次高烧,他都尽心守候,她能感觉到他每次摸她额头时的焦虑与担忧,可是她能心安理得的留在他身边吗? 池未煊见她无动于衷,他没辙了,他倾身将她抱进怀里,叹了一声,“哭吧,将心里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不用怕我会笑话你。” 晴柔只是咬着唇,呜咽着,到后来,却是越哭越大声,然后嚎啕大哭起来,她边哭边嘶声喊道:“好恶心,好恶心……” 池未煊轻轻拍着她的背,眼里尽是伤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能够哭出来,就积压在心里的情绪能够宣泄出来。未央当时,完全不哭不闹,就像傻了一般。后来趁着他们不注意,突然割脉自杀。 苏晴柔的心理到底比未央强大些,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不被挫折打倒,坚韧,倔强,跌倒了会再爬起来,继续咬牙往前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跟他很像。所以他才会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一样。 晴柔哭着哭着又睡着了,池未煊将她放回床上,伸出手指擦干她的眼泪。他低头凝视她,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远兮。” “老板,一切准备就绪。” “好,行动。”池未煊简短的吩咐了一句,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天边风云变色,乔氏,从今天起,就只是历史。 乔震威,我会将你当初从我妈手里夺走的一切,一点一点收回,我们当年的悲惨,我也会让你一点一点的尝尽。 ……………… 乔家,一片愁云惨雾。 乔震威与乔少桓这两日跑遍了所有银行,没有人敢借款给他们。他们走投无路,坐困愁城。眼见着乔氏如将倾的大厦,他们却无力挽救。 一封匿名检举乔氏偷税漏税的信直接递交了税务局,相关部门立即展开调查。乔氏负责人乔震威被带走,乔氏人心惶惶。 乔氏少了乔震威这个主心骨,就如一盘散沙,财务部部长携巨款逃逸,乔氏内部已被蛀空。乔少桓想要挽救,却有心无力。 短短三天,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岁。回到家里,正好看见外出购物回来的乔梦洁,她还不知家里大祸临头。 乔少桓冲过去,一把将她买的东西摔出老远,第一次厉声骂她,“乔梦洁,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乔家逼上绝路了。” 近来,他查到股市动向有异,便托人查了一下,才发现池未煊正在收购乔氏的股份。他想起那日池未煊抢婚时说的话,就去找爸爸。 乔震威或许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便直言相告,他这才知道,原来10几年前,他们家亏欠了池未煊,害得他们母子三人流落在外。 池未煊回来,便是来报仇的。 他本来还有能力与他周旋,可是前两日乔梦洁派人绑走了苏晴柔,当他终于从乔梦洁嘴里逼问出苏晴柔的下落,并且赶到时,他看到了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那时池未煊正抱着苏晴柔从那间仓库里走出来,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全是鞭痕,皮开肉绽触目惊心。而她的手腕脚腕,也血肉模糊,那一刻,他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池未煊也看见了他,那一眼,他说不清什么感觉,只知道一颗心沉进了冰窖里。池未煊对乔家,杀意尽现。 他回到公司后,就立即让人着手申请贷款的事,可是池未煊却先他一步,给各个银行下达了命令,谁敢帮乔家,他就让谁在海城消失。 他款还没筹到,就爆出乔氏偷税漏税,并且证据确凿,下午股市再度跌停时,爸爸也被相关部门带走审查了。 他知道,池未煊会这么快对乔家下手,全都是因为苏晴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乔梦洁。 “什么叫我把乔家逼上绝路了?哥,你说话别那么难听。”乔梦洁不甘心的吼回去,若不是哥哥娶了苏晴柔,未煊怎么会被苏晴柔勾引了。 “我说过什么,我叫你别动苏晴柔,你为什么不听?现在我们乔家大祸临头了,爸今天下午就被审计部门带走了,如果核实乔氏偷税漏税,爸的后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度过。还有,我们乔家也完了,公司还有这座乔宅,全都是池未煊的,你知不知道?”乔少桓用力吼出来,心肺都绞在一起了。 “不,不可能。”乔梦洁吓得连连后退,“昨天还好好的,不可能。” “你一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你何时关心过公司的情况?乔梦洁,你亲手把乔氏毁了。”乔少桓气怒难休,是她加速了乔氏的颓败。 “我不相信,未煊怎么可能会为了苏晴柔那个贱女人对付乔家,我不相信,他爱的人是我,他爱的人是我。”乔梦洁一脸疯狂,突然又想到什么,她哈哈大笑起来,“苏晴柔已经被别人碰了,未煊不会要她了,他会娶我的。” “你还在做你的青天白日梦。”乔少桓冲过去狠狠甩了她一耳光,看见她跌坐在地上,他又懊悔不已。想要伸手拉她,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冲出家门。 乔梦洁跌坐在地上,完了,乔家完了!她又哭又笑,池未煊怎么会这么对她?他拥抱自己的温度还刻在她心上,他怎么就变了? ……………… 晴柔哭过以后,睡了一觉,起来时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睡了太久,突然醒来,眼睛很不舒服,晴柔下意识用手去揉,却被池未煊握住了手。 “不要乱动,你的手伤了经脉,要好一阵子不能用手了。”池未煊心情似乎很好,说话都带着笑,语气里含着前所未有的宠溺。 晴柔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睛慢慢湿润了,她才觉得舒服些。池未煊瞧着她迷糊的神态,可怜又无害。难以想象,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他怀里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池未煊摸了摸她的额头。 晴柔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脸微微的红了,“饿了。” 池未煊站起身来,将顾远兮刚送来的香喷喷的骨头粥端了过来,肉粥还冒着热气,晴柔要拿勺子自己吃,池未煊却向旁边躲开了她的手。 于是她只能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喝起来,她味口很好,将三人份的肉粥喝了个干净。吃饱喝足的她,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想睡?” “嗯。”她闭着眼睛,其实不是想睡,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经过这件事,她更加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鸿沟,而是千山万水。 “先让医生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了,我们就回家。”池未煊站起来,按了铃,护士马上就过来了,池未煊吩咐了一声,护士又走了。 他低头,就看见晴柔呆呆地看着他,他犹自好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回家,哪个家?” “当然是我家,你还想回哪个家?”池未煊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可笑,经过这件事,他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单独住? “我想回我自己的家。”晴柔垂了眸,避开他的视线。 “不行。”池未煊一口回绝,突然又想到什么,他放柔了语气,“暂时先在我家住着,等伤养好了再说。” 晴柔还想说什么,医生已经敲门进来了。还是那天给晴柔清理伤口的女医生,她态度亲切,“苏小姐,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晴柔摇头,女医生检查了一下她伤口愈合的情况,直起身来对池未煊说:“苏小姐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可以出院了,不过切忌沾水。” 池未煊点点头,亲自去办理出院手续。 医院就在帝景天成旁边,池未煊叫顾远兮拿了一套女装来给她换上,然后车也没开,扶着她往别墅方向走去。 顾远兮提着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老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晴柔往前走,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可就是有那么一股温情满溢而出。 他们走了20分钟才走到别墅外,别墅前有个女孩正焦躁地走来走去,看见他们一行人过来,眼前一亮,然后飞奔过来。 “晴柔,靠,你怎么又搞成这样了?”来人是安小离,她看见晴柔脖子上露出来的伤口,忍不住爆粗口。 池未煊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晴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安小离,她偏头看了池未煊一眼,他是怕她心结未解,专门找安小离来陪她吗?“小离。” “你最近都快成林黛玉了,两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看你这张小脸,整整瘦了一圈。”安小离心疼道。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别墅,碍于池未煊这个老板在,安小离没敢放肆,大嗓门儿也收敛了许多。池未煊知道自己让她们不自在了,便借口公事未处理完,带着顾远兮进了书房。 池未煊一走,安小离便觉得空气舒畅了,“靠,池总这气场也太足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小离,我想洗澡。”在医院里,池未煊守着她,她不好说她想洗澡。可是现在回来了,她只觉得自己很脏很脏,会把这里的空气都污染混浊了。 “你的伤能洗澡吗?”安小离迟疑道。 “你帮我放水,我自己擦擦。” 安小离乖乖进了浴室,放好大半缸水,她出来叫她,晴柔走进去,安小离不放心的站在门边,“要不我帮你擦吧,你还受着伤呢。” “不用了,小离,你出去吧。”晴柔不想让她看见她身上的伤,那会让她无所遁形。 安小离犹犹豫豫出去了,她其实想问她,她身上的伤哪里来的,可是看他们都讳莫如深的样子,她不敢问,怕触碰到她的伤口。 晴柔脱了衣服,镜子里自己浑身都是伤,虽然已经都在愈合了,但是依然触目惊心。她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那天那个男人肆意玩弄自己的情形。 她走进浴缸里,毫不迟疑地坐下去,然后将全身都浸进水里,只有这样,她才能洗去身上的肮脏。 ……………… 池未煊与顾远兮走出书房,看见安小离在浴室外焦急地走来走去,池未煊紧锁眉头,“苏晴柔呢?” “她在里面,她说想擦擦身体,我就给她放了水,可是她已经进去快半个小时了,池总,她会不会出事啊?” “该死!”池未煊脸色大变,也顾不得骂她,推开她撞开了门。看到浴缸里沉进水里的苏晴柔时,他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身后脚步声匆匆而至,他大喝一声:“谁都不准进来。” 他快步走过去,顺手抄起一根浴巾,走到浴缸旁,他伸手将她捞了起来,晴柔猛咳起来,池未煊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裹好,这才得了空骂她,“苏晴柔,你行啊,你要那么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别污染了我这里的空气。” 晴柔站起来,默默向浴室门边走去。 “你给我站住!”池未煊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此刻全数被她点爆。他几步冲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迫她迎视他的眼睛,“苏晴柔,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没允许你死,你就连这个念头都不准有,否则你就是死了,我也让你在地下不得安宁,听到没有?” 晴柔动了动唇,她想说她没有想死,只是想要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干净,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因为池未煊突然吻住了她。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吃人似的吞下她的唇,疾风骤雨般毫不怜惜地掠夺。 毫无征兆的举动让晴柔吃惊地瞪大双眼,她双手放在他双肩上,欲推开他却又使不力。她想到自己的肮脏,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而他三两下扯了她身上围着的浴巾,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含住她一侧椒乳,霸道宣誓:“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我不准你去死,听到没有?” 晴柔流着泪用力点头,池未煊抬起头来,黑眸死死瞪着她,手上的力道足以将她下巴捏碎,“说话,我要给你我保证。” “我不会轻生,不会死。” “苏晴柔,你给我听着,假如你敢死,我会让你所有在乎的人都跟着你去陪葬,听到没有?”池未煊冷厉喝问,若不封死她的后路,她会再轻生,他不是每次都能救得了她。 “听到了。” “大声点,我没听到。” “我听到了。”晴柔大叫一声,眼泪不停滑落,她知道他会说到做到,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强势霸道的断了她的退路,逼得她不得不往前走? 池未煊松了口气,刚才看见她毫无生气地躺在浴缸下面,他心跳都差点停止了。她在他眼皮底下轻生了,这一幕冲击了他的视觉,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这两天他前所未有的累,担心她高烧不退,他要时刻观察她的体温,担心她一睡不起,他要经常说话给她听。他好不容易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却无视他的苦心与劳累,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轻生,让他所付出去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他岂会甘心? “你给我记好了。”他的语气如对仇人般咬牙切齿,动作却温柔怜惜。他重新拿了一根浴巾给她围上,然后抱着她走出浴室。 门外安小离与顾远兮忐忑不安,见池未煊抱着苏晴柔出来,前者一脸担心地望着晴柔,后者默默垂下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池未煊将苏晴柔送回自己房里,然后下楼拿药箱,又蹬蹬冲回楼上去。他走到床边,冷着脸道:“脱掉。” 晴柔紧紧拽着浴巾,脸涨得通红,池未煊讥笑:“死都敢,还怕光着身子让我看?” “池未煊,我自己可以。”晴柔垂下头,她身上的皮肤已经泡皱了,伤口周围都泡得发白了,在水里还没感觉,刚才被池未煊毫不怜香惜玉地又搂又抱,这会儿疼得厉害,她开始后悔自己的任性。 “不想更疼就少废话,我吃不了你。”池未煊铁青着脸,他的心很累,自从认识她以后,她就频频出状况。浑身是伤坐在雨里,却把雨披拿来包一个破电脑,被欺负被车撞,状况百出,让他不停给她善后。 她的身体他哪里没亲过摸过看过,这会儿还跟他玩矫情,他恨不得撕碎了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抓狂又舍不得伤害她。苏晴柔,她就是他命里的克星,是专门来克他的。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0 一夜奋战 V10一夜奋战   晴柔很没出息地往后缩了缩,依然紧紧裹着浴巾,脸上悄悄浮现一抹可疑的晕红,她不是怕让他看,而是让她这样清醒地将自己裸呈在他面前,她心里到底有几分小羞涩。 池未煊只是担心她的伤会感染,出院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伤口不要碰水。她不仅碰了,还泡在水里半个小时,要是感染发炎了,又麻烦了。 他一心记挂着她身上的伤,倒是忘记了她也会害羞。他疾步走过去,三两下将她扒得一干二净,呈现在眼前的胴~体曼妙妖娆,池未煊的心思却并未放在这上面。他一脚跨上去,将她双腿压得死死的,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打开医药箱,拿出药水慢条斯理的给她消毒上药。 晴柔心都在抖,她心慌慌地闭上眼睛,结果感官却在无限放大,被他盯住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池未煊心无旁鹜地给她上药,她伤口泡得翻白,隐约可见里面的嫩肉,他每给她擦一下,她身体就颤抖一下。明明如此心疼,却忍不住斥道:“知道痛,还敢不敢不要命的泡水里?” 晴柔咬牙忍着剧痛,双手将身下的床单揪成一团,好痛好痛,痛得她恨不得立即昏死过去。她越想昏,偏偏昏不过去,清晰的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池未煊瞧她疼得额上青筋都突了出来,手上力道放得更柔,他边擦边吹,希望凉幽幽的风能够给她带走一点痛苦,“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晴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咝咝抽着冷气,咬紧牙关都没办法阻止自己痛吟出声。好不容易等他上完药,她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地躺在床上喘气,像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着伤口。 池未煊拿了毛巾来将她身上的汗擦干净,然后找来自己的丝质衬衣给她穿上。他躺倒在她身后,避过她身上的伤口将她拥进怀里,“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晴柔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里睡多了,她睡不着。身后池未煊的呼吸轻轻喷吐在她耳后,让她很安心,仿佛发生了天大的事,只要有他在,都会没事的。 “池未煊,我有没有说过谢谢你?” “谢我什么?”池未煊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感觉,晴柔慢慢放松身体,她笑了笑,她谢谢他,让她在这么糟糕的人生里遇到了他,他就像暖阳一样照亮了她黑暗的人生。 “没什么。” 直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变得均匀,池未煊才撑身起来,给她盖好被子,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门下楼。 楼下。 安小离拿着菜刀,凶狠地瞪着拦住她去路的顾远兮,“让开!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顾远兮伸手拦在门口,皱着眉头道:“安小离,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没长脑髓?你杀了她就能让苏小姐所受的痛苦消失吗?你杀了她只是泄一时之愤,你可有想过,你这么做是亲者痛仇者快?” “你别给我讲这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现在想杀人,让开,否则我就连你一起砍。”安小离出离了愤怒,乔家这群变恋,还嫌祸害得晴柔不够么? 池未煊站在楼梯口,看见楼下这一幕闹剧,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远兮,让开,让她去。” 顾远兮抬头错愕地看着老板,就这呆愣的瞬间,安小离已经掀开他,快步奔出去。顾远兮欲追,被池未煊喝住,“老板……” 只见池未煊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承昊,你女人刚才提着菜刀从我这里冲出去了,说是要去砍人……”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就挂了电话。 顾远兮绝倒了,老板,您这招祸水东引实在是太高了! “远兮,我要的文件准备好了吗?”池未煊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但是一双黑眸炯炯有神,散发出慑人的光芒。 “准备好了,老板,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去开车吧。”顾远兮领命而去,池未煊走到酒柜旁,倒了杯红酒,轻轻摇晃着,乔震威,我等不及想看到你那张颓败的脸了。 车子驶出别墅,开了不出五百米,顾远兮看见路边有两个正在拉扯的男女,定睛一看,不正是李承昊与安小离。 于是,他对池未煊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安小离,你脑残是不是,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李承昊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刀扔出老远,将挣扎着要去捡回刀的安小离牢牢禁锢在怀里。 “我不知道什么是犯法,我只知道我要给晴柔讨回公道。”安小离情绪激动,整个人都在失控边缘,她挣扎不开,就上口去咬。她满脑子都是晴柔自杀求解脱的情形,有种剧烈的情绪快要将她淹没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什么,只知道心疼得快要炸开来。 李承昊叹了一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脑袋,“傻瓜,她不会希望你拿命去帮她出气,她更希望你能陪陪她,帮她度过这次难关。”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自己很没用,阿姨病倒后,我没能力帮她,眼睁睁看着她为了钱嫁给乔少桓,过得那么不开心。现在她又差点被人……,我看着满身伤痕的她,依然无能为力。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在她受苦受难时,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安小离眼眶热热的,似乎下一秒就有东西要夺眶而出。 “不是,你很好,很善良。小离,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时候命运总会在我们不经意时开个大大的玩笑,我们要经得住开,更要经得住笑,人生,不就是这些酸甜苦辣组成的吗?熬过这一劫,我相信会好起来的。” “你个傻大兵,没想到你安慰起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呀,晴柔受了那么多罪,命运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会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愿吧。” ……………… 低调大气的黑色辉腾缓缓驶进拘留所,池未煊刚下车,便有人热情迎了上来。 “池总,幸会幸会!”来人伸手,池未煊与之交握了一下,便收回了手,“李局,幸会幸会,省委书记早跟我提起过你,久闻大名啊。” “池总过奖了,省委书记近来可好,前段时间听说他身体不好,现在怎么样了?”叫李局的男人一脸殷切。 “医生交待要静养,可是你知道政务繁重,人上了岁数,就不抵当年了。他老人家一直记挂着你,特叫我来问候你。”池未煊敛眉道。 “不敢当不敢当,该是我去看望他老人家,池总,这边请。”李局引着池未煊往大楼里走去。 两人一路寒暄,来到一间屋子外面,李局说:“人已经在里边了,我这就不打搅你们了,有什么吩咐,你只管吩咐。” “有劳!”池未煊看着李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低声对顾远兮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让任何靠近这里。” “是!” 池未煊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满面苍桑的乔震威,他唇边掠过一抹讥笑,缓步走过去,“乔叔叔,别来无恙!” 乔震威抬头,明亮的灯光下,眼前男人俊美如神谪,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如君临天下,气场十足。在他身上,已褪去当年的青涩,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两年前,“幸”集团抢了乔氏的第一笔生意,他便知道池未煊这号人物。当时未见其人,他已经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直到一年前,他因缘际会,在一场宴会上碰到池未煊,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池未煊,真的是当年那个迟未煊。 他当然知道他是来复仇的,他亦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道理。“幸”集团在短短一年之内,坐稳了海城的龙头企业,堪堪将乔氏挤到了第二去。 那时他就知道,乔氏被池未煊收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于是他命人明面做假账,偷税漏税,只为将巨额资金转移到国外。到时就算乔氏被池未煊收购了,他也只是得到一个空壳子。而他转移的那些资金,足以让乔少桓他们在国外过上富足的生活。 “未煊,好久不见。”他们之间一直暗中较量,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便池未煊这声“乔叔叔”。 “是啊,真是很久了,久到我以为这都是下一世了。”池未煊不请自坐,潇洒的在乔震威对面落座,满含讥讽的看着他,“监狱里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还行。”乔震威不动声色,所谓姜还是老的辣,他身陷囹囫,还能如此不慌不忙,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他强大的心理。 池未煊自讨了没趣,也不激动,不紧不慢道:“你知道吗?当年若不是你赶尽杀绝,也不会成就现在的我,我应该要好好感谢你。” “不敢当,你能有今日之成就,我也感到欣慰。” “呵!”池未煊冷笑一声,“舒雅在哪里?” 乔震威怔忪了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慢慢的,他故作慈祥的面具剥落,“怎么,还对她念念不忘?池未煊,你可真是个痴情种。” “告诉我她在哪里?”池未煊迟迟没有对乔震威下手,就是想要打探出舒雅的下落。他为此甚至利用乔梦洁,可是他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 若不是心里还存有顾忌,他不会只是将乔震威送进牢里这么简单。 “舒雅是我最后的筹码,我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死,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她。”乔震威大笑起来。 “你!”池未煊气得站了起来,越过桌面揪住他的衣领,“交出舒雅,否则我让你们乔家所有人陪葬。” 乔震威只是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就在池未煊快要抓狂时,他停住笑,一本正经道:“池未煊,从舒雅为了救你躺在我身下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女人。或许你可以毁了乔氏,但是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池未煊气得一拳砸在他脸上,乔震威的鼻血立即流了出来,他抹了一把,冷笑连连,“我以为苏晴柔能够弥补你的遗憾,没想到你的执念这么深,池未煊,当你找到舒雅时,你又置苏晴柔于何地?” “乔震威,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她了?我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也许很多事你觉得你做得天衣无缝,但是想要细查,并不是查不出来的。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对你们痛下杀手。”池未煊拂袖而去。 乔震威看着他的背影直冷笑,池未煊,你知道你的致命弱点在哪里吗?痴情,重义!可你又怎么知道当年舒雅投入我怀抱,并非我强迫的? 池未煊坐在车上时,胸膛都还在剧烈起伏,顾远兮刚才看见他脸色铁青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直不敢说话,这会儿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银都。”池未煊气得肺都炸了,与乔震威周旋两年,他做事滴水漏,想要从他那里查到舒雅的线索,并非易事。 可是只要舒雅还活着,他就一定能找到她,怕就怕……舒雅已经不在人世。 他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就寝食难安。舒雅,他不能亏欠她一辈子。 晴柔再度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卧室里很黑,只有路灯的光线,从玻璃窗透了进来。她摸索着起身,身上的伤口依然很痛,动一下,衣服摩擦到,都痛得钻心。 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是肚子很饿,她本能的下床去找吃的。一路摸黑到了一楼,她按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池未煊还没有回来,她心里有点失落。她看了看墙上的壁钟,已经十二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肚子的抗议声不容她多想,她转身去厨房,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个鸡蛋,然后煮了一碗鸡蛋面。面条的香味让她食指大动,她端起面条,忍不住边吃边往外走。 然后…… 看到如门神一样站在厨房门口的池未煊,晴柔呛住了,他…他怎么神出鬼没啊? 池未煊如平常一样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斥道:“吃那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晴柔呛得满脸通红,哀怨地瞅了他一眼,腹诽道:您若不突然出现在身后吓我,我至于呛到么? 池未煊扶着她走进餐厅,“怎么这么晚才起来煮东西吃?” “睡到刚才才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晴柔都没听见外面有引擎声。 “回来好久了,我躺在沙发上,你都没看见我,苏晴柔,我有那么渺小吗?”池未煊很郁闷,他听到她下楼的声音,却没有起来。结果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进了厨房。 “呃。”晴柔确实没有注意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她下楼没开灯,又加上沙发背高,要注意到沙发后躺着一个人,实在有些难度。“你回来了怎么不回房间睡……” 她问完才反应过来,他的房间被她占了,意识到自己这话里包含的怨妇气息,晴柔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没关系,你可以有别的意思。”她是在埋怨他让她独守空房吗?池未煊阴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晴柔涨得满脸通红,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让人想入非非呢? 晴柔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今晚的他有点不对劲,虽然表情一如之前的冷漠,但是眼底似乎暗藏着一股悲伤,他怎么了? 她没有问,他们之间或许还没有到可以交心的地步。咕噜噜一声响,晴柔连忙捂住肚子,局促地看着池未煊,而后者却端着面条大快朵颐,她惊呼:“我的面条!” “自己再去煮一碗。”池未煊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顾已经饿肚子的晴柔。 “我是伤员……”晴柔不满的嘀咕。 “谁让你刚才没看见我,这是对你的惩罚。”说话间,池未煊又吸溜了一口面,十分享受的样子。 晴柔继续嘀嘀咕咕:“书上不是这样写的,你肯定不是男主,你是炮灰,男主都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尤其厨艺精湛……” “我床上功夫了得,要不要试一试?”某人打断她的话,一脸得意傲娇的说。晴柔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上,默默的退散。 您老的节操呢,至于这样不停刷下限么? “多做点,我还没吃饱。”池未煊喝完最后一滴面汤,冲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晴柔喊,一点照顾病患的自觉都没有。 晴柔默默地捏碎了一把面…… 晴柔又做了两大碗面条出来,白白胖胖的面条上盖着一个煎得金黄金黄的鸡蛋,洒了些香葱在上面,看起来十分可口。 池未煊接过去大口大口吃起来,那模样好像馋了三天没吃东西。晴柔看他吃得很香,心里十分满足。或许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填饱他肚子这样的小事了。 “你怎么不吃?还是我看起来比较可口??你喜欢吃我???”池未煊一连三句问话,又成功的让晴柔红了一回脸。 “我喜欢吃白面。”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喜欢吃黑面,黑面…… 池未煊一头黑线,斥道:“快吃。吃完了我给你上药,睡了一觉,伤口还疼吗?有没有觉得什么哪里不舒服?” 晴柔摇头,“还好。” 池未煊吃完面条,突然认真地看着苏晴柔,晴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放下筷子,玩笑道:“怎么了,还没吃饱,可是我不是面条,不能吃。” “能吃。”池未煊忽然压低声线,“苏晴柔,等你好了,就做我的女人吧。” “什么?”晴柔整个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池未煊叹了一声,她听不懂他的叹息是什么意思,正困惑,却突然被一只手臂揽进怀里,属于池未煊身上独特的气息刹那间盈满口鼻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晴柔的心停止了跳动,但血液却如万马奔腾…… “那个,我是伤员。”就在晴柔快要窒息而亡时,她终于找到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拒绝他无厘头的要求。 她知道,无论池未煊提出多么无理的要求,在经过这样的大难之后他的细心照顾与呵护,她的防御值都是负数,她一定不会忍心拒绝他。 可是做他的女人,她心里仍旧惶恐不安。 他的薄唇压了下来,带着浓浓的烟味,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就在她要举起双手投降时,他又冷不丁的放开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收了碗筷进厨房去刷碗了。 晴柔浑身都要虚脱了,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有种灭顶的慌乱感,她拒绝不了他,就算他此时说要她,她都拒绝不了他。 可是池未煊,你刚才那一眼,究竟看到了谁?为什么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悲伤? 晴柔坐在椅子里失神地看着他,这个智商两百,做家务的指数却呈负值的男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轻易掳获了她的心。 乔家长廊上,他满含讥诮,却又温柔地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擦药,自己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哪怕是小哥,也是她追逐他的脚步居多。 他身上总有一股魔力,让她无法抗拒,深陷其中。她以为今生都不会再爱,却轻易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这是多么令人惆怅的事啊。 “在想什么?”池未煊刷碗的时候,身后一直有两道目光追随着他,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看他,看得那么专注。他洗完最后一个碗转过头来时,就看见她眼底的深情与迷茫。 他心念一动,今晚的他迫切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抱抱就好。 “没……”晴柔看见眼前放大的俊脸,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被人腾空抱起,她惊呼一声,急忙搂住他的脖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房睡觉。”他答得理所当然暧昧不已,晴柔的心砰砰急速跳了起来。 “池未煊,我身上还有伤。”她怕了,她怕自己抵挡不了他的攻势,早早便投了降。她的心早已经沦陷,如果连身体都沉沦了,她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池未煊瞅了她一眼,看着她胸口露出一截狰狞的伤口,他眸色深重,“想什么呢?” 晴柔的脸微微涨红,真不怪她每次都想偏了,谁让他每次说的话都让人想入非非。 回到卧室,池未煊将她放在床上,起身去拿放在橱柜里的医药箱,边走边说:“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我…我自己脱。”晴柔结巴了一下,在他在前赤身裸~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想到自己什么也没穿的横陈在他面前,仍旧让她感觉到紧张口干舌燥。 她脱了外衣,手指去解衬衣扣子时,努力了好几次,才把第一颗解开。解开了第一颗,解第二颗就容易多了,她一颗一颗地解开,紧张地手心都冒了汗。 池未煊不曾回避,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脱。她后背上没伤,伤全部都在前面,胸口与小腹处,鞭痕错综复杂。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丑陋的伤痕,一瞬间就淡定了。阅女无数的他,一定见过很多曼妙多姿的胴~体,自己这残破的身体,哪里难入得了他的眼? 池未煊看见她衣衫半解,将褪未褪,那种风情对一个荷尔蒙如此强烈的男人来说,绝对算得上勾引。那晚,申世媛在他面前大跳钢管舞,他有反应没冲动。而今天,她仅仅是这样正常的**服,就撩拔得他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即将她扑倒。 他深吸了口气,忽然问:“你会跳舞吗?” “会。”她的问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半靠在枕头上,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雪色的肌肤,乌黑的青丝,半褪的衣衫,无形中考验着男人的自制力。 池未煊吞咽了一下,“会跳什么舞?”其实他想问,她会不会跳钢管舞? “骑马舞,民族舞,还有……”晴柔絮絮叨叨的说着,幼教需要学很多东西,孩子的注意力不会长期专注,所以每节课都需要新的东西去引发他们的兴趣。为此她备课的时候,都会去学习新东西。 骑马舞,骑马……,池未煊眼前突然浮现很不和谐的一幕,她长发披散,衣衫半褪,骑在他身上一上一下…… “池未煊,你怎么流鼻血了?”晴柔说着说着,就被池未煊鼻子里流出来的殷红血迹给吓到了,她一声惊呼,也惊散了池未煊脑海里那些不和谐的画面。 “快把头垂下来。”晴柔在护理苏母时,也学习了一些医护常识,看他仰起头,知道流鼻血时仰起头,血液倒回去会流进嘴里或气管里,她连忙叫了一声。结果他还是倔强的仰起头来,她连忙跪在他面前,把他的头拉下来,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缓慢按压,着急道:“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不用。”池未煊尴尬得不得了,连忙换了个姿势,遮住身体的反应,一低头,又看见她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丰盈在眼前晃动,他只觉得浑身热得都快要炸开了,他急忙仰起头,烦躁地低斥:“你离我远点儿。” 他嫌弃的模样深深的刺伤了她,晴柔默默缩了回去,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池未煊叹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算了,上药吧。”眼前躺着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他不能亲不能碰,他心里有多焦躁可想而知。 直到上完药,晴柔都一声不吭,她默默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伤口凉幽幽的,她的心也凉幽幽的。 池未煊跑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才将浑身的欲~火泄了下去。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却发现房里根本没有人,他以为她去卫生间了,便拿吹风吹干头发,坐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她回来。 他起身出来寻,去了楼下卫生间,门是徜开的,她并不在里面。他站在客厅里,紧皱眉头,人呢?跑哪里去了? 他在楼下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又转身上楼,推开客房门一间一间找。找到最后一间,才发现从里面反锁了,他拍了拍门,“苏晴柔,开门。” 晴柔没想到他会寻来,心下微惊,踌躇道:“我…我已经睡下了。” “开门!”池未煊坚持。 “我睡这里就好。”晴柔执拗起来。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池未煊显然耐性全失,屋里不吭声了,半晌,晴柔听到锁心转动的声音,她还没反应过来,池未煊已经开门进来。 屋外走廊上的壁灯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也不顾浑身是伤的她,将她一提一抱,扛在了肩头上。那模样就像入室强抢民女的**大盗,神气十足的走了出去。 “池未煊,你放开我。”晴柔怒,刚才叫她离他远点的是他,现在又这样苦苦纠缠的也是他,他到底想怎样? “不放!”池未煊斩钉截铁的说。 “既然讨厌我,又何必勉强自己来亲近我?池未煊,我会跟乔少桓离婚,达到你的目的。所以求你看在我这身上,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而弄的,放过我。”晴柔刚才躺在床上好好想了想这段时间的事。 池未煊恨乔家,所以他要让乔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与乔少桓的婚礼上,他只是出于要让乔家难堪,才会深情演绎一场抢婚戏码,目的就是让乔梦洁与乔少桓痛苦。 她不知道他跟乔家有多深的仇恨,但是她不想成为他仇恨下的牺牲品。如果他不喜欢她,就不要再来招惹她。 池未煊气结,他没想到他在她心里居然这么不堪,他冷笑一声,“对,你是我的战利品,即使讨厌,我也会将你禁锢在身边,我要让乔少桓看着他老婆是怎么被我玩弄的,这是乔家欠我的。” 池未煊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句气话在将来足以将她对他的感情摧毁得一干二净。 “你!”晴柔气得心都痛了。 池未煊将她摔在床上,毫不怜香惜玉地压上她的身,用近似残酷的语气说:“苏晴柔,别妄想从我身边逃开,我要得到的东西,没人可以阻拦,包括你自己。” 说完他扯开她的被子,将她抱在胸前。晴柔反应过来用力挣扎,“池未煊,我不是东西,我是有思想有血肉的人,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你确实不是东西!”池未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晴柔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哽在了嗓子眼上,我说了这么多,您老的关注点还真特别啊。 等晴柔反应过来时,身后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却未能如愿。她叹了一声,没有再乱动。 为什么她总对他做不到铁石心肠? 池未煊,如果你只是利用我,又何必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好萃了毒,会让我渐渐上瘾?假如有一天你腻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身后呼吸声渐渐均匀,晴柔转过身去面向他。灯光下,他的脸褪去了刚毅,多了几分稚气,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食指抚上他饱满的额头,英气的眉峰,高挺的鼻梁,然后落在了他菲薄的唇上,人们都说,唇薄的男人绝情,池未煊,你是这样的男人吗? ……………… 翌日。 池未煊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久没有睡这么好的觉了。以前,不管他再疲累,不靠药物,他都睡不着。 遇见苏晴柔的第一夜,他整夜奋战,天快亮时,他才搂着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她沉沉睡去,以至于她什么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自从妈妈的财产被骗,他们沦落边境后,他就整夜整夜睡不着。直到后来,他亲眼看着妹妹为了救他,被那个黑道头子强~奸,他就只能靠药物才可以勉强睡上两三个小时。 后来,他成了老大,四周随时充满了危险,他不敢依赖药物睡觉,只能强迫自己睡上一个小时。而遇到苏晴柔后,他的失眠症仿佛得到了改善,他可以不用借助任何药物,就能好好睡一觉。 他伸手往旁边一探,想要跟她温存一会儿,探手过去,却触手冰凉。他陡然惊醒,撑身坐起来。看着身旁空无一人,他心一紧,连忙跳下床来,匆匆出了门。 楼下,食物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厨房里传来锅铲相碰的清脆声。池未煊全身放松下来,他慢慢踱下楼,走到厨房门前,看着在里面忙碌的小女人,她穿着他的衣服,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滑稽。他空荡的心瞬间被填满,柔情满溢。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略含沙哑的男声,晴柔僵了一下,然后放柔身体,“六点多,大概是最近睡得太多的缘故,醒得早。” 其实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她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知道池未煊对她不是没有感情,否则她受伤的时候,他不会衣不解带的在床边照顾她。如果他真的如他所说是利用她,那么他大可以将她扔给特护,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但是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她不想逃避,不想让自己再次错失幸福的机会。 她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心情便豁然开朗。无论今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她努力了争取了,就不会再留有遗憾。 “哦。”她没有抵触自己的拥抱,这着实让池未煊感到诧异,昨夜她还像个浑身长了刺的刺猥,不将彼此扎伤就誓不罢休的。不过,她的乖巧甚得他心,“你去买菜了?” 他记得家里什么也没有,可是她现在却在炒木耳肉片。 “嗯,不过我没钱,我就在你钱包里拿了两张,零钱我给你放回去了,一共花了……”她喋喋不休,仿佛这样就不会被他在她腰间乱动的手所扰。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他抱坐在琉璃台上,她惊呼:“我的菜。” 却见他伸手关了炉火,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她又抗议,“你还没刷牙……” 她的抗议声被他尽数吞没在嘴里,此刻,他只想好好吻她。 唇齿间全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晴柔被迫承受他的掠夺,慢慢的,她也开始回应起来。比上一次她的回吻,这一次她进步了很多,知道怎么在他嘴里掀起惊涛骇浪。 池未煊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炸开来,他的手急切地探入她衣内,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她里面什么也没穿,他稍稍推离她,“你就穿成这样去买菜?” 晴柔的脸不自觉就红了,然后他的手又探进了宽大的裤子里,他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你就这样真空出门?该死的。” “我……现在天气冷了,穿厚一点没人看得见,再说,我身上有伤,穿那啥会勒着伤口……”其实她是没衣服可穿,身上的衣服还是他的…… “你下次再敢穿成这样出门,我就……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一辈子不许出门。”池未煊狂躁的吼完,将她重新摁在胸前,充满怒意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1 饥饿的狼 V11饥饿的狼   等晴柔将菜端上桌,菜全焦了,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餐桌旁一副饿了几千年的某人,心里十分幽怨,昨晚的狂霸酷炫拽呢,为什么睡一觉醒来,又变成一头饥饿的狼了? 而她,居然因为他的一个早安吻,开始春心荡漾了。 吃饭的时候,池未煊很是殷勤,一个劲儿给她夹肉,“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长点肉。” 晴柔眼前很玄幻地浮现这样一幕,某人长着两只狼耳朵,双眼冒绿光地盯着她,“小羊小羊,快点长肉,长肥了我就吃掉你!” “当当当”耳边响起敲碗的声音,池未煊拧眉瞪她,“想什么呢,专心吃饭。” “哦。”晴柔心虚的垂下头,匆匆塞了两口饭进嘴里,就听池未煊说:“你伤好了想干什么?” 晴柔连忙将嘴里塞得鼓鼓的饭菜咽了下去,答道:“园长让我在家休息一个月,我要去照顾妈妈。”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好像对面坐着班主任。 “阿姨在医院有特护照顾,你不用守在那里。你要实在想她,下班回来顺道去陪陪她就好。对了,你什么学校毕业的?专业是什么?我看看我公司里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你可以胜任的。”池未煊说。 这就要打进敌人内部了?不不不,晴柔摇了摇头,她怎么乱用成语,“我学幼教的,不会财务不会管理不会业务不会公关,你公司肯定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能跟他一起工作,她挺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就犹豫了。别人说她什么无所谓,反正她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什么谣言都伤不了她,可是他……她不愿意他因为她而被任何人指点。 池未煊俊脸微沉,“你就这么有自信?” “……”她这分明是没自信好吧,“池未煊,我知道你有心帮我,可是我只在家里待一个月,而且我还兼职翻译,不会太闲得浑身长跳蚤,更何况我不可能去你公司上一个月班就不干了吧,据说正规企业试用期间,自己离职是不给工资的,你想我给你白干呀。” “为什么只上一个月?如果干得好,就不用回幼儿园那边上班了。”池未煊理所当然道。 “拜托,你那是跨国企业,我能做什么?”晴柔汗。 “刚才你也说了,你会翻译。” “可是我更喜欢幼教的工作,这世上最没有心机的,便是孩子,我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这也是她当初考师范大学的原因,孩子们的心思都放在脸上,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不会跟你玩心机。 “好,我知道了。”池未煊没有再强迫她,晴柔松了口气,可心里又矛盾着,假如他再多劝两句,说不定她就去他公司上班了……真是矫情的可以! 吃过饭以后,晴柔在家养伤,池未煊去上班。 顾远兮开车,池未煊正在处理文件,突然从文件上抬起头来,似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我们公司已婚并且生养孩子、孩子年龄在两岁半到三岁半之间需要全托的员工有多少?” 顾远兮没料到老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吱唔着答不上来,池未煊并未怪罪,“回公司了解一下,我打算在公司办一个托班,让员工们可以安心为公司服务。” 托班?顾远兮转了几个圈才弄明白老板的心思,老板,您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还有一件事,你让服装部那边送几套衣服去别墅,尺码跟上次我报给你的一样,至于……文胸选纯棉的,最好是哺乳文胸……” 顾远兮受惊不小,哺乳文胸?哺乳文胸!!! 回到公司,高层会议后,顾远兮便将人事经理叫进了办公室,详细了解了一下在职员工的情况,然后做了一个计划表,递交给池未煊,池未煊大笔一挥,立即让他着手办理。 顾远兮揣摩他的心思,直接将托班选在四楼,正好四楼有一间空出来的大办公室,稍微装修一下,就可以开始招生了。 顾远兮选好场地后,报给池未煊,看见他一脸赞许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押对了。然后是装修问题,他也简略的说了自己的意见。 “爱德先生最近的档期是不是空下来了,让他亲自操刀。”池未煊头也没抬的道。 顾远兮的下巴已经要掉到地上了,堂堂一位著名的室内设计大师,您让他来设计托班,老板,您大材小用了,“是,我马上去联系。” 顾远兮走后,池未煊嘴角上扬,苏晴柔,我看你还能用什么理由拒绝我! 办公室冷不防响起电话铃声,池未煊随手接了起来,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总裁,有位乔小姐想要见你……”前台话未说完,就被池未煊打断,“不见,叫她回去。” “可是她已经来了好几天了,总裁,她说她……”这次前台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因为电话“咔嚓”一声被挂断了,显示着对方的不耐烦。 “乔小姐,你别再来了,总裁不想见你。”前台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乔梦洁,无奈道。总裁收购乔氏后,特别给前台打过招呼,所有乔家人来见,一律不见。 “不可能的,你再给他打,我亲自跟他说,他不会对我这么绝情的。”乔梦洁摇头,满脸都是泪,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乔小姐,你不要为难我,我也是打工的,老板的话就是圣旨,你还是回去吧。”前台不为所动,见乔梦洁死缠烂打,无奈之下,只得叫保安来将她轰出去。 乔梦洁被两个保安拖出去了,她一路都撕心裂肺的哭喊,“未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见见我。” 恰在此时,池未煊与一群高层从电梯里走出来,听见哭喊,他声音顿住,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说。乔梦洁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出来,一时惊喜交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保安的钳制,跑到池未煊面前,声泪俱下:“未煊,求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乔家,求你放过我爸爸。” “求我?”池未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讥讽道:“你拿什么来求我?” 乔梦洁一怔,她从未见过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他就像看到一只令人恶心的苍蝇,眼里尽是厌恶。 “未煊,我求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份上放过我们,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令你烦心的事了。”乔梦洁哀求道,为什么短短时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变了,嫂子成了她的情敌,说过要娶她的男人对乔家痛下杀手,她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被人追债的丧家犬,这一切都拜她最深爱的这个男人所赐,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乔梦洁,你知道你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池未煊见她揪皱了自己的衣服,眉头紧蹙,用力挥开她的手。 她穿着高跟鞋,被震得连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她刚抬起头来,下巴被人狠狠捏住,池未煊的俊脸已迫近,这样的近,是她曾经求之不得的,可此刻她只剩下害怕,因为他眼里的狠决。 “你不该动了你不该动的人,否则我会考虑让乔家苟延残喘一阵,是你加速了乔家的灭亡。”池未煊冷冷的说完,站起身来,手一伸,就有一条手帕递到他手里,他擦了擦手,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转身扬长而去。 乔梦洁趴在地上,看着他一系列嫌弃的动作,她感觉那像是她的心,被他狠狠揉碎了,又弃之如敝履。 ……………… 池未煊坐进车里,刚才的冷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疲惫,顾远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 复仇这条道路寂寞又孤单,他独自撑了十几年。如今胜利在望,他在他脸上为何看不到一点喜悦之情? “老板,下个行程是与税务局陈局的饭局,我们现在过去?” “推掉吧,我想静一静。”池未煊闭上眼睛,终于打垮了乔家,为什么他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惆怅起来?是终于报完了仇,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方向了吗? “是。”顾远兮拨通电话替他回绝饭局,挂了电话后,他说:“老板,那我送你回家?” 回家?哪里是家,是帝景天成,还是英国的避难所,他迷茫了。顾远兮久久等不到他回答,准备再问一次,就听到他手机铃声响起来。 池未煊看也没看一眼,将手机扔在一边。可对方似乎在跟他比耐力一样,响了停,停了又响,不依不饶。 他终于烦不胜烦接起来,首先穿透耳膜的是小贩们的吆喝声,那么热闹的气氛让他此刻孤寂的心慢慢鲜活起来,然后他听到那边苏晴柔在大声说:“池未煊,你喜欢吃鱼吗?我在菜市场,今天的鱼好新鲜,我买一条回去,我会做酸菜鱼片。” 因为喧闹,她几乎在跟他喊话,他的心一下子被温暖了,他像找到了自己的去处,彷徨不在,迷茫不在,他声音都有了温度,“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菜市场啊,你不用来接我,我买了菜就回去,这里离别墅不远。”其实也不近,走路至少走半个小时,别墅附近也有一个果蔬超市,菜不算新鲜,价格却贵得让人咋舌。 她问了好些路人,才找到一个便宜又新鲜的菜市场,只是远了点而已。 “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接你。”池未煊挂了电话,语气几乎含着迫切,“远兮,去帝景天成的菜市场。” 顾远兮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急切的神情,他应了一声,将油门轰到最大,车子如离弦的箭急射出,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晴柔放好电话,让卖鱼的给她杀了一条三斤重的草鱼,然后片成片,她又去买了些配料,然后提着菜站在马路边等他来接。 等待的时间里,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心里有种焦灼的情绪快要奔涌而出,她拒不承认她是在盼望他来,以至于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一辆黑色辉腾“吱”一声停在她面前,顾远兮连忙下车来接过她手里的菜,“苏小姐,辛苦你了,受伤还出来买菜。” “没事,反正我闲着,就出来逛逛。”晴柔对他真诚地笑了笑。 “上车吧,老板在车里。”顾远兮打开后座车门,那一瞬间,他在老板脸上看到一种类似于傲娇的神情,明**急如焚,此时接到了人,他却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别扭的样子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晴柔弯腰坐进车里,看见池未煊时,讨好的笑了笑,“你们来得真快,我还以为要等好一阵子。” 顾远兮默默汗,都飙到220码了,能不快吗?就是这速度,某人还嫌慢,都恨不得坐火箭过来了。 “就在附近,你都买了什么?”池未煊到底还是没绷住,开口问道。 顾远兮继续汗,老板,你说这话都不怕天打雷劈吗? “哦,我买了……”晴柔开始细数家珍,她买了些什么,哪样东西便宜,哪样东西新鲜,还有她让老板送的葱之类的小事,都说给他听。 池未煊静静听着,一点也不觉得她聒噪,反而有种感动在心田涌动。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很多,她们贪恋的除了他的权就是他的钱,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洗手为他做羹汤。 “对了,你不是流鼻血吗?我跟医生描述了一下你的症状,他说你有可能是上火,所以我给你捡了下火的中药,一会儿回去我给你熬好,吃饭后喝一碗,一副药喝完,估计就能起到降火的作用了。”晴柔说。 池未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了,就连顾远兮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老板脸上那变幻不定的表情,流鼻血?上火?还有哺乳文胸?顾远兮凌乱了,老板你好可怜,老板你忍得好辛苦…… 晴柔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让顾远兮误会了,她说:“我还买了个瓦罐,听说熬中药效果很不错。” “其实……不用喝中药的……”池未煊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意味不明道。 “那怎么行,医生说过你这是上火,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池未煊无语,他怎么就讳疾忌医了?说是上火,还不是她害的,他凑过去,将唇贴在她耳边,悄悄低语了一句什么,晴柔的脸忽然就变得五彩斑阑了,她如着了火般从他手里缩回手,然后缩到门边去,离他远远的,低斥一句:“流氓。” 顾远兮见她反应这么大,好奇死了老板说了什么,让她露出这么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来。 车子开回了别墅,顾远兮将菜提到厨房,出来准备离开时,晴柔忽然叫住他,“顾…顾远兮,吃了饭再走吧,我买了好大一条鱼。” 顾远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吭一声的池未煊,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 “别客气,反正做两个人的饭也是那么多工序,三个人也是那么多工序。”晴柔是真心想留他,这段时间以来,他帮了自己很多,她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池未煊看了一眼苏晴柔,突然开尊口了,“远兮,留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顾远兮笑嘻嘻的,“苏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没有,你跟池未煊聊天吧,我去做饭。”晴柔连连摇头,走进了厨房。 虽然隔着一道门,他们却仍能听见厨房里的水声、切菜的声音,这么平凡的声音,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动听的旋律。 曾经他们流落街头,连饭都吃不饱,后来混帮派时,担心有仇家上门报复,随时都在换地址,在吃食上面就更不讲究了,一碗快餐面,一盒盒饭,就能解决一顿。 后来池未煊用帮派的资金投资,赚了钱身份洗白后,又全是应酬,吃得算是好的了,可是却独独少了家的感觉。 “老板,苏小姐真贤惠。”顾远兮感慨了一句。 “是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池未煊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刚才他正在迷茫彷徨时,她一个电话,就让他找到了归处。他迫不及待想将她拥入怀里,可是看到她时,他却生生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他怕自己这样急切的自己,会吓坏了她。 顾远兮细细品味,怎么总感觉老板这话不是在夸赞苏小姐呢? “远兮,有舒雅的消息没?” “没有,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派出去的人都空手而回,老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会不会已经……”顾远兮担心的正是池未煊所担心的。 “不可能,我相信她还活着,你再派人出去找,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池未煊不相信舒雅死了,就算是死了,他至少要见到墓埤,否则他不会相信的。 “老板……”顾远兮看了厨房一眼,欲言又止。 池未煊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沉默了,良久才听到他说:“她只是这段复仇的一个美好的意外。” 对,是意外,一个他不曾预料的意外,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那……申小姐那边呢?” “等找到舒雅再说。”池未煊避不再谈,舒雅是他这辈子的执念,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唯有找到她。 顾远兮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晴柔很快做好了饭菜,池未煊与顾远兮已经自动自发地坐上了桌。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两人都食指大动,池未煊已经开始吃起来,顾远兮是客,虽然很想吃一口,但是却碍于苏晴柔没上桌,只能看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 晴柔盛好饭端出来,池未煊面前已经堆了很多鱼骨头了,她看见顾远兮干坐着,笑着说:“顾远兮,你别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快吃吧。” “好,苏小姐,那我就不客气了。”顾远兮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急切地送进嘴里,结果被烫了一下,他也顾不得,一个劲儿的说:“好吃好吃。苏小姐,你也坐。” 其实对他们吃过山珍海味的人来说,味道并不是特别好,只是这顿饭里有种家的温暖,让人心存感动,所以感觉特别好吃。 晴柔笑了一下,也跟着坐下来。 吃完饭,顾远兮主动要求刷盘子,晴柔笑着拒绝了。她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顾远兮吃饱喝足,在池未煊的眼神逼视下,自觉的闪人了。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池未煊听着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还有盘子不时碰撞的声音,只觉得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从下午接到她开始,心里奔涌的东西就越来越强烈,他推开厨房的门,站在她身后,伸手将她抱住,然后下巴落在她的肩颈处。 晴柔浑身一震,洗盘子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池未煊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每一个字都拔动了她的心弦,让她的心跳莫名狂跳起来。 从下午见到他,她就敏感地发现他今天不对劲,可是有顾远兮在,她一直忍住没问。此刻家里只剩他们两人,她心里柔情四溢,语气不由得放柔了,“累了吗?” “嗯,很累。”身体累,心更累。 “那就去睡一觉,醒来就神清气爽了。”晴柔温柔笑道。 “不想一个人睡觉,你陪我?”池未煊耍赖,怀里软玉温香,他才舍不得放开。 晴柔无语,“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睡,快去睡吧,我这还忙着呢。” “不要,我就要你陪。”某人直接捉着她的手在水龙头冲洗了一下,然后扯着她出了厨房,一路向楼上走去。 “哎呀,我碗还没洗完,家里卫生也没打扫……”晴柔喋喋不休的,最后直接被他扛着上了楼,晴柔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都向头部冲去,“呃,池未煊,你放我下来。” 这个野蛮人,为什么每次她都被他扛着走? 进了房间,池未煊将她扔在床上,她急忙滚了一圈,刚要跳下床,就被他拽了回去,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她扭动身体,“池未煊,我活还没干完,你快放开我。” 池未煊挺腰撞了撞她,低声威胁道:“你再乱动,就别怪我不顾一切要了你。” 晴柔僵住不敢乱动了,腰上被那粗粗的棍子抵住,她如被火烫,虚弱地抗议:“你别乱来……” 哪怕池未煊真的想狠狠蹂躏她,也考虑到她身上的伤而不敢轻举妄动。他环住她的腰,自虐一般将手探进她衣内,揉着她腰间的软肉,叹息道:“你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 晴柔被他揉得浑身都燥了起来,她拼命抵抗身体的战栗,声音不稳道:“池未煊,你别这样。” “这样是哪样,这样?”那双作恶的手已经罩上了她胸前的两团丰盈,揉搓着顶端的红梅,晴柔狠狠倒抽了口气,全身都酥麻了,她气息不稳,急忙按住他的手,使出杀手锏,“池未煊,我伤口好痛。” 那双作恶的手僵了一瞬,很快便偃旗息鼓了,池未煊心里燥的慌,迅速坐起身来,闷闷道:“我去洗澡。” 晴柔看着他速度消失的背影,连忙爬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煎药的时候,她想,看来她也得喝一碗下火的药了。 ……………… 时间转瞬即逝,晴柔身上的伤已经在愈合了,痒得她难受,她不能抓不能挠,要让伤口结的痂自己剥落,否则会留下疤痕。 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就去挠一挠,然后立即便有一只大手拍开她的手,“乖乖听医生的话,不要挠。” “可是好痒啊。”晴柔快要抓狂了,原来痛不是最折磨人的,痒才是。不准她挠,她就趴在沙发上磨蹭,结果越磨蹭越痒,她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伸手去抓,可是抓完这里,那里又痒,抓完那里,这里又开始痒起来,她就在衣服里挠啊挠,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多挑战某人的自制力。 池未煊从报纸上抬起头来,黑眸里波涛暗涌,声音粗嘎,“你这是自摸勾引我?” 自摸?晴柔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低头看着自己在胸口抓挠的手,顿时如被火烧一样将手拿出来,涨红着脸道:“我哪有自摸,分明是你太色了!” “你刚才揉胸了……” “那是伤口痒……”晴柔涨红了脸,这人太无药可救了。 “过来我帮你挠一下。”池未煊好心道, 晴柔头摇得像拨浪鼓,她要真过去,就是羊入狼口,她才没那么笨。这几天晚上,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那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渴望,如果不是顾忌她身上的伤,恐怕…… “我去擦药。”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她不敢再待下去,拔腿就跑。池未煊抿嘴笑,他看上的猎物,岂是她想逃就能逃得了的? 又过了好几天,晴柔身上的伤口总算不痒了,伤疤也在洗澡的时候脱落了,露出浅浅粉粉的痕迹。她看着身上纵横交错狰狞的疤痕,突然就自卑起来,这样不堪的身体,他会喜欢吗? 晴柔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池未煊招手让她过去。她狗腿似的跑过去坐在他身边,他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 最开始做这个动作时,他还不顺手,现在是越做越顺手了。晴柔在他轻柔的动作下,几乎都要睡着了,突然就听到他的声音,“苏晴柔,明天跟我去公司。” 她迷迷糊糊时听到这声音,忽然就惊醒了,警惕道:“去公司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池未煊并未解释,托班昨天已经完工,由爱德先生亲自操刀,所用材料均是无毒环保的,一点气味也没有。 听顾远兮说,很多在职员工都愿意将孩子送来托班,这样免去了平时接送的麻烦,上班带来,下班带走,方便许多。 晴柔心里其实很矛盾,她一方面不想给池未煊惹来闲言碎语,一方面又觉得他把她藏在家里,就好像她见不得人。 这两种情绪交替折磨着她,她嘴上虽没有说,可心里还是难受。 他们之间这样算什么呢?如果她真成了他的情人,她是否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你在想什么?”耳边冷不防响起他的声音,晴柔连忙回神,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我想回幼儿园上班,好久没见到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我很想他们。” “幼儿园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说你不会再回去上班了,白遇美已经找到了代替你的老师。”池未煊手上的动作一顿,如是说道。 “什么?”晴柔反应激烈,突然扭过头去,她的头发还被池未煊抓在手里,激烈的动作之下,她的头发生生被他揪掉了几根,痛得她直吸气。 “我说过让你安心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去工作,我也养得起你。” “你凭什么养我,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靠你养?池未煊,你太过分了,那是我的工作,你凭什么说不让我去上班就不让我去上班?”晴柔气得不得了,她上哪去找待遇这么好的幼儿园,就算妈妈的医药费他给付了,那她欠乔家的钱呢,那是她欠的钱,她凭什么让他帮他还债? 池未煊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作驴肝肺,脸色也猛地变了,“博雅幼儿园在城东,家在城西,你每天来去上班路上就要花两个小时。” “我说过要住在这里吗?是,你对我好,对我有恩,我当牛做马都难以回报你的恩情。我该感激你,甚至心安理得的当个米虫,被你包养。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容忍自己为了安逸的生活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池未煊真的生气了,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如此不堪,“我说过要包养你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要包养女人,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卡车的女人排着队,我会包养你这样瘦不拉叽像非洲难民一样的女人?还有,你妈的医药费,我不是白给的,我会从你每月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当作还债,你别以为我的钱就那么好拿。” 池未煊气哼哼说完,将毛巾砸在她脸上,转身就走。这个又臭又硬的死女人,他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包养她,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池未煊摔门而去,别墅里出奇安静。晴柔跌坐在沙发上,将头埋在掌心。她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是因为心里不安吗?她怕跟他站在一起,怕别人眼里那嘲讽的目光,怕给他带来流言蜚语。 她是结过婚的人啊,虽然她跟乔少桓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世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骂她水性杨花,又会怎么诋毁池未煊抢夺朋友之妻? 顾远兮接到池未煊的电话时,才刚洗完澡出来,听着老板抑郁的语气,他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换好衣服赶到酒吧时,池未煊已经喝得薄醉,身边围绕着几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老板。”他疾步走过去,他有多久没有在老板脸上看到这种失魂落魄的神情了,他打发走那几个女人,开了间包房,将他扶进去,“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远兮,你说女人心怎么那么难以琢磨?” 敢情是为了女人?顾远兮瞬间就想到了苏晴柔,能把老板整得来借酒浇愁,看来他得高看她一眼了,“你跟苏小姐吵架了?” “别跟我提她。”池未煊满脸怒火,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句。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看老板的样子,似乎气得不轻啊,他在心里又小小的佩服了苏晴柔一下。自从老板回国后,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冰山,不苟言笑也没有喜怒,稍有不如他意时,就那两道利剑一样的目光,就可以让你胆寒。 现在他似乎变得有人气一点了,会高兴会生气,再也不是那个阴沉沉冷冰冰的男人。 顾远兮不敢提苏晴柔了,怕被池未煊的怒火烧死,他陪他喝酒,没一会儿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后半夜,池未煊被生理需求憋醒,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厕所去,出来时,他洗了把脸,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顾远兮,拉开门出去了。 在回廊里,他被一个长相清纯,身材妖娆的女人缠住,“帅哥,请我喝一杯?” 池未煊挥开了女人的手,面无表情地向门口走去,走了没两步,他又回过头去,挑起女人的下巴,暧昧道:“多少钱一夜?” 总统套房里,池未煊洗了澡,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指尖夹着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他在赌气,他知道。 身后女人踩着猫步走过来,从身后抱着他。她从没想过自己有幸还能遇到这样多金的男人,总统套房耶,那根本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伸手解开他的浴袍的带子,滑进去抚摸着他的胸膛。 池未煊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他不信除了苏晴柔,别的女人他都不想要。不得不说女人的技巧很纯熟,知道怎么挑起男人的情~欲,池未煊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女人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亲吻他,池未煊撇开头,女人笑了一下,没有勉强,顺着他的下巴舔着他的喉结,感觉到他急速吞咽的动作,她高兴极了,只要侍候好这个金主,指不定以后还会有生意。 就在她得意忘形时,被一股凶猛地力道推开来,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迅速拉好浴袍,正欲上前,就听到他寒冽似冰的声音,“滚。” 池未煊很生气很生气,气自己的没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到苏晴柔,居然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身体上带来的欢愉,她就像给他下了魔咒,让他除了她,再也不能忍受被别的女人碰触。 女人没想到他会翻脸无情,吓了一跳,又厚着脸皮道:“帅哥,你还没给钱呢。” 池未煊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向她,愤怒道:“马上给我滚。” 女人慌忙捡起地上的钱,拿着衣服踉踉跄跄跑出套房,今晚发了,什么都没做,就拿到这么多钱。可是一想到男人英俊的脸及强壮的身体,她又暗自惋惜。 池未煊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心里排山倒海压来的怒意,他将触手可及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床上,苏晴柔,我不信我少了你就不能活。 池未煊一夜未归,晴柔一夜未睡,每次听到楼下有响动,或是有车开过的声音,她都会激动地奔下楼,以为他回来了,可是她每次都失望而归。 他不会回来了吧,是她不知好歹惹怒了他,若是换做别的女人,肯定巴不得被他包养,偏她矫情得很。 其实她明白,她不是矫情,她喜欢他,所以无法像别的女人一样,安心的留在他身边,等他哪天玩腻了一脚踹开她,然后给她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她做不到。 如果上天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要开始。欠他的一切,她会努力去还,但是爱情,她不能拿去交易。 晴柔梳洗之后,准备去医院看看苏母,刚下楼,手机铃声响起来,她以为是池未煊打来的,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 “柔柔,我是乔少桓。”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2 起诉晴柔 V12起诉晴柔   乔少桓惊讶她的秒接,然后速度自报家门。 刘言心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看见他站在窗前给苏晴柔打电话,电话通的那一瞬他满是柔情的语气让她倏地攥紧了拳头。苏晴柔害得乔家落得如此下场,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是她刘言心,为什么她就得不到他半点柔情? 晴柔的心一下子沉进了谷底,没有刚才的欢欣鼓舞,“乔少桓,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见一面。”乔少桓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惊喜一闪而逝,她在期待谁的电话?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自从被乔梦洁算计之后,晴柔就不敢单独去见乔家人,生怕重蹈覆辙。“还有,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寄给你,请你看在我这大半年来在乔家做牛做马的份上,签字吧,至于给我妈医病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柔柔,乔家垮了。”乔少桓突然说。 晴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不能怪她不知道。她受伤之后一直住在医院,池未煊封锁了所有关于乔家的消息,出院后,她被池未煊直接接回了帝景天成。在这里,想让与世隔绝一点也不难。 更何况,也没人会告诉她乔家垮了的消息。 “垮了是什么意思?” 她果真不知情,看来池未煊突然对乔家出手,并非她指使的。也对,池未煊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对乔家下手,是他们太高估了苏晴柔在他心里的地位。 “乔家倒了,被池未煊收购了。”乔少桓提到池未煊三个字时,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晴柔心里一惊,“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电话里我也说不清楚,我们见一面,好吗?乔家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拖累你,我们顺便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乔少桓又抛下一个诱饵。 晴柔犹豫了一下,一心想着要跟乔少桓做个了断,因此并未深想,“好。” 晴柔拿着包出门,坐公车赶到乔少桓指定的地点。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晴柔不敢去咖啡馆之类隐蔽方便下手的地方,她约了人多的公园。 算起来真是讽刺,她跟乔少桓第一次来这种情侣约会的地方,居然是为了谈离婚的。 晴柔赶到时,乔少桓已经等在那里,他蹲在一群孩子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魔方,玩出很多花样来。孩子们拍手叫好,他笑得一脸满足。 晴柔没有靠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他从小锦衣玉食,如今乔家倒了,他变得一无所有。虽然他脸上也有些颓丧之气,但是却不见消沉,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现象。 乔少桓又给孩子们变了一个机器人,孩子们高兴得手舞足蹈,他也跟着笑,一抬头,就看见远处静静看着他的晴柔。他愣了一下,笑容加大,他将魔方还给了孩子们,向她走来,“来多久了?” “刚到,没想到你挺有孩子缘的。”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乔少桓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那里坐了两个老人,好像是夫妻,有说有笑的,很令人羡慕。 如今这世道,离婚机率高得离谱,能这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实在太难了。 一时间,两人心里都有些感伤。晴柔对乔少桓感激过怨过恨过漠视过,如今这些情绪几乎全都放下了。也许是从来没有爱过,所以她才能这么容易放下。 “柔柔,你最近好吗?那天……,我没能拦住梦洁,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受了那么多侮辱,对不起。”乔少桓真诚道。 晴柔摇头,“少桓,那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轻易相信别人了。” 如果她能更警惕一点,乔梦洁根本不会有下手的机会。她不怪别人,怪的是自己的轻信。 “梦洁处事极端,但是她本性不坏,你不要怪她。”乔少桓说。 晴柔微笑不语,给她下药,叫人强~暴她,并且还录相,若这都不是本性坏,那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坏人。乔少桓见她那副模样,没再继续替乔梦洁说话。 “我听说妈的病又犯了,你需要用钱吗?我还有些朋友,多的钱出不了,几万还是能够借到的,你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乔少桓怅然道,“或许你根本不用我帮你忙,池未煊自会将你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是我瞎操心了。” “少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晴柔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海城第二大企业就这么悄然陨落了,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而将乔氏收购的,居然是池未煊。 婚礼那天,她就知道乔池两家必定有仇,却没想到他们之间仇深似海,除了你死我活,根本就难以化解。 “我不知道。”乔少桓六神无主,“乔家倒了后,爸爸因为偷税漏税被关了起来,妈妈急怒攻心病倒了,梦洁天天念着池未煊不爱她利用她,追债的人天天上门讨债,柔柔,你想象不到那样的日子会有多绝望。” “少桓。”晴柔怎么会体会不到那样的绝望,妈妈生病时,她没钱交医药费,妈妈被医院赶出来,她求遍亲戚,只借到五千块钱,那时候她绝望地恨不得死去。 “一切都会过去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少桓,振作起来,不要被困难打倒。” “柔柔,留在我身边好吗?陪我一起度过难关。”乔少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少桓,对不起,我们之间不可能的。”晴柔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慢慢抽出来,曾经,她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一次又一次伤透了她的心,让她心生退意。她想,如果那时候他对她再好点,也许现在她愿意跟他同舟并济。 乔少桓手心渐冷,心也跟着冷了,“柔柔,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你,你不选我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晴柔拧眉,他的意思是她嫌贫爱富? 对,她确实是为了钱嫁进乔家,她却不是为了钱离开乔家。但凡他曾经有一点尊重她这个妻子,有一点想过要好好跟她过日子,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执意离去。 “少桓,你怎么想我无所谓,我只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至于欠你们家的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希望你能够在上面签字。”晴柔站起来,正准备离去,就听乔少桓说:“苏晴柔,你以为我真的会跟你离婚吗?不可能的,我怎么会放你自由,然后让你心安理得地跟池未煊在一起,他毁了我乔家,我就让你们一辈子都名不正言不顺!” “你!”晴柔怒极,刚才他在电话里还说要去办离婚手续,没想到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乔少桓,我庆幸自己没有喜欢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责任,你亦难辞其咎。” 晴柔说完转身就走,乔少桓站起来,冲着她的背影喊:“苏晴柔,你以为池未煊对你有几分真心?” 晴柔脚步一顿,回过头去飘忽地看了他一眼,“就算他对我没有真心,也与你无关。”说完她再不停留,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乔少桓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愤怒地攥紧拳头。苏晴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晴柔走出很远后,接到顾远兮的电话,顾远兮似乎在帝景天成,因为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苏小姐,你不在家吗?” “我有点事出门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接你。”顾远兮没说为什么要接她,只说马上过来,晴柔想了想,便将自己所在位置告诉了他。等待他前来的空档,她去报亭买了份报纸,翻到财经版,乔家破产被收购的消息占了整整一个版面。她认真阅读了一遍,报纸上报道的事情果真如乔少桓所说。 乔家就这样倒了。 她听安小离说过,池未煊于两年前在海城起家,一年之内迅速超过当时在海城算第一的乔氏,风头大盛,第二年,直接进了福布斯富豪榜,一时风头无两。 乔氏企业在海城已有十几年历史,从一个小小的店铺做到如今的百货之王,其中经历的过程算是漫长的,但是基础也相当扎实。 但是它居然一夜之间就被池未煊收购,如此神猛的速度无人可及。如果不是事先已筹谋好的,又怎么会让乔氏在一夜之间易了主? 池未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城府之深,又是自己可窥探一二的吗? 晴柔忽然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池未煊,他出手如此之狠,真的是为了她吗?还是他早就计划这么做?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辉腾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粗犷的俊脸来,“苏小姐,请上车!” 晴柔顺手将报纸塞进了垃圾桶坐上了车,顾远兮看见她精神不振,随口问道:“苏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睡得挺好的。”分明一整夜都没睡嘛,又怎么可能睡得好? “哦。”顾远兮笑着应了一声,“老板昨晚貌似睡得不怎么好,今天总裁室里一片低气压,所到之处硝烟弥漫,大家都在向我探听消息呢。” 晴柔的心颤了一下,她装作不在意的扭头看向窗外,却在车窗上看见自己失魂落魄的脸,她没有搭话,车厢里就安静下来。 “你们……吵架了?”顾远兮好奇道,能把老板气得一夜不归,还半夜将他挖起来买醉,她要说他们没吵架,他肯定不信。 “顾远兮,你一个男人这么八卦!” “现在全民都在八卦,我是顺应潮流,真吵架了?”顾远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 “没有,我有什么好跟他吵的。”晴柔矢口否认,却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气人的话,心里又气恨难休。 她越是说没有,他就越肯定他们吵架了,否则怎么会一个两个顶着熊猫眼?他还是第一次在老板脸上看到那种类似心烦的表情,看来这次他们吵得不是一般厉害。 顾远兮好奇死了,他们之间到底吵了些什么。更好奇的是苏晴柔惹怒了池未煊,居然还能活着,这简直就是奇迹。 顾远兮将车直接停在了“幸”集团楼下,保安迅速前来开门,晴柔下了车。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顾远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走吧,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顾远兮率先往里面走,前台见了他,站起来恭敬的叫了一声“顾总”。 晴柔没想到他的职位这么高,她一直以为他就是给池未煊开车的,她讶异道:“她叫你顾总?”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晴柔摇了摇头。 进了电梯,顾远兮开始向晴柔介绍公司的结构,几层是业务部,几层是财务部,几层是公关部,几层是总裁室,听说总裁室设在三楼,她又诧异了,“书里说总裁室一般在最顶楼,你们怎么会设在三楼,不是说站得高看得远吗?” “高处不胜寒啊。”顾远兮感叹一句。 “原来如此。” 他们在四楼停下,顾远兮领着她推开左手边的玻璃门,卡通风格的装饰映入眼睑,晴柔眼前一亮,回头看着他,“这?” “本该是老板领你来参观的,你们貌似在吵架,他就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给了我,你随便看看吧。”顾远兮站在她身边,鼓励道。 晴柔又惊又喜,这里嫣然是个小型的托班,装修设计完全以孩子为主题,与对面严谨的办公室风格迥然不同。 她看得出来,在装修上他花了许多心思,她想起昨晚他略带兴奋地让她今天跟他到公司来一趟,而自己的反应那么伤人,她就内疚不已。 “苏小姐养伤期间,老板就开始着手准备,这里的装修方案及一桌一椅都是他亲自敲定的,不让任何人代劳,苏小姐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老板对你是特别的。”顾远兮说,事实上,他非常希望苏晴柔能够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老板一发脾气,直接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晴柔不吭声,心里却感动不已。她不敢说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泄露心底的情感,唯有死死咬紧牙关,才能抑制心里激烈的情感。 晴柔将整个园所参观了一下,大型的舞蹈室,大型的游乐室,每个细节都堪称完美。她想起上次他说让她来他的公司上班,她拒绝时说的那番话,原来他都听进了耳里。他昨晚那么想给她一个惊喜,她却误会了他。 池未煊,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从小到大,我都是坚强地一个人走过来,苦与痛都是自己一个人承担,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么宠着是什么感觉,而他就这么强势地闯进了她的生命里。 他对她的好,她无力回避,想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却又诸多顾忌,她就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害怕受到伤害,所以连动情都不敢。 “顾远兮,池未煊在哪里?” “他不在公司,去Y市出差了,要过几天才会回来。他临走前,让我告诉你,托班的一切事务都由你打理,他不再过问。” 晴柔转过身去,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池未煊,你对我这么好,我该用什么去报答你? 回去的路上,晴柔一直没有说话,顾远兮看见她眼眶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快到医院时,晴柔让他停车,她想去看看妈妈。顾远兮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医院大楼里,他拨通了池未煊的电话。 “老板,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池未煊此时正在Y市酒店里,他临窗而站,落地窗外的Y市一片繁华似锦,“知道了。” 顾远兮等了等,没有等到池未煊再开口,于是自个儿絮絮叨叨说起来,“苏小姐似乎感动哭了,老板,你不乘胜追击吗?” 顾远兮从来没见过池未煊如此费尽心机的讨好一个女人,如果只是想要利用她,如今乔家已垮,他根本没必要再对她这么好,又是帮她妈妈付医药费,又是给她办托班,将她锁在眼皮子底下。 “……”回应顾远兮的是“嘟嘟”的电话忙音,顾远兮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老板可能是在害羞。他叹了一声,老板,你的巧取豪夺呢?既然喜欢就别迟疑,再迟疑她可就飞出碗里了。 ……………… 晴柔一路奔到苏母的病房外才停下来,她伸手握住门把,手心都还在发抖。她那么用力的奔跑,都不能甩开一直纠结于心中的情感,似乎唯有回到妈妈的怀抱,她才能够感到踏实。 她推开门走进去,苏母醒着,坐在床上绣东西,她的精神很好,似乎胖了一点,足可见池未煊的用心。 “柔柔,你来了。”苏母看见迅速向自己奔来的女儿,展开笑颜。晴柔扑进她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苏母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摘下老花眼镜,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哭得很伤心,无论她怎么哄,她都停不下来。 苏母焦心不已,柔柔从小就很坚强,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都独自咬牙忍了,她还从未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过了好半晌,苏母终于稳住了她的情绪,可她还抽噎着,没有过了那股伤心劲儿,“怎么了,柔柔,谁惹你哭了,池未煊吗?” 听妈妈提到这个名字,她终于感到不好意思了,抽了纸巾擦了擦眼泪,“妈妈,我好像爱上他了。” 苏母一愣,女儿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心事。她很欣慰她能够跟她分享她的心事,于是抚着她的头发说:“爱上了就爱上了吧,妈妈虽然希望你能够得到平凡的幸福,但是若那不是你想要的,就是幸福也惘然。人这一生太短暂,能够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容易,柔柔,勇敢去爱,就算受伤了,还有妈妈在,妈妈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晴柔惊诧地抬起头来,妈妈之前明明还反对的,怎么? 苏母自然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池未煊这个人,我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满意,但是是你爱上的,妈妈就不会反对。你为了这个家牺牲了太多,妈妈亏欠了你太多。只要你幸福,妈妈就别无所求了。” “妈妈。”晴柔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去爱吧,柔柔,不要害怕受伤,妈妈会是你永远的后盾。”苏母说。 晴柔感动不已,她来时的犹豫与矛盾,听了妈妈这段话,她终于有了勇气往前冲。爱情本就是人生最大的赌注,心交予出去,能够得到回应,固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最后还是伤心而归,至少自己曾爱过。 晴柔回别墅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她想,等池未煊回来,她就再也不跟他针锋相对了。 池未煊这一走就走了大半个月,听说直接从Y市去了英国。晴柔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的是他去英国的消息,心里别提有多失望。 这段时间,她白天很忙,忙着招聘老师,忙着准备孩子们入园的事宜,忙着跟乔少桓离婚。因为已经进入冬季了,所以托班正式报名是春季。 她把自己搞得很忙很忙,忙到没时间去想他,忙到没时间惆怅。可是每到夜深人静,她总是想他想得睡不着。 她不敢回别墅,那里满是他的气味,她怕自己会更加发狂的想他。 这天早上,晴柔刚出门,就接到快递的电话,说有她的快递。她狐疑地朝回赶,看到邮政绿色的面包车时,她心里狂跳,难道是乔少桓签离婚协议了? 她签收之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信不是乔少桓寄来的,是法院寄来的,乔少桓居然将她告了。 晴柔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诉状,她气得差点晕过去。乔少桓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恶人先告状,说她骗婚。 看着上面洋洋洒洒的“罪状”,晴柔眼前一黑,说什么她嫁进乔家,只为骗钱,不履行夫妻义务,不孝敬公婆,婚后行为不检。如今乔家出事,她就迫不及待一脚踹开了他,另攀高枝。 晴柔怎么也没想到乔少桓真的会这么做,明明是乔家利用她在先,如今却反咬她一口,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连忙拿出电话拨通乔少桓的手机,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始终没有人接起。她的心沉入谷底,乔少桓这是铁了心要告她么? 晴柔再没心情出门了,她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起来,她以为是乔少桓打过来的,看也没看,怒骂道:“乔少桓,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你……” “晴柔,不好了,你现在能看电视吗,你快看看吧。”安小离十万火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愤怒,晴柔快速冲上楼,打开电视。 电视上,乔少桓完全一副受害人的样子,痛心疾首地数落她的十大罪状,他脑袋旁边配了她的照片。然后他依然是一副深情的样子,说他告她是逼不得已,只是想留住她,他爱她。她气得眼前一黑,跌倒在地。脑子里轰鸣声声,乔少桓对她有多恨,才会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人来搞臭她的名声? 安小离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晴柔,你看见没有,乔少桓那个王八蛋,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你在家里吗?我马上过去陪你。” 安小离气愤填膺,她真没想到乔少桓会如此不要脸面,将晴柔告上法庭。 晴柔缓了缓,大脑才恢复运转,“小离,不用了,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乔少桓那个人渣把你的照片公布出来了,网上已经在人肉你了,我看到有人把你的电话跟地址都贴了出来,估计一会儿就有人去你家砸门。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开门,等着我来。”安小离噼噼啪啪说了一长串,然后挂了电话。 果真如安小离所说,她电话刚挂断,她的手机便响起来,那些陌生的电话号码,这个打完,那个又接着打,她不敢接,猛地抠掉了电池,手机终于不再响了。 她不知道过网络的力量居然这么强大,电视直播之后不到两分钟,他们居然就知道了她的电话号码。她不敢接,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然后家里的座机也疯狂地响起来。 她见鬼似的盯着一直响的座机,突然冲过去将电话线拔了,家里一时安静下来,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不停喘息的声音。怎么办?网友是最不理智的群体,根本不管真相如何,只看到自己看到的东西,然后就做出主观的回应。 晴柔站在客厅中央,差点就要崩溃了。乔少桓,你太狠毒了,你闹得满城皆知,就是为了让我屈服是吗?我本来还很同情你,现在看来,我的同情根本一钱不值。 家里安静了几分钟,这短短几分钟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心里很不安。然后,她听到防盗门被人拍响的声音,“苏晴柔,你这只骚狐狸,我要替天行道灭了你。” “苏晴柔,贱人,出来,有这么好的老公居然还出轨,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贱货,开门……” “苏晴柔,你这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臭婊~子,滚出来……” 恶毒的谩骂声如狂风骤雨,瞬间淹没了晴柔,她摇摇欲坠,眼泪疯狂的涌了上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全城女人的公敌。 她坐在地上,捂住耳朵都不能将那些谩骂声拒之耳外,门板被拍得震天响,她吓得缩在角落里,眼泪不停滑落。 她惊恐地瞪着紧闭的门扉,那里灰尘抖落,似乎下一秒,那些人就会冲进来。她如惊弓之鸟,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 池未煊刚下飞机,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服,他一手插进裤袋里,一手提着一个包。走出机场,他坐上早已经等候在机场外的轿车,“远兮,我离开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刚才在飞机上,他就一直心绪不宁。 顾远兮看着他欲言又止,只是将车载电视打开,池未煊看着上面的画面,瞳孔猛缩,“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过法院那边的朋友,据说乔少桓将苏小姐告了,现在闹得满城沸沸扬扬的。” 池未煊掏出手机,拨出那个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但对方提示已关机,他再打,还是关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苏晴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他气得想砸了电话,又怕她打电话过来求助,他接不到。 如此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他,他语中含怒,“回帝景天成。” “老板,苏小姐没有回帝景天成住。”顾远兮小心翼翼道,池未煊在英国期间,他怕打扰到他休假的心情,不敢告诉他苏晴柔已经搬回去了。 “什么?”池未煊惊声怒问,心口气得都快要炸开来,没经过他的同意,她居然不声不响搬出去了。 顾远兮缩了缩脖子,某只杀气太强,让他心惊胆颤。 “她现在住哪里?”池未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出这句话。 “回家去了。” 池未煊气得正不知道怎么是好时,电视的画面转到了苏晴柔楼下的小区,主持人正在转播小区里人满为患的盛况,“据悉,乔氏少东乔少桓的妻子苏晴柔住在这里,已有许多网友找到这里声讨苏晴柔,有许多网友情绪已经失控,朝苏家扔臭鸡蛋。” 画面切换到网友朝苏晴柔家门与窗户扔臭鸡蛋的情形,池未煊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是因为他才遭受这些非议。 顾远兮也没料到情况会这么严重,“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苏小姐是无辜的。” “马上给承昊打电话,让他出动武警**,我们马上赶过去。” 苏家门前,情况越演越烈,安小离赶到时,苏家门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她根本就挤不进去,就算挤得进去,此时她也不敢让苏晴柔开门。 这些网友跟疯了似的,谩骂叫嚣,她气得眼睛都红了,她大叫着:“你们谁再胡说八道,我就告你们诽谤。” 可是她的声音跟那些已经失控的网友比,简直如蚊鸣。她气得直跺脚,然后跑到小区外去买了个扩音器,爬上一辆货车,对着那群已经疯了的网友大叫:“苏晴柔在这里!” 她的声音果真吸引了部分网友的注意力,她又叫了一声,拿出手机:“你们谁要敢再在这里闹事,我就报警了。” 安小离话音刚落,一只臭鸡蛋飞了过来,砸在了她额头上,她满脸都是蛋清与蛋黄,她恼羞成怒,抹了一把脸,怒道:“你们谁敢再扔,我就告你们故意伤人……” 然后臭鸡蛋齐齐飞向了安小离,安小离狼狈闪躲,就在这时,警车呼啸而至,大批穿着迷彩服的武警从车里冲了下来,进行武力**。 另一边,十辆黑色奥迪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小区门口,几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从车里钻出来,从小区门口一直到苏晴柔家门前一字排开站着,气场强大。 众网友被这一骤变惊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他们看见一辆银色跑车停在了小区外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小离亦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忘记自己头上脸上的蛋清。 来的会是谁? 跑车的门打开了,首先映入众人眼睑的是一双黑色羊皮软底鞋,然后是一双白净的手,然后是一个惊为天人的俊美男子。 安小离的呼吸都停顿了,是他! 男子走出来,脸上还挂着笑意,只有安小离知道,他笑得越开心,就表示他越生气。 众人亦是惊叹,此绝~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啊!男子睥睨众人一眼,在黑衣人预留出的道路上打马而过,踩着一地碎鸡蛋壳与烂白菜叶子上了楼。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安小离才反应过来,急忙跳下货车,却跳进了一副温暖的怀抱里。李承昊亦被刚才那名气场强大的妖孽男子所慑,他见过无数种人,这个男人看似无害,实际上却是真正危险的人物。 安小离没想到自己会跳进李承昊怀里,她风中凌乱了一下,急忙挣开他的怀抱,欲往楼上冲去。 刚跑了两步,就被李承昊抓了回去,“他是谁?” “你不认识。”安小离知道宋清波回海城了,只是他避不见面,没想到他一出场,就这么令人惊~艳。四十个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为他保驾护航,他到底是谁? 李承昊醋劲大发,“你说了我就认识了。”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我怎么会认识,说了我未必不认识,快说” “……” 男子走到苏晴柔家门前,门上被人拿红油漆泼了,墙上写着“苏晴柔,贱人”之类的黑字,门边堆了半人高的烂白菜与臭鸡蛋,臭气熏人,他只皱了皱眉头,领先的黑衣人就立即清扫干净。 “少爷。” 男子颔了颔首,上前一步,敲响了苏家的门。此时他掌心被汗濡湿,神情亦没有刚才的从容,他敲了三下,放柔声音,“小晴,是我,别怕!” 短短六个字似乎有安定人心的作用,隔着门扉传进晴柔的耳膜里,她倏地抬起头来,这世上会这么叫她的人,只有一个。 男子没有得到回应,又敲了三下,“小晴,开门,让我进去,好吗?” 真的是他! 晴柔的心飞快跳动起来,在她如此狼狈与绝望时,他回来了,回到她身边了。眼泪成串地落了下来,她全身颤抖得几乎站立不住,刚走了两步,又跌倒在地。 “小晴,离门远点,我要撞门了。”迫切想要见到她安好的心情,让他无法再等待。男子冲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蓄积了力气,用力撞门,连撞了好几下,“砰”一声,门被撞开了。 门板上石灰嗽嗽滑落,烟雾漫起,黑衣人还来不及提醒,就见男子抬脚跨了进去。 男子在室内搜索了一下,看到跌坐在地上无声哭泣的晴柔,他心尖一痛,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看到消息时,他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没想到还是让她受到了惊吓,他眸子一厉,对跟在身后的黑衣人沉声说:“叫孙律师来。” “是,少爷。”黑衣人领命而去。 男子转过头来时,神情已经温柔下来,他将泣不成声的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心疼道:“别哭了,乖,我的小晴是最坚强勇敢的女孩子,不哭了啊,乖乖。” 站在男子身后的几名贴身随侍都抽动着脸颊别过头去,天哪,谁能告诉我眼前这一幕是不是我幻觉啊幻觉,冷酷阴沉的少爷居然还会哄人? 晴柔哭得更委屈了,男子心疼,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离开这里。” 男子抱着她走出去时,孙律师已经赶到,他抹了抹头上的汗,“少爷,您找我?” “孙律师,将今天闹事的人一个不漏的抓起来,我要起诉他们诽谤与骚扰民宅。” 孙律师看着眼前至少有一百多个闹事的人,刚擦完的汗又淌了下来,“少爷,您确定是全部?” “你质疑我的话?”男子阴沉道。 “不敢,我知道了。”孙律师想哭,光是起诉这一百来号人都要累得他手抽筋啊啊啊! 男子抱着晴柔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晴柔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抬起头才发现他注视着前方某个点,神情尽是愤怒,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倏地怔住了。 视线尽头,可不是消失了大半个月的池未煊?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3 抵死缠绵 V13抵死缠绵   感觉到怀里的娇躯在瞬间变得僵硬,俊美男子低头冲她安抚似的一笑,那笑容瞬间将在场所有的雌性动物都秒杀了。 李承昊瞪着安小离,咬牙切齿道:“口水流出来了。” 安小离呆呆地摸了摸嘴角,哪有口水啊?然后李承昊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恨不得她满心满眼都只看得到他一个雄性动物。 “别怕,我这就带你走。”宋清波的语气如三月的春风,和煦暖人。 晴柔看看池未煊,又看看宋清波,温顺的点了点头。此时的自己无法面对池未煊,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了乔少桓的谣言。 她将头埋在宋清波怀里,暂时当一只鸵鸟,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感觉到宋清波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来,耳边传来他极不淡定的怒喝:“让开。” 六名黑衣人迅速包围过来,将池未煊隔绝在一米开外,池未煊岂是吃素的,他皱着眉盯着鸵鸟似的苏晴柔,沉声道:“李承昊!” 十名穿着迷彩服的武警迅速包抄过来,眼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宋清波冷眼睨着李承昊,笑道:“李队如此公物私用,不怕被上头知道革你的职?” “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安全,这里有人聚众闹事,非武力不能**,我名正言顺。”李承昊与池未煊同仇敌恺,心里早就想把眼前这个小白脸揍一顿了。 “呵!”宋清波轻笑一声,“短短时日不见,李队的口才见长啊。” “为人民服务!”明明存着私心,偏说得如此大公无私,安小离都为他感到羞愧了,不过,好帅啊有木有! 宋清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果真是老爷子调教出来的能人,诡辩得很。 “让开。”宋清波凤眸一一扫过眼前拦着他的武警,眼神所到之处,气势慑人。 “人放下你就可以走了。”池未煊丝毫不让步,目光如电地盯着始终不曾抬头看他一眼的小女人。她以为找到强大的靠山,就可以逃离他的掌心了么? 他的女人,只要他没说不要,她就休想离开。 晴柔能感觉到他愤怒地目光似乎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她害怕得揪紧了宋清波的衣角,心里不安极了。 看见她在宋清波怀里寻求庇护的模样,池未煊心里只有七个字:苏晴柔,你死定了! “别让我说第三次!”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互不相让,宋清波看着池未煊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终于忍到了极致。 “别让我说第二次!”池未煊亦觉得宋清波碍眼。 晴柔身在风暴中心,能够感觉到两人一个眼神的交汇都带着刀光剑影,生怕他俩真的打起来,她拉了拉宋清波的衣服,轻声说:“小哥,放我下来吧。” 小哥?这就是她心心念念做梦也叫着的小哥??池未煊感觉心底那根小火苗被她这个称呼浇了汽油,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如果此时加点3D效果,池未煊脚下方圆百里一片龟裂,大火燎原,寸草不生。 远处先被宋清波一震,又被池未煊再震的众网友们玻璃心碎了一地,尼玛,这两个**男眼睛被眼屎糊了?明明我比苏晴柔漂亮,快来争我啊喂。 宋清波低头看着晴柔,终究还是如她所愿将她放下来,她还没站稳,手臂一紧,就被池未煊揪扯进自己怀里。宋清波上前想要抢回来,到底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池未煊抱着人扬长而去。 “傻愣着干什么,动手!”宋清波怒。 “宋少,我不介意你将事情闹大,最好闹得宋老爷子直接将你抓回去。”远处传来池未煊幸灾乐祸的声音,直接秒杀了宋清波。 李承昊看着宋清波铁青着脸发作不得的样子,心下暗爽。收队以后,正要揽着安小离离去,却听宋清波说:“小离,好久不见。” 安小离立即流着哈拉子狗腿似的靠过去,拍着手说:“小哥,你好帅啊,简直艳冠群芳气压全场。” 刚才她一直没机会说话,看着他跟池未煊比声势比气场,小心肝颤啊颤的,这还是学校里那个温文尔雅宛如邻家哥哥的宋清波吗?为什么短短半年不见,他就逆袭得这么彻底? 随之而来的,她还有另一个疑问,既然他身份如此尊贵,肯定有能力帮晴柔,为什么当初却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乔少桓那个人渣? 宋清波微笑着揉了揉她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看见李承昊投来警告的一瞥,他当没看见,“小离,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叙叙旧?” “当然……没有!”接收到李承昊具有杀伤力的一瞥,她立即改口,“改天吧,到时我约晴柔一起出来,我们三个好好聚聚。” 宋清波好伤感,短短半年,情人朋友都投了敌营,叫他怎么不郁闷? 有气无处撒的宋小爷,回头看了一眼被黑衣保镖团团围住的闹事者,眼里杀意渐起,“揪出这群水军的主谋,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能耐。” “是,少爷。” 宋清波拂袖而去。 此时谁也没有发现街对面二楼一家茶馆里,有人临窗而坐,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被大大的墨镜遮住,让人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她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看着苏晴柔毫发无伤地被池未煊带走,她气得吐血。亏她花了那么多钱弄了一批水军来,居然惨败而归,苏晴柔,我不会放过你的。 池未煊坐上车后,没有先跟晴柔算账,他直觉这次事件不单纯。网友确实热血而冲动,但是不会这么短时间聚集在这里闹事,除非有人组织。想到这里他立即打电话给李承昊,“承昊,注意一下小区周围有没有行为举止可疑的行人,抓到了直接带过来,我要亲自审他。” “我知道了。” 池未煊挂了电话,这才腾出功夫来收拾晴柔,他冷笑连连,“行啊,浑身都长了反骨是不是?我说你就是欠收拾。” 晴柔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池未煊心疼她浮肿的眼睛,还想再说她几句,又不忍心,一气之下只能玩命的轰油门快速离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交谈,车速非常快,路旁的树木跟路灯急速倒退,晴柔吓白了脸,双手牢牢握住门把,抖着声音说:“池未煊,你开慢点儿。” 池未煊偏头瞪了她一眼,“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就不要做出让人担心的事。” “池未煊,我要吐了……”晴柔是真的想吐,她捂着嘴脸色相当难看,她今天受到很大的惊吓,心脏本来就负荷不起了,现在池未煊开飞车,直接将她心理最后一根弦给绷断了。 池未煊看她是真的要吐,连忙缓下速度将车靠边,刚转过身来想要拍拍她的背,就见她慌慌张张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撑着一棵大树,狂吐起来。 池未煊迅速收回落空的手,抽了几张纸巾,下车来到她面前,看她眼泪鼻涕都呕出来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没有好点?” 晴柔摇了摇头,这一摇,头晕脑胀,又恶心起来,她干呕了几下,都没有呕出东西来,眼泪哗哗直流。 “别摇了,来,擦擦嘴吧。”池未煊细致地给她擦嘴,神情一片柔情缱绻。 晴柔定定地看着他,半个月不见,他几乎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反观她,被思念折磨得不成人形不说,还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如今还因为她,他被人说三道四。晴柔越想越难过,乔少桓这招破釜沉舟不仅要黑她,更要把池未煊拖下水,让他们遭受舆论的攻击。他得不到的,他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晴柔只要想到这些,就一次又一次心生退意。妈妈说,让她勇敢去爱,如今她的爱被世俗攻击,她还能勇敢执着的爱下去吗? 池未煊看见晴柔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刚要发火,就听她声泪俱下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错愕不已,又听她说:“以后你离我远点吧,我就是扫把星,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上次你为了救我受伤住院,这次又被我牵连被人骂,你对我那么好,我不能恩将仇报,害你遭受这些非议。” 池未煊握紧拳头,“苏晴柔,你觉得你很伟大是吗?” “呃?”晴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这么抽象的问题上。 “委曲求全保住我的名声,牺牲自己不让我被世人唾骂,苏晴柔,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池未煊气得胸膛急剧起伏,他若是个畏惧流言的人,早就被流言杀死千万次了。 “池未煊,你别任性,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我是为你好,乔少桓争对的是我,与你无关,你不要来淌这趟浑水。” “我还就淌定了,不仅要淌,我还要把这浑水搅得越浑越好,苏晴柔,把你那些自以为是都给我收起来,我不需要。” “池未煊!”晴柔急得跺了跺脚,他怎么就听不进她说的话呢? “上车,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我会处理。”池未煊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她跟乔少桓离婚那么简单了,乔少桓将事情闹大,到底想干什么,他心知肚明。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得到苏晴柔,简直天真。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晴柔,你相信我吗?”池未煊突然问。 “我……”晴柔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可是……” “你记住你这句话,上车吧,我刚从英国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很累。”他神情疲惫,看得出来确实很累。 晴柔所有的迟疑都因为他“很累”这两个字全都瓦解,她听话地坐上车,跟着他回了别墅。 池未煊可能真的很累,把她叼回自己的窝里,他就回了卧室,再也没出来。晴柔在楼下坐着,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打开电视,全都是有关她的负面新闻。 她实在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也会占据各大新闻的要闻。她猛得关了电视,不看不听不想,只有这样的鸵鸟心态,才能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客厅很安静,她怕自己闲下来会胡思乱想,就跑去拿来扫帚,将楼上楼下全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又拿来抹布,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擦得纤尘不染。 她打扫完后,已经快五点了,她又去厨房做饭。做好饭菜摆上桌,已经七点了。池未煊一直没醒,晴柔想上去叫他起来吃了饭再睡,又怕打扰他休息,只好在楼下等。 眼见着饭菜从冒着热气慢慢冷掉,眼见着时钟指针从七指到十,她坐不住了,站起来往楼上走去。来到卧室门外,她有点紧张,拧开门把时,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濡湿。 轻轻推开一条缝,她看见池未煊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她又轻轻将门合上,转身下楼。池未煊没醒,她也没什么胃口,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哥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可是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听见那些黑衣保镖叫他少爷,还有那位律师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转变如此之大,她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手机忽然响起来,晴柔吓了一大跳,偏头瞪着手机,就好像那是一个地雷一样。她是一个念旧的人,所以号码一直没换,她瞪了手机有三分钟,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喂?” “小晴,还没睡?”宋清波温柔如春风的声音被电波送过来,温暖极了。 晴柔的心止不住狂跳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楼楼梯口,她说:“嗯,睡不着,你呢?怎么也还没睡?” “我想你!”宋清波直言不讳,这半年来,他没有一秒钟停止过想念她。回海城后,他三番两次出现在她面前,就是想要试探她是否还记得他。 晴柔心脏紧缩,可见这句话的杀伤力威力十足,她久久未语。那端却传来轻笑声,“吓着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该怎么回答你这句话。”晴柔试图让自己放轻松,就像听到安小离说这三个字一样,尽量不往别的地方想。 “你只要说句我也想你,我就很开心了。” “我也想你。”晴柔从善如流,在那些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日子里,想他是她唯一的动力。 宋清波开心的笑了,“小晴,你知道吗?我很生气,对你,对自己,当初你执意嫁给乔少桓,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能让人再调查一下,我不会让你怀着那么绝望的心情跟我分手,对不起,我来迟了。” 晴柔的生命中,有两个男人对她说他来迟了,一个池未煊,一个宋清波。她在想,他们真的迟了吗?或许池未煊是刚刚好,宋清波是真的迟了。 她以为爱情的期限会是天长地久,就算是生死都不能超越,可她独独漏算了时间,爱情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小哥,你不要自责,就算时间从头来过,我依然会那么选择。”性格使然,所以注定他们会错过。 宋清波只当她是安慰他,两人又聊了彼此最近的近况,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具体来说,是宋清波依依不舍,“小晴,你要记住,我一直在原地等你。” 晴柔挂了电话后,只觉得一颗心揪得发疼,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想着小哥那句“我一直在原地等你”,她心烦意乱起来。 她站起来,正打算在客厅里绕圈圈,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池未煊吓了一跳,她往后跳了一大步,唬得猛拍心脏,“哎,深更半夜这么站在别人身后不声不响的,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池未煊隐在黑暗里,所以那双眸子格外的亮,就像锁着猎物的野兽,让人心惊胆颤。此时的晴柔在他眼里就是心虚,刚才他走出来时,就听到她那句“我也想你”,浑身的气场骤然降到了零下一百度,周围的空气都冻成了冰渣渣。 他信步走过去,表情看起来无害,眼神却危险极了,“跟谁通电话呢?” 晴柔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想起白天他们剑拔弩张的情景,不吭声了。 “宋清波?” “不是……” “嗯?” “是…是又怎样?”晴柔被他圈在他手臂与墙壁之间,突然靠近的男性气息强烈得她无法忽视,她挺着胸理直气壮道,谁规定她不能跟宋清波通电话了? “不怎样。”池未煊浑身都散发着寒气,可是他却突然松开了晴柔,转身往餐厅里走去,“我饿了,吃饭。” 晴柔摸不准他阴晴不定的性子,他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让她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还是他根本不介意自己半夜三更跟哪个男人通电话?晴柔只要想到后者,心里就更揪痛了。 一直到吃完饭都相安无事,晴柔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心更疼了。他一直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来,收碗的时候,她到底还是画蛇添足的解释了一句,“池未煊,我跟小哥没什么。” “小哥?”晴柔永远不会知道这两个字对池未煊的杀伤力,那夜他肆意掠夺她的身体,她嘴里一直不曾改口的是小哥,她生病昏迷,他衣不解带照顾她,她嘴里念念不忘的依然是小哥。如今他终于知道小哥是谁后,他突然就不自信起来。 宋清波,那个如玉般温润的男人,杀伐决断并不输于他,若是对手是他,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他强取豪夺用尽手段抢来的,若要让他拱手让人,他不甘心。 “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苏晴柔,我是你什么人?”池未煊见她不吭声了,站起来迫近她。 “我……”晴柔咬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她只是不想他误会,仅此而已。 似乎终于受够了她的沉默,池未煊突然出手,揽住她的腰身。呼之欲出的惊呼被他压下来的唇覆住,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她便浑身僵硬被他按在墙边,她全身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的眸色深如幽潭。他身独特却特别好闻的味道笼罩在她周身,略微发烫的唇在她唇上微微阖动:“说啊,我是你什么人?” 他在她唇角吻了吻,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强势,微扬的尾音让她的心颤动不已,像羽毛轻轻刷过,心脏都发紧了。 他是她什么人?晴柔脑子里已经一片浆糊,无法思考,只是一直在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从最初的她避之唯恐不及,到现在的深缠,她的心已然不听话的深陷。 她双眼发直的看着眼前浑身都透着几分陌生邪肆的男人,整个人僵僵的贴在冰凉的墙上,好半天才找回思绪:“你是我最感激的人。” 感激他将她带离乔家,感激他救了妈妈,感激他收留了她。 “感激?”池未煊的神色越发深邃了,他眯眸,凝着她的眼,暗哑的声音在两人贴合的唇间轻溢:“感激什么?” 她抬眼,对上他深暗的黑眸,蓦地浑身一个激灵,他趁机蘒开她紧闭的牙关,灵活的舌勾缠住她僵硬的舌头,将她紧紧压在墙壁上,汹涌的情潮随着彼此逐渐上升的体温而仿佛在一刹那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想要发出的声音再度被他覆住,长臂揽住她的后颈,在她隐隐挣扎的刹那按下她的所有抗拒。 他的唇清凉薄润,覆在她身前笔挺颀长的身体滚烫,却又仿佛是在报复什么一般,狠狠的吸~吮着她的唇瓣。她略微吃痛的抬眼瞪他,反抗的动作加大,他却是轻而易举的按住她乱动的手,转首在她耳边低哑道:“苏晴柔,你能为你的感激做到什么地步?” 晴柔呼吸不稳,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说话间嘴唇摩挲着她的耳廓,惹得她忍不住轻颤,口中险些抑制不住的溢出声音,忙死死咬住下唇,侧着头欲躲闪他似温柔又似在蛊惑人心一般的吻。 “你要做什么……”她出口的话因为两人缱绻纠缠的吻而模糊不清。 他不答话,突然松开她,就在她将要松口气时,下一秒他将她扛上肩头,转身上楼。回到卧室,他一脚踢上门,将她扔在床上,晴柔仅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流光,仿佛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她跳起来就往门边跑。 她不是不懂情事的孩子,她清楚如果给了两人机会,有了身体的交缠,那她就再也抵抗不了自己沦陷的速度。 她刚跑到门边,还未拉开门,就被赶上来的池未煊抓住,他滚烫的双手牢牢禁锢着她,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晴柔的心脏骤然不受控制的突突乱跳,自己几乎就能感觉那嘭嘭嘭剧烈跳动的声音,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反被他紧紧抱住,他身上独特却好闻的气息源源不断的笼罩着她全身。 在恐慌与迷乱中,晴柔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晴柔,如果你自己不爱自己,没人会爱你。” “对不起,我来迟了。” “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苏晴柔,我是你什么人?” 仅仅是因为感激吗?她分明已经爱他爱得无力自拔,可是她的爱她说不出口。她抬起头,近乎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已经被他彻底蛊惑,再无力救赎。 他忽然以舌尖舔在她颈后及耳后敏感的肌肤,她终于无法控制的呻吟出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瞬间满脸羞赧。 腰间一阵凉意袭来,随即便被微烫的掌握住,他将她拉向他贴近,仿佛诱哄的吻星星点点的落在她敏感的颈间,紧紧扣在她腰间的手在她衣内穿过利落的解开她内衣的环扣,在她倒吸一口气的刹那俯首封住她想要溢出的抗拒或者是任何他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骤然将她用力按在墙上,肆意的吻凶猛而炙热的在她唇齿间交缠,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迫使她搂住他的腰。 晴柔双手微颤着放在他腰上,指下的淡妆浓抹几乎灼到了她心底,直到颈间忽然微微的刺痛,他竟然吮住她颈间动脉处用力**,那感觉不知究竟是疼还是什么,浑身酥麻的电流在身体里无休止的流窜,她忍不住嘤咛一声,手指在他腰间蓦地扣紧,浑身都紧绷住。 他顿了顿,头贴在她颈侧,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压抑而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苏晴柔,告诉我,你的感激能让你做到什么地步?” 晴柔浑身都僵绷着,他语气中有一抹让人不易觉察的愤怒,仿佛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她的底线,晴柔沸腾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又听他说:“上床也可以吗?” 晴柔又是一僵,下一瞬,人已被他再度扯入怀里,长臂紧扣住她的腰身,交缠的唇齿间被他不再耐心温柔的吻吞噬殆尽。 唇舌缠绵中,他蓦地伸手放开她高高束起的发,发尾垂落下来,轻拂在他脸上,他半眯着黑眸盯着她,深邃的眸子锁入她迷乱的眼底,那一瞬晴柔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他深邃的眼里崩裂,他毫不犹豫的深深吻住她已殷红诱人的唇瓣,由深吻交缠至啃咬,滚烫的掌已肆意解开她的牛仔裤…… 池未煊不愿再等,只有吃进嘴里的才是自己的,他深谙这个道理,之前的放纵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此时宋清波归来,他感觉到莫大的威胁,只有让她成为他的,他才能够安心。 晴柔在黑暗中看着眼前这个狂霸酷炫拽的男人,他眼里野兽一般掠夺的光芒让她心惊,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因为即使在最情动时,她亦很清醒。 脑中莫名的有一根怪异的弦在牵动着她的神经,随着他在她身上点燃了一片火焰的手,晴柔缓缓闭上眼,搂在他腰间的手由拒绝变成缓缓向上。 感觉到她的回应,池未煊停下动作,低头凝着她,黑暗中,他有那么一刹那的心动,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凝视她似感应到什么而睁开的双眼,他心中的那根弦猛然被拨动,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他烦躁不安地顶开她的双腿,挤进她腿间,两人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他褪下裤子,将蓄势待发的昂扬抵上了她的柔软…… “叮铃……”安静的卧室内手机突然响起来,惊醒了两人,池未煊仍旧深埋于她的颈间,充耳不闻。 晴柔推了推他,躲开他压过来的吻,“池未煊,你手机响了。” “不管它。”他湿热的吻已经一路向下,隔着衣服含住她高耸的顶端,她浑身狠狠一颤,猫儿一样哼出了声。 池未煊满意她的反应,正欲加深这个吻,吵人的手机铃声却不曾停歇。“去接电话吧,这么晚了肯定有什么急事,我们……来日方长。” 池未煊听到“来日方长”这四个字,终于不甘不愿松开她,想想都进展到这一步了,还是功败垂成,他恼的一低头,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胸,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接电话了。 胸前传来的麻痛让她浑身都瘫软了,她紧紧靠在门边才能够阻止自己滑坐在地上。她看着他颀长迷人的背影,她知道走出这一步,她就再也没有归路了。 池未煊火大地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僵了一瞬,缓缓看向苏晴柔。晴柔说不出他那一眼里都有着什么,只是一股不安笼罩住她。 “世媛,怎么了?” 世媛?一个女孩的名字,虽然离得远,但是她还是听见电话里隐约传出甜糯的声音,她滚烫的身躯渐渐发冷,她不敢再听下去,仓皇逃进浴室里。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池未煊这样的人物不可能孑然一身,他身边必定有一个红颜知己。她从不奢求自己是他的唯一,可是听着他温柔地唤着另一个女孩的名字,她心里为什么会冒起酸酸的小泡泡? 池未煊看着没入浴室门后的娇小身影,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一边听电话一边走出卧室。 等他再回来时,已是半小时已后。申世媛磨人的功夫了得,缠着他说了半个小时还不肯挂电话。最后他不得不祭出杀招,“远兮在旁边,你要跟他说两句吗?” 然后他满意地听到对面撂电话的声音。 回到卧室,卧室里没人,他皱了皱眉头,见浴室还亮着灯,他心念一动。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去,走到浴室门口,他已经脱得一件不剩,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然后…… 他傻眼了!! 晴柔确实在浴室里,只是泡澡泡得睡着了。看见她****趴在浴缸边沿,睡得正沉,小嘴微微的嘟起,可爱得让人心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杀气腾腾的老二,欲哭无泪。怕她着凉,只好拿了浴巾将她抱起来。走回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睡着时的她很乖,无论他怎么摆弄她,她都不醒。 池未煊帮她把头发吹干,然后套上他的衬衣,她依然睡得很沉。他心里充满了怜爱,再舍不得吵醒她,去浴室里冲了冷水澡,将浑身的火压了回去。 正如她所说,来日方长。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今天做不成,明天还做不成?只要他坚定得到她的决心,她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仿佛终于解决了一个恼人的问题,池未煊躺在她身边,或许是他身上微凉的肌肤刺激了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池未煊,我又在梦里看见你了。” 池未煊一愣,然后脸被她捧住,就听到她咯咯的笑出了声,“哈哈,我终于抓住你了。” 然后,她凑上来在他唇上一阵乱啃,啃完之后眼睛一闭,把被她撩拔的浑身是火的池未煊扔在一旁,又睡着了。 池未煊简直哭笑不得,老二又雄赳赳气昂昂了。 晴柔的唇触上那两瓣柔软的唇瓣时就真的醒了,这不是梦,梦里她抓不到他,也感觉不到他唇上的温度。 她不敢面对他的嘲笑,只好装成还在做梦,假装睡着了。她知道自己是胆小鬼,可是要迈出那一步,需要她积攒一生的勇气。更何况,他身边除了一个舒雅,又冒出一个世媛。 她甚至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假如他已经结婚,自己的行为就是第三者,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爱成为破坏他婚姻的利剑? 晴柔第一次发现,要爱一个人好难,要放弃一个人更难。 ……………… 自乔氏破产后,乔宅被法院查封,乔家一行人搬到了乔少桓之前为刘言心买的公寓里。乔夫人病倒了,乔梦洁整天魂不守舍,唯一正常的就只有乔少桓跟刘言心两个人。 乔家一无所有,乔少桓不愿意出去找工作,被别人耻笑。刘言心眼见手里的钱快被他挥霍一空,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后来听乔夫人说乔家当是帮苏晴柔母亲治病,花了将近一百万,她就把心思动在了这上面。 回到房里,她软磨硬泡,让乔少桓出面告苏晴柔骗婚,乔少桓被那些要债的逼得走投无路,又想搞臭苏晴柔的名声,逼池未煊放手。所以他答应了。 他有如意算盘,刘言心也有,那日乔少桓给苏晴柔打电话的情形让她很不安,她只有逼着乔少桓与苏晴柔反目,她才可以高枕无忧。 于是在乔少桓召开记者会时,她在乔梦洁面前有意无意的说:“唉,苏晴柔当真是好福气啊,没了你哥哥帮衬她,还有池未煊帮衬她,就算少桓要跟她打骗婚官司,只要池未煊出面,不是分分钟就解决的事?” 乔梦洁当时嫉妒得发狂,她又说了些刺激她的话,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她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乔梦洁做出了更震撼的效果。她在电视上看到苏晴柔被围攻,心里暗爽不已,同时又对乔梦洁佩服不已。 自古便有最毒妇人心,乔梦洁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第二天,刘言心买了报纸回来,想要看看苏晴柔上头条的狼狈模样,然而她翻遍了所有报纸杂志,都没有看到相关报道,仿佛昨天那么激烈的画面,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就这么打了水漂,她如何能甘心? 她有个朋友在报社,这则消息就是通过他散播到各大报社杂志社的,她打电话过去质问,对方告诉她:“言心,上头下了严令,谁敢再报道这件事,就别想在海城混下去。昨晚报纸已经印刷出来了,都被公司全部召了回来,苏晴柔的来头大了,我劝你还是别惹事了。” 刘言心愤怒地摔了电话,乔少桓此时刚好准备出门,她心烦道:“你去哪里?” 乔少桓看了她一眼,“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告?”然后摔门出去了。 刘言心气得半死,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 翌日清晨。 晴柔自困顿中醒了过来,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感觉十分好,如果没有在她腰间胸部乱揉乱捏的手,那就更好了。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紧急刹车的情事让她的脸瞬间红得非同凡响。她按住在腰间肆意游走的手,闷哼一声,“池未煊……” 男人晨间**的某根铁棍严严实实地抵住她的腰,让她浑身都滚烫起来。她话未说完,就被某人翻身压住,“昨晚放过了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不会再放过你。”小说,最新最快更新热门小说,享受无弹窗阅读就在: V14 暖床 V14暖床   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蛮横的一压,晴柔感觉小腹一痛,似乎有股暖流流下来了,她本还以为是他技巧高超,她身体自觉自发的做出了回应。 直到又一股暖流流下来,她才惊觉那是什么,悲催道:“天王老子好像不会来,但是大姨妈来了……” 池未煊忍了一晚一早,更确切的说,从再见到她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忍耐,没有将她叼回窝里吃干抹净。后来终于有机会将她叼回窝了,不是她出状况就是他出状况,明明水到渠成的事搞得一波三折困难重重。 他将她疑似反抗的手高举过头顶,另一手扒她的裤子,“我管她大姨妈还是小姨妈,我不等了。” “你必须等啊。”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扒下,晴柔作死的心都有了,是你自己不听的啊,不关我的事,霉到了也请自戳双眼。 池未煊看着她**上艳红一团,当即明白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一张俊脸变幻不定,色彩斑阑。他狠狠盯了三秒,突然一脸菜色的帮她穿好小裤裤,利落地翻身下床,将她打横抱起扔在马桶上,然后摔门而去。 晴柔本来想叫他帮她买哪啥的,看见他那副她杀了他全家的模样,就不敢吱声了。刚才还热情似火的家伙,转眼就摆着臭脸色,晴柔要说自己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 她一直都知道池未煊对她只有欲,但是得不到就将她扔一边这么现实的行为,还是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她感觉自己连个应召女郎都不如。 她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肚子越痛。她不能在马桶上坐着了,于是垫了厚厚一层纸,拿了钱包匆匆出门去买卫生棉。 刚拉开门,外面寒风扑面而来,她哆嗦了一下。而挟着寒风站在门口的,是刚才那个臭脸的家伙,他呼吸急促,连胸膛都还在起伏,他头发尖上还有晨起的雾凝成露珠,晶莹剔透。 他看见晴柔出门,皱着眉头锁住她的眼睛,“这是要去哪里?” “我……”晴柔尴尬不已,总不能跟他说家里没有卫生棉,她要出去买,一垂头,就看见他手里提着三个大大的塑料袋,塑料袋里什么品种的卫生棉都有,各种牌子各种长度都有。 “你……”晴柔震惊地看着他,她以为她扫了他的兴,他很生气,没想到他居然去给她买卫生棉,而且还买这么多。 池未煊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将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拿去,我还有文件没处理完,我先去处理。” 池未煊目光闪烁,匆匆从晴柔身边走过,晴柔转头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在他快要走进书房里时,她甜甜的叫了一声:“池未煊,谢谢你。” 池未煊的脚一不小心勾在突起的地毯缝上,一个踉跄跌了进去。给女人买这玩艺儿,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他走进超市,直接往放着卫生用品的架子走去。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看着售货架上排列的整齐划一的卫生棉,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包装都有,他一时犯了难,不知道到底该买哪种? 售货员似乎看出他的为难,走过来帮忙,“先生,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了,需要帮忙吗?” 池未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里……这里这么多牌子,哪种用起来比较舒服?” 被一个极~品帅哥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售货员红了脸,别扭地扯了扯池未煊的衣角,“先生,你若真的想知道,今晚来我家看看啊,嗯?” 池未煊毫不留情地挥开她,招来超市经理,立即开除售货员。售货员这才知道自己招惹的居然是老板,她